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面子事大
這倒是李青雲第一收到來自淵族之地的「祈禱」。
他雖已與淵族劃清界線，甚至互為敵人，但曾經在淵族之地生活過的痕跡，卻沒有那麼容易抹滅。
住過的房子，看過的書，用過的茶盞，認識過的人……這些上面都會或多或少帶上准聖的「玄意」，亦或說是「污染」。
在他脫離寰宇層面，證得准聖之後，留在寰宇的一些痕跡，都會發生輕重不一的「異變」，有些成了威力強大的道器，有些則是「毒器」，因人而異。
此刻，李青雲感應到若有若無的請求，便隨手往來源頭處「看」了下去。
他馬上感到一層冷漠且強硬的寰宇排斥力。
那是淵族之地，在強烈地拒絕他的垂注。
他三合化玄之時，選的不是淵族大寰宇，而且上族之地都被虛外聖人施了層層封禁，此刻自然難以垂注而下。
即便他三合的是淵族之地，恐怕也早被淵族利用，損他道行底蘊。
不過，這種向下垂注，本就看各人的大道底蘊，他早就不虛任何一位宇外諸聖，更何況今天意志虛影歸來，帶回在混元時代坐忘萬古的所得。
「區區淵族之地，開！」
李青雲淡聲一喝。
道蘊微微一凝，侵襲而去，立刻於下方那無形而強大的排斥力上，「鑿」開一個通道，朝祈禱源頭處垂注下去。
一幕景象頓時浮現眼底：
「李氏不幸人，跪請老祖垂憐！」
「淵李氏被刻意打壓六百餘年，淪為末等門第，資源大千悉數被奪，請青雲祖聖為我等做主……」
只見淵族之地，一座貧瘠大星上，淵李冰披頭散髮眼睛流血，淵李野遍體鱗傷缺條胳膊少隻眼，帶著木七等密密麻麻的奴僕，在那裡朝天跪拜，哀怨呼聲沖虛而起。
他們用以「溝通上蒼」的媒介物，擺在眾人膜拜的最前方，乃是李青雲用過的一隻飲茶玉盞，此物正在嗡嗡地散發出淡淡的灰光。
這就是為什麼在多數上族內部，都有什麼准聖門第、聖人門第的緣故。
誰家出了一尊准聖，那誰家底氣立刻暴增，僅是祖聖用過之物，就是一筆天大的財富，更別提這等「聖物」往往極為神異，殺敵護族，不過尋常。
「淵李氏已經落得這麼悽慘境地了麼？」
李青雲一垂注，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臉上便浮現淡淡的冷意。
你們淵族，打壓淵李氏，本與貧道無關，畢竟貧道早已剝離這層因果關係。
但這麼不給貧道面子，明知貧道乃是念舊之人，還示威般地欺虐淵李氏，那便是你淵族上下不長眼了！
他自是看得到，淵李氏已經被逐出靈平天，像喪家之犬般淪落到一資源貧瘠的大星上生活，曾經他為淵李氏攢下的數千座資源大星，乃至聖人街的玄鯤樓，都早已改名換姓。
甚至他用過而異變的「聖物」，淵李氏上下也僅剩那一個茶杯，可能還是千方百計藏下來的，余者哪裡去了，自也無須言說。
淵李冰，應該早就丟掉牧星堂管事的高位，現在披頭散髮，眼瞳不斷流血，氣機紊亂，渾身怨厲之氣沖天。
李青雲都感覺，再這般下去，淵李冰或要墮化為詭，被主脈名正言順地最後徹底清理掉。
而家主淵李野，左邊眼睛被生生挖掉，且施了封禁，不得再生，右臂也是如此，被斬掉了，狼狽落魄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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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李氏上下，皆是怨氣、愁雲密布，卻無處宣發，已是到了絕望的處境。
也難怪祂們的「祈禱」，能這麼快突破淵族之地的封禁，被李青雲感應到。
在淵李野祂們的口中，李青雲的地位輩分儼然被無限推高，被視作淵李氏這一脈的「祖聖」，叩拜得極為虔誠。
顯然，他這位「祖聖」，已經是淵李氏最後的救命稻草！
淵族雖不認他，但淵李氏，甚至一些旁系，私下裡卻當他是「祖聖」，他也的確是淵李氏乃至旁系走出的第一位準聖，祖聖之稱，也當得起。
「太不給貧道面子了……」
看到淵李氏的慘境，李青雲不由心生些許怒意，還有一絲對淵李氏的憐憫。
他意志一動，就要「下凡」，顯聖於淵族之地。
