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些傳聞有一半是真的
聽到這一串名字，王建軍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溫建恆那可是海市書記。
溫建安是工業科科長。
還有革委會副主任陳大軍。
再加上國營飯店的主任何大勇。
除了何大勇之外，另外三人全都是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每報出來一個名字，王建軍的眉心就重重跳一下。
他心裡存著疑惑，抬眼看向溫紓綰。
「溫同志，這些事情，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
溫紓綰沒有絲毫隱瞞。
「我們年紀差不多，以前都是在一個學校念書。」
「他們幾個幾乎成天廝混在一起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而且他們以前圍堵過我。」
此話一出，一邊的裴昭淮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而且學校裡面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風聲傳出來。」
「而且他們每次幹完壞事，還總喜歡在學校里吹牛炫耀。」
「你可以讓人去走訪調查看看，當年跟我們在一個學校的人，幾乎多多少少都聽過一些風聲，只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舉報，我想原因你也知道。」
溫紓綰頓了頓，語氣慎重起來。
「有件事我不敢百分百確定是不是真的，要靠你們去核實。」
「我記得，那時候，他們玩了一個家裡條件很不好的姑娘。」
「被他們幾個人折磨得很慘，實在走投無路就去報了公安。」
「我記得那時候公安局長還不是你。」
「可惜報案之後並沒有起到作用，最後家裡好像還被警告了。」
「最後那姑娘絕望之下跳河自殺了。」
「後來她的弟弟想要替她報仇，反倒又被他們當姑娘欺負了一頓，好像還把人給玩廢了。」
「那段日子我天天逃課，不怎麼去學校，很多細節我並不清楚。」
「你自己讓人去深挖吧。」
聽完這番話，在場五個人全都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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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這幫少年還不大，就已經如此無法無天。
再聯想到他們身後撐腰的各家長輩，幾人不由得緊緊皺起眉頭。
這群人，全都是禍害，都要被槍斃。
裴昭淮、鄭承軍、莫衛國、夏學兵四人心裡固然為了那些死去的姑娘和那個男同志感到惋惜，可他們更擔心的還是溫紓綰。
一想起那群畜生還圍堵過她，幾人心頭就不由得一緊。
王建軍同樣為那些姑娘和男同志的悲劇唏噓，往事已經發生，再也無法挽回。
只是他沒有忘掉剛剛溫紓綰說自己也被他們圍堵過。
他遲疑著開口問話，話說得支支吾吾，心裡十分忐忑，生怕自己這一問，反倒戳中了她舊日的傷疤。
「那......那他們有沒有對你——」
溫紓綰聳了聳肩，淡淡一笑。
「雖然說我在溫家不被他們喜歡，一直算計我。」
「但溫建恆他們特意嚴厲交代過家裡的小輩，我要是在學校少一根頭髮，他們都要完犢子。」
「所以就算他們圍堵我，也不敢真動手把我怎麼樣，頂多也就是嘴上說幾句難聽的閒話罷了。」
「而且溫建恆他們是真的怕我出事。」
「畢竟我以前的性格是真的不太好，誰讓我不舒服了，我就得讓誰脫一層皮。」
「我十歲的時候就敢在半夜放火燒溫建遠他們，畢竟我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敢放火燒，誰會為了一點小事來惹我這個小瘋子，不然你以為我嬌蠻、惡毒的傳聞是怎麼來的。」
「他們也拿我沒有辦法，誰讓他們還惦記我的錢。」
「可能也是知道他們的種是什麼德行，所以溫建恆特意交代了他們，也是真怕他們對我做了什麼，我想不開自殺了，那寄存在銀行的東西，他們就半點指望不上了。」
聞言，幾人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鄭承軍、莫衛國、夏學兵三人萬萬沒有想到，她十歲的時候，就敢放火燒自己的親生父親，性子是真瘋，卻也真的厲害。
而裴昭淮看著溫紓綰，心底一陣揪痛，仿佛有鈍刀子在慢慢磨。
十歲的她，到底在溫家那個牢籠裡面熬過了多少苦難，才逼得她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保護自己。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盛滿了心疼。
一邊的王建軍聽完更是滿臉震驚，一臉難以置信，忍不住確認。
「溫同志，外面那些關於你的傳言，難道都是真的？」
溫紓綰淺淺笑了笑。
「有一半是真的。」
「譬如說我不尊重鄭秀曼，整天把她當成丫頭使喚，她自己成天往我身邊湊，問我吃不吃這樣吃不吃那樣，都送上來，不使喚白不使喚。」
「還有一不順心，就翻出溫家祖上三代罵，那就要問問溫建遠他們，自己找罵，不罵白不罵。」
「另外還有打罵弟妹。」
「確實，我曾經把溫國強扔進水裡，差點把他給淹死，動手打他也不假。」
「這個打溫美萱，那我可真不認，我拿她當親妹妹，我有的我都給她一份，結果她聯合溫建遠他們一起算計我。」
「還想把我弄死在鄉下，想想就要吐血了，養了一頭白眼狼。」
