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相信我自己可以
明家的資金鍊危機雖然因為許敬川注資暫時解除了，但公司內部常年累積的沉疴宿疾，加上那些繁雜瑣碎的財務收尾工作，依然是一座壓在明家人心頭的大山。
尤其明矜還有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哥哥，明昊天。
這個名義上的明家大少爺，不僅在公司經營上一竅不通，還是個十足的敗家子。
明章一個人在公司坐鎮，既要安撫股東，又要填補明昊天以前捅出來的各種財務窟窿，早已是捉襟見肘，心力交瘁。
看著父親鬢角在這短短几個月裡多出來的白髮，明矜實在無法袖手旁觀，只能一頭扎進明氏集團，幫著父親處理那一堆亂如亂麻的爛攤子。
連續熬了四個大夜，核對了無數筆爛帳，明矜終於趕在周末前，把明氏旗下幾家子公司的資產重組方案理出了頭緒。
合上筆記本電腦的那一刻，已經是凌晨十一點半。
整棟明氏大廈幾乎已經空了。明矜疲憊地揉了揉酸痛的後頸，拎著包走出旋轉玻璃門。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拿出手機，剛準備翻出司機王叔的號碼叫他來接，一抬眼，卻微微愣住了。
台階下的路燈旁，靜靜地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似乎是看到了她出來，邁巴赫的后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許敬川那張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顯得越發深邃立體的側臉。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著幾分隨性。
深黑的眼眸隔著夜色，精準地鎖定了她的身影。
明矜頓了頓，踩著高跟鞋走下台階。
前排的司機立刻下車，恭敬地替她拉開了車門。明矜彎腰坐進后座，一股熟悉的，屬於許敬川身上的冷杉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你怎麼來了？」明矜有些意外。這幾天她吃住幾乎都在明氏集團，兩人已經有幾天沒打照面了。
許敬川順手從一旁的恆溫箱裡拿出一瓶溫熱的純淨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路過。」他語氣淡淡，目光卻放肆地在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難掩疲態的臉頰上掃過，「順便看看許太太是不是打算長在明氏大廈里，連半山別墅的門朝哪開都忘了。」
這藉口找得毫無誠意。半山別墅在南，明氏集團在北，怎麼可能順路。
但明矜實在太累了，累到連平時那種條件反射般的反唇相譏都懶得使出來。
她接過溫水喝了一口，乾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一些，整個人像抽乾了力氣般靠在真皮座椅上。
「明家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多。」明矜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倦意，「我那個好哥哥，不僅幫不上忙，前陣子還在外面惹了一筆爛帳，我爸一個人根本撐不住。」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許敬川看著她這毫無防備，疲憊不堪的模樣，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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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明家的現狀了。明昊天是個什麼貨色，明章的能力邊界在哪裡，他甚至比明矜還要清楚。
只要他動動手指，明家現在面臨的這些「麻煩」，頃刻間就能灰飛煙滅。
「明矜。」
許敬川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篤定和包容。
明矜睜開眼，轉過頭看他。
許敬川沒有避開她的視線，而是微微傾身，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你不僅是明家的大小姐，也是許太太。如果你有需要，不論是資金、人脈，還是明氏內部的清洗，你都可以來找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透著幾分誘哄：「你不用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
在這個名利場裡，這是許敬川第一次，向一個人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的資源版圖。
只要明矜點頭，他願意做她手裡最鋒利的刀。
明矜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又總是喜歡用危險和試探來逗弄她的男人。
以前，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明家嬌養的玫瑰，遇到困難只會哭。
哪怕是許知衡，也只會敷衍地說「我會娶你」，卻從沒問過她到底想要什麼，需要承擔什麼。
可現在，許敬川卻告訴她，你可以來找我。那麼，她可以相信他嗎？
車廂里流淌著安靜的空氣。
良久，明矜看著他，嘴角緩緩揚起。 露出一個柔軟又明媚的笑意。許敬川覺得，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嗯，謝謝你。」明矜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野草般的堅韌，「但是我相信我自己可以。」
她不是一朵只能依附大樹生存的菟絲花。她要用自己的能力證明，明家不會倒，她明矜，也絕不是一個只配拿來換取資金的花瓶。
許敬川看著她這個反應，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的興趣，似乎早就已經超越了最初「覺得有意思」的範疇。
她身上那種不服輸的韌勁兒，簡直該死的迷人。
許敬川喉結微滾，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再勉強，而是自然而然地抬起手，將她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碎發輕輕挽到耳後。
粗糙溫熱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好。」許敬川收回手，姿態慵懶地靠回椅背上，唇角的笑意深邃而縱容，「那我拭目以待。不過許太太記住，我的承諾，長期有效。」
明矜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看向窗外。
「回別墅吧，我困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開車。」許敬川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道。
邁巴赫平穩地滑入夜色中。明矜靠在椅背上，本以為自己會因為身旁坐著這個危險的男人而時刻保持警惕，但或許是車廂里的冷杉氣息太讓人安心，又或許是他剛才那句承諾卸下了她緊繃的神經。
車子還沒開到一半，明矜的呼吸就已經變得綿長而平穩。
許敬川偏過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歪倒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深黑的眼底褪去了所有的冰冷與算計。
