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倒反天罡斥寒儀，三宗定計欲搏命·下
「晚輩……晚輩知錯。」
寒儀仙子咬牙道，「一切……一切尊照前輩之安排便是。」
黃毅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語氣緩和了幾分：
「既然你知錯，本座也不為難你，回去告訴你家宗主，想談，就來黃府，本座在議事廳等他們，儀仗、宴席，一概從簡，本座不喜歡虛頭巴腦的東西。」
「是。」
寒儀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走出黃府大門時，她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夜風吹來，涼颼颼的，卻不及方才書房中那股寒意。
「元嬰真君……果然不是善茬。」
她低聲自語，取出傳訊玉簡，將黃毅的態度原原本本地發了出去。
……
千里外，黑山域北部上空。
三艘飛舟懸停在雲層之上，舟身分別懸掛著玄陰宗的寒魄旗、妖傀宗的百鍊幡、地煞宗的幽煞旗。
旌旗獵獵，靈光流轉，在晨光中顯得威嚴而神秘。
忽然，三艘飛舟的艙門同時開啟，三道身影從中飛出，在虛空中匯聚。
左首一人，身形魁梧，滿臉橫肉，身著暗紅色骨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妖傀宗宗主，屠萬山，金丹巔峰，以煉體、傀儡之術聞名，脾性暴烈。
中間一人，枯瘦如柴，面容陰鷙，灰袍下隱約可見乾癟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紋路——地煞宗宗主，陰無極，金丹巔峰，擅長地煞之力，陰險詭譎，善於布局。
右首一人，卻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氣息飄逸，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玄陰宗宗主，冷千秋，金丹巔峰，修為最為精深，性格沉穩，是三宗中隱隱的「領頭人」。
三人各懷心思，卻因共同的目標聚在一起。
「寒儀傳訊了。」
冷千秋最先開口，手中捏著一枚寒光流轉的玉簡，眉頭微皺，「黃真君拒絕了我們的接待章程。」
「拒絕了？」
陰無極陰惻惻道，「怎麼，他覺得我們三宗不夠格？」
屠萬山冷哼一聲：「一個剛晉升的元嬰，架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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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將玉簡中的內容轉述了一遍，末了嘆息道：「他說，金丹勢力想跟元嬰勢力平起平坐，是給他臉了。」
三人沉默。
半晌，屠萬山罵道：「狂妄！他不過是一個人，我們三家金丹加起來四五十號！就算他是元嬰，又能如何？」
「話不能這麼說。」陰無極搖頭，「元嬰與金丹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彌補的；
當年黑山域也曾出過一位元嬰散修，一人屠滅了一個宗門，滿門上下一百三十餘人，無一活口，那宗門也有十幾位金丹。」
屠萬山臉色微變，卻仍嘴硬：「那是普通金丹！我等豈是尋常可比？」
冷千秋抬手制止兩人爭執：「都別吵了。」
他負手而立，眺望遠方黑石城的方向，良久才道：「這是元嬰勢力該有的語氣與做事風格，若他低聲下氣，對我們言聽計從，我反倒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元嬰了。」
陰無極和屠萬山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我們想從他口中得到晉升元嬰的方法，聽從他的規矩，也是應該的。」冷千秋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等拿到法子，我等凝聚元嬰，再把場子找回來便是。」
屠萬山眼睛一亮：「你是說……忍？」
「不忍能如何？」冷千秋反問，「你能打贏元嬰？」
屠萬山語塞。
陰無極介面道：「冷宗主說得對，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破嬰之法，只要能突破元嬰，今日的委屈，日後百倍奉還便是。」
「不錯。」冷千秋點頭，「現在我們受制於人，是因為他高我們一個境界，等我們也成了元嬰，誰高誰低還不一定呢。」
屠萬山終於點頭：「那……若他不給呢？」
這句話一出，氣氛驟然凝固。
冷千秋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若他執意不給……那我們只能來硬的了。」
「來硬的？」屠萬山皺眉，「你方才不是說，元嬰不是人數能彌補的嗎？」
