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再次選擇
寧國公征戰無數，這樣不管不顧的時候，實在太少，太出格了。
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來提醒。
也正是姜衛冒死進言，讓腦中沸騰的寧國公，終於稍稍冷靜下來。
腦子一旦冷靜，理智便如流動的冰水，灌入四肢百骸，連灼熱的喘息都冷卻下來。
林嫵腰上的手略略鬆了些，那股壓人的氣勢正在遠離。
但——
林嫵抓住了他。
一股麻意直衝天靈蓋，難以名狀的顫慄瘋狂滋生，寧國公幾乎是下意識地，大手又扣回腰上。
「爺？爺？」姜衛還在外頭焦急呼喊。
終於等到寧國公沉沉開口：
「馬上點兵。」他說。
表情嚴厲得可怕，一點沒搭理林嫵，似是一心只聞窗外事。
姜衛大大鬆了口氣，幸好爺尚存一線理智！
然後，便聽到那喑啞得幾乎要聽不見的聲音，又沉又欲：
「吾……」
「完事就來。」
姜衛：……
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
林嫵：哈哈哈哈哈！
姜衛頹然離去時，林嫵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忍笑忍得兩頰泛紅，眉眼彎彎。
看得寧國公十指微癢，狠狠摩挲了一把那細嫩腰肢：
「乖些！」
可林嫵哪裡乖得起來？
那點子壞心眼又被勾起來了，嬌小身軀故作顫抖，眼底沁出一點水光：
「爺，你手勁太大了，嫵兒害怕……」
看得寧國公深呼吸一口氣，竭力保持平淡：
「怕什麼？」
「跟喀什王那麼久了，還沒習慣？」
表情是挺滿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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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位爺，你要不要聽聽自己的語氣，有多酸？
林嫵也不戳破，而是眼含春色，故作羞赧：
「相比之下，喀什王到底生澀。」
寧國公：……誰允許你比了。
這等毛頭小子，跟爺有可比性嗎？
然後又聽林嫵道：
「所以，還是世子爺契合些吧。」
……原來是跟寧司寒比。
排不上號的國公爺臉色更難看了！
「小東西！」他幾乎是磨著牙關，下巴繃得很緊：「你真以為，爺不會……」
「爺不會什麼？」林嫵卻挺起胸膛，與那張陰沉威嚴的臉稍稍拉開距離。
「爺有什麼不會的？」她嬌笑。
「在嫵兒的心裡……」
握住纖腰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握住，且那手軟得像蛇的信子，順著手臂往上爬：
「爺，最會了。」
轟！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斷掉，腰間那手力氣大得仿佛要將纖腰掐斷，緊接著林嫵便覺天旋地轉，一整個人都被壓進了重重被褥里。
山一般的黑影欺身而上，嘶拉！
裡衣被撕成碎片，扔到了床底下，粗大喉結滾動數次，發出大型猛獸般的粗喘。
「你莫要後悔。」捏緊她的下顎，寧國公最後告誡道。
林嫵卻笑了笑：
「林嫵，從不後悔。」
「倒是爺……」
她也挺起身子，迎了上去，毫無畏懼與那深瞳對視：
「你，敢不敢？」
寧國公心中猛地一動，然後，便聽得外頭喧譁起來，那聲音是他熟悉的：
「該死的喀什人！」龔聲大大罵：「你再跑一個試試？扮做宋忠的樣子，將我等從城裡騙回河上，耍老子玩呢？」
「看不打斷你的羊腿！」
賀蘭太一這回也算羊名天下了，他歪頭翹起嘴角，一邊笑著說，本王好怕怕啊。
一邊拍了拍身旁的房門：
「王上，救我！」
龔聲大大喜：「好哇，原來北武王在此處！兄弟們，沖啊，務必擒住北武王，一雪前恥！」
於是，在賀蘭太一的熱心引薦下，數不清的鎮國軍將士前來拜見林嫵了。
而此時，與外頭喧譁打殺隔開來的房間，如同另一個世界，空氣驟然安靜，寒氣透骨。
「國公爺。」林嫵再度挺起身子，努力想再貼近些許。
不同的是，這回，沉默的男子略略後退了一步。
可林嫵沒有停下。
她仍是盯著面前那雙眼睛，冷靜堅定：
「你敢嗎？」
「你連見面都不肯，連說話都不肯，那你敢不敢，在你的親信面前，在鎮國軍面前，在天下人面前，與大魏的叛軍，與你的敵人，與我——」
「北武王，媾合嗎？」
寧國公皺起眉頭。
明明是他先將人壓在床上，但也是他先拉開了距離。
在他正要起身時，林嫵扯住了他的衣襟，欲令他與自己面對面：
「怎麼，爺。」
「你又要丟下我嗎？」
她得到的回答，是不過略略一掙，衣襟便從林嫵手中脫出去了。
他離開床榻，在床邊直起脊背時，沉默得像外頭夜幕下的群山，黑而壓抑。
寧國公從不後悔。
但有時候，寧國公會想，為什麼自己不能有更好的選擇呢？
所有人都有選擇。
就算是被龍椅困住的皇帝，也可以選擇做個昏君。
