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造個火箭，上月球看看怎麼個事
1861年，終年被濃霧籠罩的王國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
凡能第一個登上月亮之人，便能向女神許下一個必將應驗的願望。
關於這件事，黎默本來是不相信的……
……
「少爺，黎默少爺。」
朦朧間，似乎有人在拍打肩膀。
黎默緩緩睜開眼，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額頭，緩過神來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伏在凌亂的工作檯上睡著了。
書桌上散落著幾本書。
《王國紀元史》剛翻完，《蒸汽與齒輪原理》翻了幾頁就沒看了。
他想把這本昨晚還沒看完的書拿過來，卻不慎將邊上的另一本書碰落在地。
身體……還是有點虛弱……
前世記憶是在一個月前甦醒的。
作為蒙德爾鎮土生土長的少年，腦海中短時間內湧入龐大記憶直接讓他躺在了床上，至今都還處於虛弱狀態。
於是無所事事的他只能躺在床上庫庫看書，重新梳理和對比兩個世界的常識。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與地球上維多利亞時期相似。
蒸汽火車轟然駛過，鋼鐵鑄造的巨大煙囪向天空吐出黑煙，讓這個世界上鐵路鋪就的地方全部成了霧都，好在像蒙德爾這樣的小鎮，空氣能稍微好一點，早晨起來時偶爾還能看見藍天，路上還能看見馬車這種「上世紀」的產物。
但只要到了晚上，就能發現這個世界最有意思的地方：
夜空中，赫然高懸著兩輪明月，一紅一白。
昨晚，黎默連夜翻閱了《航海潮汐記錄》。
根據記憶中地球上學到的知識點，兩顆衛星的引力必定會導致潮汐紊亂。
可現實情況是，這個世界的海水漲落周期與地球單月亮情況完全重合。
是什麼原因？引力常數出問題了？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跟地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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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
有一個更簡單粗暴的推論：這兩輪明月中，有一顆是虛幻的？鏡花水月麼？
陷入腦內風暴的黎默興奮了一宿，不知道到了幾點才迷糊睡去……
探究未知，找出規律，尋找本質。
屬於記憶中的本能讓他止不住的試圖去尋找這些事物。
見黎默醒了但沒完全醒。
女僕安娜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滿十八歲的少女這幾日可謂是操碎了心。
自從少爺因為那個變故導致退學後，心病一天比一天重，天天就知道看書，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為了能讓少爺心情好一點，今天早晨特意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身嶄新深色禮裙，希望能給少爺帶來一絲賞心悅目的好心情。
她微微欠身，輕聲呼喚：「少爺，您昨晚又熬夜看書了？」
黎默笑道：「是啊，看書很有意思。」
安娜抿緊嘴唇，暗自神傷。
看這些書到底哪裡有意思？分明是少爺內心苦悶，難以入眠才強找事情打發時間罷了……
努力平復住情緒之後，她溫和地說道：「少爺，老爺花重金請來了一位頗具聲望的醫師，此刻已經在樓下大廳等您了。」
「我也要去嗎？」
「醫師此行，主要便是為了探視您的病情……」
「噢噢。」
黎默對看病本身倒是沒什麼意見，但總這樣的話多少有點浪費時間。
於是將桌上一圖紙摺疊塞進口袋，決定下去跟父親攤牌。
說起來，老父親為了給自己看病也是煞費苦心……
曾經的自己是鎮上公認的神秘學天才。
被首都的【威靈頓高階真理學院】破格提前錄取，在蒙德爾鎮一時風頭無兩，享盡讚譽。
可自從一個月前記憶復甦之後，自己的神秘學感知就莫名的開始消失，直至完全不見。
這直接導致自己失去在威靈頓學院繼續深造的能力，最終只能遺憾退學，黯然回到鎮上的普通學校。
