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下第一刀
唐風伸手合上了沈樂山的眼睛。
沈六，沈樂山。
人有名，樹有影。若非形勢所迫，誰會以一個數字代號活著。
「他居然是沈家神刀的後人？」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驚喜中透著意外。
唐風回頭一看，是一名錦衣少年，身材修長，容貌俊朗，手裡提著一柄又厚又寬的長劍，劍上鮮血未乾。
他見過這人，是那隊黑甲騎士的頭領。
唐風也不行禮，點頭道：「是，他叫沈樂山。」
韓觀雲嘆口氣：「沈家的確沒落了，據長輩傳言，數百年前沈家可當真是了不起的，隨太祖皇帝征戰，立下汗馬功勞，太祖登基後，親封其沈家飛刀為天下第一刀。」
他看向唐風手裡那小小的飛刀，刀刃約有三寸，刀柄一寸有餘，怎麼看都像是孩童的玩具。
當然，天下第一刀指的不是這柄小刀，而是那刀法。
刀法要訣此刻也在唐風手裡。
韓觀雲有些心熱，但礙於身份，沒有開口。
「喝！」
遠處，屈玖和楊不凡以拳對拳，拳影翻飛，快得看不清。
而二人周圍，霸道的功力威壓之下，地面青石板紛紛炸裂，噼里啪啦四處飛濺。
韓觀雲嘖嘖道：「九叔的拳實在太猛了。」
唐風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答應過沈樂山，要看著楊不凡死。
「外面的打鬥聲停了？」
秦櫻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露出一隻黑色繡著金絲的鞋。
林侃、陳曜、林文忠、張虎四人就垂著手站著，看著這隻鞋晃來晃去。
張虎立即道：「縣主，我這就帶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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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櫻道：「我手下有人。」
張虎應了一聲「是」，站著不敢動。
門外站著五十名魚鱗衛，個個精神抖擻，左手叉腰，右手握刀，殺氣騰騰。
魚鱗衛雖然是鎮北將軍的親兵，卻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隨便一人都是精英。
秦櫻翻著一卷書，道：「林縣令。」
「下官在。」
「竹山縣被老虎幫霸占了多久？」
「霸占……呃呃……」
林侃擦擦額頭的汗水，道：「回縣主，下官無能，有失察之罪，竹山縣平時就是有一些地痞流氓，什麼老虎幫，下官也是今晚才知道。」
「哦？」秦櫻笑道：「還有這種事？」
「是，下官所言千真萬確。」
林侃厚著臉皮道：「此事，在場幾人皆可作證。」
秦櫻目光一一掃過，那就是在場幾人都參與了分贓，自然會相互包庇。
她目光掃完一圈，停在了陳曜身上，道：「你姓陳？」
陳曜急忙道：「下官出自靈州陳氏，朝中工部陳侍郎，是下官族叔。」
秦櫻想了想，道：「陳侍郎是個好官啊，我父與皇上閒談時就聽皇上對你這位族叔十分推崇，稱他進退有據，細緻入微。」
陳曜激動不已，「進退有據、細緻入微」這八個字，可是極高的評價。
秦櫻話鋒一轉：「可在朝為官，一人之榮辱，與家族皆深深捆綁在一處，你覺得是不是？」
陳曜道：「正是。族中有人犯了事，小事尚可，若犯下了直達天聽的大案，牽連者可就廣了。」
秦櫻淡淡道：「縱容治下刁民聚眾為惡，不管不顧，甚至收受巨額財富，使當地百姓處於水深火熱。這件事，是否足以直達天聽？」
陳曜「噗通」一聲跪下，立即聲淚俱下：「縣主明鑑，此事下官著實不知，下官三年前到竹山上任，老虎幫已經在了，下官也曾多次過問，卻都被林縣令明里暗裡多次提醒，後來……」
他看看張虎，道：「有一次夜裡，下官聽見門口有異動，起來查看，卻見一顆人頭就放在門口，那是……下官的貼身家僕啊。」
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老虎幫多管齊下，讓陳曜不敢再過問，只能默默收錢。
秦櫻冷笑道：「那你可有向上面稟報過？」
陳曜擦擦汗，顫聲道：「下官……不敢。」
