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月夜下的再會
沙沙——沙沙——
摻著些許吆喝與酒味的粗糙晚風自窗外闖入，木屋內，古默睜開眼，靜靜看著眼前掛著各種獸骨與獸皮的房間，以及屋頂吊著的那盞用獸骨裝飾過的魔石燈，伸出手，握了握五指。
「還是輸了啊……」
他輸了。
但那又如何？
畢竟，他已經見到了比這更加重要的東西——
「海拉·海倫娜……」
無比強烈的渴望之色自古默眼中浮現而出，他望著眼前的燈光，腦中划過昏迷前見到的那一幕，猛地攥緊五指，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微笑。
走強攻路線的秘法蠻，能同時使用詛咒與奧秘兩種圖騰的力量，甚至短短七天就領悟出了屬於自己的絕技……
這樣的天資，這樣的強度，這樣的力量……光是想像一下其未來，都讓古默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都在顫抖，感覺心臟都在劇烈悸動著。
跟艾莉莎那時一樣，古默感覺得到——
他在心動。
甚至是比那時更加劇烈的心動著。
「真是……美妙至極。」
昏迷前窺見的絕技使用畫面與那時體驗到的強烈瀕死感自古默腦海中浮現，令他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狂熱到有些病態的目光，就仿佛在回味什麼難以忘懷的絕美畫面一樣。
嘎吱——
忽然，推門聲響起，令古默目光不由得一動，收斂起神情，坐起身來，朝門口處看去，正好看見那正推門而入的高大中年野蠻人。
「族長大人。」
「嗯，恢復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倒不如說，我現在整個人都感覺好極了。」
威嚴卻並不疏遠的慰問聲傳來，野蠻人族長說著，看向眼前的古默，而古默對此則只是搖了搖頭，用一種異常輕快的語氣微笑著回答道。
野蠻人族長聞言，神色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深深看了古默一眼，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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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被海拉那孩子打擊到，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擔心過頭了，既然如此，就直接回到正事上吧——」
野蠻人族長說著，停頓了一下，凝視著眼前的古默，開口道：
「年輕的第一勇士，古斯塔夫·扎爾默，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獎勵？」
這就直入主題了嗎……果然野蠻人的作風就是直接啊。
聽到野蠻人族長的話，本以為對方還會多聊兩句的古默眼中露出些許意外之色，但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對上對方的視線，開口道：
「圖騰！我選擇圖騰的獎勵！！」
『第一勇士的褒獎。』
這就是遊戲裡拿到第一勇士頭銜後，所必定能觸發的獎勵事件。
事件中，玩家能在『圖騰』『裝備』『精華』中選擇一種作為自己的獎勵內容。
其中『裝備』的內容是玩家在達到下級、中級、上級冒險者時可以分別從野蠻人的寶庫中選擇2件對應等級的裝備或道具，也就是精良、卓越、大師級裝備各兩件。
而『精華』的獎勵則跟『裝備』類似，都是達到對應冒險者階位時可領取一次，不過內容從自選2件裝備變成了自選1枚對應品級的靈魂精華。
至於『圖騰』的獎勵，則沒有任何直接性的收益，但好處則是直到角色完成第六階段的圖騰覺醒前，野蠻人族內都將直接提供對應的覺醒所需材料，玩家只需支付聖幣上的費用即可。
實際上，從價值上來講，三個獎勵基本上是同一水平的，而古默選擇『圖騰』獎勵的理由也很簡單：
——因為圖騰覺醒的材料太他丫的難刷了。
要知道，野蠻人的圖騰覺醒中，可是得用到好幾種稀有度跟戰鬼哥布林差不多的超稀有魔物的素材的。
如果是升級緩慢的後期跟大後期也就算了，但在每個月都異常寶貴的前中期，他根本不可能把寶貴的發育時間浪費在刷素材這種事情上。
這種情況下，利用『第一勇士』的獎勵直接跳過前中期的素材刷取需求，無疑就成了最佳的解法，有了這項獎勵，在LV.6以前，只要他的賜福等級到了，都可以立刻回到野蠻人族內，直接覺醒當前階段的圖騰，用最快最高效的方式把戰力滾起來。
「呵呵，我猜也是這個……畢竟你在這些地方上跟海拉那丫頭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到古默的選擇，野蠻人族長毫不意外地笑了笑，隨後低頭看著古默，用那威嚴雄渾的聲音說道：
「既然如此，我會轉告大祭司，說你選擇了『圖騰』作為第一勇士的獎勵，讓他將你的那份材料專門準備出來的，之後你只需直接去他那覺醒圖騰即可。」
「至於其他的——」
野蠻人族長說著，目光微凝，威嚴的面孔上露出一抹饒有意味的微笑，故意停頓了一下後，才開口道：
「你小子現在應該很想見到海拉那丫頭吧？」
「……嗯」
