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聖人面子
一處臨淵之地。
一模糊身影猶如枯木般長久地盤坐著，身上落著一層薄薄如雪的莫名塵埃，手中釣竿未曾動過絲毫，而祂也睡著一般。
忽地，祂若有所覺，緩緩睜開眼，苦笑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現在老夫在那小子面前，也未必還有什麼面子……」
不過說歸說，祂還是搖搖頭，往那殘墟之地垂注而去。
誅仙劍陣中，李青雲隔岸觀火，看著西天族的阿閦佛，又在打壓淵族，猶如看戲一般。
當初，貧道用掉了「三清歸流」的最強底牌，方頂住那幾乎無解的打壓，踏入准聖境地，其間艱難險惡，唯有自知。
而如今看來，那「待遇」似乎也並非他一人所有。
眼下的淵孤陌，大道根基僅為中等，卻也敢如此招搖，惹得西天不滿，以致引來「道崩」之禍，算起來也是「德不配格」。
有點活該的意思！
「貧道倒是想看看，淵族這等情況下，又如何破局？若是護不住淵孤陌，往後壯哉淵族就休想還有人走出宇外，該族也就成為天大的笑話……」
他好整以暇，忽地伸手，從旁邊一株神茶樹上摘下一把葉子，煮泉沏茶，打算看一場好戲。
這株茶樹，長在一方宛如復刻老崖峰的崖頭上，乃是李青雲以造化手段，將「普通」靈茶樹強行提升為宇外上品茶樹，平日裡偶爾採擷葉子來泡茶喝。
這兩年，他在誅仙劍陣籠罩的虛空中，開始衍化自己的殘墟「洞府」，神念所致，虛中生實，自成洞天。
洞府與大陣上方的老崖峰場域形貌，幾乎是一比一復刻，除了「光澤」截然不同。
太初的「青崖洞天」靈氣瀰漫，萬物欣榮，而古蹟老崖峰則是灰暗沉沉。
當然除了這點區別，「青崖」還有很多細節，需要花費時間去雕琢完善。
為什麼要復刻這一座「青崖」呢？
自是因為李青雲在黃圖詭影的配合下，於那坐忘萬古之間，有所感悟。
在那混元、太初交替的「奇點」狀態，曾有一剎那，李青雲的意志「眼前」，忽有一片難以形容其蘊意的衣角掠過。
就像真的有什麼無上存在，突然從打坐的他身邊，如清風般掠過似的！
那一剎那，李青雲的意志突然沸騰，如同接近什麼大道源頭，洪元本質！
僅是一瞬的玄妙感悟，就抵過他坐忘萬古所得。
那片衣角，絕不是黃圖詭影的，不過李青雲也沒有去問它，那，到底是何物！
因為他隱隱覺得，那一片衣角，或是屬於老崖峰最初的主人！
即一位洪元時代的「至尊」存在。
這個意外的驚天發現，讓他驚喜不已，接下來坐忘悟道之間，他就多了一個心眼，企圖再次接觸「至尊」。
可惜，那一次似乎只是意外，後來他再也沒有遇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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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李青雲心血來潮，乾脆在太初復刻出一座「真正」的活的老崖峰！
看能否增加一絲「福緣」！
「據上族簡略的記載，洪元時代，至尊似乎並不是隕落，而是消失，全部忽然消失，在洪元大劫來臨之前，悄無聲息地消失！說不定，祂們都還活著，活在一個神秘未知的層面，所以我偶然之間，能看過那一片掠過的衣角……」
李青雲舉杯品茗，隔岸觀火的同時，心中又泛起一絲絲只有自己知道的希冀。
以至於再看西天、淵族鬥法，都覺得過於「小兒科」了。
「一群永遠走不出殘墟層面的可憐蟲，實質上又有什麼好爭的呢？」
就在這時，他卻若有所感，不由微微抬頭朝大陣上空瞰去。
只見一點有些熟悉感覺的「淵光」從虛外落下，朝他所在處飄落，他就知道這是奔他而來。
「倒要看看，這位找我，是為何事。」他面容平淡。
劍陣分開，又湧起一股不卑不亢的宏大道蘊，包裹著那點「淵光」。
「青雲小友，你也太謹慎了吧，老夫淵河，忽然找你，卻是有些難言之隱……」那點淵光化作一個有些耳熟的「聖音」，傳到李青雲的耳中。
淵河聖人！
李青雲頓時微微傾身，想要起身以示禮數，但隨即卻又穩坐如故，俊臉上多了一層淡冷之色。
他驟然打斷之，淡漠說道：「原是聖人降臨！不過既是難言之隱，那便收著吧，沒有必要對貧道這個無關之人言說！」