「那是正常情況下。」冷千秋眼中閃過狠厲，「但我們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逼他交出破嬰之法，他一個人，我們四五十號金丹，即便打不過，也能消耗，他一個剛晉升的元嬰，根基未穩，未必能支撐太久。」
「更何況——」他壓低聲音，「黑山域濁陰之氣瀰漫，元嬰在此地修煉本就不易，他的法力恢復速度肯定不如外界。我們耗也能耗死他。」
陰無極陰笑道：「不錯，即便折損一半人手，只要能換來破嬰之法，也是值得的。」
屠萬山也露出猙獰的笑：「那就這麼定了，先禮後兵，他若識相，乖乖交出法子，我們皆大歡喜，他若不識相……」
三人對視，眼中都閃過決絕。
「為了破嬰之法，哪怕拼上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冷千秋一字一句，「錯過了這次，我們這輩子就只能困在金丹，等壽元耗盡，化作黃土。」
另外兩人沉默，眼中卻是同樣的執念。
金丹修士壽元五百載，他們都已經過了大半。
若再不能突破，最多百年，便身死道消。
而元嬰，卻能再活千年。
千年逍遙，與百年黃土。
這賭注，值得搏。
「既然如此，那就按計劃行事。」冷千秋道，「午時抵達黑石城，直接去黃府，記住，先禮後兵，能不動手最好，若真到了那一步——」
「那便動手！」屠萬山和陰無極齊聲道。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返回飛舟。
片刻後，三艘飛舟同時啟動，靈光暴漲，撕裂雲層，朝著黑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黃府，書房。
黃毅立於窗前，手中握著那面玄天照幽鏡。
鏡面上，幽藍光芒如呼吸般明滅，器靈沉睡，卻仍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逸散。
「前輩，」他在心中默念，「三宗宗主午時便到，屆時可能需要你釋放氣息。」
器靈沒有回應，仍在沉睡。
但銅鏡微微發燙，算是應答。
黃毅將銅鏡收入袖中，轉身望向門外。
陽光正好，灑在院中青木玄靈枝上，翠葉如玉，清靈之氣瀰漫。
遠處，黑石城的鐘聲響起，悠揚而肅穆。
「來了也好。」他低聲自語，「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他緩步走出書房，穿過迴廊，來到議事廳。
廳中早已備好茶水，簡單卻雅致。
沒有儀仗，沒有歌舞，只有幾張太師椅，一張長桌，幾盞清茶。
這便是黃府待客之道。
不是怠慢，而是……
元嬰真君，何須對一個金丹勢力卑躬屈膝？
寒儀仙子咬牙道，「一切……一切尊照前輩之安排便是。」
黃毅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語氣緩和了幾分：
「既然你知錯，本座也不為難你，回去告訴你家宗主，想談，就來黃府，本座在議事廳等他們，儀仗、宴席，一概從簡，本座不喜歡虛頭巴腦的東西。」
「是。」
寒儀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走出黃府大門時，她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夜風吹來，涼颼颼的，卻不及方才書房中那股寒意。
「元嬰真君……果然不是善茬。」
她低聲自語，取出傳訊玉簡，將黃毅的態度原原本本地發了出去。
……
千里外，黑山域北部上空。
三艘飛舟懸停在雲層之上，舟身分別懸掛著玄陰宗的寒魄旗、妖傀宗的百鍊幡、地煞宗的幽煞旗。
旌旗獵獵，靈光流轉，在晨光中顯得威嚴而神秘。
忽然，三艘飛舟的艙門同時開啟，三道身影從中飛出，在虛空中匯聚。
左首一人，身形魁梧，滿臉橫肉，身著暗紅色骨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息——妖傀宗宗主，屠萬山，金丹巔峰，以煉體、傀儡之術聞名，脾性暴烈。
中間一人，枯瘦如柴，面容陰鷙，灰袍下隱約可見乾癟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紋路——地煞宗宗主，陰無極，金丹巔峰，擅長地煞之力，陰險詭譎，善於布局。
右首一人，卻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氣息飄逸，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玄陰宗宗主，冷千秋，金丹巔峰，修為最為精深，性格沉穩，是三宗中隱隱的「領頭人」。
三人各懷心思，卻因共同的目標聚在一起。
「寒儀傳訊了。」
冷千秋最先開口，手中捏著一枚寒光流轉的玉簡，眉頭微皺，「黃真君拒絕了我們的接待章程。」
「拒絕了？」
陰無極陰惻惻道，「怎麼，他覺得我們三宗不夠格？」