話音落下，古默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默默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對方說的沒錯，現在的他，確實恨不得立刻找到海拉，當面詢問對方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對方的雙圖騰是怎麼來的，比如對方是怎麼摸索出秘法蠻路線的，只不過……
「拿著吧，把血滴在這上面，出門後往裡走，左邊的倒數第二個房間裡有前往聖山的傳送陣，用這枚信物可以激活，海拉那丫頭就在那邊。」
聽到古默的回答，野蠻人族長只是微眯著眼，直接扔過來一塊形似玉石一樣的事物，在古默有些錯愕的目光中開口道：
「放心吧，如果是現在的你，哪怕在這個時間過去，那丫頭應該也不會介意的。」
「那…就多謝族長大人了！！」
古默聞言，看著眼前的玉石，只是安靜了兩秒不到，便果斷做出了決斷，直接將玉石抓在手中，恭敬地朝眼前的野蠻人族長感謝道。
「呵呵，我只是做了個長輩該做的事而已，行了，快去吧，要是太晚的話，可就趕不上了，對了，到了聖山後，記得先用這枚信物跟海拉那丫頭交流，注入血怒就行，她會告訴你怎麼走，畢竟聖山可不是能隨意走動的地方。」
野蠻人族長說著，深深看了古默一眼，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微笑。
「好，我記住了。」
古默聞言，沒做多想，點了點頭後，直接起身離開房間，大步朝野蠻人族長說的房間走去，漆黑的瞳孔中滿是炙熱而期待的目光。
……
……
於是，三分鐘後。
【次元的波動逐漸平息，已抵達臨時次元的另一端】
嘩啦——
七彩色的光芒自夜幕下逐漸散去，刺骨而猛烈的寒風自用於承載傳送法陣的祭壇上掠過，壓得人難以睜眼。
這裡就是聖山了嗎……
祭壇上，古默睜開眼，朝身後眺望而去，望著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城市景象，以及極遠處那甚至顯得有些矮小的高牆，目光微動。
聖山。
野蠻人一族最重要的聖地，據傳，這片綿延近二十公里、高度超過三千米的山脈，是初代的傳說級野蠻人在大撤離時，化作參天巨人，獨自一人生生扛到賢者之牆下的，因此也一直作為全體野蠻人心目中的信仰象徵。
在野蠻人的族群內，只有達到頂級領域的野蠻人，才有資格自由出入聖山，並從中選擇一座山頭作為自己的歸屬。
如果持有者死亡，則是會由對方三代以內的親屬暫時繼承所有權，直至三代中都沒有誕生過頂級階位的冒險者後，才會徹底對其進行回收。
『頂級冒險者留下的遺產麼……』
祭壇上，古默抬頭看向眼前那漆黑幽邃的山道，目光微動。
是的，他眼前所處的這座聖山，並非野蠻人族長自己的聖山，而是本該歸屬於對方女兒……也就是海拉母親的那座。
至於為何是本該……答案是對方母親在抵達頂級領域後，甚至沒來得及選擇自己所屬的聖山，就陣亡在了地下城內，只有一具抱著嬰兒的屍體被傳送了出來。
因此，按照他聽來的說法，眼前的這座聖山，實際上完全是由海拉自己抉擇的，同時，跟其他用於居住的聖山不同，對方選擇的這座聖山，屬於在野蠻人族內都極其有名氣的一座——
『死亡之山』
曾被某位英雄級野蠻人花重金進行改造，充斥著各種反人類的陷阱與機關，被那位英雄級野蠻人專門當做磨礪後輩場所，卻因難度過於離譜導致被後來的野蠻人敬而遠之的恐怖試煉之地。
雖然後來也有不少年輕野蠻人試著挑戰過這座死亡之山，但其中大部分人基本都是撐個兩三個月便再也堅持不住選擇了放棄，即使有能堅持上一年以上的，其大多也會留下嚴重的精神創傷而導致這輩子再不敢碰這座山峰。
在遊戲中，因為時間線太早的緣故，並沒有這座的存在，因此直到翻過艾莉莎姐姐的那些藏書，他才對這座山脈有了更明確的了解。
按照書中的記載，在這個世界的正史里，凡是能在成年以前就獨自在『死亡之山』里待滿三年以上還心智正常的，基本都會被當做那個時代的野蠻人未來領袖來看待。
而如果是待滿五年以上還沒崩潰的，更是直接可以將其認定為未來的野蠻人英雄，屬於只要不半路夭折就必定載入史冊的偉大人物。
至於能在其中待上十年以上還有個人樣的，則是屬於放眼整個野蠻人歷史也僅有三人達成過的壯舉，而其中戰績最離譜的那個——
「海拉·海倫娜……」
寒風中，古默站在半山腰上，仰望著眼前的山峰，喃喃著，腦中划過從其他野蠻人口中聽到的那些情報，目光微微躍動。
海拉·海倫娜，野蠻人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怪物。
六歲時就獨自進入『死亡之山』，並在其中一口氣堅持了半年才重新出現在其他人眼前，且直至成年為止，十八年的人生中有足足十三年都是獨自一人在『死亡之山』中渡過，直接刷新了野蠻人歷史上的記錄。
這份超乎想像的強大，配合上對方那冰冷的性格，直接讓對方成為了其他野蠻人中必須敬畏的存在，被視作超越了一切天才的怪物。
而之前的那場決鬥結果，也用事實證明了，這個認知並沒有錯——
「立於天才之上的真正怪物麼？」
帶著某種期待之感的呢喃聲落下，祭壇上，古默仰望了一會兒後，收回目光，沒有立刻前進，而是拿起手中的玉石，按野蠻人族長說的注入血怒值。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不要在這個時間找我。」
下一秒，伴著一圈血紅色的光芒浮現，一陣冰冷淡漠的聲音倏地自玉石內傳來，古默聞言，目光微動，直接開口道：
