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在月亮上見過它
黎默打開紙條看了眼，上面寫著：
《黎默先生，求購昨日下午草坪沙龍關於微積分極限定義的推導筆記，願出兩先令抄錄費，二班科爾·雷諾茲》
紙條下面還有一張紙條。
《黎默先生，冒昧打擾，請問今天下午四點的學術沙龍還會繼續討論蒸汽機離心調速器的控制方程嗎？家父最近也遇到了氣門震顫的問題，想托我向您請教，三班文森特·科斯特洛》
紙條下面還有一張紙條。
——沒完了是吧！
這張紙條是女生的字跡，用的紙也是好紙。
表面上是在詢問今天下午的草坪沙龍是否允許一年級女生前去旁聽，實則就是在暗戳戳的示好和表白。
黎默合上信紙，他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當然，安娜除外，安娜是家人。
此時，各班的班長正拿著名冊，沿著隊列逐一核對今日的出勤與儀容。
黎默他們班的班長名叫科林。
他是個成績一般，但管理十分嚴格的學生。
聽說他如果沒有考上心儀的學校，就考慮留校工作什麼之類的。
科林一邊往後走，一邊嚴肅道：
「霍華德，把你馬甲最下面的扣子繫上，再讓我看見一次，記你儀容不整。」
「是，班長……」
「馬修·奧利弗？今天沒來？」
有人回答：「班長，聽說馬修昨天下午從沙龍回去之後，肚子一直痛到現在，今天起不來床了。」
周圍學生們同時難繃。
大家心裡十分默契的出現一句話：「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嗎……」
誰懂啊，這句話實在是太好用了。
無論遇到什麼尷尬的情況，全部可以拿出來挽尊，無敵好吧。
科林點點頭道：「不管什麼原因，沒收到病假條，一律按無故曠課處理。」
到了中後段，見到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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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依然十分嚴肅：
「黎默，您今天也過來參加晨會了？其實昨天散會後，哈里森先生特意找我交代過，您現在有布萊斯教授的學術項目在身，享有學院的免修與考勤豁免權，以後的禮堂晨會，您就算不來排隊，我也會直接在名冊上給您記全勤……」
黎默回道：「謝謝，既然到了學校，過來站一會兒也不費什麼事。」
「是，您說得對。」
科林點了點頭，轉向站在黎默身後的韋恩，道：
「韋恩，把鞋子往裡收一收，站直，別東張西望。」
韋恩不服道：「餵……我也是有免修權的好吧！」
科林搖頭：「不一樣，有什麼問題你去跟哈里森先生說去吧。」
韋恩小聲道：「嘖……區別對待……」
等班長查完人，
很快，晨會也就正式開始了。
每次晨會講的內容都大同小異。
無非就是說一下學校秋季的管理制度，然後給學生們打打氣，讓大家好好準備升學考試什麼的。
今天尤其還強調了一句。
教導主任說，學校鼓勵大家多去參加草坪上舉辦的學術沙龍，希望這種良好的學術氛圍能在學院形成一種風氣……
晨會的最後，大家一起向月之女神禱告。
黎默在這個時候悄悄開了一下專注。
什麼都沒有發生……
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黎默今早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神秘造物是通過銀色絲線從外界獲取的能量。
那麼人在執行神秘儀式的時候，又是從哪裡獲得的能量呢？
這個問題，他打算等今天晚上回家之後，讓安娜做神秘儀式，自己好好觀察觀察。
離開禮堂的時候，有走在前面的學生回頭看到黎默。
竟然立刻停下腳步，主動退開道：「黎默先生，您先請。
「呃……多謝。」
去衣帽間取了手杖和書包後，和安娜她們匯合。
安娜有些納悶道：
「怎麼感覺大家今天都有點過於客氣了？剛才在衣帽間那邊，平時幾個最不對付的女孩，見到我竟然主動上來打招呼示好。」
海倫小聲附和：「嗯……剛才……還有個不認識的學姐主動幫我遞了掛鉤。」
韋恩把手杖轉了一圈，笑道：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無非是被黎默昨天的數學沙龍鎮住了唄。」
安娜問：「昨天那場沙龍，影響有這麼大嗎？」
「那可太大了，我的安娜小姐，你不知道昨天哈里森先生怎麼說的嗎？哈里森先生說黎默是百年一遇的數學天才，說他未來一定會去王國數學協會，說他一定會用數學改變這個世界！不僅如此，哈里森先生還聯合布萊斯教授，把黎默的事情跟校長匯報，校長當場就拍板，說要給黎默開最大的校內權限！」
安娜這下聽懂了。
她感慨道：「黎默，真是太厲害了……」
「誰說不是呢？」韋恩道，「以前大家就十分尊重黎默，現在……黎默不過是回到了他應該有的位置上，我看勞倫斯他們，適應當狗的速度還是適應得很快的嘛。」
說罷，韋恩看了眼海倫：「海倫小姐，您對黎默是什麼看法？」
