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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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白布魅影是有效果的,濕身誘惑也是勾來了該來的人,只是對方比他們想像的更棘手些。

  寧國公將計就計,確實按著北武的計劃來了,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擺了賀蘭太一一道。抓住賀蘭太一的,並不是他,而是姜衛。

  趁賀蘭太一吃驚的空檔,龔聲大從後頭突襲。憑前者野獸的直覺和身手,自然可以躲過去,但如此一來,他便落入了正守株待兔的寧國公手中。

  在水底迎來寧國公隔水打牛的拳風,差些兒連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的賀蘭太一,腦海里浮現的,便是北武諸將集體蛐蛐寧國公的嘴臉。

  此刻,他終於理解他們了。

  老薑巨辣,老將可畏啊!

  於是乎,兩名高大威猛的男子劇烈打鬥,從河底打到河面,從河面打到河岸,再從河岸打到田野。

  從擊水為劍,到奪人刀槍,再到赤手空拳,打得不亦樂乎。

  打得姜衛和龔聲大面面相覷,大為驚奇。

  「爺為何這般賣力?一個臭小子罷了,不應該呀。」龔聲大說。

  寧國公從不做無用之功、多餘之事,能不出手便不出手,能用七分力打敗的,他絕不用八分。可眼下這形勢,卻是發了狠,往死里打?

  便是上次同這喀什小子交手,國公爺也沒這麼上心呀。

  姜衛在一旁,也產生了一點揉揉眼睛的衝動,自己該不是太晚沒睡覺,熬夜熬恍惚了吧?

  他是真沒見過,寧國公對一個小輩下這般狠手,可以說是刀刀致命,招招襲胸。

  對……襲胸……

  身處颶風中央的賀蘭太一,也有話要說。

  這寧國公,是何時練就的掏心白骨爪,怎一直往他的哈力巴上抓,也太刺激,太赤裸了吧?

  難道,他有些什麼特殊的癖好,此時見本王如此大勢,手癢難耐?

  那他抓自己不就行了嗎。

  賀蘭太一一邊迎接暴風雨般的拳頭,一邊抽空快速打量寧國公的上半身。

  也,也不小啊。

  大的男人哪裡都大,比如寧國公的哈力巴大,拳頭也大。賀蘭太一就開了個小差的功夫,被那大拳頭正中紅心,哈力巴慘遭重創,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這可真是……喀什人眼中難得閃過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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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身手硬體,其實這二人不相上下。一個身量213,一個身量198;一個西北熊人,一個南方悍將;一個近戰高手,一個力敵千鈞。

  但賀蘭太一到底差了些經驗。

  寧國公是完美六邊形戰士,他比賀蘭太一年長的十年光陰,盡數深扎在戰場上,一次次出生入死,錘鍊了他的反應能力、靈活度、敏感度……十年,沒有一刻是虛度的。

  年紀對某些人而言,或許是遺憾,但對這位用歲月積累鋼筋鐵骨的偉岸男子,那是別人望塵莫及的差距,是對手不可逾越的高山。

  因此,許多人的挑戰在他眼中,簡直如同稚兒叫囂般可笑。這天底下如有人能與他匹敵,那只能是,賀蘭太一的父親,蒙獁。

  阿太還是輸在太年輕。

  但阿太心態好。

  輸了能咋滴,輸了就逃啊!

  西北羚羊王子上線,一個伏地挺身原地起跳,撒開腳丫子就跑。而寧國公則眼眸一沉,提刀便追。

  按說,賀蘭太一對寧國公而言就是個狂妄小子,不值得放在心上,更不值得追逐。

  可是……

  他始終忘不了,與那小子打鬥時,在他眼前晃蕩不休的胸膛。

  準確來說,是胸膛之上,有一枚唇印。

  他太熟悉,他太知道了,因為他曾在無數個夜晚拿起一件舊衣,反覆觀摩上面那,某個小丫頭不慎留下的唇印……

  賀蘭太一至今還不知道,自己被寧國公窮追不捨差點打死,是因為一枚唇印。

  林嫵腳尖親吻他的哈力巴時,他以為是自己的哈力巴練太好了,想親也是人之常情。

  林嫵叫人取了水洗不褪的顏料來描繪時,他以為紅黃搭配天生一對,想將蜜色黃金哈力巴與烈焰紅唇久留也正常。

  寧國公熾火一樣的視線和毫不留情的拳掌襲來時,他還以為,今日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來吧,哈力巴與哈力巴的終極對決!

  直到寧國公又一掌打在他心口上,險些撕了一塊皮下來,他才隱約察覺:

  不兌。

  本王對林嫵都沒有占有欲,這寧國公,怎對本王的哈力巴有占有欲?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算了,先跑吧,本王誓死守護哈力巴!

  西北第一跑腿鼓足了勁,往一個方向奔去。

  寧國公當然是緊隨其後,快速穿過黑幕下影影幢幢的枯樹幹草,在無風的夜裡捲起一波氣浪,洶湧澎湃,志在必得。

  他說不清,也不想深思自己為何如此,仿佛回到十幾歲的年紀,衝動又氣盛,容不得一點挑釁……

  等等。

  飛奔的雙腿急劇停下。

  細微氣流穿過雖然高高低低一叢一叢立著,但早已乾枯死亡的高草,將某些隱秘得近乎臆想的信息,傳遞到寧國公敏銳的感官,挑動他警惕的神經,令他從稍微失控的狀態,瞬間冷卻下來。

  前面有人。

  約有百米之距,不是賀蘭太一,是別的人。

  一個名字從腦海里浮現出來,夜的深黑隱去他臉上輕微變動,但未能藏住他後退一步,踩動枯草發出輕微的吱咋聲。

  無數情緒從那張深沉的臉上掠過,又盡皆消失無蹤。他的眼神仍然十分堅定,毫不猶豫地便轉過身子,決然離去。


  身後再無動靜,顯示那人一直站在遠處,沒有跟上來。

  急促沉重的步伐終於鬆懈些許,但那高大黑沉的身影,看起來又莫名平添了一絲失落。

  原來,她也不想見面……

  啪嚓。

  心事重重的寧國公停住腳步,衣角好像碰到了什麼。

  他側頭一看,竟是一株高大的花。

  冬日裡萬物蟄伏,枯草遍地,這冰天凍地的田野,怎會開出花來?

  而且,只有一朵。

  如喇叭一般,對著寧國公張開黑洞洞的花苞,花苞裡頭的花蕊,還有些不同尋常。

  看形狀,倒像扣著一個……

  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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