「看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族長大人。」
「……」
話音落下，一時間，玉石另一頭的冰冷女聲明顯沉默住了，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後，才聽其繼續道：
「我不記得有邀請過你來，古斯塔夫·扎爾默。」
「是族長大人告訴我來的，他說是我的話，哪怕在這個時間過來，你應該也不會介意。」
「……你現在在哪裡。」
「還在祭壇上，族長大人說過讓你給我引路。」
「……直接上來吧，前面的山道沒有陷阱，往前走即可，我就在盡頭處的聖泉那。」
伴著這句話的落下，就見散發著淡淡血光的玉石微微閃爍了兩下，倏地黯淡下來，似是對面主動斷開了聯繫。
居然真答應了……
本來都想好一整套說辭的古默聞言，眼中露出些許意外之色，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玉石收起，大步朝眼前漆黑一片的山道走去。
空空——空空——
悽厲的山風自狹窄的山道間呼嘯而起，給人一種無言的陰森與驚怖之感，而沿著山道一路走了足足十多分鐘後，一抹醒目的七彩色屏幕才如柳暗花明般，驟然出現在古默眼前。
就是這裡了麼……
望著眼前的次元屏障，古默目光動了動，將玉石取出，重新握在手裡，試探性地伸手觸碰在屏障上，直到看著自己的手掌無恙穿過又收回後，這才大膽朝前走去。
嘩啦——
柔和的月光灑落而下，清脆的流水聲傳入耳中，只見幾乎是穿過七彩色屏障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如踏入另一個世界一樣豁然開朗。
放眼望去，皎潔得有些不真實的銀白色月光自上空傾灑而下，自水面上襯出點點銀鱗般的波光。
夜幕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微風自遠處的林蔭間拂來，帶動一陣沙沙的搖曳聲。
而在那被林蔭與清流環繞的空曠寒潭上，只見一道修長唯美的身影正身無寸縷地沐浴在月光中，隨意地舀起一掌泉水，自美到驚艷的一幕下側目朝古默看來。
「……」
很好，現在明白野蠻人族長當世那如同老丈人一樣富有深意的語氣是什麼意思了。
無言的沉默蔓延開來，月光下，古默看著正沐浴在寒潭中的那道唯美身影，開口道：
「需要我迴避一下嗎？」
「隨意。」
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的淡漠回答聲響起，寒潭內，完全不在意古默目光的灰發美人說著，繼續舀著泉水，清洗著自己的身體來。
還真是難應付啊……
按之前的接觸來看，這女人大概率是更習慣直來直去的那類人，這樣的話，這裡不迴避視線應該才是正確的吧？
古默見狀，短暫思考後，沒有回頭，而是不躲不閃地繼續靜靜觀望著眼前的海拉，隨後，他像是注意到什麼一樣，目光微凝，看著海拉白皙肌膚上的那一道道正快速癒合著的猙獰傷口，以及對方腰間那被染成血色的泉水，開口道：
「這些傷……？」
「一點小傷而已，不用在意」
「小傷……」
「在這裡就是這樣，有這座聖泉在，只要沒有當場死掉，都不用太擔心。」
「聽上去你受很嚴重的傷。」
「有過一次，不過那是六歲時候的事了。」
「六歲……」
「是我第一次進這座山的時候，臉被削掉，肚子被剖開，手腳也斷掉了，算是最嚴重的一次，當時的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但這座山脈的力量比我想像的更有用。」
「……」
很好，光是聽描述就能明白為什麼連腦子裡只有一根筋的野蠻人都頂不住這裡的試煉了。
平靜到像是在講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的淡漠聲音傳入古默耳中，令古默眼角微微動了動，但隨即，又下意識地露出一抹好奇與炙熱之色，用一種如看瑰寶的目光打量起眼前的寒潭來。
雖然海拉的描述確實驚悚了點，但仔細想想，再重的傷勢都能恢復，光是這個特性，這裡就能當成頂級的訓練聖地來用了，而且——
「你當時，是自己走回……」
「被傳送回來的，在這裡，快死的時候，會被傳送回這座聖泉，因此一般來講死不掉，不過過去似乎也有連傳送的那點時間都沒堅持住就死掉的傢伙。」
平靜的講述聲落下，海拉說著，瞥了眼古默那仿佛在放光一樣的目光，開口道：
「你來這邊，是因為『死亡之山』？」
「不，『死亡之山』只能算是意外收穫，我來這的真正原因是想找你聊聊。」
「就這些？」
「就這些。」
「那就直接問吧，我趕時間。」
寒潭內，仿佛整個人早就把情緒這種東西捨棄掉的海拉說著，全然沒在意古默的存在，就這麼當著對方的面一步步來到潭邊，隨手划過一道血焰，將自己身上的水珠炙烤乾後，換上放在潭邊的粗布短褲與背心，甩了甩頭髮，開口道。
「那我就直接問了，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成為法師的？」
「在書上看到了原理，照著試了試，然後就成功，就這樣。」
「……書上，那法力呢？這個問題你是怎麼解決的？」
「法力？你說這個麼，我出生時就有了，我問過大祭司，他說可能是因為我的血脈中摻了人類的一部分的緣故。」
出生時就自帶法力……
果然，這女人能同時使用三門法術，完全就是因為法力成長足夠高麼。
因為人類跟野蠻人混血而多出了人類跟小人族才有的法力成長，光這點就已經是玩家完全復刻不了的條件了……