聽到這番話，王建軍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既然那五成傳言是真的，他心裡已經能夠想像出來，溫紓綰這個姑娘到底有多不好惹。
小小年紀身處一個處處都是算計的家裡，還敢活得肆無忌憚，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實在是厲害。
要是換成自己身處那樣的處境，他不一定有這樣的膽量。
溫紓綰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回歸正題。」
「這些證據你拿好了，可別弄丟，我好不容易弄來的，你弄丟了我跟你沒完。」
「記住，一定要私下走訪調查。」
王建軍鄭重地點了點頭。
溫紓綰拿起一邊另外一份文件。
「這份，是溫建安的。」
「雖然說他沒有犯下什麼特別嚴重的大罪，可錯事也不少。」
「身為工業科科長，私下拿崗位做交易，走後門安排家屬工作。」
「溫建安他們一家子裡，也就是溫永強是個蠢貨，再就是溫建安生性貪婪。」
「其他兩個都是膽小怕事的，並沒有什麼其他事。」
「但是這些罪行，也足夠他們全家下放吃苦頭了。」
「也好，我倒是挺樂意看見這個結果。」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們下放到大西北去喝西北風。」
王建軍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上面一筆筆寫得清清楚楚，走後門收了多少好處，都幫那些人安排了什麼崗位，全部記錄在冊。
他聽著溫紓綰的話，抬眼問道。
「溫同志聽你的語氣，好像你小叔家對你也沒有做過什麼特別過分的事。」
「為什麼還想讓他們下放到大西北去喝西北風？」
溫紓綰看向他，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只覺得他實在太過天真。
「王局長，你老實跟我說，你坐上公安局局長這個位子，該不會是靠家裡走後門上來的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天真？」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咬起人來，能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溫紓綰的語氣淡淡的，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那些平日裡安安靜靜、看著膽小怯懦的人，真要是在背後算計起你來，下手才更狠。」
「別看她們膽小怕事，但是玩陰的你還真玩不過她們。」
「我陪她們玩了十二年，我在溫建安媳婦和閨女手上吃過虧數不勝數。」
王建軍聞言心裡一震。
是啊，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
這麼淺顯的道理，自己怎麼反倒給忘了。
溫建恆那可是海市書記。
溫建安是工業科科長。
還有革委會副主任陳大軍。
再加上國營飯店的主任何大勇。
除了何大勇之外，另外三人全都是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每報出來一個名字，王建軍的眉心就重重跳一下。
他心裡存著疑惑，抬眼看向溫紓綰。
「溫同志，這些事情，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
溫紓綰沒有絲毫隱瞞。
「我們年紀差不多，以前都是在一個學校念書。」
「他們幾個幾乎成天廝混在一起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而且他們以前圍堵過我。」
此話一出，一邊的裴昭淮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而且學校裡面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風聲傳出來。」
「而且他們每次幹完壞事，還總喜歡在學校里吹牛炫耀。」
「你可以讓人去走訪調查看看，當年跟我們在一個學校的人，幾乎多多少少都聽過一些風聲，只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舉報，我想原因你也知道。」
溫紓綰頓了頓，語氣慎重起來。
「有件事我不敢百分百確定是不是真的，要靠你們去核實。」
「我記得，那時候，他們玩了一個家裡條件很不好的姑娘。」
「被他們幾個人折磨得很慘，實在走投無路就去報了公安。」
「我記得那時候公安局長還不是你。」
「可惜報案之後並沒有起到作用，最後家裡好像還被警告了。」
「最後那姑娘絕望之下跳河自殺了。」
「後來她的弟弟想要替她報仇，反倒又被他們當姑娘欺負了一頓，好像還把人給玩廢了。」
「那段日子我天天逃課，不怎麼去學校，很多細節我並不清楚。」
「你自己讓人去深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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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這幫少年還不大，就已經如此無法無天。
再聯想到他們身後撐腰的各家長輩，幾人不由得緊緊皺起眉頭。
這群人，全都是禍害，都要被槍斃。
裴昭淮、鄭承軍、莫衛國、夏學兵四人心裡固然為了那些死去的姑娘和那個男同志感到惋惜，可他們更擔心的還是溫紓綰。
一想起那群畜生還圍堵過她，幾人心頭就不由得一緊。
王建軍同樣為那些姑娘和男同志的悲劇唏噓，往事已經發生，再也無法挽回。