接著，他舉起手中杯盞，朝那點「淵光」示意一下，送客！
「唉……」
淵光中，聖人的一絲意念頓時陷入尷尬境地。
雖有所預料會被「懟」，卻沒想到來意都還沒說，就被「掃地送客」！
老夫好歹是虛外聖人，這麼不給面子的麼！
「也罷……」聖人終究是要面子的，地位何等超然，自不會糾纏不休，嘆息後就要散去。
但剛好那邊的淵孤陌，發出近乎絕望的嘶吼，「不肖後進，危難之際，請九祖顯聖，掃除西天小人！」
吼聲驚天動地，直衝虛外！
李青雲看去，卻見是阿閦佛霸道強勢，震退淵三爺後，又一指如天點出，要將諸般異象華麗拱衛的淵孤陌點成灰灰。
淵孤陌還真以為自家壯哉淵族九聖在位，在這殘墟層面，當也「影響力」數一數二，喊得這麼大聲。
卻不知等同於把九聖架在了火上！
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若是九聖護不住後輩，可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但這裡是殘墟，而九環准聖境地，某種程度本就無限接近於虛外，聖人想要橫中出手，阻攔一尊九環准聖，幾乎是不可能。
「有點意思，淵族虛外的老臉，這一次可要徹底被阿閦佛踩在腳下了……」李青雲瞟了眼那尷尬住的「淵光」，不再理睬。
陣門已經打開，你老愛走不走！
至於你老當初那點情分，貧道已經還了，否則淵十二少即現在的窺虛聖苗淵琅，早就死了不止兩三次了！
「賢侄！」
那淵河聖人的一絲聖念卻終於按捺不住，再次開口：「淵族雖曾各種打壓你，針對你，但往事如風，皆已過去，其中虧欠，老夫往後定想法設法彌補你。
眼下卻是我族一個關鍵時刻，還請賢侄出手，驚退那阿閦佛，拉孤陌那小子一把……」
形勢比人強！
沒辦法了，聖人也得拉下臉皮！
李青雲眉眼微動，淡笑道：「也不是貧道不給面子，只是你老怎就認為，貧道區區三環境地，可以驚退那九環的阿閦佛？」
一模糊身影猶如枯木般長久地盤坐著，身上落著一層薄薄如雪的莫名塵埃，手中釣竿未曾動過絲毫，而祂也睡著一般。
忽地，祂若有所覺，緩緩睜開眼，苦笑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現在老夫在那小子面前，也未必還有什麼面子……」
不過說歸說，祂還是搖搖頭，往那殘墟之地垂注而去。
誅仙劍陣中，李青雲隔岸觀火，看著西天族的阿閦佛，又在打壓淵族，猶如看戲一般。
當初，貧道用掉了「三清歸流」的最強底牌，方頂住那幾乎無解的打壓，踏入准聖境地，其間艱難險惡，唯有自知。
而如今看來，那「待遇」似乎也並非他一人所有。
眼下的淵孤陌，大道根基僅為中等，卻也敢如此招搖，惹得西天不滿，以致引來「道崩」之禍，算起來也是「德不配格」。
有點活該的意思！
「貧道倒是想看看，淵族這等情況下，又如何破局？若是護不住淵孤陌，往後壯哉淵族就休想還有人走出宇外，該族也就成為天大的笑話……」
他好整以暇，忽地伸手，從旁邊一株神茶樹上摘下一把葉子，煮泉沏茶，打算看一場好戲。
這株茶樹，長在一方宛如復刻老崖峰的崖頭上，乃是李青雲以造化手段，將「普通」靈茶樹強行提升為宇外上品茶樹，平日裡偶爾採擷葉子來泡茶喝。
這兩年，他在誅仙劍陣籠罩的虛空中，開始衍化自己的殘墟「洞府」，神念所致，虛中生實，自成洞天。
洞府與大陣上方的老崖峰場域形貌，幾乎是一比一復刻，除了「光澤」截然不同。
太初的「青崖洞天」靈氣瀰漫，萬物欣榮，而古蹟老崖峰則是灰暗沉沉。
當然除了這點區別，「青崖」還有很多細節，需要花費時間去雕琢完善。
為什麼要復刻這一座「青崖」呢？
自是因為李青雲在黃圖詭影的配合下，於那坐忘萬古之間，有所感悟。
在那混元、太初交替的「奇點」狀態，曾有一剎那，李青雲的意志「眼前」，忽有一片難以形容其蘊意的衣角掠過。
就像真的有什麼無上存在，突然從打坐的他身邊，如清風般掠過似的！
那一剎那，李青雲的意志突然沸騰，如同接近什麼大道源頭，洪元本質！
僅是一瞬的玄妙感悟，就抵過他坐忘萬古所得。
那片衣角，絕不是黃圖詭影的，不過李青雲也沒有去問它，那，到底是何物！
因為他隱隱覺得，那一片衣角，或是屬於老崖峰最初的主人！
即一位洪元時代的「至尊」存在。