鎮上的流言四起，人們紛紛惋惜這是天妒英才，是中了惡毒的詛咒。
於是，父親黎恩尋遍了鎮上所有的靈媒與占卜師。
不論真假，但凡有幾分虛名的，都被重金請來幫忙查看。
大把的金鎊砸進水裡卻毫無效果。
老頭子如今已然有了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
剛走到一樓大廳。
黎默就看見一個黑袍男人站在那裡。
見到黎默之後。
男人脫下禮帽，微微鞠躬：
「黎默少爺，我是莫里斯醫生，黎恩老爺已經向我說明了情況，我知道你們之前找了太多的靈媒和占卜師，請放心，我與那些裝神弄鬼的神秘學者不同，我是一名醫學專家。」
莫里斯一邊說，一邊自信地打開皮箱，取出刀具和一個水蛭罐子。
「少爺，麻煩請您躺到桌上，您失去神秘學感知，我認為是因為您的體液失衡，黑血淤積壓迫了神經，只要用手術刀切開血管，放干受污染的黑血，您的身體自然就能恢復健康……」
黎默面無表情。
把血放干能不能治病他不清楚，但人肯定是沒有活著的風險。
而且這位醫生連手都沒洗，刀具更是從皮箱裡拿出來就直接用。
「我拒絕。」黎默說道。
莫里斯皺起眉，看向黎恩：「老爺，您孩子的詛咒已經深入骨髓，再拖延下去，神明恐怕也會拋棄他。」
父親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老爹竟然真的在猶豫……
黎默無奈嘆了口氣，乾脆直言：「莫里斯醫生，我最近在家休養，偶然翻了一本名叫《王國前沿醫學理論》的書，裡面著重提到了術前消毒的概念，你的手術刀沒有經過高溫煮沸消毒，直接接觸血管會導致我傷口化膿、高熱發熱，你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見黎默說得煞有介事，莫里斯頓時懵了：「啊？」
《王國前沿醫學理論》他的確聽說過，那是學術界非常厲害的前沿文章。
原來上面還刊登了這樣的內容……
他猶豫著開口：「好吧……既然如此，不如我現在去燒些開水……呃，為您消毒器械？」
黎默根本懶得搭理，轉頭看向父親：「爸，若你執意讓他為我放血，我寧願現在就去鎮上教堂頂樓用頭骨測試一下石板地的堅硬程度，至少那樣死得更快。」
黎恩反應倒也快。
他一把合上黑袍男人的皮箱道：「抱歉，莫里斯先生，我覺得我兒子說得有道理，您請回吧。」
莫里斯僵在原地，最終只能悻悻地合上皮箱退了出去。
離開大門時他懊惱地嘆了口氣。
現在醫生這行也不好做，光靠放血和水蛭顯然已經糊弄不住年輕人了，回去高低得去書店補充一點前沿的學術詞彙量，免得下次行醫時，再被病人的專業術語駁得像個白痴！
待外人走後。
黎恩頹然地坐倒在兒子身旁：
「對不起啊，爸爸終究還是沒能為你尋到合適的醫師……不管是該死的神秘學還是醫學……」
黎默輕聲寬慰：「爸，你這段時間為了省錢，都不跟鎮上的夫人們出去約會了，我已經很感激。」
黎恩：「？」
妻子走後，單身的他閒暇時偶爾會去與鎮上的單身太太們喝個下午茶。
一直以為兒子不知道這件事來著……
老父親小臉一紅：「你別多想，我們不過是單純地探討一下文學和天氣。」
黎默理解地點點頭：「爸，以後別再把錢浪費在治病上面了，拿去好好經營您的社交生活挺好……而且我現在覺得，失去神秘學的天賦或許也並非壞事。」
黎恩不解：「什麼意思？」
「我打算回學校正常念書，參加升學考試。」
俗話說的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更何況，未來自己完全能夠利用科學的方法去研究神秘，不必急於一時。
黎恩聽完卻顯得更加自責，他覺得孩子是為了寬慰自己，才忍痛決定放棄找回以往自豪的天賦。
黎默知道他在腦補什麼，嘖了一聲，把兜里圖紙掏出來：「爸，你看，這是我這幾天的成果。」
黎恩看著圖紙上圓柱狀尖頭的複雜物體，滿臉疑惑。
「這叫火箭。」黎默解釋道，「造出它，我們就能登月。」
登……月？
黎恩嘴角抽搐。
剛端著茶水走過來的安娜也一個踉蹌，瓷杯險些翻倒。
黎默沒注意兩人的表情，輕聲呢喃道：「以目前咱們世界的科技水平，有很多技術難點需要攻克，外殼材料需要耐高溫的高溫合金，目前的鋼鐵冶煉工藝是達不到標準的，推進劑需要液氧和液氫，提取和儲存的難度都很高，需要全新的低溫工程技術，當然了，最麻煩的是變軌計算……沒有計算機的話，得先手算霍曼轉移軌道……」
兩人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是在嘰里咕嚕。
