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下
林秋關了體育版塊，手指往下滑了兩屏，刷到一個外網視頻。
畫面里一個金髮壯漢站在靶道前，光著膀子，胸口隱隱泛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白色光膜。對面五十米，有人端起步槍扣下扳機。子彈打在光膜上，「叮「一聲彈開了。
標題寫著：「仙神殿降臨第四十天：國外首次公開罡氣防彈測試。「
頭半個月，國外民間就在試了。下品那點罡氣薄得像水霧，子彈直接穿過去。中品稍厚，9毫米手槍彈能彈開，但大口徑步槍一槍打穿，人當場送醫。後來換了中品巔峰，霰彈槍貼臉轟，罡氣撐了半秒碎了。最後有人搞來榴彈發射器，轟完人爬起來了，但罡氣碎了大半，皮膚焦黑。
軍方接手後從步槍一路干到火箭筒。最終結論：罡氣防禦力與厚度正相關。越厚越能扛，步槍打得穿薄罡氣，但遇到厚罡氣會被彈開；高爆彈藥能撕裂大部分罡氣，但足夠厚的可以硬吃衝擊波，人最多被擊退。
報告末尾加粗一行——
模擬推算，罡氣厚度達到2厘米時，可硬抗從大口徑步槍到火箭彈的所有常規火力。最多被衝擊波擊退，不會破防。
品級數據同步公開：下品約十分之一能步入罡氣階段，但厚度普遍1到2毫米，聊勝於無。中品約十分之九有罡氣，不過大部分小於1厘米——能彈開手槍彈和低速破片，面對步槍連射或高爆依舊撐不住。目前已知中品巔峰記錄9.7毫米。
至於上品——
沒有數據。零。
不是沒測，是測不了。各國上品出殿門即被接走，消失在公眾視野，無公開視頻，無測試記錄，連張清晰照片都沒有。國外軍方報告裡上品欄只寫了四個字：「數據缺失「。
評論區吵起來了。
「為什麼不上品？怕測出來嚇死人？「
「廢話，上品都被國家收走了，怎麼可能讓你拿去當實驗品。「
「那2厘米到底能不能到？中品頂天9.7毫米，差了一倍多，上品能不能補上？「
「我算了一下。中品9.7毫米就能硬吃霰彈和破片，2厘米是火箭彈級別。如果上品真的比中品高一個量級——「
「不是量級，是斷層。下品90%，中品10%，上品1%。這1%不是中品加個零那麼簡單。「
「有人扒了早期特管局內部流出的片段。據說上品罡氣檢測時儀器直接爆表，操作員原話'超過量程，測不了'。「
「那按這個推——上品罡氣大概率2厘米起步，甚至更厚。火箭筒轟上去最多後退兩步，破片根本近不了身。「
「所以上品才是真正的'人體坦克'。步槍？笑話。人家站著讓你打你都打不穿。「
「怪不得被瘋搶。百萬年薪起步，千萬簽約費加別墅，出殿門直接被接走。這已經不是運動員了，這是人形裝甲。「
討論越推越深。有人翻出舊聞：仙神殿降臨後，某國試圖對一名上品進行「例行安檢「，對方沒動，安檢門直接熔斷，隨行特管局人員攔住軍方人員說了一句「別試，你承擔不起後果「。這事當時被壓下去了，現在被翻出來，評論區沉默了很久。
最後一條高贊總結：「中品是超人，上品是怪物。中品還在擔心步槍穿不穿得透，上品可能已經可以無視大部分常規武裝了。2厘米不是理論值，是上品的日常。「
林秋關了視頻，拇指按滅屏幕。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氣隨意走，感知往體表鋪開。腦內那篇無名功法自行運轉，罡氣在內壓狀態下像粗石磨著經脈壁，一層淡白色光膜從皮膚下透出來，又收回去。
常態已經1厘米以上了。他試著將氣往體表全力壓了一層——差不多能到2厘米。
評論區說上品才有2厘米，是「人體坦克「，是「無視常規武裝「。
他不是上品。他連品級都沒有。
但他到了。
阿傑的消息彈出來：「老林，東郊那邊出事了，最近別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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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回：「知道。「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車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往後退。體育館外牆上「國際超凡展示大會「的海報在夜風裡卷了個角。全世界都在猜上品的極限，而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人，已經站在了那個門檻上。
等著。最先被切到的是婚戀市場。
本市最大的公園相親角，第五十天起變了樣。以前徵婚牌上寫的是「有房有車無貸「「年薪五十萬+「，現在統一多了一行小標籤——品級。中品起步，上品優先。下品的牌子被堆在角落，有的家長站在那裡看了半天，默默把牌子收起來塞進包里，轉身走了。
