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一次冒險
一名被選中的蒼老灰靈，笑呵呵地扭斷身上的灰須，遞給李青雲。
對於確定能「引出」那香爐的朋友，灰靈族向來都很熱情，大方，好客。
李青雲收了靈須，點點頭，毫不猶豫再次進入老崖峰場域。
遠處那身材高大的灰袍人，只是冷冷看著，暫沒有出手阻止。
人道燈尋路，照開那雲海翻湧，李青雲一路疾行，直奔崖頭。
路上並沒有遇到其他人。
這裡畢竟是古蹟禁地，不是什麼鬧市酒家，罕有人進來，才是常態。
他剛踏上崖頭，那原本空蕩蕩的小平台上，就緩緩浮現那一口古老的青銅香爐。
李青雲已可確定，此爐就是他「招引」出來。
之前什麼石峰、華卿，以為祂們運氣不錯，實則不過蹭貧道的光！
「也不知這香爐，為何就認準了貧道了……」
多多少少，他還是有點小得意的。
至於是什麼原因，比如運氣、道行，或者身上某種氣機，才能引出此爐，他暫時也摸不准。
走到爐前，李青雲細細打量爐中虛立著的三炷香，並沒有急著直接汲取「宙火之氣」。
每隔五年，此「宙火爐」姑且這般稱呼，才能重新盈滿，積攢出三炷香。
這，無疑有些麻煩。
「那古老背影提示過，老崖峰的本源，其實是這宙火爐，若是我能收服這口爐子，那豈不是等於我掌控整個老崖峰場域？」
此爐三足兩耳，鼓腹平底，爐身浮雕著一些青蓮圖紋，當他試圖神念深入細究一番時，香爐便立刻進入某種半隱去的狀態，他只能收回神念。
虛立著的三炷香緩緩燃燒，不覺間已燃去一截，氣息自然被李青雲吸走。
但他知道，三炷香燃盡，便是宙火爐再次沉寂之時。
他卻對降服此爐毫無頭緒。
「大道共鳴，此爐沒有任何反應。」
「神念烙印，此爐即刻就要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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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直接拿住？」
諸般嘗試後，李青雲實在沒思路，乾脆伸手抓在爐耳之上，並緩緩用力，試圖將它移動。
嗡！
此爐頓時劇烈顫鳴起來，猶如立地生根，生出強烈的抗拒之力，散發出一股孤傲而輕蔑之意。
似乎在說，區區小道士，自不量力！
「小爐子，順了貧道，有何不好！」
他馬上知道，這不是自己偉力不夠，而是其他未知原因。
也有可能是自己「段位」太低，若是聖人在此，當可隨手收之。
但虛外那些存在，卻又無法降臨殘墟。
從這個角度來想，殘墟中遺存的這些古蹟、詭域與禁地等等，還真蠻像是專為諸大寰宇之地上來的「原生種」所準備的。
老崖峰之前有人進來過，引動香爐，汲取宙火之力，並帶走爐灰。
如李青雲這般想法，想要拿走香爐的人，一定也有，但大家都沒有成功。
「欲降服此爐，也許關鍵不在爐子本身，而是……」
李青雲鬆開手，目光轉向崖頭邊緣的那方坐忘雲團。
這一次，那古老背影沒有再次浮現，雲團上空蕩蕩的。
在李青雲上次坐忘混元、太初之間的模糊時空狀態，他雖無法清晰感知那個混元時代，但卻也在坐忘中「聽」了各種談話、絮叨之類。
崖頭上，不僅那古老背影曾長期打坐悟道，還有祂的門人弟子，曾在崖頭上談玄論道，或說些風花雪月之類的東西。
只是李青雲那個坐忘狀態，聽得並不仔細，就像廟中打坐的道人，兩耳不聞身邊事。
而且他一退出，這些「聲音」所涉及的內容，也立刻迅速消亡。
除了他的萬古感悟，其他諸般都帶不出來。
只是自然而然就知道，那古老背影是可以隨意掌控爐子，亦或整個老崖峰秘境，是可以將整個場域都化作一個爐子帶走。
「這位聖人可以，貧道未必就不能……」
他心中已有決定，放著三炷香不取，再一次走到那青崖邊緣的雲團處。
他要「扮演」那位混元時代的聖人，嘗試收服這處老崖峰場域。
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通過雲團上那古今兩個時空絞纏的狀態，去捕捉那位聖人的一絲意蘊，以此讓那宙火爐認同他。