意識到自己猜想沒有出錯的古默表情微微動了動，但卻並未對此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問道：
「……我能問問你成為法師的時間嗎？」
「12歲，因為一直到那年我的精神力跟法力才滿足條件。」
「……」
很好，這就是怪物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麼，12歲時就有上百點的精神力與五十點以上的法力值。
要是讓那些二十多歲還卡在法師學徒上的傢伙聽到，估計當場就得找個垃圾堆把自己埋了。
再次意識到對方天賦有多離譜的古默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跳，在腦中消化了一下這個事實後，才繼續道：
「那詛咒圖騰呢？你能同時使用兩種圖騰力量，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
「不知道？」
「因為是純粹的意外，我在偷喝完詛咒之血後，發現自己沒得到賜福，於是找到了他們，說明了情況，那之後，大祭司說或許是因為我的血脈的緣故，導致我需要同時接受兩種圖騰力量才能得到完整的賜福。」
「不過，說是兩種圖騰，但實際上，每級的覺醒依舊只能選擇其中一種進行就是了。」
「那你選擇奧秘圖騰的理由……」
「因為覺得這樣更有用，而且我對狂暴圖騰跟不滅圖騰沒有興趣，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似乎是正確的。」
成功處理好那一頭長髮的海拉說著，隨手將斜放在巨石旁的大太刀掛在腰後，用餘光瞥了眼古默，淡漠道。
「……」
很好，連直覺方面也是怪物。
得到答案的古默輕輕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忽然有些能理解萊特關於天才的那些抱怨了。
『能夠兼職其他圖騰的秘法蠻啊，這還真是……』
——完美無缺到甚至都讓他有些嫉妒了。
秘法蠻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是法力值太少嗎？是太過笨重嗎？還是門檻太高？構築起來太麻煩？
都不是！！！
在古默看來，秘法蠻真正的缺陷，其實就只有一個：
——以主坦角度來講，奧秘蠻的技能組實在太垃圾了。
說句難聽點的，對主坦來講，奧秘圖騰從第二階段往後開始，其解鎖的那些能力對他而言完全就是個添頭而已。
以奧秘蠻第六階段解鎖的核心能力『不屈的命運祝福』為例，這種一天三次鎖血技能看上去很強悍，可事實上，真到了那個級別，上級法術中能達成同樣效果的法術，至少都有五種，並且其中好幾種的效果都比奧秘蠻的不屈祝福更強。
這種情況下，奧秘蠻後面解鎖的那些能力，於秘法蠻而言，其重要性甚至還不如其帶來的精神力與血怒上限增加來得重要，畢竟後者是能實打實影響到他的法術效果與戰鬥續航的。
這也是古默為何會說他甚至有些嫉妒海拉的情況的緣故。
就奧秘蠻這技能模組，但凡他有的選，他都百分百會選擇先點兩階奧秘蠻拿關鍵能力，然後把剩下的位置全部留給技能模組更適配主坦的不滅蠻上。
那樣的話，他的梯度甚至還能再上升個一檔，達到比現在更加誇張……乃至與海拉直接齊平的水平。
「你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因為我醜陋的嫉妒心正在作祟。」
「所以，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拋開一些不知道適不適合在這裡問的內容，我想應該暫時沒了。」
「是麼，那就直接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月光下，回答完全部問題的海拉甚至沒有回頭多看古默半眼，而是直接自清冷的晚風中看向遠處的山林，徑直朝其走去。
但下一秒——
「不用這麼急著離開，我只是問完了問題而已，但要說的東西，還沒講完呢。」
平靜而有力的聲音落下，令海拉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但卻並未責怪什麼，只是回頭瞥了眼古默，用比方才冰冷了不少的聲音開口道：
「是麼，那就趕快。」
「放心，很快的。」
寒風拂過，夜幕下，古默說著，抬起頭，像是在腦中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樣，目光堅決地凝視著海拉，漆黑的瞳孔中划過一抹冰冷理性到幾乎癲狂的目光，就這麼用那沉穩有力的嗓音開口道：
「海拉·海倫娜——」
「我需要你幫我變得更強。」
「很可惜，我沒那個……」
話音落下，海拉聞言，皺著的眉梢緩和了不少，但依舊用一副冷淡的口吻習慣性地拒絕到，直到古默的後半句話傳入她的耳中：
「作為交換——」
「我……會讓你變得更強。」
一時間，整個世界似乎寂靜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寒潭中的血色都徹底散去時，背影被月光拖得老長的海拉才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冰冷地正面注視著古默的雙眼，冷聲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古默見狀，直接笑了，笑得很開心。
