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選擇
胡迪對羅伊.威廉士的親自造訪感到受寵若驚。
他大老遠過來，就為了親自問自己願不願意去北卡。
這位名帥的態度和康大那邊的吉姆.卡爾霍恩形成了鮮明對比。
胡迪很感激威廉士能認可自己，可他並沒有當晚就敲定要去北卡。
因為羅伊.威廉士坦言：「第一年你需要適應，我會讓你進入輪換，也許還會讓你首發，但戰術肯定不會圍繞你進行。不過大二或者大三，一切都將不同。」
想想也正常，北卡坐擁目前的全美第一高中生，曾在漢密爾頓訓練營有過一面之緣的哈里森.巴恩斯，坐擁老兵泰勒.澤勒和約翰.漢森，還有全美排名第十五的後衛雷吉.布洛克。
他們基本都是在NBA模擬選秀中進入首輪甚至樂透的人物。
而且北卡並沒有one-and-done（打一年就走）的傳統，無論你多麼天才，第一年大概率都只能當個角色球員，輔佐前輩們去衝擊冠軍。
即便是麥可.喬丹也得走這條路。
當然，等你自己變成前輩後，也有成為核心的資格，也可以讓別的天才來輔佐你。
可問題在於，胡迪並不打算在大學等待太久。
他需要賺錢，NBA從始至終都是他的終極目標。
如果以角色球員的身份在北卡打一年就走，選秀行情肯定不會那麼好。
NBA球隊選球員，更看重的是個人表現和個人天賦，球隊成績的好壞當然也影響選秀行情，但並不是重要指標。
就好像維吉尼亞聯邦大學的拉里.桑德斯，今年球隊連瘋狂三月都沒進，他個人卻能穩進樂透。
而不少四強賽MOP最終卻落選。
所以，就算以角色球員的身份和北卡走了很遠，這也不會為胡迪加太多分。
你必須展示出自己的能力，才會被NBA球隊看到。
而想展示能力除了打瘋三以外，還得有戰術支撐。強如克里斯.波士，在邁阿密戰術地位滑坡後都不被當巨頭了呢。
不過總體來說，北卡的態度比康大要誠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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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威廉士說了，自己大一就有機會首發，大二大三就能獲得核心待遇，自己切切實實在球隊的未來計劃里，威廉士也是真的欣賞自己。
而吉姆.卡爾霍恩都懶得多看自己一眼。
送走威廉士後的第二天，胡迪下課後看見瓦迪.哈維在教室門口等待。
胡迪熟絡的和他打了招呼，哈維笑了笑，不過笑容中夾雜著尷尬。
「胡迪，我來是想告訴你......」哈維撓了撓腦袋。
胡迪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平日裡總是大聲呵斥大家的教練這麼扭扭捏捏。
「南加州大學那群混蛋，他們說他們已經決定招募全美第17的布賴斯.德讓-瓊斯，他們......」
「沒有我的位置了，是嗎？」胡迪平靜的搶答。
哈維點點頭，很自責。
雖然現在他和南加州大學沒有任何關係，但畢竟當初是他給胡迪說有機會去那裡打球，還吹噓自己在那裡的人脈。
他給南加州大學發了一整個賽季的錄像，凱文.奧尼爾也天天說胡迪很棒很優秀。
結果現在對方出爾反爾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說，還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胡迪率先微笑：「沒關係頭兒，別自責，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更不是你的錯，我永遠會記住你為我做的一切。」
「凱文.奧尼爾那個白痴會後悔的！」哈維不滿地叫罵，一拳打在牆壁上，「那個該死的混蛋！虧我還給他幹過幾年的活兒，媽的！」
胡迪的情緒倒是平靜得多，如果沒有北卡，胡迪可能會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才被對方放棄，並為此感到失落。