隨後又看著黎默直接蹲在地上，畫起了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數字。
黎恩和安娜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有幾分絕望。
連登月這種話都出來了……
看來少爺是受刺激過度，徹底要瘋。
黎恩小心翼翼打斷了黎默：「兒子，一個月後就是升學考試，你現在準備肯定來不及，要不等明年再說吧，這段時間先在家靜養算了……」
黎默隨口道：「沒關係，總歸是要試試看的。」
黎恩再度沉默。
老爹有自己的擔憂……
如果兒子今年回學校，勢必會見到老同學。
兒子真的承受得住這種落差嗎？
萬一有人拿他的事情陰陽怪氣呢？
以防兒子受刺激過度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還是先讓他在家裡學習比較保險。
黎恩轉頭看向女僕：「安娜，這幾日便勞煩你多費心，輔導一下少爺的基礎課程。」
安娜提起裙擺躬身應下，心裡也清楚老爺的意思，她道：「請您放心，老爺，安娜明白該怎麼做。」
「嗯，對了兒子，」黎恩轉過頭，語重心長，「你這個火雞，呃……火箭，和登月的事情，出門千萬別跟別人講，好嗎？」
老爺子其實想說：會被人當成精神病抓去瘋人院的。
黎默聳聳肩，不置可否。
當然不打算到處宣傳。
不過自己對這件事還算有點信心。
前世的記憶里就有加入國家級登月項目的經歷。
而且隨著記憶覺醒，前世的【古怪能力】似乎也一起帶過來了……
推進時代革命，親手造出火箭，上去看看月球到底是怎麼個事兒，感覺還是有點機會。
見黎默沒有回答，黎恩加重了語氣，再次強調：「聽見沒有？爸爸總不會害你。」
黎默敷衍型人格上線，點頭道：「確實。」
他把圖紙按原樣折好，揣回兜里，看向安娜：「安娜，那我們現在去上課吧。」
「好的，少爺……」安娜乖巧點頭，「請放心，我會從基礎的知識開始幫您複習。」
嘴上說著基礎，實際上安娜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
等進了書房，必須找個理由，先從高階數學教起！
唯有讓少爺知難而退，他才能乖乖收心，安心留在宅邸里靜養。
凡能第一個登上月亮之人，便能向女神許下一個必將應驗的願望。
關於這件事，黎默本來是不相信的……
……
「少爺，黎默少爺。」
朦朧間，似乎有人在拍打肩膀。
黎默緩緩睜開眼，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額頭，緩過神來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伏在凌亂的工作檯上睡著了。
書桌上散落著幾本書。
《王國紀元史》剛翻完，《蒸汽與齒輪原理》翻了幾頁就沒看了。
他想把這本昨晚還沒看完的書拿過來，卻不慎將邊上的另一本書碰落在地。
身體……還是有點虛弱……
前世記憶是在一個月前甦醒的。
作為蒙德爾鎮土生土長的少年，腦海中短時間內湧入龐大記憶直接讓他躺在了床上，至今都還處於虛弱狀態。
於是無所事事的他只能躺在床上庫庫看書，重新梳理和對比兩個世界的常識。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大概與地球上維多利亞時期相似。
蒸汽火車轟然駛過，鋼鐵鑄造的巨大煙囪向天空吐出黑煙，讓這個世界上鐵路鋪就的地方全部成了霧都，好在像蒙德爾這樣的小鎮，空氣能稍微好一點，早晨起來時偶爾還能看見藍天，路上還能看見馬車這種「上世紀」的產物。
但只要到了晚上，就能發現這個世界最有意思的地方：
夜空中，赫然高懸著兩輪明月，一紅一白。
昨晚，黎默連夜翻閱了《航海潮汐記錄》。
根據記憶中地球上學到的知識點，兩顆衛星的引力必定會導致潮汐紊亂。
可現實情況是，這個世界的海水漲落周期與地球單月亮情況完全重合。
是什麼原因？引力常數出問題了？還是說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跟地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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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
