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天才的可能性
十分鐘後，公共圖書館，自習室——
「居…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大叔你之前怎麼完全沒告訴過我？！」
「野蠻人第一勇士……感覺是個跟古斯塔夫先生很相稱的稱呼呢？」
帶著些許詫異感的溫柔講述聲落下，因新成員加入而顯得略有些擁擠的自習室內，聽完了古默介紹的希爾娜看了看眼前淡漠地注視著她們的海拉，神色略微動了動。
「所以，按照古斯塔夫先生的意思，這位海拉小姐目前是可以當做同伴來對待的人，對吧？」
「可以這麼認為，畢竟我不覺得她是那種不遵守約定的人，海拉，你覺得呢？」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你說的後續能幫我變強的內容，究竟在哪裡？」
淡漠的回答聲響起，被艾莉莎跟希爾娜共同注視著的海拉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兩人那異樣的目光一樣，目光直接鎖定在古默身上，冷聲質問道。
「不用這麼著急，我既然決定邀請海拉你來到這，自然不會對你食言，這一點海拉你應該也確認過了，不是嗎？」
面對海拉的質問，古默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安之色，反而像是早就猜到對方反應一樣，微笑著看著對方，玩味地說道，笑眯眯的眸子中滿是計劃得逞的幽邃目光。
對方會表現得這麼急切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為了吸引對方上鉤，兩天前的他，可是直接精準指出了對方體系中明面上存在的最大短板，並直截了當地拋出了他能夠將其解決的事實。
而以對方之前展現出的對變強的執著度來看，經過兩天時間發酵後，現在的對方雖然看似平靜，但腦子裡估計已經全是他當時說過的那番話了——
「廢話就不用再說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說的解決詛咒圖騰與法術附魔間的衝突的方法，究竟是什麼了嗎？」
海拉說著，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古默，冷聲道。古默聞言，則是微眯著眼，語氣自信地微笑道：
「當然。」
武器附魔。
這就是他當時拋出的那枚誘餌，一份對走了『詛咒蠻+法爺』路線的海拉而言，不可能拒絕得了的誘惑。
事實上，在最初發現『法蠻』思路後，他也不是沒嘗試過其他圖騰的『法蠻』構築，但只是簡單嘗試了幾次後，當時的他便徹底給『奧秘圖騰』以外的法蠻路線判了死刑，而理由其實也很簡單：
——因為根本走不通。
在他當時的測試中，除了『奧秘圖騰』外，其他三種圖騰跟法師枝葉之間的契合度，甚至已經不是一句不太合適能形容得了的了，而是純粹的散是漫天星，聚是一坨屎。
首先就是『不滅蠻』，如果不能像海拉這樣進行圖騰上的兼職的話，不滅蠻跟法師之間的契合度，完全可以用0分來形容。
沒有任何精神力增益，血怒值就只是血怒值，完全沒法跟法力產生聯動，並且靈魂力還極其拮据。
看看他在野蠻人部落戰交手過的那名叫泰勒的不滅蠻在靈魂力上的續航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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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把『不滅蠻』跟『法師』湊一塊兒的話，到頭來法師所需的魂技甚至還得跟不滅蠻那邊用得上的魂技互相爭奪靈魂力資源，主打一個左右腦互搏，純粹的0分組合。
更重要的是，哪怕這樣的契合度，甚至都已經是剩下的三種圖騰中，跟『法爺』適配性最高的一種了。
畢竟，『不滅蠻』與『法爺』本質上還只是極度缺藍導致的左右不是人而已，如果單看二者各自的技能組的話，其實並沒什麼太大的衝突。
