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務必帶著王妃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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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與陸昭說了許多。

  她經歷的點點滴滴,毫無保留全部說與了陸昭。

  午膳過後,江離將摘星樓所有的窗戶全部打開,天光從窗戶中透進來,本來沉悶的閣樓霎時間明亮起來。

  她依舊沒骨頭般躺在窗下的軟榻上,身上蓋著絲絨毯,昏昏欲睡間含糊嘟噥道:「阿兄,我今日腰疼。」

  陸昭放下手中的書,目光落在她就算蓋著絨毯也玲瓏有致的細腰上,眸光微動。

  他滾動輪椅過去,讓小童去找太醫院的童心女醫使。

  童心是攝政王的人。

  小童走後,他回到了江離身邊。

  瞧著已經睡熟的江離,他眸色深了深,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撓了一下,一圈圈漾開波紋。

  阿離說梁晝沉已經知道了宋沐瑤的身份,也知道了玄燼叛主,可兩人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陸昭隨意拿起三枚銅錢算了一卦,看著卦象,眼裡浮現出冷冽的笑意。

  也對,以梁晝沉對阿離的上心程度,那些人落在梁晝沉手中怎麼會有好日子過。

  陸昭偏頭看著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

  好像有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人都困在網中,看似毫無關係的事情,可又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牽一髮而動全身。

  梁晝沉既然想要留著她們,阿離也無異議,就讓那些人再活一段時間吧。

  等時機到了,她們一個都逃不了。

  童心來得很快,陸昭退後了些讓出位置,「她今日說腰疼,你給瞧瞧。」

  童心瞧著在摘星樓熟睡的江姑娘,眼皮微跳。

  塗歌剛支支吾吾地從她那拿走了一副避子湯,任她怎麼追問都不肯說出是誰要服用。

  難道就是江姑娘?

  童心內心波濤洶湧,可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她輕手輕腳跪坐在江姑娘身邊,指尖搭在她腕間。

  江姑娘尺脈滑利,是血海充盈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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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伸手按在了江姑娘腰部。

  她暗暗感嘆,江姑娘腰細得一隻手掌就能蓋住,胸部鼓鼓腰肢纖細,主子真是好福氣啊。

  她抿著唇,江姑娘是主子的人,月信將至導致腰腹部不適,她不知道該如何與國師大人說。

  陸昭清冷的嗓音響起,「與我如實說。」

  童心一僵,面露尷尬,小聲道:「國師大人,江姑娘身體並無大礙……是因為月信快了,所以才會腰腹部不適。」

  「而且依微臣把脈,江姑娘以往身子虧空,如今才剛剛養起來,這月信恐怕是第一次來。」

  陸昭眼眸微動,冷靜吩咐道:「去熬些滋補湯來,阿離之事,你如實與你主子匯報。」


  國師大人的反應實在太過冷靜,反倒讓童心更加不好意思了。

  陸昭湊近了些,幾乎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探向江離的手腕。

  溫軟的掌心貼上她微涼的皮膚。

  他抬手替她將絨毯蓋嚴,垂眸看著江離,她這具身體在鄉下虧空的厲害,今年都已經十六了,月信才來。

  這丫頭貪涼,若是受寒,每月都有她受的。

  ……

  乾元宮中藥香瀰漫。

  大慶帝名為梁時晏,今年不過四十,卻因為常年病著,看著像六十老翁。

  梁帝此刻正清醒著,皇后娘娘正服侍著陛下用藥。

  張太醫垂首恭敬候在一旁。

  藥碗見底,皇后捻起錦帕替梁帝擦了擦唇角。

  錯金銅爐里最後一縷殘煙早已散盡,只剩一點冷香被壓得死氣沉沉。

  皇后柔聲說:「陛下的薰香燃盡了,妾身再為陛下添些,壓一壓這藥的苦味。」

  梁帝抬手,將皇后的手握在手中,無力道:「不必了辛苦了,皇后陪朕說說話。」

  皇后嘴角噙著溫柔的笑,「臣妾求之不得呢,攝政王替陛下解決了一樁大案,陛下如今便可以放寬心養養身子。」

  「嗯。」梁帝神色平靜,順著皇后的話說:「刑部與大理寺這個月底就會呈上定罪名單,年前解決了這些事,也好讓皇后安安心心過個生辰。」

  皇后紅唇微張,目露疑惑,片刻後才笑道:「要不是陛下說,臣妾都忘了,十二月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梁帝輕咳兩聲,皇后伸手替他順著氣。

  氣順後,梁帝輕聲問:「博遠翻過年就十一了。」

  梁博遠,是當朝十歲的太子。

  皇后目光在梁帝臉上停了一瞬,眼角淡淡漾開一層細紋。

  「太子乖巧刻苦,每日天不亮就隨著攝政王去上朝,退朝後又隨太傅進學,前些日子太傅誇獎他文章做得好,還說要留起來,等陛下身子好些了,拿給陛下看呢。」

  梁帝輕笑,「過完年,就讓博遠隨小沉去看奏摺吧。」

  梁帝如今病著,反倒羨慕起兒女繞膝的樂趣,如今身邊只剩太子一人,他自然偏愛幾分。

  當年大皇子謀逆,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實在不敢在太子還未坐穩那個位置時讓封王的兒子們回朝。

  更何況京中還有個梁晝沉。

  梁帝目光淡淡掃過身邊的大太監德明,「皇后生辰宴準備的如何了?」

  明德趕緊直起身,恭恭敬敬答話。

  「回陛下,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宴席、戲班、各宮布置,都已有了章程,只等陛下過目。」

  「壽宴名單呢?擬好了嗎?」

  明德又立刻點頭,「已擬好了,各王公大臣、誥命夫人都已列明。」

  梁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輕聲說:「聽聞小沉成婚後與王妃並不如婚前那般恩愛,皇后可曾有所耳聞?」

  皇后唇角的笑多了幾分惡意,陛下就算病著,這京中能有什麼事能瞞得住他。

  「臣妾也有耳聞,前些日子還召那孩子進宮勸慰了一番呢。」

  梁帝眼角多了幾分冷意,輕聲吩咐道:「等糧草一案了結後,皇后隨朕去行宮暖殿住些日子,今年的生辰宴,就在行宮辦吧,宴會一應準備,皇后看著準備。」

  皇后趕忙應下,「是。」

  「江黎郡主。」梁帝舌尖重重滾過這個名字,笑意更深了幾分,卻透不到眼底,「當初他與郡主的婚事,還是小沉他自個兒求的,如今怎的生分了。」

  「德明,去給小沉知會一聲,皇后生辰宴,讓他務必帶著王妃出席。」

  德明心頭一凜,立刻垂首應是。

  梁帝面上浮起倦色,皇后又伺候著他睡下後才緩步走出乾元宮。

  嬤嬤垂首跟在她身後,低眉斂目,輕聲道:「娘娘,攝政王妃被禁足,鎮西侯府二小姐軟禁家廟,這兩人恐怕難在京中翻起什麼浪花了。」

  皇后目不斜視,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與厭惡,「王妃不能動,陛下今日過問了。」

  「本宮瞧著江芷柔是徹底沒戲了,虧得本宮當初還費那麼大勁托舉她。」

  嬤嬤低聲道:「娘娘說的是,只是長公主那頭,可不能沒有人。」

  皇后目光陰沉沉的,「讓人去查查鎮西侯府找回來的那個嫡女。」

  「回京才一年時間,她手中毫無權力,竟然能扳倒江芷柔與侯夫人,本宮倒覺得,她比江芷柔有用。」

  嬤嬤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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