但羅伊.威廉士都親自來找自己，而南加州大學卻放棄，那只能說明凱文.奧尼爾眼光太爛。
而且他們沒有直接聯繫自己，反倒是讓哈維來轉達這事兒，這讓胡迪覺得凱文.奧尼爾毫無個人魅力可言。
本來南加州大學是胡迪最理想的去處，球隊有競爭力能穩進瘋三，加上自己說不定還能沖一衝甜蜜十六強，且大一就能首發，曝光不成問題。
可現在，胡迪連一絲絲為凱文.奧尼爾效力的欲望都沒有。
這種出爾反爾還不願意當面拒絕自己的人實在太差勁了。
「彆氣了，頭兒，」胡迪拍了拍哈維的臂膀，「沒關係的，我已經不是那個毫無名氣的小個子後衛了，我還有很多別的選擇呢。」
排除了南加州大學，排除對自己不太感冒的康大，排除那些競爭力太弱的球隊。
選擇反而變得簡單了許多，現在就只剩北卡和維吉尼亞聯邦大學了。
正好，今天晚上沙卡.斯瑪特約了胡迪一家去吃飯。
胡迪有預感，這是他做出決定前的最後一次談話。
但無論選擇哪兒，胡迪都希望自己能在全國錦標賽上遇見南加州大學。
晚上，沙卡.斯瑪特親自開車接上胡迪父子倆去他家裡做客。
進屋後，胡迪看見客廳里散亂的放著遊戲手柄和遊戲光碟，各種健身器材也被見縫插針的安放在各處。
一塊巨大的白板橫在客廳里，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圓圈。
斯瑪特趕忙收了收：「抱歉，出門之前忘記打理了。我妻子在馬凱特大學教書，所以平時這裡都是我一個人。理解萬歲，男人一個人住就是這樣。」
胡睿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籃球教練的家，畢竟在他印象中大多數籃球教練都是一絲不苟的老頭兒。
此時，沙卡.斯瑪特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嘿，你們晚上想吃什麼？我馬上叫外賣。」
說完，他打開冰箱，冰箱裡放得滿滿當當，但除了啤酒就是啤酒：「胡，你喝什麼？」
胡睿：......
吃過飯後，三人聊了些有的沒的。斯瑪特看了眼牆上的鐘，站起來把大白板推到父子倆面前。
是時候進入主題了。
「胡迪，我都聽說了，羅伊.威廉士來找過你。
必須恭喜你，北卡是無數籃球運動員的夢想。我不會為了招募你去說北卡的壞話，那是個好地方，你要去我也完全理解。
但請至少聽我說完下賽季我的思路。
上賽季前半段，我們的防守效率在全國都排得上號。我們的鋒線，我們的後衛，都有不俗的換防能力，大多數人都能防守多個位置。」
一邊畫，斯瑪特一邊打開電視，播放準備好的錄像。
公羊隊的防守以強壓迫和包夾為主，輪轉速度非常快。
其中，拉里.桑德斯和21號傑米.斯基恩的內線組合堪稱恐怖，簡直是NCAA的阿德巴約+字母哥。
兩人兼具硬度、速度、協防和護框，這套防守看上去無懈可擊。
其實不僅僅是看上去，而是真的無懈可擊。
胡迪看過報導，賽季剛開始時大多數媒體確實都覺得公羊隊鐵進瘋三。
「但後來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斯瑪特聳聳肩，「拉里他雖然身體走了體育，但內心還是想走藝術那條路。」
說著，他又播放了賽季後半段的錄像。
錄像里的桑德斯眼神盯防、放任上籃、猛男快攻都應有盡有。
公羊隊的體系從他這兒塌了，因為這套防守體系需要極佳的整體性。
大家都在輪轉、協防，這勢必會出現空位。但凡有一個人偷懶，防守窟窿就填不上。
「這個賽季，我們失去了拉里，也沒有招募到和他一樣素質的中鋒。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決定，我想讓206公分的傑米.斯基恩打中鋒，所有人的位置都往上提。
我們靠更快的輪轉速度，製造更大的壓迫，還可以無限換防，大量製造失誤。
我將這套體系稱之為，浩劫！
可傑米打中鋒後，肯定更多的要顧忌護框，外線缺少一個能整場比賽都保持壓迫，體能高人一等的防守核心。」
說到這裡，斯瑪特指了指胡迪：「你就是最合適這個位置的人！」