可剩下的兩種圖騰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生來就跟法師二字命里犯沖，純粹的1+1＜1，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救的那種。
至於原因嘛，只需要看看剩下兩種圖騰各自的核心技能就明白了——
『狂暴化』與『詛咒武器』
對『狂暴蠻』跟『詛咒蠻』來講，其圖騰一半以上的強度可以說都綁定在了這兩個技能上，但偏偏，這兩個技能的機制，又剛好與法師和法術間存在不可調和的衝突。
前面一個不用多說，看看技能描述就明白了，光是一句『基礎理智度、精神力、感知力-50%』，就註定了『狂暴蠻』跟『法師』之間不會存在任何共存的餘地。
或者說，倘若有哪個傢伙想頂著這種debuff來展示法師的強大，那對方的智商大抵是更適合去重開投胎成一位純粹的狂暴蠻的。
至於後面一個的話，看似與法爺好像沒什麼衝突，但其實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講清楚：
——一旦使用『詛咒蠻』的核心技能『詛咒武器』，當前武器就將無法再附著任何常規的『法術附魔』效果。
附魔衝突。
而『詛咒圖騰』的存在，就像是把戰鬥法師的一條腿打斷，換成靈活度跟強度都更低的義肢一樣。
在前期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麼，可一旦到了上級之後，隨著各種附魔類法術越發強力，吃不到這些增益的『詛咒蠻』就會像個拄著拐杖的瘸子似的，只能看著其他『戰鬥法師』類構築美美吃著紅利，在強度的道路上一路飛奔，自己一瘸一拐地被甩在所有人的最後面。
正常來講，詛咒蠻+法爺就是一條純粹的死路，這是古默在遊戲中親自驗證過的。
但是——
僅僅只限於遊戲中而已。
「海拉，你當時說過，你會成為法師，僅僅只是抱著隨便試試的態度意外得到的結果，包括後面的法術學習，也單純只是覺得這樣能讓你變得更強，對吧？」
「是又怎麼了？」
「嗯……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並沒說你的道路是錯誤的意思，只是，就詛咒圖騰與法術附魔間的衝突來講，我認為，這就是你遲遲無法發現答案的原因。」
平靜沉穩的講述聲落下，自習室內，古默凝望著眼前皺眉思考的海拉，凝視著對方那張絲毫不亞於艾莉莎與希爾娜的絕色面龐，開口道。
沒錯，詛咒圖騰與法爺之間的衝突，其實並沒有狂暴蠻那邊來得那麼不可調和，二者之間，或許一直存在著某種共存的可能性……這是他一直用秘法蠻打到遊戲的關底，見到了某隻BOSS用的技能體系時誕生的想法。
當時的他，由於專注於用主坦路線的秘法蠻通關，並未來得及去驗證這個理論就被扔進了這個世界。
可當真正來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目睹了法術與法師的本質，親身體驗了法術的奇妙後，古默確信，當初那一閃而逝的念頭，絕對是具備可行性的。
而現在，他即將親手驗證那份可能性——
「海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法師最強大的地方在於什麼？」
「法術。」
「錯，那只是結果而已，不是原因。」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還沒明白麼，海拉？我承認，你的戰鬥技巧、經驗，甚至你對法術的學習與熟練度，都遠超於我，但是，就法師而言——」
古默說著，停頓了一下，看著海拉，神色逐漸從溫和的微笑變得冰冷下來，仿佛一位不再掩蓋自己真面目的考官，垂眸凝視著對方，用一種審判般的口吻宣告道：
「你的法術……毫無創造力。」
「你說想知道如何解決詛咒圖騰跟附魔法術間的衝突問題？答案很簡單——」
「創造。」
「只需要創造出不會產生衝突的法術就好了。」
「回答我，海拉，為什麼詛咒圖騰的力量會與法術產生衝突？」
「……」
「因為『詛咒武器』這門技能的本質是將血怒的力量傾注在你的武器上，是將一種與法力截然不同的力量灌注在其中。」
「血怒與法力能在我們體內共存，但不代表這兩種力量能在活化的狀態下依舊保持著這種狀態。」