有一個更簡單粗暴的推論：這兩輪明月中，有一顆是虛幻的？鏡花水月麼？
陷入腦內風暴的黎默興奮了一宿，不知道到了幾點才迷糊睡去……
探究未知，找出規律，尋找本質。
屬於記憶中的本能讓他止不住的試圖去尋找這些事物。
見黎默醒了但沒完全醒。
女僕安娜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滿十八歲的少女這幾日可謂是操碎了心。
自從少爺因為那個變故導致退學後，心病一天比一天重，天天就知道看書，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為了能讓少爺心情好一點，今天早晨特意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身嶄新深色禮裙，希望能給少爺帶來一絲賞心悅目的好心情。
她微微欠身，輕聲呼喚：「少爺，您昨晚又熬夜看書了？」
黎默笑道：「是啊，看書很有意思。」
安娜抿緊嘴唇，暗自神傷。
看這些書到底哪裡有意思？分明是少爺內心苦悶，難以入眠才強找事情打發時間罷了……
努力平復住情緒之後，她溫和地說道：「少爺，老爺花重金請來了一位頗具聲望的醫師，此刻已經在樓下大廳等您了。」
「我也要去嗎？」
「醫師此行，主要便是為了探視您的病情……」
「噢噢。」
黎默對看病本身倒是沒什麼意見，但總這樣的話多少有點浪費時間。
於是將桌上一圖紙摺疊塞進口袋，決定下去跟父親攤牌。
說起來，老父親為了給自己看病也是煞費苦心……
曾經的自己是鎮上公認的神秘學天才。
被首都的【威靈頓高階真理學院】破格提前錄取，在蒙德爾鎮一時風頭無兩，享盡讚譽。
可自從一個月前記憶復甦之後，自己的神秘學感知就莫名的開始消失，直至完全不見。
這直接導致自己失去在威靈頓學院繼續深造的能力，最終只能遺憾退學，黯然回到鎮上的普通學校。
鎮上的流言四起，人們紛紛惋惜這是天妒英才，是中了惡毒的詛咒。
於是，父親黎恩尋遍了鎮上所有的靈媒與占卜師。
不論真假，但凡有幾分虛名的，都被重金請來幫忙查看。
大把的金鎊砸進水裡卻毫無效果。
老頭子如今已然有了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
剛走到一樓大廳。
黎默就看見一個黑袍男人站在那裡。
見到黎默之後。
男人脫下禮帽，微微鞠躬：
「黎默少爺，我是莫里斯醫生，黎恩老爺已經向我說明了情況，我知道你們之前找了太多的靈媒和占卜師，請放心，我與那些裝神弄鬼的神秘學者不同，我是一名醫學專家。」
莫里斯一邊說，一邊自信地打開皮箱，取出刀具和一個水蛭罐子。
「少爺，麻煩請您躺到桌上，您失去神秘學感知，我認為是因為您的體液失衡，黑血淤積壓迫了神經，只要用手術刀切開血管，放干受污染的黑血，您的身體自然就能恢復健康……」
黎默面無表情。
把血放干能不能治病他不清楚，但人肯定是沒有活著的風險。
而且這位醫生連手都沒洗，刀具更是從皮箱裡拿出來就直接用。
「我拒絕。」黎默說道。
莫里斯皺起眉，看向黎恩：「老爺，您孩子的詛咒已經深入骨髓，再拖延下去，神明恐怕也會拋棄他。」
父親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老爹竟然真的在猶豫……
黎默無奈嘆了口氣，乾脆直言：「莫里斯醫生，我最近在家休養，偶然翻了一本名叫《王國前沿醫學理論》的書，裡面著重提到了術前消毒的概念，你的手術刀沒有經過高溫煮沸消毒，直接接觸血管會導致我傷口化膿、高熱發熱，你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見黎默說得煞有介事，莫里斯頓時懵了：「啊？」
《王國前沿醫學理論》他的確聽說過，那是學術界非常厲害的前沿文章。
原來上面還刊登了這樣的內容……
他猶豫著開口：「好吧……既然如此，不如我現在去燒些開水……呃，為您消毒器械？」
黎默根本懶得搭理，轉頭看向父親：「爸，若你執意讓他為我放血，我寧願現在就去鎮上教堂頂樓用頭骨測試一下石板地的堅硬程度，至少那樣死得更快。」
黎恩反應倒也快。
他一把合上黑袍男人的皮箱道：「抱歉，莫里斯先生，我覺得我兒子說得有道理，您請回吧。」
莫里斯僵在原地，最終只能悻悻地合上皮箱退了出去。
離開大門時他懊惱地嘆了口氣。
