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龍國人怎麼不說話了？
「父母都是普通職工，小學初中高中履歷平平無奇，大學四年沒有參加過任何科研專案。」
「沒有任何專利、論文、競賽獎項。甚至連學生會都沒進過。」
「……」
裴參謀沉默地接過那張紙。
上面確實幹乾淨淨，乾淨到讓他有點恍惚。
「他最近半年有沒有接觸過地球online相關的科普資訊？」
「查了上網記錄和圖書館借閱記錄，有一點兒，但是不多。」
「他這半年最大的興趣好像是打遊戲，一款叫……」
助手低頭看了看備註，
「叫什麼瓦什麼特的。」
指揮中心裡幾個年輕技術員沒憋住，輕輕咳了一聲。
裴參謀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紙按在桌面上。
「希望他……在系統選中他之前，聽到了我們指揮中心的官方通知。」
「即便自己缺少知識判斷，但只要選鱷魚，就不會有任何風險。現在我們就——」
他停頓了一拍，
「祈禱他不要擅作主張，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人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那片緩緩掠過的史前草原。
全球總直播間。
這個直播間是地球online系統自動開啟的公共頻道，全球七十億人只要有聯網裝置都能切進來。
此刻它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系統顯示的上限，彈幕多到只能看見一片白色的光帶在飛速滾動。
倭國網友最先開始刷屏：
「我們倭國這次做足了準備！連史前氣候模型都建了三套！本輪一定穩穩拿到國運獎勵！」
「崗坂先生是我們倭國地球online指揮中心的科研人員，你們龍國那個大學生拿什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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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子國網友緊隨其後：
「朴昌范先生可是首爾大學的生物學教授！發表過二十七篇SCI！」
「龍國的觀測者履歷……啊抱歉，那位陳默同學有履歷這種東西嗎？」
鷹醬國網友的彈幕最有攻擊性，直接乘著時差優勢涌了進來：
「龍國網友呢？出來說話啊？」
「上個版本不是挺活躍的嗎？在論壇上天天刷直立猿人天下第一的勁頭哪兒去了？」
「怎麼現在全沉默了？不會是對你們這位白板大學生沒信心吧？」
「哈哈哈別說了，沒看見龍國人開始裝死了？」
龍國網友憋了好幾秒，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你管我們選誰？等著看結果就行了！」
「陳默能選中說明系統認他！你們不服找系統去啊！」
「上輪我們拿獎勵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嘴臉，那次天災砸倭國的時候我記得你們彈幕全是哭的。」
話雖然懟回去了。
但龍國網友自己心裡清楚，那些話有多虛。
螢幕里，那個第一視角還在慢悠悠地掠過草原。
像是來旅遊的遊客正坐在觀光車上東張西望。
光是看這個節奏，就很難讓人產生信心。
模擬空間內。
風在耳邊呼嘯成一條線，腳下的草木像流水一樣後退。
他看見了一群體型龐大的碩大野牛正在河邊飲水，每一頭的肩高都超過了兩米。
粗壯的牛角呈弧形向外張開，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它們的肌肉在厚實的皮毛下鼓脹隆起，隨便一次甩頭就能把一輛小汽車掀翻。
陳默聽見了樹林深處傳來沉悶的、有節奏的撞擊聲。
飄過去一看，一頭成年猛獁象正用那對誇張彎曲的長牙抵住一棵合抱粗的樹幹，緩慢而堅定地推著它傾斜，樹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頭猛獁象的身高至少四米半，渾身的棕褐色長毛像一件厚實的蓑衣，腳下踩過的地方，土地直接凹陷了半寸。
他掃了一眼沼澤邊緣，幾隻恐鱷正浮在渾濁的水面下，只露出一雙凸起的眼球和一小截灰黑色的背甲。
最大的那一頭身長超過十米，張開的上下顎足以將一匹成年的馬攔腰咬斷。
它們一動不動地潛伏著，像是這片水域裡沉默的石雕。
陳默逐一掠過這些生物。
他不是來看熱鬧的。
每遇到一種，他都會短暫停留，在腦海中快速過一遍：
體型、群居還是獨居、食性、繁殖周期、天敵是誰、和直立猿人的生態位重疊度有多高。
然後繼續往前飛。
鷹醬國選手喬尼納·彼樣同樣在這片草原上空盤旋。
但他和陳默不同，他從進入模擬空間的第一秒就直奔一個方向——劍齒虎的領地。
他在一頭正懶洋洋趴在岩石上曬太陽的雄性劍齒虎上方懸停了將近五分鐘。
那對從嘴角兩側伸出的、足有二十多厘米長的犬齒讓他呼吸粗重，眼睛裡幾乎冒出綠光。
他在系統附帶的記錄面板上瘋狂打字：前肢肌肉發達、頸椎粗壯、咬合力預估……
他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嘴角咧到耳根：
「就是這個了。」
棒子國選手朴昌范被一群猛獁象深深震撼。
他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圍著象群轉了整整三圈，嘴裡念念有詞：
「體型碾壓一切……這個版本的頂級草食者……種群擴張潛力巨大……只要控制了猛獁象，就等於掌握了史前草原的移動糧倉……」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確認鍵，螢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對勾。
倭國選手崗坂日川的選擇更加直接。
他盯上了一頭正在河邊撕扯獵物屍體的短面熊，那東西站起來時高度超過三米五，一隻前掌拍下去，碎裂的骨頭渣子濺出去七八米遠。
崗坂日川站在這頭巨獸的陰影里，咧開嘴笑了：
「這才是史前的頂級掠食者啊。」
陸續有越來越多的國家完成選擇。
劍齒虎。
猛獁象。
短面熊。
巨鬣狗。
大地懶。
清一色的頂級掠食者或巨型食草獸。
體型、爪牙、噸位，面板資料拉滿。
每個完成選擇的觀測者臉上都帶著那種志在必得的滿意笑容，像是已經看見了國運獎勵從天上掉下來的樣子。