「你也懂得冥想，也是一名法師，應該很清楚，每次你在使用『詛咒圖騰』的力量時，上面附著的『法力武器』效果是如何被破壞掉的。」
平靜地講述聲落下，自習室內，古默冷聲道，其身上的壓迫感強烈到讓一旁的艾莉莎與希爾娜都屏住了呼吸，像是擔心自己也被卷進去一樣。
「這就是你想說的嗎？很可惜，如果你想說讓我尋找平衡法力與血怒的方法的話，答案是我已經嘗——」
而面對古默步步緊逼的講述，海拉只是不躲不閃地正視向古默的目光，冰冷的眸子中划過一抹冷意，可還不等她說完，古默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我從沒說過讓你解決這兩種力量之間的衝突。」
「海拉·海倫娜，難道你還沒意識到嗎？倘若是一名真正理解了法術為何物的法爺，一名真正困擾在這個問題上多年的法師，他究竟會怎麼做？」
「既然兩種力量存在衝突，那麼——」
「為何不直接用血怒來替代法力，釋放法術？」
話音落下，一瞬間，海拉怔住了，而古默則是瞥了眼桌上被自己帶過來的那幾本書，隨後安靜注視著對方，沒有說話。
沒錯，答案就是如此的簡單。
但這卻是只能按照固定選項來進行，只能使用他人創造出來的東西的玩家永遠都不可能挖掘出來的道路。
『鬥氣法術』
這就是他腦中那份靈感的來源，他敢於向海拉誇下海口的底氣所在。
在遊戲中，當玩家抵達最後一道關隘，直面上那名為『守門人』的存在時，對方將會展現出在此前的遊戲體驗中聞所未聞的技能與法術。
不是用法力，也不是用魔力，更不是靈力、龍氣、魂力……等等任何一種有記錄的法術所使用的施法資源，而是由對方完全獨創的，以戰士的鬥氣做根基的『鬥氣法術』。
「——不用驚訝，只有庸才才會一直困在他人的道路上匍匐前行，因此，就讓這道法術成為你生命最後的餞別禮好了」
這是那名為『守門人』的遊戲最強BOSS在進第二階段時，會固定說出的一句台詞。
屆時，倘若玩家沒有集齊六大創世寶具，讓對方進入劇情殺狀態的話，對方就會用純粹的實力向玩家闡釋何為戰鬥法師的絕巔，用與十一層那些神孽截然不同的風格，輕鬆秒殺玩家辛苦養出來的傳說大隊。
當時的他，只把這單純當做遊戲製作者為了噁心玩家強行設計出來的作弊級角色而已。
可當真正來到這個世界，當翻開那些記錄著各種法術知識的書籍時，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時候……古默才猛然發現，對方說的那句話，或許並非沒有道理。
尤其當目睹到同時具備詛咒圖騰與奧秘圖騰的海拉的存在時，這個念頭更是不受控制地自他腦海中瘋漲起來——
活化狀態下的血怒與法力存在不可調和的衝突？
既然如此，為何不轉化思路，直接用血怒當做施法資源來釋放法術，以此來強化只能承載血怒力量的詛咒武器？
就如精靈們基於法術的原理開發出了精靈術，龍人們根據自身龍氣的特性開發出了龍言魔法……誰規定過，天生擁有著血怒適性的野蠻人，不能開發出以血怒為基礎的法術了？
而倘若能成功的話，有那種法術助力的野蠻人……又究竟能強到什麼地步？
「古斯塔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啊，當然了，只有庸才才會困在既定的道路上匍匐前進，雖然我不認為自己屬於天才之列，但是，那是我，不是你——」
鏗鏘有力的回答聲落下，古默說著，看著眼前第一次露出沉默目光的海拉，漆黑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炙熱到足以用瘋狂來形容的目光。
沒錯，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雙圖騰？戰鬼精華？混血野蠻人？說實話，這些雖然都讓他對海拉無比心動，可他真正看中的……是對方那份連傳說後裔都媲美不了的恐怖領悟力！
「海拉·海倫娜，回答吧——」
他身為玩家的直覺告訴他，只要能藉助對方那怪物般的領悟力……
「是要像個庸才一樣一直匍匐在他人的道路上……」
那麼——
「還是……跟我一同，開闢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未來的他……或許就有機會探索出一條超越遊戲中玩家極限的道路出來！！