但他寧國公，可以選擇做個佞臣嗎？
不論皇帝做什麼選擇，都有一群大臣替他兜著，可寧國公不論做什麼選擇，都得兜著一群人。
他已經過了可以任性妄為的年紀。
「是吾之失。」寧國公沉沉道。
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卻令林嫵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突然想起，崔逖曾經說過，他為何要與宋家一起謀害寧國公。
因為，寧國公不能拋下幾十年來陪同他出生入死的鎮國軍，不能忘卻以白骨為階，讓他踩著一步步走上高位的兄弟們。
他不會選擇林嫵。
他只是，又再一次，選擇了放棄。
「忘記吧。」他說。
冷酷得勝過外頭冬夜的寒風，足以將一顆熾熱的心凍成冰塊。
然後，咚！
船劇烈搖動，船底板在硬拳的重擊下，破了一個大洞！
門被砰地踢開，賀蘭太一難得流露出些許緊張的臉露了出來，正好目擊水花消失在洞中。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又有點不明白：
「他就這麼走了？」
林嫵坐在床邊，剛剛披上了一件新的衣裳，面色十分平靜：
「嗯。」
賀蘭太一嘖了聲：
「國學失效了！」
「這個寧國公，比想像中的，還要理智和無情啊……」
「羊癲子，別閒聊了！」窗邊突然出現一張又美又臭的臉：「馬上要下飛流峽了，還不快護好王上？」
「還有這群煩人的鎮國軍。」
姜斗植望著咆哮著殺過來的龔聲大，眼底掠過陰色：
「不如，就讓他們……葬身峽底吧。」
可俗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老天掐指一算，該葬身峽底的另有其人。
寧國公在河上被宋忠暗算，不過錯了半步，就跌下九重瀑布。
本在賀蘭太一懷中的林嫵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
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來提醒。
也正是姜衛冒死進言，讓腦中沸騰的寧國公，終於稍稍冷靜下來。
腦子一旦冷靜，理智便如流動的冰水，灌入四肢百骸，連灼熱的喘息都冷卻下來。
林嫵腰上的手略略鬆了些，那股壓人的氣勢正在遠離。
但——
林嫵抓住了他。
一股麻意直衝天靈蓋，難以名狀的顫慄瘋狂滋生，寧國公幾乎是下意識地，大手又扣回腰上。
「爺？爺？」姜衛還在外頭焦急呼喊。
終於等到寧國公沉沉開口：
「馬上點兵。」他說。
表情嚴厲得可怕，一點沒搭理林嫵，似是一心只聞窗外事。
姜衛大大鬆了口氣，幸好爺尚存一線理智！
然後，便聽到那喑啞得幾乎要聽不見的聲音，又沉又欲：
「吾……」
「完事就來。」
姜衛：……
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完事就來……
林嫵：哈哈哈哈哈！
姜衛頹然離去時，林嫵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忍笑忍得兩頰泛紅，眉眼彎彎。
看得寧國公十指微癢，狠狠摩挲了一把那細嫩腰肢：
「乖些！」
可林嫵哪裡乖得起來？
那點子壞心眼又被勾起來了，嬌小身軀故作顫抖，眼底沁出一點水光：
「爺，你手勁太大了，嫵兒害怕……」
看得寧國公深呼吸一口氣，竭力保持平淡：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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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是挺滿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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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嫵也不戳破，而是眼含春色，故作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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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誰允許你比了。
這等毛頭小子，跟爺有可比性嗎？
然後又聽林嫵道：
「所以，還是世子爺契合些吧。」
……原來是跟寧司寒比。
排不上號的國公爺臉色更難看了！
「小東西！」他幾乎是磨著牙關，下巴繃得很緊：「你真以為，爺不會……」
「爺不會什麼？」林嫵卻挺起胸膛，與那張陰沉威嚴的臉稍稍拉開距離。
「爺有什麼不會的？」她嬌笑。
