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列寧發覺了不對勁
第88章 列寧發覺了不對勁
前線的匯總戰報攤在桌面上。
紙張邊緣已經磨得有些毛糙。
列寧用指節在報表下方的一串數字上重重敲擊。
「十七輛。」
他抬起頭，盯著站得筆直的裝甲司令部代表。
「整整十七輛沃坦一號，三天時間，在頓河以南全部趴窩了？」
負責裝備調配的參謀咽了口唾沫。
「主席同志，是十七輛車組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按照我們裝甲突擊團發回來的報告，對面防線上的反坦克手段很特別。」
「我們的戰車沒有被大口徑炸彈直接轟碎，絕大多數都是右側履帶或者驅動輪中彈。
「」
「車體直接側翻在散兵坑前面。」
列寧沒說話，直接扯過下一頁紙。
在黑海和北高加索方向，他們之前動用德國人送來的這批輕型坦克，幾乎是碾壓態勢英法聯軍的干涉軍被一路趕進港口。
那些自認裝備精良的英國隊伍，遇上德制坦克，連基本的攔截火力網都組織不起來。
怎麼偏偏遇到了散兵游勇組成的白軍，情況全變了？
「鄧尼金的主力不是一周前就被我們打垮了麼？」
「是，已經潰散了。」
「那個弗蘭格爾，才接管南線幾天？」
列寧的聲音非常平穩，但吐字極沉。
「一個失去彈藥補給、連飯都吃不飽的白軍殘部，一周之內重新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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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沒在我們的突擊下潰敗，還能在簡陋的塹壕里成建制地端掉我們一個連的裝甲車？」
參謀沒敢接話，這事實在邪門。
弗蘭格爾上位之後，白軍隊伍里根本沒有出現混亂，反而表現出一種罕見的戰術調度能力。
哪條交通線要設伏，哪片坡地要留有反坦克拒馬，全都抓得很準。
列寧站起身，在綠呢子辦公桌後面渡步。
他不得不懷疑德國人。
從協議簽字開始，德意志確實運了足額的武器和坦克配件過來。
連教官都派進了蘇軍的各個營地。
前線每天也確實能收到收復要地、擊潰外敵的捷報。
贏是真贏，報廢也是真報廢。
以前在戰線最膠著的時候，一個連隊一周也就損毀兩三輛坦克。
現在推進速度沒變慢，反而總是在關鍵高地和開闊地帶吃一種同樣手法的虧。
全是履帶斷裂、乘員輕傷、車架完好。
最後不得不把整車留在戰場上。
這麼打下去，紐約交過來的那點現貨，撐不過一兩個月就要全扔在凍土帶上。
房門推開，軍委機要辦公室的幹事快步走進來。
一份剛剛譯完的絕密電報放在了列寧面前。
發報地來自南線司令部。
落款只有三個字：史達林。
列寧看準了電文上的紅標，掃了一遍。
電文寫得很直白。
「南方白軍的裝甲攔截手法極其反常，不屬於俄軍傳統戰法。」
「前沿分隊多次遭遇精確制導式的定向炸彈，僅損毀行進機構，隨後被白軍快速拖走。」
「我方指揮系中德籍技術顧問言行異常，疑有對向泄密。」
「強烈提防德意志人利用我們在南線的消耗進行雙向測試。」
列寧看完，把電報揉成一團，扔進辦公桌側面的柳條紙簍里。
「主席同志，要不要下令把前線那幾個沃坦重工派來的顧問隔離起來？」
參謀低著頭問。
「隔離了，誰來修那些已經斷了軸承的底盤？」
列寧擺了擺手。
他清楚德意志帝國的貪婪，柏林從來就不做虧本的買賣。
德國人一邊給蘇維埃出售輕型坦克，一邊派人過來教他們怎麼把坦克的機動性拉滿。