「當然。」
……
摻著些許吆喝與酒味的粗糙晚風自窗外闖入，木屋內，古默睜開眼，靜靜看著眼前掛著各種獸骨與獸皮的房間，以及屋頂吊著的那盞用獸骨裝飾過的魔石燈，伸出手，握了握五指。
「還是輸了啊……」
他輸了。
但那又如何？
畢竟，他已經見到了比這更加重要的東西——
「海拉·海倫娜……」
無比強烈的渴望之色自古默眼中浮現而出，他望著眼前的燈光，腦中划過昏迷前見到的那一幕，猛地攥緊五指，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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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資，這樣的強度，這樣的力量……光是想像一下其未來，都讓古默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都在顫抖，感覺心臟都在劇烈悸動著。
跟艾莉莎那時一樣，古默感覺得到——
他在心動。
甚至是比那時更加劇烈的心動著。
「真是……美妙至極。」
昏迷前窺見的絕技使用畫面與那時體驗到的強烈瀕死感自古默腦海中浮現，令他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狂熱到有些病態的目光，就仿佛在回味什麼難以忘懷的絕美畫面一樣。
嘎吱——
忽然，推門聲響起，令古默目光不由得一動，收斂起神情，坐起身來，朝門口處看去，正好看見那正推門而入的高大中年野蠻人。
「族長大人。」
「嗯，恢復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倒不如說，我現在整個人都感覺好極了。」
威嚴卻並不疏遠的慰問聲傳來，野蠻人族長說著，看向眼前的古默，而古默對此則只是搖了搖頭，用一種異常輕快的語氣微笑著回答道。
野蠻人族長聞言，神色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深深看了古默一眼，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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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有些擔心你會被海拉那孩子打擊到，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擔心過頭了，既然如此，就直接回到正事上吧——」
野蠻人族長說著，停頓了一下，凝視著眼前的古默，開口道：
「年輕的第一勇士，古斯塔夫·扎爾默，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獎勵？」
這就直入主題了嗎……果然野蠻人的作風就是直接啊。
聽到野蠻人族長的話，本以為對方還會多聊兩句的古默眼中露出些許意外之色，但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對上對方的視線，開口道：
「圖騰！我選擇圖騰的獎勵！！」
『第一勇士的褒獎。』
這就是遊戲裡拿到第一勇士頭銜後，所必定能觸發的獎勵事件。
事件中，玩家能在『圖騰』『裝備』『精華』中選擇一種作為自己的獎勵內容。
其中『裝備』的內容是玩家在達到下級、中級、上級冒險者時可以分別從野蠻人的寶庫中選擇2件對應等級的裝備或道具，也就是精良、卓越、大師級裝備各兩件。
而『精華』的獎勵則跟『裝備』類似，都是達到對應冒險者階位時可領取一次，不過內容從自選2件裝備變成了自選1枚對應品級的靈魂精華。
至於『圖騰』的獎勵，則沒有任何直接性的收益，但好處則是直到角色完成第六階段的圖騰覺醒前，野蠻人族內都將直接提供對應的覺醒所需材料，玩家只需支付聖幣上的費用即可。
實際上，從價值上來講，三個獎勵基本上是同一水平的，而古默選擇『圖騰』獎勵的理由也很簡單：
——因為圖騰覺醒的材料太他丫的難刷了。
要知道，野蠻人的圖騰覺醒中，可是得用到好幾種稀有度跟戰鬼哥布林差不多的超稀有魔物的素材的。
如果是升級緩慢的後期跟大後期也就算了，但在每個月都異常寶貴的前中期，他根本不可能把寶貴的發育時間浪費在刷素材這種事情上。
這種情況下，利用『第一勇士』的獎勵直接跳過前中期的素材刷取需求，無疑就成了最佳的解法，有了這項獎勵，在LV.6以前，只要他的賜福等級到了，都可以立刻回到野蠻人族內，直接覺醒當前階段的圖騰，用最快最高效的方式把戰力滾起來。
「呵呵，我猜也是這個……畢竟你在這些地方上跟海拉那丫頭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到古默的選擇，野蠻人族長毫不意外地笑了笑，隨後低頭看著古默，用那威嚴雄渾的聲音說道：
「既然如此，我會轉告大祭司，說你選擇了『圖騰』作為第一勇士的獎勵，讓他將你的那份材料專門準備出來的，之後你只需直接去他那覺醒圖騰即可。」
「至於其他的——」
野蠻人族長說著，目光微凝，威嚴的面孔上露出一抹饒有意味的微笑，故意停頓了一下後，才開口道：
「你小子現在應該很想見到海拉那丫頭吧？」
「……嗯」