只是他沒有忘掉剛剛溫紓綰說自己也被他們圍堵過。
他遲疑著開口問話，話說得支支吾吾，心裡十分忐忑，生怕自己這一問，反倒戳中了她舊日的傷疤。
「那......那他們有沒有對你——」
溫紓綰聳了聳肩，淡淡一笑。
「雖然說我在溫家不被他們喜歡，一直算計我。」
「但溫建恆他們特意嚴厲交代過家裡的小輩，我要是在學校少一根頭髮，他們都要完犢子。」
「所以就算他們圍堵我，也不敢真動手把我怎麼樣，頂多也就是嘴上說幾句難聽的閒話罷了。」
「而且溫建恆他們是真的怕我出事。」
「畢竟我以前的性格是真的不太好，誰讓我不舒服了，我就得讓誰脫一層皮。」
「我十歲的時候就敢在半夜放火燒溫建遠他們，畢竟我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敢放火燒，誰會為了一點小事來惹我這個小瘋子，不然你以為我嬌蠻、惡毒的傳聞是怎麼來的。」
「他們也拿我沒有辦法，誰讓他們還惦記我的錢。」
「可能也是知道他們的種是什麼德行，所以溫建恆特意交代了他們，也是真怕他們對我做了什麼，我想不開自殺了，那寄存在銀行的東西，他們就半點指望不上了。」
聞言，幾人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鄭承軍、莫衛國、夏學兵三人萬萬沒有想到，她十歲的時候，就敢放火燒自己的親生父親，性子是真瘋，卻也真的厲害。
而裴昭淮看著溫紓綰，心底一陣揪痛，仿佛有鈍刀子在慢慢磨。
十歲的她，到底在溫家那個牢籠裡面熬過了多少苦難，才逼得她要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保護自己。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盛滿了心疼。
一邊的王建軍聽完更是滿臉震驚，一臉難以置信，忍不住確認。
「溫同志，外面那些關於你的傳言，難道都是真的？」
溫紓綰淺淺笑了笑。
「有一半是真的。」
「譬如說我不尊重鄭秀曼，整天把她當成丫頭使喚，她自己成天往我身邊湊，問我吃不吃這樣吃不吃那樣，都送上來，不使喚白不使喚。」
「還有一不順心，就翻出溫家祖上三代罵，那就要問問溫建遠他們，自己找罵，不罵白不罵。」
「另外還有打罵弟妹。」
「確實，我曾經把溫國強扔進水裡，差點把他給淹死，動手打他也不假。」
「這個打溫美萱，那我可真不認，我拿她當親妹妹，我有的我都給她一份，結果她聯合溫建遠他們一起算計我。」
「還想把我弄死在鄉下，想想就要吐血了，養了一頭白眼狼。」
聽到這番話，王建軍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既然那五成傳言是真的，他心裡已經能夠想像出來，溫紓綰這個姑娘到底有多不好惹。
小小年紀身處一個處處都是算計的家裡，還敢活得肆無忌憚，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實在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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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紓綰拿起一邊另外一份文件。
「這份，是溫建安的。」
「雖然說他沒有犯下什麼特別嚴重的大罪，可錯事也不少。」
「身為工業科科長，私下拿崗位做交易，走後門安排家屬工作。」
「溫建安他們一家子裡，也就是溫永強是個蠢貨，再就是溫建安生性貪婪。」
「其他兩個都是膽小怕事的，並沒有什麼其他事。」
「但是這些罪行，也足夠他們全家下放吃苦頭了。」
「也好，我倒是挺樂意看見這個結果。」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們下放到大西北去喝西北風。」
王建軍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上面一筆筆寫得清清楚楚，走後門收了多少好處，都幫那些人安排了什麼崗位，全部記錄在冊。
他聽著溫紓綰的話，抬眼問道。
「溫同志聽你的語氣，好像你小叔家對你也沒有做過什麼特別過分的事。」
「為什麼還想讓他們下放到大西北去喝西北風？」
溫紓綰看向他，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只覺得他實在太過天真。
「王局長，你老實跟我說，你坐上公安局局長這個位子，該不會是靠家裡走後門上來的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天真？」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咬起人來，能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溫紓綰的語氣淡淡的，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那些平日裡安安靜靜、看著膽小怯懦的人，真要是在背後算計起你來，下手才更狠。」
「別看她們膽小怕事，但是玩陰的你還真玩不過她們。」
「我陪她們玩了十二年，我在溫建安媳婦和閨女手上吃過虧數不勝數。」
王建軍聞言心裡一震。
是啊，會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
這麼淺顯的道理，自己怎麼反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