……
「居…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大叔你之前怎麼完全沒告訴過我？！」
「野蠻人第一勇士……感覺是個跟古斯塔夫先生很相稱的稱呼呢？」
帶著些許詫異感的溫柔講述聲落下，因新成員加入而顯得略有些擁擠的自習室內，聽完了古默介紹的希爾娜看了看眼前淡漠地注視著她們的海拉，神色略微動了動。
「所以，按照古斯塔夫先生的意思，這位海拉小姐目前是可以當做同伴來對待的人，對吧？」
「可以這麼認為，畢竟我不覺得她是那種不遵守約定的人，海拉，你覺得呢？」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你說的後續能幫我變強的內容，究竟在哪裡？」
淡漠的回答聲響起，被艾莉莎跟希爾娜共同注視著的海拉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兩人那異樣的目光一樣，目光直接鎖定在古默身上，冷聲質問道。
「不用這麼著急，我既然決定邀請海拉你來到這，自然不會對你食言，這一點海拉你應該也確認過了，不是嗎？」
面對海拉的質問，古默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安之色，反而像是早就猜到對方反應一樣，微笑著看著對方，玩味地說道，笑眯眯的眸子中滿是計劃得逞的幽邃目光。
對方會表現得這麼急切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為了吸引對方上鉤，兩天前的他，可是直接精準指出了對方體系中明面上存在的最大短板，並直截了當地拋出了他能夠將其解決的事實。
而以對方之前展現出的對變強的執著度來看，經過兩天時間發酵後，現在的對方雖然看似平靜，但腦子裡估計已經全是他當時說過的那番話了——
「廢話就不用再說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說的解決詛咒圖騰與法術附魔間的衝突的方法，究竟是什麼了嗎？」
海拉說著，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古默，冷聲道。古默聞言，則是微眯著眼，語氣自信地微笑道：
「當然。」
武器附魔。
這就是他當時拋出的那枚誘餌，一份對走了『詛咒蠻+法爺』路線的海拉而言，不可能拒絕得了的誘惑。
事實上，在最初發現『法蠻』思路後，他也不是沒嘗試過其他圖騰的『法蠻』構築，但只是簡單嘗試了幾次後，當時的他便徹底給『奧秘圖騰』以外的法蠻路線判了死刑，而理由其實也很簡單：
——因為根本走不通。
在他當時的測試中，除了『奧秘圖騰』外，其他三種圖騰跟法師枝葉之間的契合度，甚至已經不是一句不太合適能形容得了的了，而是純粹的散是漫天星，聚是一坨屎。
首先就是『不滅蠻』，如果不能像海拉這樣進行圖騰上的兼職的話，不滅蠻跟法師之間的契合度，完全可以用0分來形容。
沒有任何精神力增益，血怒值就只是血怒值，完全沒法跟法力產生聯動，並且靈魂力還極其拮据。
看看他在野蠻人部落戰交手過的那名叫泰勒的不滅蠻在靈魂力上的續航就能明白。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如果真把『不滅蠻』跟『法師』湊一塊兒的話，到頭來法師所需的魂技甚至還得跟不滅蠻那邊用得上的魂技互相爭奪靈魂力資源，主打一個左右腦互搏，純粹的0分組合。
更重要的是，哪怕這樣的契合度，甚至都已經是剩下的三種圖騰中，跟『法爺』適配性最高的一種了。
畢竟，『不滅蠻』與『法爺』本質上還只是極度缺藍導致的左右不是人而已，如果單看二者各自的技能組的話，其實並沒什麼太大的衝突。
可剩下的兩種圖騰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生來就跟法師二字命里犯沖，純粹的1+1＜1，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救的那種。