話音落下，古默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默默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對方說的沒錯，現在的他，確實恨不得立刻找到海拉，當面詢問對方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對方的雙圖騰是怎麼來的，比如對方是怎麼摸索出秘法蠻路線的，只不過……
「拿著吧，把血滴在這上面，出門後往裡走，左邊的倒數第二個房間裡有前往聖山的傳送陣，用這枚信物可以激活，海拉那丫頭就在那邊。」
聽到古默的回答，野蠻人族長只是微眯著眼，直接扔過來一塊形似玉石一樣的事物，在古默有些錯愕的目光中開口道：
「放心吧，如果是現在的你，哪怕在這個時間過去，那丫頭應該也不會介意的。」
「那…就多謝族長大人了！！」
古默聞言，看著眼前的玉石，只是安靜了兩秒不到，便果斷做出了決斷，直接將玉石抓在手中，恭敬地朝眼前的野蠻人族長感謝道。
「呵呵，我只是做了個長輩該做的事而已，行了，快去吧，要是太晚的話，可就趕不上了，對了，到了聖山後，記得先用這枚信物跟海拉那丫頭交流，注入血怒就行，她會告訴你怎麼走，畢竟聖山可不是能隨意走動的地方。」
野蠻人族長說著，深深看了古默一眼，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微笑。
「好，我記住了。」
古默聞言，沒做多想，點了點頭後，直接起身離開房間，大步朝野蠻人族長說的房間走去，漆黑的瞳孔中滿是炙熱而期待的目光。
……
……
於是，三分鐘後。
【次元的波動逐漸平息，已抵達臨時次元的另一端】
嘩啦——
七彩色的光芒自夜幕下逐漸散去，刺骨而猛烈的寒風自用於承載傳送法陣的祭壇上掠過，壓得人難以睜眼。
這裡就是聖山了嗎……
祭壇上，古默睜開眼，朝身後眺望而去，望著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城市景象，以及極遠處那甚至顯得有些矮小的高牆，目光微動。
聖山。
野蠻人一族最重要的聖地，據傳，這片綿延近二十公里、高度超過三千米的山脈，是初代的傳說級野蠻人在大撤離時，化作參天巨人，獨自一人生生扛到賢者之牆下的，因此也一直作為全體野蠻人心目中的信仰象徵。
在野蠻人的族群內，只有達到頂級領域的野蠻人，才有資格自由出入聖山，並從中選擇一座山頭作為自己的歸屬。
如果持有者死亡，則是會由對方三代以內的親屬暫時繼承所有權，直至三代中都沒有誕生過頂級階位的冒險者後，才會徹底對其進行回收。
『頂級冒險者留下的遺產麼……』
祭壇上，古默抬頭看向眼前那漆黑幽邃的山道，目光微動。
是的，他眼前所處的這座聖山，並非野蠻人族長自己的聖山，而是本該歸屬於對方女兒……也就是海拉母親的那座。
至於為何是本該……答案是對方母親在抵達頂級領域後，甚至沒來得及選擇自己所屬的聖山，就陣亡在了地下城內，只有一具抱著嬰兒的屍體被傳送了出來。
因此，按照他聽來的說法，眼前的這座聖山，實際上完全是由海拉自己抉擇的，同時，跟其他用於居住的聖山不同，對方選擇的這座聖山，屬於在野蠻人族內都極其有名氣的一座——
『死亡之山』
曾被某位英雄級野蠻人花重金進行改造，充斥著各種反人類的陷阱與機關，被那位英雄級野蠻人專門當做磨礪後輩場所，卻因難度過於離譜導致被後來的野蠻人敬而遠之的恐怖試煉之地。
雖然後來也有不少年輕野蠻人試著挑戰過這座死亡之山，但其中大部分人基本都是撐個兩三個月便再也堅持不住選擇了放棄，即使有能堅持上一年以上的，其大多也會留下嚴重的精神創傷而導致這輩子再不敢碰這座山峰。
在遊戲中，因為時間線太早的緣故，並沒有這座的存在，因此直到翻過艾莉莎姐姐的那些藏書，他才對這座山脈有了更明確的了解。
按照書中的記載，在這個世界的正史里，凡是能在成年以前就獨自在『死亡之山』里待滿三年以上還心智正常的，基本都會被當做那個時代的野蠻人未來領袖來看待。
而如果是待滿五年以上還沒崩潰的，更是直接可以將其認定為未來的野蠻人英雄，屬於只要不半路夭折就必定載入史冊的偉大人物。
至於能在其中待上十年以上還有個人樣的，則是屬於放眼整個野蠻人歷史也僅有三人達成過的壯舉，而其中戰績最離譜的那個——
「海拉·海倫娜……」
寒風中，古默站在半山腰上，仰望著眼前的山峰，喃喃著，腦中划過從其他野蠻人口中聽到的那些情報，目光微微躍動。
海拉·海倫娜，野蠻人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怪物。
六歲時就獨自進入『死亡之山』，並在其中一口氣堅持了半年才重新出現在其他人眼前，且直至成年為止，十八年的人生中有足足十三年都是獨自一人在『死亡之山』中渡過，直接刷新了野蠻人歷史上的記錄。
這份超乎想像的強大，配合上對方那冰冷的性格，直接讓對方成為了其他野蠻人中必須敬畏的存在，被視作超越了一切天才的怪物。
而之前的那場決鬥結果，也用事實證明了，這個認知並沒有錯——
「立於天才之上的真正怪物麼？」
帶著某種期待之感的呢喃聲落下，祭壇上，古默仰望了一會兒後，收回目光，沒有立刻前進，而是拿起手中的玉石，按野蠻人族長說的注入血怒值。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不要在這個時間找我。」
下一秒，伴著一圈血紅色的光芒浮現，一陣冰冷淡漠的聲音倏地自玉石內傳來，古默聞言，目光微動，直接開口道：