「你不僅僅是首發，還是這套體系的核心之一。在這裡，我會把你的防守天賦展現得淋漓盡致，我還會讓你成為反擊時的第一持球發起人！
我會圍繞你和傑米搭建體系，把我們這套可怕的壓迫防守變成實打實的戰績！
在公羊隊，你不是普通輪換，不是普通首發，我要你當核心！
是的，我們沒有北卡的曝光，我承認。
但如果有你加入，請相信，我們一定一定能殺入瘋狂三月錦標賽！
到時候你一樣會被看到，作為核心，你甚至會更耀眼。
胡迪，帶領里奇蒙再贏一次，我們需要你！
Make it Real！警長！」
斯瑪特說完，愣了幾秒，然後笑著補充：「當然，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選擇北卡，我一樣會祝福你。作為籃球運動員，你的個人利益永遠在這座城市之上。」
胡迪沒有回答，而是盯著電視屏幕上的錄像。
這套防守體系確實展露出了不俗的威力，它很像90年代公牛後三連時期的防守。靠快速輪轉和兇狠壓迫製造失誤，然後打反擊。
喬丹、皮蓬、羅德曼和哈珀靠著這一招製造了無數慘案。
難度不同之處在於，公牛隊也只能打出一節這種滿狀態的防守。
而公羊隊需要一整場都保持這種防守質量，否則平庸的進攻會讓球隊變得一無是處。
公牛有喬丹，有那個能在任何夜晚肆意拿下40分的男人，公羊隊可沒有。
他們只能靠防守逼出失誤，靠失誤換來的反擊得分，靠每一個回合的拼搶來填補天賦上的差距。
天賦有差距，就要更拼、更積極、比別人更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胡迪看過公羊隊的一些錄像，全隊除了拉里.桑德斯外，其他球員是真的都做到了整個賽季都在這折磨人的防守體系下保持專注。
40分鐘接連不斷的輪轉壓迫，想想都令對手絕望。
這個團隊比外界想像的堅韌得多。
只可惜，他們的領袖在中途背叛了球隊。
胡迪在想自己加入後能扮演的角色，在想自己能讓這套體系變得多好。
斯瑪特說得沒錯，雖然公羊隊已經有幾年沒有打過瘋三，但如果自己去的話非常有機會能進，這是基於現有事實的合理推測。
胡迪又想起了這幾天的那些歡呼，想起了街上的那些笑臉，想起了孩子們崇拜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驕傲。
北卡當然很好，那是榮譽，也是更保險的選擇。
但他突然很想帶著里奇蒙的球隊去全國錦標賽闖闖！
而且在公羊隊，自己不僅僅能首發，還有核心地位，表現機會大把，非常符合打一年就走的節奏。
唯一的問題是曝光，這東西胡迪必須得自己靠能力賺出來。
晚上回家的計程車上，胡迪一言不發，胡睿也沒有追問。
這方面，他不認為自己能給出什麼有效的建議，閉嘴別去打擾反而是最好的。
第二天下午，胡睿剛下班就看見胡迪已經在超市外面等自己，而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回家。
「怎麼了？」胡睿嘴上這麼問，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想好了老爹，我們給羅伊.威廉士教練打電話吧。」
羅伊.威廉士正在看比賽錄像，看見來電顯示後，他暫停了視頻：「胡迪，要來我這裡嗎？」
「羅伊教練，非常感謝你的認可。北卡是一支偉大的球隊，我很榮幸自己曾有機會為這支球隊效力。
但我最終決定加盟維吉尼亞聯邦大學，那裡機會更多，我也想讓里奇蒙再經歷一次瘋狂。」
羅伊.威廉士並不生氣，相反，他欣賞的笑了笑。
好小子，真是個狠角色。
「祝福你胡迪，關於大學籃球你如果有任何問題，都歡迎聯繫我。」
「謝謝你，教練。」
第二天，維吉尼亞州多家報紙都刊登了胡迪做出最終決定的消息。
《里奇蒙時訊報》的頭版標題只有兩個詞：「He stays！」
配圖是胡迪穿著高地泉高中球衣，站在州冠軍領獎台上的照片。
（感謝琉璃盞青絲綰、骨架之力等大佬的打賞，跪謝！也跪求父親們大力支持，上架絕對爆更，爆得令人滿意！）