這個意外的驚天發現，讓他驚喜不已，接下來坐忘悟道之間，他就多了一個心眼，企圖再次接觸「至尊」。
可惜，那一次似乎只是意外，後來他再也沒有遇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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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李青雲心血來潮，乾脆在太初復刻出一座「真正」的活的老崖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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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上族簡略的記載，洪元時代，至尊似乎並不是隕落，而是消失，全部忽然消失，在洪元大劫來臨之前，悄無聲息地消失！說不定，祂們都還活著，活在一個神秘未知的層面，所以我偶然之間，能看過那一片掠過的衣角……」
李青雲舉杯品茗，隔岸觀火的同時，心中又泛起一絲絲只有自己知道的希冀。
以至於再看西天、淵族鬥法，都覺得過於「小兒科」了。
「一群永遠走不出殘墟層面的可憐蟲，實質上又有什麼好爭的呢？」
就在這時，他卻若有所感，不由微微抬頭朝大陣上空瞰去。
只見一點有些熟悉感覺的「淵光」從虛外落下，朝他所在處飄落，他就知道這是奔他而來。
「倒要看看，這位找我，是為何事。」他面容平淡。
劍陣分開，又湧起一股不卑不亢的宏大道蘊，包裹著那點「淵光」。
「青雲小友，你也太謹慎了吧，老夫淵河，忽然找你，卻是有些難言之隱……」那點淵光化作一個有些耳熟的「聖音」，傳到李青雲的耳中。
淵河聖人！
李青雲頓時微微傾身，想要起身以示禮數，但隨即卻又穩坐如故，俊臉上多了一層淡冷之色。
他驟然打斷之，淡漠說道：「原是聖人降臨！不過既是難言之隱，那便收著吧，沒有必要對貧道這個無關之人言說！」
接著，他舉起手中杯盞，朝那點「淵光」示意一下，送客！
「唉……」
淵光中，聖人的一絲意念頓時陷入尷尬境地。
雖有所預料會被「懟」，卻沒想到來意都還沒說，就被「掃地送客」！
老夫好歹是虛外聖人，這麼不給面子的麼！
「也罷……」聖人終究是要面子的，地位何等超然，自不會糾纏不休，嘆息後就要散去。
但剛好那邊的淵孤陌，發出近乎絕望的嘶吼，「不肖後進，危難之際，請九祖顯聖，掃除西天小人！」
吼聲驚天動地，直衝虛外！
李青雲看去，卻見是阿閦佛霸道強勢，震退淵三爺後，又一指如天點出，要將諸般異象華麗拱衛的淵孤陌點成灰灰。
淵孤陌還真以為自家壯哉淵族九聖在位，在這殘墟層面，當也「影響力」數一數二，喊得這麼大聲。
卻不知等同於把九聖架在了火上！
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若是九聖護不住後輩，可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但這裡是殘墟，而九環准聖境地，某種程度本就無限接近於虛外，聖人想要橫中出手，阻攔一尊九環准聖，幾乎是不可能。
「有點意思，淵族虛外的老臉，這一次可要徹底被阿閦佛踩在腳下了……」李青雲瞟了眼那尷尬住的「淵光」，不再理睬。
陣門已經打開，你老愛走不走！
至於你老當初那點情分，貧道已經還了，否則淵十二少即現在的窺虛聖苗淵琅，早就死了不止兩三次了！
「賢侄！」
那淵河聖人的一絲聖念卻終於按捺不住，再次開口：「淵族雖曾各種打壓你，針對你，但往事如風，皆已過去，其中虧欠，老夫往後定想法設法彌補你。
眼下卻是我族一個關鍵時刻，還請賢侄出手，驚退那阿閦佛，拉孤陌那小子一把……」
形勢比人強！
沒辦法了，聖人也得拉下臉皮！
李青雲眉眼微動，淡笑道：「也不是貧道不給面子，只是你老怎就認為，貧道區區三環境地，可以驚退那九環的阿閦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