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棋手與棋子，都在局中
翌日，野狼幫總堂，茶香裊裊，氣氛微妙。
宅行管事一身錦袍，面上掛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眼底深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昨日回去思前想後，愈發覺得野狼幫是當前最有可能、也是唯一值得全力爭取的買家。
伍桓端坐主位，神色疏離，慢品茶，靜聽對方描繪拿下城南後的「輝煌前景」。
伍桓只是「嗯」著，手指無意識點桌，目光落在茶杯里，興致缺缺。
王錦說得口乾舌燥，話鋒轉向吹捧：
「……放眼黑石城，有能力接下這片基業的，除了黃府，也就貴幫了！
宋幫主與兩位護法皆是築基高人，鎮壓地火餘波，想必不在話下。
此乃天賜良機啊！」
伍桓放下茶盞，似笑非笑：「王管事過譽。
我野狼幫混跡市井，求個溫飽。
這等涉及地脈、需請動高階陣法師的大手筆，非我等所能企及。
宋幫主閉關，對此事並無明示，在下只是禮貌了解，切莫誤會。」
皮球踢回，滴水不漏。
王錦心知對方待價而沽，瞥了眼廳外幫眾，一道傳音細入伍桓耳中：
「伍副幫主，明人不說暗話，此番交易若成，對你我皆有好處。
價格……尚有商議空間，而且……」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惑，「副幫主代掌幫務，勞苦功高。
何不藉此良機，謀些實在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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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此事能成，王某保你個人所得，不低於此數。」
他隱晦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伍桓眼神微動，沉默片刻，傳音回道：「王管事，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宋幫主提過，城南那地方……或許有點意思。
但也僅是有點意思。
你也知那名聲，還有地火……請三階陣師封印的費用，怕不比地皮便宜！風險太大。
幫主意思是，除非價格低到足以覆蓋所有風險和投入，否則……唉。」
聽到鬆口，王錦大喜，趁熱打鐵傳音：
「價格好說！只要副幫主盡力促成，在宋幫主面前美言，王某可做主，現報價再降兩成！且……」
他一咬牙，「契約簽訂，靈石入庫，王某私人再奉上兩千靈石『辛苦費』，直送您手，神不知鬼不覺。」
「兩成……兩千……」
伍桓臉上露出掙扎與意動，好幾息後，才彷佛下定決心傳音：
「王管事如此誠意，伍某再不盡力，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不過，幫主顧慮的，是那地火口最密的核心區，也就是原先上百府邸的廢墟。
那裡最危，投入最大，若只買這片，價格……應該能更優惠吧？畢竟風險都集中在這了。」
王錦聞言，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他只想著打包賣出，對方卻只想吃下最肥（也最燙）的肉。
如果只賣這一片，按照「高風險應低價」的邏輯，價格恐怕要被壓得很低，總價絕對達不到城主的心理預期。
「這……副幫主，城主府意欲整體開發，捆綁出售，便於規劃，只買核心區，恐……」
伍桓不慌不忙「獻策」：「王管事何必固執？核心區危險，便宜賣給我們。
外圍那些相對安全、受損較輕的區域，完全可以拆分出來，慢慢賣給其他有意的商家或勢力嘛！
那些地方沒有地火口直接威脅，稍作修整便能使用，價格說不定還能賣得更高。
分批出售，回籠資金更快，總收益未必比打包低價賣出差，還更靈活。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錦眼睛一亮！
對啊！自己竟被「打包」令框死思維。
外圍確實可單賣！
但他老練，未立刻答應，傳音道：「副幫主此言……確有道理。
不過核心區畢竟是黃金地段，緊挨內城，即便地火風險高，這價格……容王某請示城主，再復如何？」
伍桓端茶抿了一口，傳音轉淡：「王管事，機不可失。
宋幫主耐心有限，我也只能盡力周旋。
若價談不攏，或太麻煩，我也只好如實稟報，那兩千靈石『辛苦費』，王某怕是無福消受了。」
軟中帶硬，催促施壓。