一個中年女人舉著女兒的徵婚牌，上面寫著「中品·速度型·百米五秒八「，她跟旁邊的人說：「我閨女中品，找對象最低中品。不是看不起下品，是下品連自保都勉強，以後有了孩子萬一是下品，兩個人加起來都擋不住一把刀。「
旁邊有人接話：「前兩天新聞看了嗎？黑市那幫走火入魔的撞進小區，中品住戶一拳打退了，下品那棟直接被破門。這就是差距。「
「說難聽點，現在治安再好也架不住有人發瘋。中品至少有罡氣，關鍵時刻能扛一下。下品？站著讓人打。「
有人反駁：「拿罡氣當相親門檻？你們是把婚戀市場當軍隊招兵吧。「
但反駁聲被淹沒了。高贊回復一水兒支持派：「以前說安全感，現在安全感有了具體數值——罡氣厚度。中品起步才有罡氣，有罡氣才扛得住。這不是勢利，是現實。「
一個下品資質的男人站在相親角門口，手裡攥著自己的牌子，看了很久，最後沒走進去。他把牌子翻過來，背面朝上，塞進了背包側袋。
第二刀切向了資源分配。
靈液、丹藥、修煉配置，這些資源每天產出有限，按配額下發。
某特管局分局內部群聊天記錄流了出來。一個中品行動組成員發了長段語音轉文字，語氣壓著火：「我中品巔峰，拿一份靈液都不夠用，出任務多一分活命機會。」
底下跟了幾十條，全是各地分局的類似情況。一線行動組的人覺得，同樣的資源灌給中品，能多養出三到五個有實戰能力的兄弟。
多地特管局開始內部整頓，修煉配置優先供給中品及以上戰鬥序列。有分局直接發通知：即日起，一線行動崗位僅限中品及以上資質人員申請。
一個在特管局幹了十二年的老科員，接到崗位調整通知那天沒說話。旁邊年輕的中品同事想安慰兩句，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牆上掛了十年的「先進個人」獎牌，一時有些恍惚。
第五十七天，仙神殿降臨快兩個月了。
下品在失業、失戀、失權的三重夾擊下，沉默地退向邊緣。相親角里他們的牌子被收起，體制內他們的配額被砍掉，體育場上他們的紀錄被碾碎。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是因為品級出了仙神殿門就焊死了，而世界給下品的容身之處，正在一寸一寸消失。
中品以上踩著這條線，成了新世界的中產階級最低標準。他們有罡氣，有話語權，有被爭奪的價值。
上品依然無影無蹤，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才是這場變革里真正的贏家——如果2厘米的罡氣只是日常，那他們站在人類頭頂的樣子，大多數人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畫面里一個金髮壯漢站在靶道前，光著膀子，胸口隱隱泛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白色光膜。對面五十米，有人端起步槍扣下扳機。子彈打在光膜上，「叮「一聲彈開了。
標題寫著：「仙神殿降臨第四十天：國外首次公開罡氣防彈測試。「
頭半個月，國外民間就在試了。下品那點罡氣薄得像水霧，子彈直接穿過去。中品稍厚，9毫米手槍彈能彈開，但大口徑步槍一槍打穿，人當場送醫。後來換了中品巔峰，霰彈槍貼臉轟，罡氣撐了半秒碎了。最後有人搞來榴彈發射器，轟完人爬起來了，但罡氣碎了大半，皮膚焦黑。
軍方接手後從步槍一路干到火箭筒。最終結論：罡氣防禦力與厚度正相關。越厚越能扛，步槍打得穿薄罡氣，但遇到厚罡氣會被彈開；高爆彈藥能撕裂大部分罡氣，但足夠厚的可以硬吃衝擊波，人最多被擊退。
報告末尾加粗一行——
模擬推算，罡氣厚度達到2厘米時，可硬抗從大口徑步槍到火箭彈的所有常規火力。最多被衝擊波擊退，不會破防。
品級數據同步公開：下品約十分之一能步入罡氣階段，但厚度普遍1到2毫米，聊勝於無。中品約十分之九有罡氣，不過大部分小於1厘米——能彈開手槍彈和低速破片，面對步槍連射或高爆依舊撐不住。目前已知中品巔峰記錄9.7毫米。
至於上品——
沒有數據。零。
不是沒測，是測不了。各國上品出殿門即被接走，消失在公眾視野，無公開視頻，無測試記錄，連張清晰照片都沒有。國外軍方報告裡上品欄只寫了四個字：「數據缺失「。
評論區吵起來了。
「為什麼不上品？怕測出來嚇死人？「
「廢話，上品都被國家收走了，怎麼可能讓你拿去當實驗品。「
「那2厘米到底能不能到？中品頂天9.7毫米，差了一倍多，上品能不能補上？「
「我算了一下。中品9.7毫米就能硬吃霰彈和破片，2厘米是火箭彈級別。如果上品真的比中品高一個量級——「
「不是量級，是斷層。下品90%，中品10%，上品1%。這1%不是中品加個零那麼簡單。「
「有人扒了早期特管局內部流出的片段。據說上品罡氣檢測時儀器直接爆表，操作員原話'超過量程，測不了'。「
「那按這個推——上品罡氣大概率2厘米起步，甚至更厚。火箭筒轟上去最多後退兩步，破片根本近不了身。「
「所以上品才是真正的'人體坦克'。步槍？笑話。人家站著讓你打你都打不穿。「
「怪不得被瘋搶。百萬年薪起步，千萬簽約費加別墅，出殿門直接被接走。這已經不是運動員了，這是人形裝甲。「