他大老遠過來，就為了親自問自己願不願意去北卡。
這位名帥的態度和康大那邊的吉姆.卡爾霍恩形成了鮮明對比。
胡迪很感激威廉士能認可自己，可他並沒有當晚就敲定要去北卡。
因為羅伊.威廉士坦言：「第一年你需要適應，我會讓你進入輪換，也許還會讓你首發，但戰術肯定不會圍繞你進行。不過大二或者大三，一切都將不同。」
想想也正常，北卡坐擁目前的全美第一高中生，曾在漢密爾頓訓練營有過一面之緣的哈里森.巴恩斯，坐擁老兵泰勒.澤勒和約翰.漢森，還有全美排名第十五的後衛雷吉.布洛克。
他們基本都是在NBA模擬選秀中進入首輪甚至樂透的人物。
而且北卡並沒有one-and-done（打一年就走）的傳統，無論你多麼天才，第一年大概率都只能當個角色球員，輔佐前輩們去衝擊冠軍。
即便是麥可.喬丹也得走這條路。
當然，等你自己變成前輩後，也有成為核心的資格，也可以讓別的天才來輔佐你。
可問題在於，胡迪並不打算在大學等待太久。
他需要賺錢，NBA從始至終都是他的終極目標。
如果以角色球員的身份在北卡打一年就走，選秀行情肯定不會那麼好。
NBA球隊選球員，更看重的是個人表現和個人天賦，球隊成績的好壞當然也影響選秀行情，但並不是重要指標。
就好像維吉尼亞聯邦大學的拉里.桑德斯，今年球隊連瘋狂三月都沒進，他個人卻能穩進樂透。
而不少四強賽MOP最終卻落選。
所以，就算以角色球員的身份和北卡走了很遠，這也不會為胡迪加太多分。
你必須展示出自己的能力，才會被NBA球隊看到。
而想展示能力除了打瘋三以外，還得有戰術支撐。強如克里斯.波士，在邁阿密戰術地位滑坡後都不被當巨頭了呢。
不過總體來說，北卡的態度比康大要誠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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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威廉士說了，自己大一就有機會首發，大二大三就能獲得核心待遇，自己切切實實在球隊的未來計劃里，威廉士也是真的欣賞自己。
而吉姆.卡爾霍恩都懶得多看自己一眼。
送走威廉士後的第二天，胡迪下課後看見瓦迪.哈維在教室門口等待。
胡迪熟絡的和他打了招呼，哈維笑了笑，不過笑容中夾雜著尷尬。
「胡迪，我來是想告訴你......」哈維撓了撓腦袋。
胡迪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平日裡總是大聲呵斥大家的教練這麼扭扭捏捏。
「南加州大學那群混蛋，他們說他們已經決定招募全美第17的布賴斯.德讓-瓊斯，他們......」
「沒有我的位置了，是嗎？」胡迪平靜的搶答。
哈維點點頭，很自責。
雖然現在他和南加州大學沒有任何關係，但畢竟當初是他給胡迪說有機會去那裡打球，還吹噓自己在那裡的人脈。
他給南加州大學發了一整個賽季的錄像，凱文.奧尼爾也天天說胡迪很棒很優秀。
結果現在對方出爾反爾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說，還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胡迪率先微笑：「沒關係頭兒，別自責，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更不是你的錯，我永遠會記住你為我做的一切。」
「凱文.奧尼爾那個白痴會後悔的！」哈維不滿地叫罵，一拳打在牆壁上，「那個該死的混蛋！虧我還給他幹過幾年的活兒，媽的！」
胡迪的情緒倒是平靜得多，如果沒有北卡，胡迪可能會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才被對方放棄，並為此感到失落。
但羅伊.威廉士都親自來找自己，而南加州大學卻放棄，那只能說明凱文.奧尼爾眼光太爛。