秦櫻點點頭，道：「林縣令，你還有什麼說的？」
他忽然指著張虎，道：「是他，他在竹山擔任十多年的捕頭，老虎幫給我們送錢也都是他經辦，平時也是他和老虎幫往來傳話。」
張虎面色大變，道：「縣令，縣丞，你們兩位翻臉不認人也就罷了，幹嘛把我推出來頂罪？每年那數千兩銀子，卑職只得二百兩，其餘都是你們幾個分了。」
林侃怒道：「胡說……」
秦櫻一擺手，道：「搜一搜就知道了。」
林侃一怔，忽然面色一變，大聲道：「你是縣主不假，可實授校尉一職，管不了本官頭上來，你要搜本官，有何憑據？本官要上本參你，打著秦國公名號狐假虎威，為難下方官吏。」
秦櫻淡淡道：「你去參我，我不攔著，快去，多寫幾條罪狀，看看皇上是信你還是信我？」
外面一半魚鱗衛便齊刷刷奔去後院。
很快，後院傳來一名婦人的吼罵聲：「你們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搜我家？你們知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我家老爺可是縣太爺！」
「啪！」
後院安靜了。
秦櫻皺皺眉，道：「韓觀雲麾下的這些人啊，太粗魯，怎能打女人！」
一刻鐘後，魚鱗衛抬著十多箱財物過來，金條、銀錠、銅錢無數，另有古玩字畫上百，名貴首飾數百。
林侃癱軟在地，額頭汗水涔涔而下。
秦櫻揮手道：「去把陳縣丞、林主簿、張捕頭的家裡也搜一搜。」
看著魚鱗衛離去，張虎一咬牙，猛然出手，拳頭向秦櫻猛劈過去。
這一下，林侃、陳曜、林文忠都又驚又喜，他們恨不得張虎把秦櫻打死，而後他們把所有事都推到張虎頭上。
秦櫻緩緩伸手，與張虎對了一拳。
「砰」一聲響，隨後便是「嘎吱」的一聲脆響。
張虎面色劇變，慘叫著後退。
外面幾名魚鱗衛迅速奔了進來，將張虎按到在地，而後「嘎吱」聲連響，將張虎的四肢都廢了。
林侃等人面色變化之下，紛紛指著張虎大罵：「豈有此理，你怎敢以下犯上，萬一傷了縣主，又該如何？」
張虎已經暈死過去。
秦櫻看著林侃等人表演，見他們也罵得詞窮了，笑道：「你們也別閒著了，清點清點這些財物，登記造冊，這些事你們會做吧？」
主簿林文忠主管錢糧，此事是他老本行，立即道：「是，這就辦。」
沈六，沈樂山。
人有名，樹有影。若非形勢所迫，誰會以一個數字代號活著。
「他居然是沈家神刀的後人？」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驚喜中透著意外。
唐風回頭一看，是一名錦衣少年，身材修長，容貌俊朗，手裡提著一柄又厚又寬的長劍，劍上鮮血未乾。
他見過這人，是那隊黑甲騎士的頭領。
唐風也不行禮，點頭道：「是，他叫沈樂山。」
韓觀雲嘆口氣：「沈家的確沒落了，據長輩傳言，數百年前沈家可當真是了不起的，隨太祖皇帝征戰，立下汗馬功勞，太祖登基後，親封其沈家飛刀為天下第一刀。」
他看向唐風手裡那小小的飛刀，刀刃約有三寸，刀柄一寸有餘，怎麼看都像是孩童的玩具。
當然，天下第一刀指的不是這柄小刀，而是那刀法。
刀法要訣此刻也在唐風手裡。
韓觀雲有些心熱，但礙於身份，沒有開口。
「喝！」
遠處，屈玖和楊不凡以拳對拳，拳影翻飛，快得看不清。
而二人周圍，霸道的功力威壓之下，地面青石板紛紛炸裂，噼里啪啦四處飛濺。
韓觀雲嘖嘖道：「九叔的拳實在太猛了。」
唐風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答應過沈樂山，要看著楊不凡死。
「外面的打鬥聲停了？」
秦櫻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露出一隻黑色繡著金絲的鞋。
林侃、陳曜、林文忠、張虎四人就垂著手站著，看著這隻鞋晃來晃去。
張虎立即道：「縣主，我這就帶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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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櫻道：「我手下有人。」
張虎應了一聲「是」，站著不敢動。