「看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族長大人。」
「……」
話音落下，一時間，玉石另一頭的冰冷女聲明顯沉默住了，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後，才聽其繼續道：
「我不記得有邀請過你來，古斯塔夫·扎爾默。」
「是族長大人告訴我來的，他說是我的話，哪怕在這個時間過來，你應該也不會介意。」
「……你現在在哪裡。」
「還在祭壇上，族長大人說過讓你給我引路。」
「……直接上來吧，前面的山道沒有陷阱，往前走即可，我就在盡頭處的聖泉那。」
伴著這句話的落下，就見散發著淡淡血光的玉石微微閃爍了兩下，倏地黯淡下來，似是對面主動斷開了聯繫。
居然真答應了……
本來都想好一整套說辭的古默聞言，眼中露出些許意外之色，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玉石收起，大步朝眼前漆黑一片的山道走去。
空空——空空——
悽厲的山風自狹窄的山道間呼嘯而起，給人一種無言的陰森與驚怖之感，而沿著山道一路走了足足十多分鐘後，一抹醒目的七彩色屏幕才如柳暗花明般，驟然出現在古默眼前。
就是這裡了麼……
望著眼前的次元屏障，古默目光動了動，將玉石取出，重新握在手裡，試探性地伸手觸碰在屏障上，直到看著自己的手掌無恙穿過又收回後，這才大膽朝前走去。
嘩啦——
柔和的月光灑落而下，清脆的流水聲傳入耳中，只見幾乎是穿過七彩色屏障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如踏入另一個世界一樣豁然開朗。
放眼望去，皎潔得有些不真實的銀白色月光自上空傾灑而下，自水面上襯出點點銀鱗般的波光。
夜幕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微風自遠處的林蔭間拂來，帶動一陣沙沙的搖曳聲。
而在那被林蔭與清流環繞的空曠寒潭上，只見一道修長唯美的身影正身無寸縷地沐浴在月光中，隨意地舀起一掌泉水，自美到驚艷的一幕下側目朝古默看來。
「……」
很好，現在明白野蠻人族長當世那如同老丈人一樣富有深意的語氣是什麼意思了。
無言的沉默蔓延開來，月光下，古默看著正沐浴在寒潭中的那道唯美身影，開口道：
「需要我迴避一下嗎？」
「隨意。」
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的淡漠回答聲響起，寒潭內，完全不在意古默目光的灰發美人說著，繼續舀著泉水，清洗著自己的身體來。
還真是難應付啊……
按之前的接觸來看，這女人大概率是更習慣直來直去的那類人，這樣的話，這裡不迴避視線應該才是正確的吧？
古默見狀，短暫思考後，沒有回頭，而是不躲不閃地繼續靜靜觀望著眼前的海拉，隨後，他像是注意到什麼一樣，目光微凝，看著海拉白皙肌膚上的那一道道正快速癒合著的猙獰傷口，以及對方腰間那被染成血色的泉水，開口道：
「這些傷……？」
「一點小傷而已，不用在意」
「小傷……」
「在這裡就是這樣，有這座聖泉在，只要沒有當場死掉，都不用太擔心。」
「聽上去你受很嚴重的傷。」
「有過一次，不過那是六歲時候的事了。」
「六歲……」
「是我第一次進這座山的時候，臉被削掉，肚子被剖開，手腳也斷掉了，算是最嚴重的一次，當時的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但這座山脈的力量比我想像的更有用。」
「……」
很好，光是聽描述就能明白為什麼連腦子裡只有一根筋的野蠻人都頂不住這裡的試煉了。
平靜到像是在講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的淡漠聲音傳入古默耳中，令古默眼角微微動了動，但隨即，又下意識地露出一抹好奇與炙熱之色，用一種如看瑰寶的目光打量起眼前的寒潭來。
雖然海拉的描述確實驚悚了點，但仔細想想，再重的傷勢都能恢復，光是這個特性，這裡就能當成頂級的訓練聖地來用了，而且——
「你當時，是自己走回……」
「被傳送回來的，在這裡，快死的時候，會被傳送回這座聖泉，因此一般來講死不掉，不過過去似乎也有連傳送的那點時間都沒堅持住就死掉的傢伙。」
平靜的講述聲落下，海拉說著，瞥了眼古默那仿佛在放光一樣的目光，開口道：
「你來這邊，是因為『死亡之山』？」
「不，『死亡之山』只能算是意外收穫，我來這的真正原因是想找你聊聊。」
「就這些？」
「就這些。」
「那就直接問吧，我趕時間。」
寒潭內，仿佛整個人早就把情緒這種東西捨棄掉的海拉說著，全然沒在意古默的存在，就這麼當著對方的面一步步來到潭邊，隨手划過一道血焰，將自己身上的水珠炙烤乾後，換上放在潭邊的粗布短褲與背心，甩了甩頭髮，開口道。
「那我就直接問了，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成為法師的？」
「在書上看到了原理，照著試了試，然後就成功，就這樣。」
「……書上，那法力呢？這個問題你是怎麼解決的？」
「法力？你說這個麼，我出生時就有了，我問過大祭司，他說可能是因為我的血脈中摻了人類的一部分的緣故。」
出生時就自帶法力……
果然，這女人能同時使用三門法術，完全就是因為法力成長足夠高麼。
因為人類跟野蠻人混血而多出了人類跟小人族才有的法力成長，光這點就已經是玩家完全復刻不了的條件了……