至於白軍為什麼也會用上這種鑽空子的戰術，肯定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可蘇維埃還需要武器，還要把外敵徹底驅除出境。
現在跟德國人撕破臉，戰線直接就會被英國人的重型戰車頂回來。
「讓外面的捷爾任斯基進來。」
列寧對著參謀揮了下手臂。
半分鐘後，負責特工和內防事務的捷爾任斯基大步踏進辦公室。
他連外套的翻領都沒理好，上面還帶有莫斯科街頭的雪水。
捷爾任斯基一進門就開口。
「你看過史達林的電報了？」
「南邊所有的動靜，我們在發向軍委之前就查過核對件。」
捷爾任斯基從公文包里摸出一張帶血痕的清點表，遞給列寧。
「不僅是南線司令部覺得怪，我們埋在黑海港口的內線也帶回了個新東西。」
列寧看向桌面。
那不是公文，而是一張裝箱發貨的發運單抄件。
發貨人：沃坦重工南線商務辦事處。
收貨地址：黑海科爾帕科沃高地後方莊園。
「這是什麼時候的貨單？」
列寧問。
「前天早上，從一艘打著英國商船旗號的私運輪船上卸下來的。」
「我們的人去倉庫里掃過眼，十二箱特製連環炸藥，兩整箱德文的裝甲搶修維修包，還有幾件切爾克斯的黑色大衣。」
列寧把發單直接推回捷爾任斯基面前。
情況明了。
在他們拿紅色戰士的性命在爛泥里測試如何快速衝鋒的時候，德國人另一手也在對面的莊園裡測試怎麼高效攔截。
那些壞得有規律的坦克，也確實不是因為俄國白軍突然開了竅。
這就是一場有人在背後搭台子的雙方演練。
「我們能收掉他們的供貨線嗎？」
捷爾任斯基問。
「派幾個行動組去黑海港口，把他們的倉庫燒了。」
「不能燒。」
列寧說得很乾脆。
「德國人既然願意賣，我們就要全部吃下來。」
「白軍在港口手裡捏著的都是現成裝備，燒了是我們在吃虧。」
他繞回到座椅前坐下，扯過一張便簽紙。
「現在南線司令部是誰在主持反擊？」
「曼施坦因被他們算計了一道，在公路上吃癟以後，我們的反攻前頭現在由布瓊尼的騎兵部隊頂著。」
「但沒有戰車破障，速度快不起來。」
列寧拿起蘸水筆，在便簽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給史達林發回電，前線不再按德國教案走單一路線的正面衝鋒。」
列寧把寫好的紙片推到桌沿。
「讓南線抽調二十個內務戰士，別帶步槍，全部帶著集束炸藥，分批化裝成潰兵往南去。」
「去做什麼？」
「別動白軍的司令部，也別去抓什麼軍官。」
列寧看著發貨單上的地址。
「去他們那個藏在科爾帕科沃後方修坦克的露天場地。」
捷爾任斯基挑了下眉毛。
「我看過前報，對方面對於我們的八十八毫米主炮，根本來不及開槍就會散跑。」
「既然有德意志人在對面教他們怎麼用斷履帶的方式撈戰利品，你帶人去一趟。」
列寧頓了頓。
「他們要數據，就讓他們把數據記完整。」
「從明天開始，我們凡是因戰損丟在陣地上的沃坦一號，內部全部加裝起爆器。
捷爾任斯基一下子聽懂了。
「誰敢去現場拖車，或者帶工具上去拆掛裝零件，連車帶人一起送上天。」
「不留殘骸，不留底盤，不用運回來。」
「還有。」
列寧叫住準備轉身的捷爾任斯基，將最底下的一張便簽舉起來。
「去一趟頓河前線牢房，把被我們扣了的那批屬於德國顧問團的貼身電台拿出來。」
「用我們的發信員？」
「不用，用他們自己的人發。」
列寧聲音放緩，話里沒有半分猶豫。
「把弗蘭格爾莊園後勤基地位置直接以明碼形式，發給停在黑海遠海的英國巡洋艦。」
捷爾任斯基嘴角動了一下，把便簽收進口袋。
列寧靠回了椅背上。
想在兩邊下注，拿蘇維埃的士兵當陪練。