「再怎麼說，貧道本質上也是擁有聖人位格的存在，在時空中捕獲一縷意蘊而已，當沒有什麼問題吧……」
別無他法，他終是緩緩盤坐下去。
這無疑是個非常冒險的做法。
上一次，他就差點回不來了，若非石峰與華卿兩人在這爭搶「機緣」，動靜太大，他那道意志還真徹底坐化在那種混沌的時空狀態。
若是本尊也迷失其中，那就一切玩完！
「只是，貧道沒的選，便如此吧！」
他坐上雲團。
立刻，就有一陣陣仿佛身體本能般的玄妙熟悉感，縈繞身心內外。
是啊，他曾在雲團上坐忘萬古，對這種狀態自然再熟悉不過，坐在這裡，就像坐在自己的洞府啊。
但這一次，因本尊之故，他的身體與神魂，迅速出現一分為二的時空錯亂感！
身體明明盤坐在崖頭上，卻似乎去到了混元時代的老崖峰。
而神魂，宛如被錯亂時空之力，排斥出了身體，被古怪地留在了太初！
這與上次意志虛影在此打坐，截然不同！
偏偏，他的神魂還隱約聽得到，有幾個很是耳熟的聲音，從混元時空那一頭模糊傳來。
「今有太初道子李青雲，崇慕吾等的混元登天道，甘願獻上無瑕軀殼一副，為聖人萬壽而賀……」
渺渺遠遠地，李青雲的神魂聽到這讓他瞬間全身發毛的熟悉道音。
若是沒有記錯，這個聲音當是時空另一頭，那個老崖峰門下「大師兄」的！
但貧道何時說過，要將軀殼獻給你們！
「退退退！」
「回來！」
留在時空這一頭的神魂，忍不住厲聲大喝，敕令，召喚他的肉身軀殼回歸太初。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會不明白，自己大意了，被人陰了。
自行上了套，要丟了一身功德道行！
肉身失去，神魂又豈能長存！
老崖峰這處場域，原來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坑！
三炷香，宙火之氣，不過都是那黑手的釣魚之餌，先給一點好處，不多不少，等「魚兒們」貪心不足，試圖連鉤子都一起吞掉的時候，大恐怖就來了！
對於確定能「引出」那香爐的朋友，灰靈族向來都很熱情，大方，好客。
李青雲收了靈須，點點頭，毫不猶豫再次進入老崖峰場域。
遠處那身材高大的灰袍人，只是冷冷看著，暫沒有出手阻止。
人道燈尋路，照開那雲海翻湧，李青雲一路疾行，直奔崖頭。
路上並沒有遇到其他人。
這裡畢竟是古蹟禁地，不是什麼鬧市酒家，罕有人進來，才是常態。
他剛踏上崖頭，那原本空蕩蕩的小平台上，就緩緩浮現那一口古老的青銅香爐。
李青雲已可確定，此爐就是他「招引」出來。
之前什麼石峰、華卿，以為祂們運氣不錯，實則不過蹭貧道的光！
「也不知這香爐，為何就認準了貧道了……」
多多少少，他還是有點小得意的。
至於是什麼原因，比如運氣、道行，或者身上某種氣機，才能引出此爐，他暫時也摸不准。
走到爐前，李青雲細細打量爐中虛立著的三炷香，並沒有急著直接汲取「宙火之氣」。
每隔五年，此「宙火爐」姑且這般稱呼，才能重新盈滿，積攢出三炷香。
這，無疑有些麻煩。
「那古老背影提示過，老崖峰的本源，其實是這宙火爐，若是我能收服這口爐子，那豈不是等於我掌控整個老崖峰場域？」
此爐三足兩耳，鼓腹平底，爐身浮雕著一些青蓮圖紋，當他試圖神念深入細究一番時，香爐便立刻進入某種半隱去的狀態，他只能收回神念。
虛立著的三炷香緩緩燃燒，不覺間已燃去一截，氣息自然被李青雲吸走。
但他知道，三炷香燃盡，便是宙火爐再次沉寂之時。
他卻對降服此爐毫無頭緒。
「大道共鳴，此爐沒有任何反應。」
「神念烙印，此爐即刻就要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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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直接拿住？」
諸般嘗試後，李青雲實在沒思路，乾脆伸手抓在爐耳之上，並緩緩用力，試圖將它移動。
嗡！
此爐頓時劇烈顫鳴起來，猶如立地生根，生出強烈的抗拒之力，散發出一股孤傲而輕蔑之意。
似乎在說，區區小道士，自不量力！