嗡！
就在這時，淵李氏祭拜祖聖的上空，卻驀地顯化出一道偉岸冷漠的虛影。
淵二爺！
「一介外人，也敢妄圖顯化吾淵族祖地？去！」
祂大袖揚起，朝李青雲垂注下來的方向拂去，一股陡然強烈百倍的寰宇排斥力，頓時「彈」回李青雲的垂注。
緊接著，李青雲感應中一片模糊混沌，他強行在淵族大寰宇上鑿出的「垂注通道」，被封上了！
「呵呵呵……」
饒是李青雲脾氣好，也不由地怒極而笑。
「好一個淵二，誰給你的底氣，敢這般對待貧道！」
「你的舊帳，我都還未算，今兒個看來得理一理了！」
李青雲立刻「翻」出舊帳：五年前，他證道准聖之際，淵二爺竟也敢跑出來阻擋他成道！
這，可是巨仇！
若非當年過於混亂，他忙著對付當時最凶的西天三族、食天鵬族，以致沒空追殺淵二爺，後面更一心鎮守誅仙大陣，尋思著走出腥膻之外的道路，漸漸淡忘此事。
這淡忘，當然不是真的會忘，而是他心裡將淵二阻道之事，與他斬殺淵大爺那筆帳兩相抵消，以淨與淵族的最後一絲因果。
但眼下嘛，淵二可是真正惹怒到他青雲准聖了！
區區一個三環准聖，也敢給貧道甩臉子？
一道意志虛影，帶上混沌幡、黑暗書，立刻飛出誅仙劍陣覆蓋的偌大虛空，足踩巨大的灰雲朵，往蒼茫殘墟的某個方向掠去。
出氣不過夜。
鎮淵二，一道意志便已足矣！
貧道是難以干涉你們淵族之地，但在殘墟層面，拿捏你們僅剩的淵二淵三，那還不容易？
對了，按道理寰宇層面已過去六百餘年，那淵孤陌，還未證得准聖之位麼？
淵族之地，冷暗天，淵李氏最後的棲身之地。
這位淵二爺修復好虛空的「漏洞」，轉而厭惡地俯瞰著下方，森冷地盯著那一群落魄而怨恨無窮的淵李氏餘孽。
祂厲聲叱道：「你們莫非真想死不成，明知那位已經是吾族大仇，還敢這麼大肆祭拜，引下祂的垂注！」
「若非老夫發現的早，此時爾等已是犯下滔天大罪，皆要人頭落地！」
說話的時候，淵二眼底閃過一絲森冷的殺意，祂只需意念一動，下方淵李氏子弟連同那冷暗天都要瞬間化作齏粉。
但，祂終究忍住了。
那位在殘墟，雖然躲在大陣中不敢出來，但終究人還在……
這時，化玄族老淵長空，帶著一批淵族子弟，急忙趕到這裡，顯然也被這裡的「野祭」給驚動了。
他雖已與淵族劃清界線，甚至互為敵人，但曾經在淵族之地生活過的痕跡，卻沒有那麼容易抹滅。
住過的房子，看過的書，用過的茶盞，認識過的人……這些上面都會或多或少帶上准聖的「玄意」，亦或說是「污染」。
在他脫離寰宇層面，證得准聖之後，留在寰宇的一些痕跡，都會發生輕重不一的「異變」，有些成了威力強大的道器，有些則是「毒器」，因人而異。
此刻，李青雲感應到若有若無的請求，便隨手往來源頭處「看」了下去。
他馬上感到一層冷漠且強硬的寰宇排斥力。
那是淵族之地，在強烈地拒絕他的垂注。
他三合化玄之時，選的不是淵族大寰宇，而且上族之地都被虛外聖人施了層層封禁，此刻自然難以垂注而下。
即便他三合的是淵族之地，恐怕也早被淵族利用，損他道行底蘊。
不過，這種向下垂注，本就看各人的大道底蘊，他早就不虛任何一位宇外諸聖，更何況今天意志虛影歸來，帶回在混元時代坐忘萬古的所得。
「區區淵族之地，開！」
李青雲淡聲一喝。
道蘊微微一凝，侵襲而去，立刻於下方那無形而強大的排斥力上，「鑿」開一個通道，朝祈禱源頭處垂注下去。
一幕景象頓時浮現眼底：
「李氏不幸人，跪請老祖垂憐！」
「淵李氏被刻意打壓六百餘年，淪為末等門第，資源大千悉數被奪，請青雲祖聖為我等做主……」
只見淵族之地，一座貧瘠大星上，淵李冰披頭散髮眼睛流血，淵李野遍體鱗傷缺條胳膊少隻眼，帶著木七等密密麻麻的奴僕，在那裡朝天跪拜，哀怨呼聲沖虛而起。
他們用以「溝通上蒼」的媒介物，擺在眾人膜拜的最前方，乃是李青雲用過的一隻飲茶玉盞，此物正在嗡嗡地散發出淡淡的灰光。
這就是為什麼在多數上族內部，都有什麼准聖門第、聖人門第的緣故。
誰家出了一尊准聖，那誰家底氣立刻暴增，僅是祖聖用過之物，就是一筆天大的財富，更別提這等「聖物」往往極為神異，殺敵護族，不過尋常。
「淵李氏已經落得這麼悽慘境地了麼？」
李青雲一垂注，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臉上便浮現淡淡的冷意。