那就看對面的那些顧問能不能在英國艦隊的重型遠程艦炮落地之前，把那些趴了窩的輕型戰車全都修出個樣來。
「兩小時內把命令送到前線。」
列寧說。
「讓布瓊尼今天晚飯以後就開始撤退，給對面的戰車修護留一片能看見的空地出來。
「」
前線的匯總戰報攤在桌面上。
紙張邊緣已經磨得有些毛糙。
列寧用指節在報表下方的一串數字上重重敲擊。
「十七輛。」
他抬起頭，盯著站得筆直的裝甲司令部代表。
「整整十七輛沃坦一號，三天時間，在頓河以南全部趴窩了？」
負責裝備調配的參謀咽了口唾沫。
「主席同志，是十七輛車組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按照我們裝甲突擊團發回來的報告，對面防線上的反坦克手段很特別。」
「我們的戰車沒有被大口徑炸彈直接轟碎，絕大多數都是右側履帶或者驅動輪中彈。
「」
「車體直接側翻在散兵坑前面。」
列寧沒說話，直接扯過下一頁紙。
在黑海和北高加索方向，他們之前動用德國人送來的這批輕型坦克，幾乎是碾壓態勢英法聯軍的干涉軍被一路趕進港口。
那些自認裝備精良的英國隊伍，遇上德制坦克，連基本的攔截火力網都組織不起來。
怎麼偏偏遇到了散兵游勇組成的白軍，情況全變了？
「鄧尼金的主力不是一周前就被我們打垮了麼？」
「是，已經潰散了。」
「那個弗蘭格爾，才接管南線幾天？」
列寧的聲音非常平穩，但吐字極沉。
「一個失去彈藥補給、連飯都吃不飽的白軍殘部，一周之內重新建制。」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不僅沒在我們的突擊下潰敗，還能在簡陋的塹壕里成建制地端掉我們一個連的裝甲車？」
參謀沒敢接話，這事實在邪門。
弗蘭格爾上位之後，白軍隊伍里根本沒有出現混亂，反而表現出一種罕見的戰術調度能力。
哪條交通線要設伏，哪片坡地要留有反坦克拒馬，全都抓得很準。
列寧站起身，在綠呢子辦公桌後面渡步。
他不得不懷疑德國人。
從協議簽字開始，德意志確實運了足額的武器和坦克配件過來。
連教官都派進了蘇軍的各個營地。
前線每天也確實能收到收復要地、擊潰外敵的捷報。
贏是真贏，報廢也是真報廢。
以前在戰線最膠著的時候，一個連隊一周也就損毀兩三輛坦克。
現在推進速度沒變慢，反而總是在關鍵高地和開闊地帶吃一種同樣手法的虧。
全是履帶斷裂、乘員輕傷、車架完好。
最後不得不把整車留在戰場上。
這麼打下去，紐約交過來的那點現貨，撐不過一兩個月就要全扔在凍土帶上。
房門推開，軍委機要辦公室的幹事快步走進來。
一份剛剛譯完的絕密電報放在了列寧面前。
發報地來自南線司令部。
落款只有三個字：史達林。
列寧看準了電文上的紅標，掃了一遍。
電文寫得很直白。
「南方白軍的裝甲攔截手法極其反常，不屬於俄軍傳統戰法。」
「前沿分隊多次遭遇精確制導式的定向炸彈，僅損毀行進機構，隨後被白軍快速拖走。」
「我方指揮系中德籍技術顧問言行異常，疑有對向泄密。」
「強烈提防德意志人利用我們在南線的消耗進行雙向測試。」
列寧看完，把電報揉成一團，扔進辦公桌側面的柳條紙簍里。
「主席同志，要不要下令把前線那幾個沃坦重工派來的顧問隔離起來？」
參謀低著頭問。
「隔離了，誰來修那些已經斷了軸承的底盤？」
列寧擺了擺手。
他清楚德意志帝國的貪婪，柏林從來就不做虧本的買賣。
德國人一邊給蘇維埃出售輕型坦克，一邊派人過來教他們怎麼把坦克的機動性拉滿。
至於白軍為什麼也會用上這種鑽空子的戰術，肯定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可蘇維埃還需要武器，還要把外敵徹底驅除出境。