而且他們沒有直接聯繫自己，反倒是讓哈維來轉達這事兒，這讓胡迪覺得凱文.奧尼爾毫無個人魅力可言。
本來南加州大學是胡迪最理想的去處，球隊有競爭力能穩進瘋三，加上自己說不定還能沖一衝甜蜜十六強，且大一就能首發，曝光不成問題。
可現在，胡迪連一絲絲為凱文.奧尼爾效力的欲望都沒有。
這種出爾反爾還不願意當面拒絕自己的人實在太差勁了。
「彆氣了，頭兒，」胡迪拍了拍哈維的臂膀，「沒關係的，我已經不是那個毫無名氣的小個子後衛了，我還有很多別的選擇呢。」
排除了南加州大學，排除對自己不太感冒的康大，排除那些競爭力太弱的球隊。
選擇反而變得簡單了許多，現在就只剩北卡和維吉尼亞聯邦大學了。
正好，今天晚上沙卡.斯瑪特約了胡迪一家去吃飯。
胡迪有預感，這是他做出決定前的最後一次談話。
但無論選擇哪兒，胡迪都希望自己能在全國錦標賽上遇見南加州大學。
晚上，沙卡.斯瑪特親自開車接上胡迪父子倆去他家裡做客。
進屋後，胡迪看見客廳里散亂的放著遊戲手柄和遊戲光碟，各種健身器材也被見縫插針的安放在各處。
一塊巨大的白板橫在客廳里，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圓圈。
斯瑪特趕忙收了收：「抱歉，出門之前忘記打理了。我妻子在馬凱特大學教書，所以平時這裡都是我一個人。理解萬歲，男人一個人住就是這樣。」
胡睿有點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籃球教練的家，畢竟在他印象中大多數籃球教練都是一絲不苟的老頭兒。
此時，沙卡.斯瑪特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嘿，你們晚上想吃什麼？我馬上叫外賣。」
說完，他打開冰箱，冰箱裡放得滿滿當當，但除了啤酒就是啤酒：「胡，你喝什麼？」
胡睿：......
吃過飯後，三人聊了些有的沒的。斯瑪特看了眼牆上的鐘，站起來把大白板推到父子倆面前。
是時候進入主題了。
「胡迪，我都聽說了，羅伊.威廉士來找過你。
必須恭喜你，北卡是無數籃球運動員的夢想。我不會為了招募你去說北卡的壞話，那是個好地方，你要去我也完全理解。
但請至少聽我說完下賽季我的思路。
上賽季前半段，我們的防守效率在全國都排得上號。我們的鋒線，我們的後衛，都有不俗的換防能力，大多數人都能防守多個位置。」
一邊畫，斯瑪特一邊打開電視，播放準備好的錄像。
公羊隊的防守以強壓迫和包夾為主，輪轉速度非常快。
其中，拉里.桑德斯和21號傑米.斯基恩的內線組合堪稱恐怖，簡直是NCAA的阿德巴約+字母哥。
兩人兼具硬度、速度、協防和護框，這套防守看上去無懈可擊。
其實不僅僅是看上去，而是真的無懈可擊。
胡迪看過報導，賽季剛開始時大多數媒體確實都覺得公羊隊鐵進瘋三。
「但後來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斯瑪特聳聳肩，「拉里他雖然身體走了體育，但內心還是想走藝術那條路。」
說著，他又播放了賽季後半段的錄像。
錄像里的桑德斯眼神盯防、放任上籃、猛男快攻都應有盡有。
公羊隊的體系從他這兒塌了，因為這套防守體系需要極佳的整體性。
大家都在輪轉、協防，這勢必會出現空位。但凡有一個人偷懶，防守窟窿就填不上。
「這個賽季，我們失去了拉里，也沒有招募到和他一樣素質的中鋒。所以，我有個大膽的決定，我想讓206公分的傑米.斯基恩打中鋒，所有人的位置都往上提。
我們靠更快的輪轉速度，製造更大的壓迫，還可以無限換防，大量製造失誤。
我將這套體系稱之為，浩劫！
可傑米打中鋒後，肯定更多的要顧忌護框，外線缺少一個能整場比賽都保持壓迫，體能高人一等的防守核心。」
說到這裡，斯瑪特指了指胡迪：「你就是最合適這個位置的人！」
「你不僅僅是首發，還是這套體系的核心之一。在這裡，我會把你的防守天賦展現得淋漓盡致，我還會讓你成為反擊時的第一持球發起人！
我會圍繞你和傑米搭建體系，把我們這套可怕的壓迫防守變成實打實的戰績！