「在嫵兒的心裡……」
握住纖腰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握住，且那手軟得像蛇的信子，順著手臂往上爬：
「爺，最會了。」
轟！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斷掉，腰間那手力氣大得仿佛要將纖腰掐斷，緊接著林嫵便覺天旋地轉，一整個人都被壓進了重重被褥里。
山一般的黑影欺身而上，嘶拉！
裡衣被撕成碎片，扔到了床底下，粗大喉結滾動數次，發出大型猛獸般的粗喘。
「你莫要後悔。」捏緊她的下顎，寧國公最後告誡道。
林嫵卻笑了笑：
「林嫵，從不後悔。」
「倒是爺……」
她也挺起身子，迎了上去，毫無畏懼與那深瞳對視：
「你，敢不敢？」
寧國公心中猛地一動，然後，便聽得外頭喧譁起來，那聲音是他熟悉的：
「該死的喀什人！」龔聲大大罵：「你再跑一個試試？扮做宋忠的樣子，將我等從城裡騙回河上，耍老子玩呢？」
「看不打斷你的羊腿！」
賀蘭太一這回也算羊名天下了，他歪頭翹起嘴角，一邊笑著說，本王好怕怕啊。
一邊拍了拍身旁的房門：
「王上，救我！」
龔聲大大喜：「好哇，原來北武王在此處！兄弟們，沖啊，務必擒住北武王，一雪前恥！」
於是，在賀蘭太一的熱心引薦下，數不清的鎮國軍將士前來拜見林嫵了。
而此時，與外頭喧譁打殺隔開來的房間，如同另一個世界，空氣驟然安靜，寒氣透骨。
「國公爺。」林嫵再度挺起身子，努力想再貼近些許。
不同的是，這回，沉默的男子略略後退了一步。
可林嫵沒有停下。
她仍是盯著面前那雙眼睛，冷靜堅定：
「你敢嗎？」
「你連見面都不肯，連說話都不肯，那你敢不敢，在你的親信面前，在鎮國軍面前，在天下人面前，與大魏的叛軍，與你的敵人，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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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公皺起眉頭。
明明是他先將人壓在床上，但也是他先拉開了距離。
在他正要起身時，林嫵扯住了他的衣襟，欲令他與自己面對面：
「怎麼，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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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到的回答，是不過略略一掙，衣襟便從林嫵手中脫出去了。
他離開床榻，在床邊直起脊背時，沉默得像外頭夜幕下的群山，黑而壓抑。
寧國公從不後悔。
但有時候，寧國公會想，為什麼自己不能有更好的選擇呢？
所有人都有選擇。
就算是被龍椅困住的皇帝，也可以選擇做個昏君。
但他寧國公，可以選擇做個佞臣嗎？
不論皇帝做什麼選擇，都有一群大臣替他兜著，可寧國公不論做什麼選擇，都得兜著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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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寧國公不能拋下幾十年來陪同他出生入死的鎮國軍，不能忘卻以白骨為階，讓他踩著一步步走上高位的兄弟們。
他不會選擇林嫵。
他只是，又再一次，選擇了放棄。
「忘記吧。」他說。
冷酷得勝過外頭冬夜的寒風，足以將一顆熾熱的心凍成冰塊。
然後，咚！
船劇烈搖動，船底板在硬拳的重擊下，破了一個大洞！
門被砰地踢開，賀蘭太一難得流露出些許緊張的臉露了出來，正好目擊水花消失在洞中。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又有點不明白：
「他就這麼走了？」
林嫵坐在床邊，剛剛披上了一件新的衣裳，面色十分平靜：
「嗯。」
賀蘭太一嘖了聲：
「國學失效了！」
「這個寧國公，比想像中的，還要理智和無情啊……」
「羊癲子，別閒聊了！」窗邊突然出現一張又美又臭的臉：「馬上要下飛流峽了，還不快護好王上？」
「還有這群煩人的鎮國軍。」
姜斗植望著咆哮著殺過來的龔聲大，眼底掠過陰色：
「不如，就讓他們……葬身峽底吧。」
可俗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老天掐指一算，該葬身峽底的另有其人。
寧國公在河上被宋忠暗算，不過錯了半步，就跌下九重瀑布。
本在賀蘭太一懷中的林嫵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