至於原因嘛，只需要看看剩下兩種圖騰各自的核心技能就明白了——
『狂暴化』與『詛咒武器』
對『狂暴蠻』跟『詛咒蠻』來講，其圖騰一半以上的強度可以說都綁定在了這兩個技能上，但偏偏，這兩個技能的機制，又剛好與法師和法術間存在不可調和的衝突。
前面一個不用多說，看看技能描述就明白了，光是一句『基礎理智度、精神力、感知力-50%』，就註定了『狂暴蠻』跟『法師』之間不會存在任何共存的餘地。
或者說，倘若有哪個傢伙想頂著這種debuff來展示法師的強大，那對方的智商大抵是更適合去重開投胎成一位純粹的狂暴蠻的。
至於後面一個的話，看似與法爺好像沒什麼衝突，但其實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講清楚：
——一旦使用『詛咒蠻』的核心技能『詛咒武器』，當前武器就將無法再附著任何常規的『法術附魔』效果。
附魔衝突。
而『詛咒圖騰』的存在，就像是把戰鬥法師的一條腿打斷，換成靈活度跟強度都更低的義肢一樣。
在前期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麼，可一旦到了上級之後，隨著各種附魔類法術越發強力，吃不到這些增益的『詛咒蠻』就會像個拄著拐杖的瘸子似的，只能看著其他『戰鬥法師』類構築美美吃著紅利，在強度的道路上一路飛奔，自己一瘸一拐地被甩在所有人的最後面。
正常來講，詛咒蠻+法爺就是一條純粹的死路，這是古默在遊戲中親自驗證過的。
但是——
僅僅只限於遊戲中而已。
「海拉，你當時說過，你會成為法師，僅僅只是抱著隨便試試的態度意外得到的結果，包括後面的法術學習，也單純只是覺得這樣能讓你變得更強，對吧？」
「是又怎麼了？」
「嗯……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並沒說你的道路是錯誤的意思，只是，就詛咒圖騰與法術附魔間的衝突來講，我認為，這就是你遲遲無法發現答案的原因。」
平靜沉穩的講述聲落下，自習室內，古默凝望著眼前皺眉思考的海拉，凝視著對方那張絲毫不亞於艾莉莎與希爾娜的絕色面龐，開口道。
沒錯，詛咒圖騰與法爺之間的衝突，其實並沒有狂暴蠻那邊來得那麼不可調和，二者之間，或許一直存在著某種共存的可能性……這是他一直用秘法蠻打到遊戲的關底，見到了某隻BOSS用的技能體系時誕生的想法。
當時的他，由於專注於用主坦路線的秘法蠻通關，並未來得及去驗證這個理論就被扔進了這個世界。
可當真正來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目睹了法術與法師的本質，親身體驗了法術的奇妙後，古默確信，當初那一閃而逝的念頭，絕對是具備可行性的。
而現在，他即將親手驗證那份可能性——
「海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法師最強大的地方在於什麼？」
「法術。」
「錯，那只是結果而已，不是原因。」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還沒明白麼，海拉？我承認，你的戰鬥技巧、經驗，甚至你對法術的學習與熟練度，都遠超於我，但是，就法師而言——」
古默說著，停頓了一下，看著海拉，神色逐漸從溫和的微笑變得冰冷下來，仿佛一位不再掩蓋自己真面目的考官，垂眸凝視著對方，用一種審判般的口吻宣告道：
「你的法術……毫無創造力。」
「你說想知道如何解決詛咒圖騰跟附魔法術間的衝突問題？答案很簡單——」
「創造。」
「只需要創造出不會產生衝突的法術就好了。」
「回答我，海拉，為什麼詛咒圖騰的力量會與法術產生衝突？」
「……」
「因為『詛咒武器』這門技能的本質是將血怒的力量傾注在你的武器上，是將一種與法力截然不同的力量灌注在其中。」
「血怒與法力能在我們體內共存，但不代表這兩種力量能在活化的狀態下依舊保持著這種狀態。」
「你也懂得冥想，也是一名法師，應該很清楚，每次你在使用『詛咒圖騰』的力量時，上面附著的『法力武器』效果是如何被破壞掉的。」
平靜地講述聲落下，自習室內，古默冷聲道，其身上的壓迫感強烈到讓一旁的艾莉莎與希爾娜都屏住了呼吸，像是擔心自己也被卷進去一樣。