海倫一愣，她第一時間以為韋恩在問自己感情，差點給她嚇壞了！
後面反應過來，韋恩應該是在說能力。
海倫臉紅低頭道：「十分厲害……」
其實學生們會這麼尊重黎默，
除了黎默本身的成果以外，還有馬修的功勞。
大家都不希望像馬修那樣被做成梗……
人可以畢業，但梗還會流傳下來，被學弟學妹們笑話好多年，想想就要社死了……
黎默在回班的路上，周圍的人動不動就是低頭側身，讓開道路。
他無奈心想：這才第一天呢，大家就這樣了嗎？
蒙德爾學術沙龍可要開七天呢。
後面還有無窮級數判別法、泰勒展開、常微分方程、乃至真正能夠改寫整個工業時代的電磁學內容。
這個趨勢發展下去。
等這七天沙龍結束，被鎮住的，可就遠遠不止眼前這座小小的普修學院了。
四人踏上台階，走進主教學樓一層。
迎面有一名女生從教務處的方向走來，與黎默擦肩而過。
早讀前的走廊里人來人往，和同學錯身而過，原本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可走出兩步之後，黎默卻停下了腳步。
剛才走過去的那個女孩子，總讓他感覺有什麼地方很特別……
沿途的學生見到黎默都在主動退讓、低頭問好。
唯獨那個女生從頭到尾目不斜視，步幅穩定。
「怎麼了？」安娜察覺到他停步，轉頭問了一句。
黎默沒有回答，他回頭，朝著那個女孩子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女生正邁步走上二樓。
晨光穿過窗戶，照亮了她的外套。
黎默的目光定住。
隨後——
他渾身湧起雞皮疙瘩。
這個標誌他十分眼熟。
那天深夜。
當他開啟專注狀態、抬頭望向夜空時。
曾經在那輪高懸於天際的猩紅之月上，
親眼見過這個標誌……
在這一瞬間，那個女生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她停下腳步，然後慢慢轉過頭來。
黎默同她對視，只感覺她的瞳孔像是無光黑夜。
女生輕聲開口：「你好，怎麼了嗎？」
黎默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覺到一股壓力縈繞心頭。
他幾乎要把實話脫口而出：
——我在紅月上，看到過你背後這個標誌！
可直覺告訴他，這句話說出來，一定沒有任何好事！
電光火石之間。
黎默靈機一動，扶額道：「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嗎……」
台階上的女生愣住。
「？」
《黎默先生，求購昨日下午草坪沙龍關於微積分極限定義的推導筆記，願出兩先令抄錄費，二班科爾·雷諾茲》
紙條下面還有一張紙條。
《黎默先生，冒昧打擾，請問今天下午四點的學術沙龍還會繼續討論蒸汽機離心調速器的控制方程嗎？家父最近也遇到了氣門震顫的問題，想托我向您請教，三班文森特·科斯特洛》
紙條下面還有一張紙條。
——沒完了是吧！
這張紙條是女生的字跡，用的紙也是好紙。
表面上是在詢問今天下午的草坪沙龍是否允許一年級女生前去旁聽，實則就是在暗戳戳的示好和表白。
黎默合上信紙，他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當然，安娜除外，安娜是家人。
此時，各班的班長正拿著名冊，沿著隊列逐一核對今日的出勤與儀容。
黎默他們班的班長名叫科林。
他是個成績一般，但管理十分嚴格的學生。
聽說他如果沒有考上心儀的學校，就考慮留校工作什麼之類的。
科林一邊往後走，一邊嚴肅道：
「霍華德，把你馬甲最下面的扣子繫上，再讓我看見一次，記你儀容不整。」
「是，班長……」
「馬修·奧利弗？今天沒來？」
有人回答：「班長，聽說馬修昨天下午從沙龍回去之後，肚子一直痛到現在，今天起不來床了。」
周圍學生們同時難繃。
大家心裡十分默契的出現一句話：「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嗎……」
誰懂啊，這句話實在是太好用了。
無論遇到什麼尷尬的情況，全部可以拿出來挽尊，無敵好吧。
科林點點頭道：「不管什麼原因，沒收到病假條，一律按無故曠課處理。」
到了中後段，見到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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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依然十分嚴肅：
「黎默，您今天也過來參加晨會了？其實昨天散會後，哈里森先生特意找我交代過，您現在有布萊斯教授的學術項目在身，享有學院的免修與考勤豁免權，以後的禮堂晨會，您就算不來排隊，我也會直接在名冊上給您記全勤……」
黎默回道：「謝謝，既然到了學校，過來站一會兒也不費什麼事。」
「是，您說得對。」
科林點了點頭，轉向站在黎默身後的韋恩，道：
「韋恩，把鞋子往裡收一收，站直，別東張西望。」