「小爐子，順了貧道，有何不好！」
他馬上知道，這不是自己偉力不夠，而是其他未知原因。
也有可能是自己「段位」太低，若是聖人在此，當可隨手收之。
但虛外那些存在，卻又無法降臨殘墟。
從這個角度來想，殘墟中遺存的這些古蹟、詭域與禁地等等，還真蠻像是專為諸大寰宇之地上來的「原生種」所準備的。
老崖峰之前有人進來過，引動香爐，汲取宙火之力，並帶走爐灰。
如李青雲這般想法，想要拿走香爐的人，一定也有，但大家都沒有成功。
「欲降服此爐，也許關鍵不在爐子本身，而是……」
李青雲鬆開手，目光轉向崖頭邊緣的那方坐忘雲團。
這一次，那古老背影沒有再次浮現，雲團上空蕩蕩的。
在李青雲上次坐忘混元、太初之間的模糊時空狀態，他雖無法清晰感知那個混元時代，但卻也在坐忘中「聽」了各種談話、絮叨之類。
崖頭上，不僅那古老背影曾長期打坐悟道，還有祂的門人弟子，曾在崖頭上談玄論道，或說些風花雪月之類的東西。
只是李青雲那個坐忘狀態，聽得並不仔細，就像廟中打坐的道人，兩耳不聞身邊事。
而且他一退出，這些「聲音」所涉及的內容，也立刻迅速消亡。
除了他的萬古感悟，其他諸般都帶不出來。
只是自然而然就知道，那古老背影是可以隨意掌控爐子，亦或整個老崖峰秘境，是可以將整個場域都化作一個爐子帶走。
「這位聖人可以，貧道未必就不能……」
他心中已有決定，放著三炷香不取，再一次走到那青崖邊緣的雲團處。
他要「扮演」那位混元時代的聖人，嘗試收服這處老崖峰場域。
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通過雲團上那古今兩個時空絞纏的狀態，去捕捉那位聖人的一絲意蘊，以此讓那宙火爐認同他。
「再怎麼說，貧道本質上也是擁有聖人位格的存在，在時空中捕獲一縷意蘊而已，當沒有什麼問題吧……」
別無他法，他終是緩緩盤坐下去。
這無疑是個非常冒險的做法。
上一次，他就差點回不來了，若非石峰與華卿兩人在這爭搶「機緣」，動靜太大，他那道意志還真徹底坐化在那種混沌的時空狀態。
若是本尊也迷失其中，那就一切玩完！
「只是，貧道沒的選，便如此吧！」
他坐上雲團。
立刻，就有一陣陣仿佛身體本能般的玄妙熟悉感，縈繞身心內外。
是啊，他曾在雲團上坐忘萬古，對這種狀態自然再熟悉不過，坐在這裡，就像坐在自己的洞府啊。
但這一次，因本尊之故，他的身體與神魂，迅速出現一分為二的時空錯亂感！
身體明明盤坐在崖頭上，卻似乎去到了混元時代的老崖峰。
而神魂，宛如被錯亂時空之力，排斥出了身體，被古怪地留在了太初！
這與上次意志虛影在此打坐，截然不同！
偏偏，他的神魂還隱約聽得到，有幾個很是耳熟的聲音，從混元時空那一頭模糊傳來。
「今有太初道子李青雲，崇慕吾等的混元登天道，甘願獻上無瑕軀殼一副，為聖人萬壽而賀……」
渺渺遠遠地，李青雲的神魂聽到這讓他瞬間全身發毛的熟悉道音。
若是沒有記錯，這個聲音當是時空另一頭，那個老崖峰門下「大師兄」的！
但貧道何時說過，要將軀殼獻給你們！
「退退退！」
「回來！」
留在時空這一頭的神魂，忍不住厲聲大喝，敕令，召喚他的肉身軀殼回歸太初。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會不明白，自己大意了，被人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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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崖峰這處場域，原來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坑！
三炷香，宙火之氣，不過都是那黑手的釣魚之餌，先給一點好處，不多不少，等「魚兒們」貪心不足，試圖連鉤子都一起吞掉的時候，大恐怖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