第62章 她很像我記憶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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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不鬆口。

  梁晝沉不放人。

  陸昭被困在摘星樓出不來。

  如今這局面算是徹底僵持住了。

  塗歌先是探頭聽了一番屋裡的動靜,確定江姑娘的呼吸聲平穩,才抬手敲門,「江姑娘,三日後是十月一日寒衣節,主子要入皇陵祭祖,主子讓姑娘隨行。」

  屋裡沒有動靜,塗歌剛準備抬手再敲門,江離冷冰冰的嗓音響起,「不去。」

  江離此時滿心煩躁。

  那日她從夢中醒來後,就感覺神魂與這具身體融合得很好,沒了之前那股子阻塞感。

  那日的夢,是原主江離在同她道別。

  神魂融合後,江離才更清晰地感受到這具身體體質有多差。

  這具身體從小便飢一頓飽一頓,從來沒有吃飽過飯,在鎮西侯府那一年吃的飯也是摻了毒的。

  都已經及笄了,身體還未好好發育。

  太醫說她體弱後,大補的藥就天天往她屋裡送,她只要敢倒,入夜梁晝沉便會準時出現在她院子中。

  跟鬼一樣。

  比鬼嚇人。

  江離便不敢再隨意倒補藥,一碗不落的喝。

  這般進補的下場便是,原來合身的衣服,現在穿著勒得她胸口脹痛。

  她起初以為是自己吃胖了。

  可胖哪有隻胖胸口,其餘地方一概不變的。

  後來才想通,是這具身體開始發育了。

  塗歌回頭看向陪自己來的玄墨,玄墨正站在廊下雙手環胸,看向自己的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玄墨還敢笑話她?

  塗歌頓時來了勁,她挺直腰背,又重新敲門,「江姑娘,主子說了,寒衣節祭祀後,他會陪你回一趟鎮西侯府,甚至可以讓國師大人來探望你。」

  塗歌又聽不到屋裡的動靜了,主子交代了,必須讓江姑娘陪她去皇陵祭祀,她也不明白,主子明明成婚了,祭祀是需要王妃陪同的,為何偏偏要讓江姑娘陪同?

  她正神遊天外時,面前的門突然打開了。


  塗歌立刻展開笑容,「江姑娘你可算出來了,主子說……」

  「好了閉嘴!」江離不耐煩地打斷塗歌的話,繼而道:「讓你們府里裁衣服的嬤嬤來一趟。」

  塗歌立刻答應,隨後將目光落在江離身上。

  她眨眨眼,江姑娘身上的衣服感覺確實小了些,胸口都勒得緊緊的。

  江離察覺到了塗歌的視線,立刻抬手擋住胸口,狠狠瞪了她一眼後,猛地將門關上。

  玄墨走上前來站在塗歌身側,歪著身子好奇道:「傻笑什麼呢?」

  塗歌搓了搓發熱的臉頰,一把抓住玄墨的胳膊,將他帶遠了些,小聲嘀咕道:「江姑娘朝我拋媚眼。」

  「她不會看上我了吧?」

  玄墨不由回頭看去,身後房門緊閉,他又看向塗歌,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塗歌一把打掉他的手,沒好氣道:「今日你不用當值?」

  玄墨輕笑一聲搖頭,「玄影跟著主子呢。」

  塗歌哦了一聲,隨即道:「你也別掉以輕心,戶部尚書賈思裝病被主子識破,如今他府上四十三口人全部下獄,眼下京中人人自危,保不齊有人要鋌而走險。」

  「我知道了。」玄墨寵溺地揉了揉塗歌的發頂。

  塗歌立刻拍掉他的手,皺眉道:「你別揉亂我的髮型!」

  「我不和你閒聊了,我要去找王嬸給江姑娘裁新衣了。」

  玄墨並沒有離去,而是跟著她的腳步往後院而去,他狀似不經意道:「你很喜歡江姑娘?」

  塗歌側頭看他一眼問:「你不喜歡她嗎?」

  玄墨一噎,這傻丫頭,全府都喜歡他喜歡她,就她自己不知道。

  塗歌卻沒有看出他的異常,自顧自的說:「說實話,我總覺得主子囚禁江姑娘,是有原因的。」

  「什麼叫囚禁啊?」玄墨無語道:「你又亂看外面的話本子了?」

  「我不說了!」塗歌怒道。

  玄墨立馬認慫,「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你繼續說。」

  塗歌冷哼一聲繼續說:「我總覺得江姑娘像成婚前的王妃,反倒咱們的王妃卻讓我感到陌生。。」

  「前些日子主子讓我去鏡心庵看望王妃,她對我實在是很冷漠,我不知道為何王妃總是端著架子,恐怕是因為婚後她不能再像閨閣中那般無拘無束了吧。」

  玄墨腳步一頓,玄墨看著塗歌的背影有一剎那恐慌,王爺下了死令,江姑娘與王妃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對外透露。

  塗歌竟然看得出兩人的不同?

  他復又跟上塗歌,不動聲色地探問道:「瞎想什麼呢?王妃就是王妃,什麼像不像的。」

  塗歌並沒有接玄墨這話,而是好奇問道:「王妃去鏡心庵思過已經很久了,王爺還不準備接她回來嗎?」

  玄墨答道:「不知道。」

  塗歌冷哼一聲,雙手環胸,微微仰著頭說:「以我這麼多年看話本子的經驗來看,主子是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甚至還找了江姑娘做王妃的替身!」

  「主子移情別戀,最後還會對王妃說出那句:她只是很像我記憶中的你。」

  「然後嬌妻美妾在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玄墨看著一本正經分析的塗歌,眼中的笑意越發濃烈,他輕聲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可這話可不能讓主子聽到。」

  塗歌甩了甩高馬尾說道:「我又不傻。」

  兩人閒聊間到了後院,塗歌找到府中裁衣的王嬸,說了江姑娘的情況後,王嬸立刻帶著兩個小丫頭往江離院子裡去。

  不同於攝政王府的歲月靜好,刑部大牢內嘈雜一片。

  賈思站在大牢內,瞧著滿牆行刑的器具,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抬眸看向坐在刑具下的男人。

  他就坐在那,身姿挺拔。

  從賈思的角度望去,只見他雙眸微闔,垂下的睫毛長且密,修長如玉的手指拿著信封,看上去也安靜溫良。

  「請問王爺,本官究竟犯了什麼事?」

  梁晝沉聞言抬眸,他凌冽的目光與賈思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坐在髒亂腥臭的大牢之中,卻像神祗一樣凜然難犯。

  火盆里的柴炭突然炸響。

  兩人誰也不說話,像一場無聲的對峙。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開始一圈圈緊縮。

  緊張的氣氛,凝滯的空氣,大牢中的叫罵聲似乎也漸漸停息了。

  玄影將藥與薰香扔在了賈思腳邊,賈思猛然睜大眼,熟悉的氣味讓他後退兩步。

  他抬手撐住牢房牆壁才能站穩,神色惶恐。

  周川這個廢物!

  他不是信誓旦旦說這些東西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嗎?

  還在他後院搞了什麼法陣,供奉一些陰私之物!

  他看在大師的份上捏著鼻子認下他,可他倒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怎麼會讓攝政王的人發現這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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