在公羊隊，你不是普通輪換，不是普通首發，我要你當核心！
是的，我們沒有北卡的曝光，我承認。
但如果有你加入，請相信，我們一定一定能殺入瘋狂三月錦標賽！
到時候你一樣會被看到，作為核心，你甚至會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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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沒有回答，而是盯著電視屏幕上的錄像。
這套防守體系確實展露出了不俗的威力，它很像90年代公牛後三連時期的防守。靠快速輪轉和兇狠壓迫製造失誤，然後打反擊。
喬丹、皮蓬、羅德曼和哈珀靠著這一招製造了無數慘案。
難度不同之處在於，公牛隊也只能打出一節這種滿狀態的防守。
而公羊隊需要一整場都保持這種防守質量，否則平庸的進攻會讓球隊變得一無是處。
公牛有喬丹，有那個能在任何夜晚肆意拿下40分的男人，公羊隊可沒有。
他們只能靠防守逼出失誤，靠失誤換來的反擊得分，靠每一個回合的拼搶來填補天賦上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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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迪看過公羊隊的一些錄像，全隊除了拉里.桑德斯外，其他球員是真的都做到了整個賽季都在這折磨人的防守體系下保持專注。
40分鐘接連不斷的輪轉壓迫，想想都令對手絕望。
這個團隊比外界想像的堅韌得多。
只可惜，他們的領袖在中途背叛了球隊。
胡迪在想自己加入後能扮演的角色，在想自己能讓這套體系變得多好。
斯瑪特說得沒錯，雖然公羊隊已經有幾年沒有打過瘋三，但如果自己去的話非常有機會能進，這是基於現有事實的合理推測。
胡迪又想起了這幾天的那些歡呼，想起了街上的那些笑臉，想起了孩子們崇拜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驕傲。
北卡當然很好，那是榮譽，也是更保險的選擇。
但他突然很想帶著里奇蒙的球隊去全國錦標賽闖闖！
而且在公羊隊，自己不僅僅能首發，還有核心地位，表現機會大把，非常符合打一年就走的節奏。
唯一的問題是曝光，這東西胡迪必須得自己靠能力賺出來。
晚上回家的計程車上，胡迪一言不發，胡睿也沒有追問。
這方面，他不認為自己能給出什麼有效的建議，閉嘴別去打擾反而是最好的。
第二天下午，胡睿剛下班就看見胡迪已經在超市外面等自己，而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回家。
「怎麼了？」胡睿嘴上這麼問，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想好了老爹，我們給羅伊.威廉士教練打電話吧。」
羅伊.威廉士正在看比賽錄像，看見來電顯示後，他暫停了視頻：「胡迪，要來我這裡嗎？」
「羅伊教練，非常感謝你的認可。北卡是一支偉大的球隊，我很榮幸自己曾有機會為這支球隊效力。
但我最終決定加盟維吉尼亞聯邦大學，那裡機會更多，我也想讓里奇蒙再經歷一次瘋狂。」
羅伊.威廉士並不生氣，相反，他欣賞的笑了笑。
好小子，真是個狠角色。
「祝福你胡迪，關於大學籃球你如果有任何問題，都歡迎聯繫我。」
「謝謝你，教練。」
第二天，維吉尼亞州多家報紙都刊登了胡迪做出最終決定的消息。
《里奇蒙時訊報》的頭版標題只有兩個詞：「He stays！」
配圖是胡迪穿著高地泉高中球衣，站在州冠軍領獎台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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