門外站著五十名魚鱗衛，個個精神抖擻，左手叉腰，右手握刀，殺氣騰騰。
魚鱗衛雖然是鎮北將軍的親兵，卻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隨便一人都是精英。
秦櫻翻著一卷書，道：「林縣令。」
「下官在。」
「竹山縣被老虎幫霸占了多久？」
「霸占……呃呃……」
林侃擦擦額頭的汗水，道：「回縣主，下官無能，有失察之罪，竹山縣平時就是有一些地痞流氓，什麼老虎幫，下官也是今晚才知道。」
「哦？」秦櫻笑道：「還有這種事？」
「是，下官所言千真萬確。」
林侃厚著臉皮道：「此事，在場幾人皆可作證。」
秦櫻目光一一掃過，那就是在場幾人都參與了分贓，自然會相互包庇。
她目光掃完一圈，停在了陳曜身上，道：「你姓陳？」
陳曜急忙道：「下官出自靈州陳氏，朝中工部陳侍郎，是下官族叔。」
秦櫻想了想，道：「陳侍郎是個好官啊，我父與皇上閒談時就聽皇上對你這位族叔十分推崇，稱他進退有據，細緻入微。」
陳曜激動不已，「進退有據、細緻入微」這八個字，可是極高的評價。
秦櫻話鋒一轉：「可在朝為官，一人之榮辱，與家族皆深深捆綁在一處，你覺得是不是？」
陳曜道：「正是。族中有人犯了事，小事尚可，若犯下了直達天聽的大案，牽連者可就廣了。」
秦櫻淡淡道：「縱容治下刁民聚眾為惡，不管不顧，甚至收受巨額財富，使當地百姓處於水深火熱。這件事，是否足以直達天聽？」
陳曜「噗通」一聲跪下，立即聲淚俱下：「縣主明鑑，此事下官著實不知，下官三年前到竹山上任，老虎幫已經在了，下官也曾多次過問，卻都被林縣令明里暗裡多次提醒，後來……」
他看看張虎，道：「有一次夜裡，下官聽見門口有異動，起來查看，卻見一顆人頭就放在門口，那是……下官的貼身家僕啊。」
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老虎幫多管齊下，讓陳曜不敢再過問，只能默默收錢。
秦櫻冷笑道：「那你可有向上面稟報過？」
陳曜擦擦汗，顫聲道：「下官……不敢。」
秦櫻點點頭，道：「林縣令，你還有什麼說的？」
他忽然指著張虎，道：「是他，他在竹山擔任十多年的捕頭，老虎幫給我們送錢也都是他經辦，平時也是他和老虎幫往來傳話。」
張虎面色大變，道：「縣令，縣丞，你們兩位翻臉不認人也就罷了，幹嘛把我推出來頂罪？每年那數千兩銀子，卑職只得二百兩，其餘都是你們幾個分了。」
林侃怒道：「胡說……」
秦櫻一擺手，道：「搜一搜就知道了。」
林侃一怔，忽然面色一變，大聲道：「你是縣主不假，可實授校尉一職，管不了本官頭上來，你要搜本官，有何憑據？本官要上本參你，打著秦國公名號狐假虎威，為難下方官吏。」
秦櫻淡淡道：「你去參我，我不攔著，快去，多寫幾條罪狀，看看皇上是信你還是信我？」
外面一半魚鱗衛便齊刷刷奔去後院。
很快，後院傳來一名婦人的吼罵聲：「你們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搜我家？你們知不知道我家老爺是誰，我家老爺可是縣太爺！」
「啪！」
後院安靜了。
秦櫻皺皺眉，道：「韓觀雲麾下的這些人啊，太粗魯，怎能打女人！」
一刻鐘後，魚鱗衛抬著十多箱財物過來，金條、銀錠、銅錢無數，另有古玩字畫上百，名貴首飾數百。
林侃癱軟在地，額頭汗水涔涔而下。
秦櫻揮手道：「去把陳縣丞、林主簿、張捕頭的家裡也搜一搜。」
看著魚鱗衛離去，張虎一咬牙，猛然出手，拳頭向秦櫻猛劈過去。
這一下，林侃、陳曜、林文忠都又驚又喜，他們恨不得張虎把秦櫻打死，而後他們把所有事都推到張虎頭上。
秦櫻緩緩伸手，與張虎對了一拳。
「砰」一聲響，隨後便是「嘎吱」的一聲脆響。
張虎面色劇變，慘叫著後退。
外面幾名魚鱗衛迅速奔了進來，將張虎按到在地，而後「嘎吱」聲連響，將張虎的四肢都廢了。
林侃等人面色變化之下，紛紛指著張虎大罵：「豈有此理，你怎敢以下犯上，萬一傷了縣主，又該如何？」
張虎已經暈死過去。
秦櫻看著林侃等人表演，見他們也罵得詞窮了，笑道：「你們也別閒著了，清點清點這些財物，登記造冊，這些事你們會做吧？」
主簿林文忠主管錢糧，此事是他老本行，立即道：「是，這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