你們淵族，打壓淵李氏，本與貧道無關，畢竟貧道早已剝離這層因果關係。
但這麼不給貧道面子，明知貧道乃是念舊之人，還示威般地欺虐淵李氏，那便是你淵族上下不長眼了！
他自是看得到，淵李氏已經被逐出靈平天，像喪家之犬般淪落到一資源貧瘠的大星上生活，曾經他為淵李氏攢下的數千座資源大星，乃至聖人街的玄鯤樓，都早已改名換姓。
甚至他用過而異變的「聖物」，淵李氏上下也僅剩那一個茶杯，可能還是千方百計藏下來的，余者哪裡去了，自也無須言說。
淵李冰，應該早就丟掉牧星堂管事的高位，現在披頭散髮，眼瞳不斷流血，氣機紊亂，渾身怨厲之氣沖天。
李青雲都感覺，再這般下去，淵李冰或要墮化為詭，被主脈名正言順地最後徹底清理掉。
而家主淵李野，左邊眼睛被生生挖掉，且施了封禁，不得再生，右臂也是如此，被斬掉了，狼狽落魄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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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祂們的「祈禱」，能這麼快突破淵族之地的封禁，被李青雲感應到。
在淵李野祂們的口中，李青雲的地位輩分儼然被無限推高，被視作淵李氏這一脈的「祖聖」，叩拜得極為虔誠。
顯然，他這位「祖聖」，已經是淵李氏最後的救命稻草！
淵族雖不認他，但淵李氏，甚至一些旁系，私下裡卻當他是「祖聖」，他也的確是淵李氏乃至旁系走出的第一位準聖，祖聖之稱，也當得起。
「太不給貧道面子了……」
看到淵李氏的慘境，李青雲不由心生些許怒意，還有一絲對淵李氏的憐憫。
他意志一動，就要「下凡」，顯聖於淵族之地。
嗡！
就在這時，淵李氏祭拜祖聖的上空，卻驀地顯化出一道偉岸冷漠的虛影。
淵二爺！
「一介外人，也敢妄圖顯化吾淵族祖地？去！」
祂大袖揚起，朝李青雲垂注下來的方向拂去，一股陡然強烈百倍的寰宇排斥力，頓時「彈」回李青雲的垂注。
緊接著，李青雲感應中一片模糊混沌，他強行在淵族大寰宇上鑿出的「垂注通道」，被封上了！
「呵呵呵……」
饒是李青雲脾氣好，也不由地怒極而笑。
「好一個淵二，誰給你的底氣，敢這般對待貧道！」
「你的舊帳，我都還未算，今兒個看來得理一理了！」
李青雲立刻「翻」出舊帳：五年前，他證道准聖之際，淵二爺竟也敢跑出來阻擋他成道！
這，可是巨仇！
若非當年過於混亂，他忙著對付當時最凶的西天三族、食天鵬族，以致沒空追殺淵二爺，後面更一心鎮守誅仙大陣，尋思著走出腥膻之外的道路，漸漸淡忘此事。
這淡忘，當然不是真的會忘，而是他心裡將淵二阻道之事，與他斬殺淵大爺那筆帳兩相抵消，以淨與淵族的最後一絲因果。
但眼下嘛，淵二可是真正惹怒到他青雲准聖了！
區區一個三環准聖，也敢給貧道甩臉子？
一道意志虛影，帶上混沌幡、黑暗書，立刻飛出誅仙劍陣覆蓋的偌大虛空，足踩巨大的灰雲朵，往蒼茫殘墟的某個方向掠去。
出氣不過夜。
鎮淵二，一道意志便已足矣！
貧道是難以干涉你們淵族之地，但在殘墟層面，拿捏你們僅剩的淵二淵三，那還不容易？
對了，按道理寰宇層面已過去六百餘年，那淵孤陌，還未證得准聖之位麼？
淵族之地，冷暗天，淵李氏最後的棲身之地。
這位淵二爺修復好虛空的「漏洞」，轉而厭惡地俯瞰著下方，森冷地盯著那一群落魄而怨恨無窮的淵李氏餘孽。
祂厲聲叱道：「你們莫非真想死不成，明知那位已經是吾族大仇，還敢這麼大肆祭拜，引下祂的垂注！」
「若非老夫發現的早，此時爾等已是犯下滔天大罪，皆要人頭落地！」
說話的時候，淵二眼底閃過一絲森冷的殺意，祂只需意念一動，下方淵李氏子弟連同那冷暗天都要瞬間化作齏粉。
但，祂終究忍住了。
那位在殘墟，雖然躲在大陣中不敢出來，但終究人還在……
這時，化玄族老淵長空，帶著一批淵族子弟，急忙趕到這裡，顯然也被這裡的「野祭」給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