意識到自己猜想沒有出錯的古默表情微微動了動，但卻並未對此多說什麼，而是繼續問道：
「……我能問問你成為法師的時間嗎？」
「12歲，因為一直到那年我的精神力跟法力才滿足條件。」
「……」
很好，這就是怪物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麼，12歲時就有上百點的精神力與五十點以上的法力值。
要是讓那些二十多歲還卡在法師學徒上的傢伙聽到，估計當場就得找個垃圾堆把自己埋了。
再次意識到對方天賦有多離譜的古默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跳，在腦中消化了一下這個事實後，才繼續道：
「那詛咒圖騰呢？你能同時使用兩種圖騰力量，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
「不知道？」
「因為是純粹的意外，我在偷喝完詛咒之血後，發現自己沒得到賜福，於是找到了他們，說明了情況，那之後，大祭司說或許是因為我的血脈的緣故，導致我需要同時接受兩種圖騰力量才能得到完整的賜福。」
「不過，說是兩種圖騰，但實際上，每級的覺醒依舊只能選擇其中一種進行就是了。」
「那你選擇奧秘圖騰的理由……」
「因為覺得這樣更有用，而且我對狂暴圖騰跟不滅圖騰沒有興趣，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似乎是正確的。」
成功處理好那一頭長髮的海拉說著，隨手將斜放在巨石旁的大太刀掛在腰後，用餘光瞥了眼古默，淡漠道。
「……」
很好，連直覺方面也是怪物。
得到答案的古默輕輕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忽然有些能理解萊特關於天才的那些抱怨了。
『能夠兼職其他圖騰的秘法蠻啊，這還真是……』
——完美無缺到甚至都讓他有些嫉妒了。
秘法蠻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是法力值太少嗎？是太過笨重嗎？還是門檻太高？構築起來太麻煩？
都不是！！！
在古默看來，秘法蠻真正的缺陷，其實就只有一個：
——以主坦角度來講，奧秘蠻的技能組實在太垃圾了。
說句難聽點的，對主坦來講，奧秘圖騰從第二階段往後開始，其解鎖的那些能力對他而言完全就是個添頭而已。
以奧秘蠻第六階段解鎖的核心能力『不屈的命運祝福』為例，這種一天三次鎖血技能看上去很強悍，可事實上，真到了那個級別，上級法術中能達成同樣效果的法術，至少都有五種，並且其中好幾種的效果都比奧秘蠻的不屈祝福更強。
這種情況下，奧秘蠻後面解鎖的那些能力，於秘法蠻而言，其重要性甚至還不如其帶來的精神力與血怒上限增加來得重要，畢竟後者是能實打實影響到他的法術效果與戰鬥續航的。
這也是古默為何會說他甚至有些嫉妒海拉的情況的緣故。
就奧秘蠻這技能模組，但凡他有的選，他都百分百會選擇先點兩階奧秘蠻拿關鍵能力，然後把剩下的位置全部留給技能模組更適配主坦的不滅蠻上。
那樣的話，他的梯度甚至還能再上升個一檔，達到比現在更加誇張……乃至與海拉直接齊平的水平。
「你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因為我醜陋的嫉妒心正在作祟。」
「所以，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拋開一些不知道適不適合在這裡問的內容，我想應該暫時沒了。」
「是麼，那就直接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月光下，回答完全部問題的海拉甚至沒有回頭多看古默半眼，而是直接自清冷的晚風中看向遠處的山林，徑直朝其走去。
但下一秒——
「不用這麼急著離開，我只是問完了問題而已，但要說的東西，還沒講完呢。」
平靜而有力的聲音落下，令海拉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但卻並未責怪什麼，只是回頭瞥了眼古默，用比方才冰冷了不少的聲音開口道：
「是麼，那就趕快。」
「放心，很快的。」
寒風拂過，夜幕下，古默說著，抬起頭，像是在腦中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樣，目光堅決地凝視著海拉，漆黑的瞳孔中划過一抹冰冷理性到幾乎癲狂的目光，就這麼用那沉穩有力的嗓音開口道：
「海拉·海倫娜——」
「我需要你幫我變得更強。」
「很可惜，我沒那個……」
話音落下，海拉聞言，皺著的眉梢緩和了不少，但依舊用一副冷淡的口吻習慣性地拒絕到，直到古默的後半句話傳入她的耳中：
「作為交換——」
「我……會讓你變得更強。」
一時間，整個世界似乎寂靜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寒潭中的血色都徹底散去時，背影被月光拖得老長的海拉才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冰冷地正面注視著古默的雙眼，冷聲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古默見狀，直接笑了，笑得很開心。
「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