而陳默他還在尋找。
路過劍齒虎，看了一眼，走了。
路過了猛獁象，繞了一圈，也走了。
觀察了短面熊，被那熊吼震得耳膜發癢，還是走了。
「沒有任何專利、論文、競賽獎項。甚至連學生會都沒進過。」
「……」
裴參謀沉默地接過那張紙。
上面確實幹乾淨淨，乾淨到讓他有點恍惚。
「他最近半年有沒有接觸過地球online相關的科普資訊？」
「查了上網記錄和圖書館借閱記錄，有一點兒，但是不多。」
「他這半年最大的興趣好像是打遊戲，一款叫……」
助手低頭看了看備註，
「叫什麼瓦什麼特的。」
指揮中心裡幾個年輕技術員沒憋住，輕輕咳了一聲。
裴參謀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紙按在桌面上。
「希望他……在系統選中他之前，聽到了我們指揮中心的官方通知。」
「即便自己缺少知識判斷，但只要選鱷魚，就不會有任何風險。現在我們就——」
他停頓了一拍，
「祈禱他不要擅作主張，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人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那片緩緩掠過的史前草原。
全球總直播間。
這個直播間是地球online系統自動開啟的公共頻道，全球七十億人只要有聯網裝置都能切進來。
此刻它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系統顯示的上限，彈幕多到只能看見一片白色的光帶在飛速滾動。
倭國網友最先開始刷屏：
「我們倭國這次做足了準備！連史前氣候模型都建了三套！本輪一定穩穩拿到國運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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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醬國網友的彈幕最有攻擊性，直接乘著時差優勢涌了進來：
「龍國網友呢？出來說話啊？」
「上個版本不是挺活躍的嗎？在論壇上天天刷直立猿人天下第一的勁頭哪兒去了？」
「怎麼現在全沉默了？不會是對你們這位白板大學生沒信心吧？」
「哈哈哈別說了，沒看見龍國人開始裝死了？」
龍國網友憋了好幾秒，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你管我們選誰？等著看結果就行了！」
「陳默能選中說明系統認他！你們不服找系統去啊！」
「上輪我們拿獎勵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嘴臉，那次天災砸倭國的時候我記得你們彈幕全是哭的。」
話雖然懟回去了。
但龍國網友自己心裡清楚，那些話有多虛。
螢幕里，那個第一視角還在慢悠悠地掠過草原。
像是來旅遊的遊客正坐在觀光車上東張西望。
光是看這個節奏，就很難讓人產生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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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肌肉在厚實的皮毛下鼓脹隆起，隨便一次甩頭就能把一輛小汽車掀翻。
陳默聽見了樹林深處傳來沉悶的、有節奏的撞擊聲。
飄過去一看，一頭成年猛獁象正用那對誇張彎曲的長牙抵住一棵合抱粗的樹幹，緩慢而堅定地推著它傾斜，樹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頭猛獁象的身高至少四米半，渾身的棕褐色長毛像一件厚實的蓑衣，腳下踩過的地方，土地直接凹陷了半寸。
他掃了一眼沼澤邊緣，幾隻恐鱷正浮在渾濁的水面下，只露出一雙凸起的眼球和一小截灰黑色的背甲。
最大的那一頭身長超過十米，張開的上下顎足以將一匹成年的馬攔腰咬斷。
它們一動不動地潛伏著，像是這片水域裡沉默的石雕。
陳默逐一掠過這些生物。
他不是來看熱鬧的。
每遇到一種，他都會短暫停留，在腦海中快速過一遍：
體型、群居還是獨居、食性、繁殖周期、天敵是誰、和直立猿人的生態位重疊度有多高。
然後繼續往前飛。
鷹醬國選手喬尼納·彼樣同樣在這片草原上空盤旋。
但他和陳默不同，他從進入模擬空間的第一秒就直奔一個方向——劍齒虎的領地。
他在一頭正懶洋洋趴在岩石上曬太陽的雄性劍齒虎上方懸停了將近五分鐘。
那對從嘴角兩側伸出的、足有二十多厘米長的犬齒讓他呼吸粗重，眼睛裡幾乎冒出綠光。
他在系統附帶的記錄面板上瘋狂打字：前肢肌肉發達、頸椎粗壯、咬合力預估……
他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嘴角咧到耳根：
「就是這個了。」
棒子國選手朴昌范被一群猛獁象深深震撼。
他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圍著象群轉了整整三圈，嘴裡念念有詞：
「體型碾壓一切……這個版本的頂級草食者……種群擴張潛力巨大……只要控制了猛獁象，就等於掌握了史前草原的移動糧倉……」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確認鍵，螢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對勾。
倭國選手崗坂日川的選擇更加直接。
他盯上了一頭正在河邊撕扯獵物屍體的短面熊，那東西站起來時高度超過三米五，一隻前掌拍下去，碎裂的骨頭渣子濺出去七八米遠。
崗坂日川站在這頭巨獸的陰影里，咧開嘴笑了：
「這才是史前的頂級掠食者啊。」
陸續有越來越多的國家完成選擇。
劍齒虎。
猛獁象。
短面熊。
巨鬣狗。
大地懶。
清一色的頂級掠食者或巨型食草獸。
體型、爪牙、噸位，面板資料拉滿。
每個完成選擇的觀測者臉上都帶著那種志在必得的滿意笑容，像是已經看見了國運獎勵從天上掉下來的樣子。
而陳默他還在尋找。
路過劍齒虎，看了一眼，走了。
路過了猛獁象，繞了一圈，也走了。
觀察了短面熊，被那熊吼震得耳膜發癢，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