討論越推越深。有人翻出舊聞：仙神殿降臨後，某國試圖對一名上品進行「例行安檢「，對方沒動，安檢門直接熔斷，隨行特管局人員攔住軍方人員說了一句「別試，你承擔不起後果「。這事當時被壓下去了，現在被翻出來，評論區沉默了很久。
最後一條高贊總結：「中品是超人，上品是怪物。中品還在擔心步槍穿不穿得透，上品可能已經可以無視大部分常規武裝了。2厘米不是理論值，是上品的日常。「
林秋關了視頻，拇指按滅屏幕。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氣隨意走，感知往體表鋪開。腦內那篇無名功法自行運轉，罡氣在內壓狀態下像粗石磨著經脈壁，一層淡白色光膜從皮膚下透出來，又收回去。
常態已經1厘米以上了。他試著將氣往體表全力壓了一層——差不多能到2厘米。
評論區說上品才有2厘米，是「人體坦克「，是「無視常規武裝「。
他不是上品。他連品級都沒有。
但他到了。
阿傑的消息彈出來：「老林，東郊那邊出事了，最近別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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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回：「知道。「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車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往後退。體育館外牆上「國際超凡展示大會「的海報在夜風裡卷了個角。全世界都在猜上品的極限，而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人，已經站在了那個門檻上。
等著。最先被切到的是婚戀市場。
本市最大的公園相親角，第五十天起變了樣。以前徵婚牌上寫的是「有房有車無貸「「年薪五十萬+「，現在統一多了一行小標籤——品級。中品起步，上品優先。下品的牌子被堆在角落，有的家長站在那裡看了半天，默默把牌子收起來塞進包里，轉身走了。
一個中年女人舉著女兒的徵婚牌，上面寫著「中品·速度型·百米五秒八「，她跟旁邊的人說：「我閨女中品，找對象最低中品。不是看不起下品，是下品連自保都勉強，以後有了孩子萬一是下品，兩個人加起來都擋不住一把刀。「
旁邊有人接話：「前兩天新聞看了嗎？黑市那幫走火入魔的撞進小區，中品住戶一拳打退了，下品那棟直接被破門。這就是差距。「
「說難聽點，現在治安再好也架不住有人發瘋。中品至少有罡氣，關鍵時刻能扛一下。下品？站著讓人打。「
有人反駁：「拿罡氣當相親門檻？你們是把婚戀市場當軍隊招兵吧。「
但反駁聲被淹沒了。高贊回復一水兒支持派：「以前說安全感，現在安全感有了具體數值——罡氣厚度。中品起步才有罡氣，有罡氣才扛得住。這不是勢利，是現實。「
一個下品資質的男人站在相親角門口，手裡攥著自己的牌子，看了很久，最後沒走進去。他把牌子翻過來，背面朝上，塞進了背包側袋。
第二刀切向了資源分配。
靈液、丹藥、修煉配置，這些資源每天產出有限，按配額下發。
某特管局分局內部群聊天記錄流了出來。一個中品行動組成員發了長段語音轉文字，語氣壓著火：「我中品巔峰，拿一份靈液都不夠用，出任務多一分活命機會。」
底下跟了幾十條，全是各地分局的類似情況。一線行動組的人覺得，同樣的資源灌給中品，能多養出三到五個有實戰能力的兄弟。
多地特管局開始內部整頓，修煉配置優先供給中品及以上戰鬥序列。有分局直接發通知：即日起，一線行動崗位僅限中品及以上資質人員申請。
一個在特管局幹了十二年的老科員，接到崗位調整通知那天沒說話。旁邊年輕的中品同事想安慰兩句，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牆上掛了十年的「先進個人」獎牌，一時有些恍惚。
第五十七天，仙神殿降臨快兩個月了。
下品在失業、失戀、失權的三重夾擊下，沉默地退向邊緣。相親角里他們的牌子被收起，體制內他們的配額被砍掉，體育場上他們的紀錄被碾碎。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是因為品級出了仙神殿門就焊死了，而世界給下品的容身之處，正在一寸一寸消失。
中品以上踩著這條線，成了新世界的中產階級最低標準。他們有罡氣，有話語權，有被爭奪的價值。
上品依然無影無蹤，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才是這場變革里真正的贏家——如果2厘米的罡氣只是日常，那他們站在人類頭頂的樣子，大多數人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