韋恩不服道：「餵……我也是有免修權的好吧！」
科林搖頭：「不一樣，有什麼問題你去跟哈里森先生說去吧。」
韋恩小聲道：「嘖……區別對待……」
等班長查完人，
很快，晨會也就正式開始了。
每次晨會講的內容都大同小異。
無非就是說一下學校秋季的管理制度，然後給學生們打打氣，讓大家好好準備升學考試什麼的。
今天尤其還強調了一句。
教導主任說，學校鼓勵大家多去參加草坪上舉辦的學術沙龍，希望這種良好的學術氛圍能在學院形成一種風氣……
晨會的最後，大家一起向月之女神禱告。
黎默在這個時候悄悄開了一下專注。
什麼都沒有發生……
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黎默今早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神秘造物是通過銀色絲線從外界獲取的能量。
那麼人在執行神秘儀式的時候，又是從哪裡獲得的能量呢？
這個問題，他打算等今天晚上回家之後，讓安娜做神秘儀式，自己好好觀察觀察。
離開禮堂的時候，有走在前面的學生回頭看到黎默。
竟然立刻停下腳步，主動退開道：「黎默先生，您先請。
「呃……多謝。」
去衣帽間取了手杖和書包後，和安娜她們匯合。
安娜有些納悶道：
「怎麼感覺大家今天都有點過於客氣了？剛才在衣帽間那邊，平時幾個最不對付的女孩，見到我竟然主動上來打招呼示好。」
海倫小聲附和：「嗯……剛才……還有個不認識的學姐主動幫我遞了掛鉤。」
韋恩把手杖轉了一圈，笑道：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無非是被黎默昨天的數學沙龍鎮住了唄。」
安娜問：「昨天那場沙龍，影響有這麼大嗎？」
「那可太大了，我的安娜小姐，你不知道昨天哈里森先生怎麼說的嗎？哈里森先生說黎默是百年一遇的數學天才，說他未來一定會去王國數學協會，說他一定會用數學改變這個世界！不僅如此，哈里森先生還聯合布萊斯教授，把黎默的事情跟校長匯報，校長當場就拍板，說要給黎默開最大的校內權限！」
安娜這下聽懂了。
她感慨道：「黎默，真是太厲害了……」
「誰說不是呢？」韋恩道，「以前大家就十分尊重黎默，現在……黎默不過是回到了他應該有的位置上，我看勞倫斯他們，適應當狗的速度還是適應得很快的嘛。」
說罷，韋恩看了眼海倫：「海倫小姐，您對黎默是什麼看法？」
海倫一愣，她第一時間以為韋恩在問自己感情，差點給她嚇壞了！
後面反應過來，韋恩應該是在說能力。
海倫臉紅低頭道：「十分厲害……」
其實學生們會這麼尊重黎默，
除了黎默本身的成果以外，還有馬修的功勞。
大家都不希望像馬修那樣被做成梗……
人可以畢業，但梗還會流傳下來，被學弟學妹們笑話好多年，想想就要社死了……
黎默在回班的路上，周圍的人動不動就是低頭側身，讓開道路。
他無奈心想：這才第一天呢，大家就這樣了嗎？
蒙德爾學術沙龍可要開七天呢。
後面還有無窮級數判別法、泰勒展開、常微分方程、乃至真正能夠改寫整個工業時代的電磁學內容。
這個趨勢發展下去。
等這七天沙龍結束，被鎮住的，可就遠遠不止眼前這座小小的普修學院了。
四人踏上台階，走進主教學樓一層。
迎面有一名女生從教務處的方向走來，與黎默擦肩而過。
早讀前的走廊里人來人往，和同學錯身而過，原本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可走出兩步之後，黎默卻停下了腳步。
剛才走過去的那個女孩子，總讓他感覺有什麼地方很特別……
沿途的學生見到黎默都在主動退讓、低頭問好。
唯獨那個女生從頭到尾目不斜視，步幅穩定。
「怎麼了？」安娜察覺到他停步，轉頭問了一句。
黎默沒有回答，他回頭，朝著那個女孩子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女生正邁步走上二樓。
晨光穿過窗戶，照亮了她的外套。
黎默的目光定住。
隨後——
他渾身湧起雞皮疙瘩。
這個標誌他十分眼熟。
那天深夜。
當他開啟專注狀態、抬頭望向夜空時。
曾經在那輪高懸於天際的猩紅之月上，
親眼見過這個標誌……
在這一瞬間，那個女生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
她停下腳步，然後慢慢轉過頭來。
黎默同她對視，只感覺她的瞳孔像是無光黑夜。
女生輕聲開口：「你好，怎麼了嗎？」
黎默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覺到一股壓力縈繞心頭。
他幾乎要把實話脫口而出：
——我在紅月上，看到過你背後這個標誌！
可直覺告訴他，這句話說出來，一定沒有任何好事！
電光火石之間。
黎默靈機一動，扶額道：「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嗎……」
台階上的女生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