現在跟德國人撕破臉，戰線直接就會被英國人的重型戰車頂回來。
「讓外面的捷爾任斯基進來。」
列寧對著參謀揮了下手臂。
半分鐘後，負責特工和內防事務的捷爾任斯基大步踏進辦公室。
他連外套的翻領都沒理好，上面還帶有莫斯科街頭的雪水。
捷爾任斯基一進門就開口。
「你看過史達林的電報了？」
「南邊所有的動靜，我們在發向軍委之前就查過核對件。」
捷爾任斯基從公文包里摸出一張帶血痕的清點表，遞給列寧。
「不僅是南線司令部覺得怪，我們埋在黑海港口的內線也帶回了個新東西。」
列寧看向桌面。
那不是公文，而是一張裝箱發貨的發運單抄件。
發貨人：沃坦重工南線商務辦事處。
收貨地址：黑海科爾帕科沃高地後方莊園。
「這是什麼時候的貨單？」
列寧問。
「前天早上，從一艘打著英國商船旗號的私運輪船上卸下來的。」
「我們的人去倉庫里掃過眼，十二箱特製連環炸藥，兩整箱德文的裝甲搶修維修包，還有幾件切爾克斯的黑色大衣。」
列寧把發單直接推回捷爾任斯基面前。
情況明了。
在他們拿紅色戰士的性命在爛泥里測試如何快速衝鋒的時候，德國人另一手也在對面的莊園裡測試怎麼高效攔截。
那些壞得有規律的坦克，也確實不是因為俄國白軍突然開了竅。
這就是一場有人在背後搭台子的雙方演練。
「我們能收掉他們的供貨線嗎？」
捷爾任斯基問。
「派幾個行動組去黑海港口，把他們的倉庫燒了。」
「不能燒。」
列寧說得很乾脆。
「德國人既然願意賣，我們就要全部吃下來。」
「白軍在港口手裡捏著的都是現成裝備，燒了是我們在吃虧。」
他繞回到座椅前坐下，扯過一張便簽紙。
「現在南線司令部是誰在主持反擊？」
「曼施坦因被他們算計了一道，在公路上吃癟以後，我們的反攻前頭現在由布瓊尼的騎兵部隊頂著。」
「但沒有戰車破障，速度快不起來。」
列寧拿起蘸水筆，在便簽上寫下了兩個名字。
「給史達林發回電，前線不再按德國教案走單一路線的正面衝鋒。」
列寧把寫好的紙片推到桌沿。
「讓南線抽調二十個內務戰士，別帶步槍，全部帶著集束炸藥，分批化裝成潰兵往南去。」
「去做什麼？」
「別動白軍的司令部，也別去抓什麼軍官。」
列寧看著發貨單上的地址。
「去他們那個藏在科爾帕科沃後方修坦克的露天場地。」
捷爾任斯基挑了下眉毛。
「我看過前報，對方面對於我們的八十八毫米主炮，根本來不及開槍就會散跑。」
「既然有德意志人在對面教他們怎麼用斷履帶的方式撈戰利品，你帶人去一趟。」
列寧頓了頓。
「他們要數據，就讓他們把數據記完整。」
「從明天開始，我們凡是因戰損丟在陣地上的沃坦一號，內部全部加裝起爆器。
捷爾任斯基一下子聽懂了。
「誰敢去現場拖車，或者帶工具上去拆掛裝零件，連車帶人一起送上天。」
「不留殘骸，不留底盤，不用運回來。」
「還有。」
列寧叫住準備轉身的捷爾任斯基，將最底下的一張便簽舉起來。
「去一趟頓河前線牢房，把被我們扣了的那批屬於德國顧問團的貼身電台拿出來。」
「用我們的發信員？」
「不用，用他們自己的人發。」
列寧聲音放緩，話里沒有半分猶豫。
「把弗蘭格爾莊園後勤基地位置直接以明碼形式，發給停在黑海遠海的英國巡洋艦。」
捷爾任斯基嘴角動了一下，把便簽收進口袋。
列寧靠回了椅背上。
想在兩邊下注，拿蘇維埃的士兵當陪練。
那就看對面的那些顧問能不能在英國艦隊的重型遠程艦炮落地之前，把那些趴了窩的輕型戰車全都修出個樣來。
「兩小時內把命令送到前線。」
列寧說。
「讓布瓊尼今天晚飯以後就開始撤退，給對面的戰車修護留一片能看見的空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