夜色溫柔，這場獵人與獵物的拉扯，似乎連獵人自己，也甘之如飴地深陷其中了。
尤其明矜還有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哥哥，明昊天。
這個名義上的明家大少爺，不僅在公司經營上一竅不通，還是個十足的敗家子。
明章一個人在公司坐鎮，既要安撫股東，又要填補明昊天以前捅出來的各種財務窟窿，早已是捉襟見肘，心力交瘁。
看著父親鬢角在這短短几個月裡多出來的白髮，明矜實在無法袖手旁觀，只能一頭扎進明氏集團，幫著父親處理那一堆亂如亂麻的爛攤子。
連續熬了四個大夜，核對了無數筆爛帳，明矜終於趕在周末前，把明氏旗下幾家子公司的資產重組方案理出了頭緒。
合上筆記本電腦的那一刻，已經是凌晨十一點半。
整棟明氏大廈幾乎已經空了。明矜疲憊地揉了揉酸痛的後頸，拎著包走出旋轉玻璃門。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拿出手機，剛準備翻出司機王叔的號碼叫他來接，一抬眼，卻微微愣住了。
台階下的路燈旁，靜靜地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似乎是看到了她出來，邁巴赫的后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許敬川那張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顯得越發深邃立體的側臉。
他今天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著幾分隨性。
深黑的眼眸隔著夜色，精準地鎖定了她的身影。
明矜頓了頓，踩著高跟鞋走下台階。
前排的司機立刻下車，恭敬地替她拉開了車門。明矜彎腰坐進后座，一股熟悉的，屬於許敬川身上的冷杉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你怎麼來了？」明矜有些意外。這幾天她吃住幾乎都在明氏集團，兩人已經有幾天沒打照面了。
許敬川順手從一旁的恆溫箱裡拿出一瓶溫熱的純淨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路過。」他語氣淡淡，目光卻放肆地在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難掩疲態的臉頰上掃過，「順便看看許太太是不是打算長在明氏大廈里，連半山別墅的門朝哪開都忘了。」
這藉口找得毫無誠意。半山別墅在南，明氏集團在北，怎麼可能順路。
但明矜實在太累了，累到連平時那種條件反射般的反唇相譏都懶得使出來。
她接過溫水喝了一口，乾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一些，整個人像抽乾了力氣般靠在真皮座椅上。
「明家的爛攤子比我想像的還要多。」明矜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倦意，「我那個好哥哥，不僅幫不上忙，前陣子還在外面惹了一筆爛帳，我爸一個人根本撐不住。」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許敬川看著她這毫無防備，疲憊不堪的模樣，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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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明家的現狀了。明昊天是個什麼貨色，明章的能力邊界在哪裡，他甚至比明矜還要清楚。
只要他動動手指，明家現在面臨的這些「麻煩」，頃刻間就能灰飛煙滅。
「明矜。」
許敬川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篤定和包容。
明矜睜開眼，轉過頭看他。
許敬川沒有避開她的視線，而是微微傾身，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你不僅是明家的大小姐，也是許太太。如果你有需要，不論是資金、人脈，還是明氏內部的清洗，你都可以來找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透著幾分誘哄：「你不用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
在這個名利場裡，這是許敬川第一次，向一個人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的資源版圖。
只要明矜點頭，他願意做她手裡最鋒利的刀。
明矜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又總是喜歡用危險和試探來逗弄她的男人。
以前，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明家嬌養的玫瑰，遇到困難只會哭。
哪怕是許知衡，也只會敷衍地說「我會娶你」，卻從沒問過她到底想要什麼，需要承擔什麼。
可現在，許敬川卻告訴她，你可以來找我。那麼，她可以相信他嗎？
車廂里流淌著安靜的空氣。
良久，明矜看著他，嘴角緩緩揚起。 露出一個柔軟又明媚的笑意。許敬川覺得，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嗯，謝謝你。」明矜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野草般的堅韌，「但是我相信我自己可以。」
她不是一朵只能依附大樹生存的菟絲花。她要用自己的能力證明，明家不會倒，她明矜，也絕不是一個只配拿來換取資金的花瓶。
許敬川看著她這個反應，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的興趣，似乎早就已經超越了最初「覺得有意思」的範疇。
她身上那種不服輸的韌勁兒，簡直該死的迷人。
許敬川喉結微滾，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再勉強，而是自然而然地抬起手，將她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碎發輕輕挽到耳後。
粗糙溫熱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好。」許敬川收回手，姿態慵懶地靠回椅背上，唇角的笑意深邃而縱容，「那我拭目以待。不過許太太記住，我的承諾，長期有效。」
明矜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看向窗外。
「回別墅吧，我困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開車。」許敬川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道。
邁巴赫平穩地滑入夜色中。明矜靠在椅背上，本以為自己會因為身旁坐著這個危險的男人而時刻保持警惕，但或許是車廂里的冷杉氣息太讓人安心，又或許是他剛才那句承諾卸下了她緊繃的神經。
車子還沒開到一半，明矜的呼吸就已經變得綿長而平穩。
許敬川偏過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歪倒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深黑的眼底褪去了所有的冰冷與算計。
夜色溫柔，這場獵人與獵物的拉扯，似乎連獵人自己，也甘之如飴地深陷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