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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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水煮青蛙的把戲,在連續上演了將近半個月後,突然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接連四五天,許敬川每天早出晚歸。

  有時候明矜早上起床他已經去了公司,晚上明矜睡下了,隔壁主臥才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甚至連那輛雷打不動停在明氏樓下接她的邁巴赫,也換成了司機單獨來接。

  周五深夜,凌晨兩點。

  整棟別墅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二樓次臥的門縫裡還透著一絲暖光。明矜揉了揉酸痛的後頸,合上筆電,趿拉著拖鞋下樓,準備去廚房給自己倒杯溫水。

  別墅大門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她探出頭,就看到許敬川被特助林陽攙扶著走了進來。平日裡那個永遠脊背挺拔,高不可攀的許氏掌權人,此刻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林陽身上。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領帶被扯得松垮凌亂,襯衫領口敞開著。 那張總是透著冷峻和運籌帷幄的臉龐,此刻卻泛著一種極不正常的潮紅,雙眼緊閉,眉頭死死地蹙在一起,呼吸沉重而灼熱。

  「怎麼回事?」明矜快步走下樓梯,聲音里透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太太!您還沒睡,太好了!」林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滿臉焦急,「許總發高燒了,本來在公司我就要送他去醫院,但他燒得迷迷糊糊的死活不肯去,只說了一句回半山別墅……」

  明矜快步走上前,伸出微涼的手背探向許敬川的額頭。 指背觸及皮膚的瞬間,滾燙的溫度像一簇火苗,燙得她指尖猛地一顫。

  「怎麼燒成這樣?你們許氏最近是快破產了需要他這麼去拼命嗎?」明矜皺緊了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慍怒。

  林陽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紅血絲,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替自家老闆抱屈: 「太太,許氏沒事……許總這半個月,是為了給明氏集團的海外供應鏈鋪路。歐洲那邊有幾股老勢力想趁機給明氏使絆子,許總為了不讓您分心,暗中把這些麻煩全攬了過來。他白天要在南城坐鎮處理許氏的日常,晚上還要連軸轉開跨國視頻會議,去跟歐洲那邊周旋。等於是把兩邊的高強度工作量強行壓在了一起,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這麼熬啊!」

  明矜徹底愣在了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原本以為,明氏這段時間的海外業務拓展得出奇的順利,是對方看在許家聯姻的面子上給了綠燈。她甚至還在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最近運氣好。

  原來……哪有什麼運氣好,不過是那些看不見的荊棘和暗礁,早就被眼前這個男人,用血肉之軀在黑夜裡替她一一蹚平了。

  心臟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漫上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與震顫。

  「我知道了。」明矜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放得很輕,「把藥給我,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

  送走林陽,明矜扶著許敬川,一步步往二樓的主臥走。 男人雖然燒得昏沉,卻仿佛潛意識裡認得她身上的氣息。

  他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在她纖細的肩膀上,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她的頸窩。那股熟悉的清冽冷杉香,此刻因為高溫的蒸騰,變得異常濃烈、濕潤,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虛弱。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主臥的大床上,明矜已經累得出了一層薄汗。

  她轉身去了浴室,用溫水擰了一條濕毛巾。 回到床邊,她看著深陷在柔軟床鋪里的男人。

  他褪去了所有凌厲的鋒芒,顯得那麼安靜,眉頭卻依然緊鎖著,仿佛在夢裡還在處理那些棘手的麻煩。

  明矜在床沿坐下,動作輕柔地替他解開襯衫領口剩下的兩顆扣子。微涼的毛巾一點點擦過他滾燙的額頭、眉骨,順著高挺的鼻樑,滑向他線條分明的下頜與脖頸。

  毛巾擦拭過他突出的喉結時,許敬川似乎覺得有些舒服,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沙啞的悶哼。

  聽著這聲脆弱的悶哼,明矜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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