現在醫生這行也不好做，光靠放血和水蛭顯然已經糊弄不住年輕人了，回去高低得去書店補充一點前沿的學術詞彙量，免得下次行醫時，再被病人的專業術語駁得像個白痴！
待外人走後。
黎恩頹然地坐倒在兒子身旁：
「對不起啊，爸爸終究還是沒能為你尋到合適的醫師……不管是該死的神秘學還是醫學……」
黎默輕聲寬慰：「爸，你這段時間為了省錢，都不跟鎮上的夫人們出去約會了，我已經很感激。」
黎恩：「？」
妻子走後，單身的他閒暇時偶爾會去與鎮上的單身太太們喝個下午茶。
一直以為兒子不知道這件事來著……
老父親小臉一紅：「你別多想，我們不過是單純地探討一下文學和天氣。」
黎默理解地點點頭：「爸，以後別再把錢浪費在治病上面了，拿去好好經營您的社交生活挺好……而且我現在覺得，失去神秘學的天賦或許也並非壞事。」
黎恩不解：「什麼意思？」
「我打算回學校正常念書，參加升學考試。」
俗話說的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更何況，未來自己完全能夠利用科學的方法去研究神秘，不必急於一時。
黎恩聽完卻顯得更加自責，他覺得孩子是為了寬慰自己，才忍痛決定放棄找回以往自豪的天賦。
黎默知道他在腦補什麼，嘖了一聲，把兜里圖紙掏出來：「爸，你看，這是我這幾天的成果。」
黎恩看著圖紙上圓柱狀尖頭的複雜物體，滿臉疑惑。
「這叫火箭。」黎默解釋道，「造出它，我們就能登月。」
登……月？
黎恩嘴角抽搐。
剛端著茶水走過來的安娜也一個踉蹌，瓷杯險些翻倒。
黎默沒注意兩人的表情，輕聲呢喃道：「以目前咱們世界的科技水平，有很多技術難點需要攻克，外殼材料需要耐高溫的高溫合金，目前的鋼鐵冶煉工藝是達不到標準的，推進劑需要液氧和液氫，提取和儲存的難度都很高，需要全新的低溫工程技術，當然了，最麻煩的是變軌計算……沒有計算機的話，得先手算霍曼轉移軌道……」
兩人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是在嘰里咕嚕。
隨後又看著黎默直接蹲在地上，畫起了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數字。
黎恩和安娜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有幾分絕望。
連登月這種話都出來了……
看來少爺是受刺激過度，徹底要瘋。
黎恩小心翼翼打斷了黎默：「兒子，一個月後就是升學考試，你現在準備肯定來不及，要不等明年再說吧，這段時間先在家靜養算了……」
黎默隨口道：「沒關係，總歸是要試試看的。」
黎恩再度沉默。
老爹有自己的擔憂……
如果兒子今年回學校，勢必會見到老同學。
兒子真的承受得住這種落差嗎？
萬一有人拿他的事情陰陽怪氣呢？
以防兒子受刺激過度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還是先讓他在家裡學習比較保險。
黎恩轉頭看向女僕：「安娜，這幾日便勞煩你多費心，輔導一下少爺的基礎課程。」
安娜提起裙擺躬身應下，心裡也清楚老爺的意思，她道：「請您放心，老爺，安娜明白該怎麼做。」
「嗯，對了兒子，」黎恩轉過頭，語重心長，「你這個火雞，呃……火箭，和登月的事情，出門千萬別跟別人講，好嗎？」
老爺子其實想說：會被人當成精神病抓去瘋人院的。
黎默聳聳肩，不置可否。
當然不打算到處宣傳。
不過自己對這件事還算有點信心。
前世的記憶里就有加入國家級登月項目的經歷。
而且隨著記憶覺醒，前世的【古怪能力】似乎也一起帶過來了……
推進時代革命，親手造出火箭，上去看看月球到底是怎麼個事兒，感覺還是有點機會。
見黎默沒有回答，黎恩加重了語氣，再次強調：「聽見沒有？爸爸總不會害你。」
黎默敷衍型人格上線，點頭道：「確實。」
他把圖紙按原樣折好，揣回兜里，看向安娜：「安娜，那我們現在去上課吧。」
「好的，少爺……」安娜乖巧點頭，「請放心，我會從基礎的知識開始幫您複習。」
嘴上說著基礎，實際上安娜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
等進了書房，必須找個理由，先從高階數學教起！
唯有讓少爺知難而退，他才能乖乖收心，安心留在宅邸里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