「這就是你想說的嗎？很可惜，如果你想說讓我尋找平衡法力與血怒的方法的話，答案是我已經嘗——」
而面對古默步步緊逼的講述，海拉只是不躲不閃地正視向古默的目光，冰冷的眸子中划過一抹冷意，可還不等她說完，古默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我從沒說過讓你解決這兩種力量之間的衝突。」
「海拉·海倫娜，難道你還沒意識到嗎？倘若是一名真正理解了法術為何物的法爺，一名真正困擾在這個問題上多年的法師，他究竟會怎麼做？」
「既然兩種力量存在衝突，那麼——」
「為何不直接用血怒來替代法力，釋放法術？」
話音落下，一瞬間，海拉怔住了，而古默則是瞥了眼桌上被自己帶過來的那幾本書，隨後安靜注視著對方，沒有說話。
沒錯，答案就是如此的簡單。
但這卻是只能按照固定選項來進行，只能使用他人創造出來的東西的玩家永遠都不可能挖掘出來的道路。
『鬥氣法術』
這就是他腦中那份靈感的來源，他敢於向海拉誇下海口的底氣所在。
在遊戲中，當玩家抵達最後一道關隘，直面上那名為『守門人』的存在時，對方將會展現出在此前的遊戲體驗中聞所未聞的技能與法術。
不是用法力，也不是用魔力，更不是靈力、龍氣、魂力……等等任何一種有記錄的法術所使用的施法資源，而是由對方完全獨創的，以戰士的鬥氣做根基的『鬥氣法術』。
「——不用驚訝，只有庸才才會一直困在他人的道路上匍匐前行，因此，就讓這道法術成為你生命最後的餞別禮好了」
這是那名為『守門人』的遊戲最強BOSS在進第二階段時，會固定說出的一句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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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他，只把這單純當做遊戲製作者為了噁心玩家強行設計出來的作弊級角色而已。
可當真正來到這個世界，當翻開那些記錄著各種法術知識的書籍時，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時候……古默才猛然發現，對方說的那句話，或許並非沒有道理。
尤其當目睹到同時具備詛咒圖騰與奧秘圖騰的海拉的存在時，這個念頭更是不受控制地自他腦海中瘋漲起來——
活化狀態下的血怒與法力存在不可調和的衝突？
既然如此，為何不轉化思路，直接用血怒當做施法資源來釋放法術，以此來強化只能承載血怒力量的詛咒武器？
就如精靈們基於法術的原理開發出了精靈術，龍人們根據自身龍氣的特性開發出了龍言魔法……誰規定過，天生擁有著血怒適性的野蠻人，不能開發出以血怒為基礎的法術了？
而倘若能成功的話，有那種法術助力的野蠻人……又究竟能強到什麼地步？
「古斯塔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啊，當然了，只有庸才才會困在既定的道路上匍匐前進，雖然我不認為自己屬於天才之列，但是，那是我，不是你——」
鏗鏘有力的回答聲落下，古默說著，看著眼前第一次露出沉默目光的海拉，漆黑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炙熱到足以用瘋狂來形容的目光。
沒錯，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雙圖騰？戰鬼精華？混血野蠻人？說實話，這些雖然都讓他對海拉無比心動，可他真正看中的……是對方那份連傳說後裔都媲美不了的恐怖領悟力！
「海拉·海倫娜，回答吧——」
他身為玩家的直覺告訴他，只要能藉助對方那怪物般的領悟力……
「是要像個庸才一樣一直匍匐在他人的道路上……」
那麼——
「還是……跟我一同，開闢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未來的他……或許就有機會探索出一條超越遊戲中玩家極限的道路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