屠萬山冷哼一聲：「一個剛晉升的元嬰，架子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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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將玉簡中的內容轉述了一遍，末了嘆息道：「他說，金丹勢力想跟元嬰勢力平起平坐，是給他臉了。」
三人沉默。
半晌，屠萬山罵道：「狂妄！他不過是一個人，我們三家金丹加起來四五十號！就算他是元嬰，又能如何？」
「話不能這麼說。」陰無極搖頭，「元嬰與金丹的差距，不是人數能彌補的；
當年黑山域也曾出過一位元嬰散修，一人屠滅了一個宗門，滿門上下一百三十餘人，無一活口，那宗門也有十幾位金丹。」
屠萬山臉色微變，卻仍嘴硬：「那是普通金丹！我等豈是尋常可比？」
冷千秋抬手制止兩人爭執：「都別吵了。」
他負手而立，眺望遠方黑石城的方向，良久才道：「這是元嬰勢力該有的語氣與做事風格，若他低聲下氣，對我們言聽計從，我反倒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元嬰了。」
陰無極和屠萬山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我們想從他口中得到晉升元嬰的方法，聽從他的規矩，也是應該的。」冷千秋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等拿到法子，我等凝聚元嬰，再把場子找回來便是。」
屠萬山眼睛一亮：「你是說……忍？」
「不忍能如何？」冷千秋反問，「你能打贏元嬰？」
屠萬山語塞。
陰無極介面道：「冷宗主說得對，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破嬰之法，只要能突破元嬰，今日的委屈，日後百倍奉還便是。」
「不錯。」冷千秋點頭，「現在我們受制於人，是因為他高我們一個境界，等我們也成了元嬰，誰高誰低還不一定呢。」
屠萬山終於點頭：「那……若他不給呢？」
這句話一出，氣氛驟然凝固。
冷千秋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若他執意不給……那我們只能來硬的了。」
「來硬的？」屠萬山皺眉，「你方才不是說，元嬰不是人數能彌補的嗎？」
「那是正常情況下。」冷千秋眼中閃過狠厲，「但我們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逼他交出破嬰之法，他一個人，我們四五十號金丹，即便打不過，也能消耗，他一個剛晉升的元嬰，根基未穩，未必能支撐太久。」
「更何況——」他壓低聲音，「黑山域濁陰之氣瀰漫，元嬰在此地修煉本就不易，他的法力恢復速度肯定不如外界。我們耗也能耗死他。」
陰無極陰笑道：「不錯，即便折損一半人手，只要能換來破嬰之法，也是值得的。」
屠萬山也露出猙獰的笑：「那就這麼定了，先禮後兵，他若識相，乖乖交出法子，我們皆大歡喜，他若不識相……」
三人對視，眼中都閃過決絕。
「為了破嬰之法，哪怕拼上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冷千秋一字一句，「錯過了這次，我們這輩子就只能困在金丹，等壽元耗盡，化作黃土。」
另外兩人沉默，眼中卻是同樣的執念。
金丹修士壽元五百載，他們都已經過了大半。
若再不能突破，最多百年，便身死道消。
而元嬰，卻能再活千年。
千年逍遙，與百年黃土。
這賭注，值得搏。
「既然如此，那就按計劃行事。」冷千秋道，「午時抵達黑石城，直接去黃府，記住，先禮後兵，能不動手最好，若真到了那一步——」
「那便動手！」屠萬山和陰無極齊聲道。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返回飛舟。
片刻後，三艘飛舟同時啟動，靈光暴漲，撕裂雲層，朝著黑石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黃府，書房。
黃毅立於窗前，手中握著那面玄天照幽鏡。
鏡面上，幽藍光芒如呼吸般明滅，器靈沉睡，卻仍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壓逸散。
「前輩，」他在心中默念，「三宗宗主午時便到，屆時可能需要你釋放氣息。」
器靈沒有回應，仍在沉睡。
但銅鏡微微發燙，算是應答。
黃毅將銅鏡收入袖中，轉身望向門外。
陽光正好，灑在院中青木玄靈枝上，翠葉如玉，清靈之氣瀰漫。
遠處，黑石城的鐘聲響起，悠揚而肅穆。
「來了也好。」他低聲自語，「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他緩步走出書房，穿過迴廊，來到議事廳。
廳中早已備好茶水，簡單卻雅致。
沒有儀仗，沒有歌舞，只有幾張太師椅，一張長桌，幾盞清茶。
這便是黃府待客之道。
不是怠慢，而是……
元嬰真君，何須對一個金丹勢力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