王錦心頭一緊：「副幫主放心！王某這就去稟，最快今日，最慢明日，定給准信！」
他滿腦子已是如何說服城主分割，及自己能撈多少。
離開野狼幫，王錦直奔城主府，求見石破天。
聽完王管事的匯報，尤其是野狼幫只想購買核心危險區域，並建議外圍分割出售的方案後，石破天臉色一沉，斷然否決：
「不可！此地塊必須整體出售！」
王錦心頭一涼，正欲再勸，石破天冷聲道：
「你懂什麼？外圍若賣旁人，成了私產，下次地火再起，這些地還能順利回庫嗎？
唯有捆綁，賣給一人，屆時地火無情，吞噬一切，這整片城南才會完完整整回我手中！分割出售，豈不是自斷財路？」
他打的是一錘買賣、迴圈利用的算盤，豈容地塊脫離「迴圈」？
且野狼幫背後之人的靈石，不坑白不坑。
王錦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石破天踱步，目光閃爍。
雖不能分割，但野狼幫這「冤大頭」確有吸引力。
他們有錢（快活林、百花樓日進斗金）有武（明面便有兩個築基），或許真覺得自己能搞定地火呢？若他們真肯整體吃下……
「你再去談。」
石破天轉過身，盯住王錦，「告訴他們，地，必須整體買。
但價格……可再議。
若一次付清有難，本城主可特許分期。
總之，要讓他們覺得，這是筆千載難逢的『便宜』買賣！」
他心中冷笑：野狼幫，你若真敢接盤，就待下次地火來時，連本帶利都給本城主吐出來吧！屆時，快活林、百花樓，這些日進斗金的產業，說不定都得改姓石！
王錦得新指示，雖整體出售壓力仍在，但有了價格和付款方式的鬆動，總算看到了一線曙光。
他連忙應下，心中盤算，如何周旋，既要拋餌，又要守底線，更要為自己謀得最大的那份「辛苦費」。
而真正的棋手，在得知石破天「必須整體出售」的堅持後，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你捨不得分開。
整片吞下，才正合我意。
宅行管事一身錦袍，面上掛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眼底深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昨日回去思前想後，愈發覺得野狼幫是當前最有可能、也是唯一值得全力爭取的買家。
伍桓端坐主位，神色疏離，慢品茶，靜聽對方描繪拿下城南後的「輝煌前景」。
伍桓只是「嗯」著，手指無意識點桌，目光落在茶杯里，興致缺缺。
王錦說得口乾舌燥，話鋒轉向吹捧：
「……放眼黑石城，有能力接下這片基業的，除了黃府，也就貴幫了！
宋幫主與兩位護法皆是築基高人，鎮壓地火餘波，想必不在話下。
此乃天賜良機啊！」
伍桓放下茶盞，似笑非笑：「王管事過譽。
我野狼幫混跡市井，求個溫飽。
這等涉及地脈、需請動高階陣法師的大手筆，非我等所能企及。
宋幫主閉關，對此事並無明示，在下只是禮貌了解，切莫誤會。」
皮球踢回，滴水不漏。
王錦心知對方待價而沽，瞥了眼廳外幫眾，一道傳音細入伍桓耳中：
「伍副幫主，明人不說暗話，此番交易若成，對你我皆有好處。
價格……尚有商議空間，而且……」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惑，「副幫主代掌幫務，勞苦功高。
何不藉此良機，謀些實在好處？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只要此事能成，王某保你個人所得，不低於此數。」
他隱晦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伍桓眼神微動，沉默片刻，傳音回道：「王管事，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宋幫主提過，城南那地方……或許有點意思。
但也僅是有點意思。
你也知那名聲，還有地火……請三階陣師封印的費用，怕不比地皮便宜！風險太大。
幫主意思是，除非價格低到足以覆蓋所有風險和投入，否則……唉。」
聽到鬆口，王錦大喜，趁熱打鐵傳音：
「價格好說！只要副幫主盡力促成，在宋幫主面前美言，王某可做主，現報價再降兩成！且……」
他一咬牙，「契約簽訂，靈石入庫，王某私人再奉上兩千靈石『辛苦費』，直送您手，神不知鬼不覺。」
「兩成……兩千……」
伍桓臉上露出掙扎與意動，好幾息後，才彷佛下定決心傳音：
「王管事如此誠意，伍某再不盡力，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不過，幫主顧慮的，是那地火口最密的核心區，也就是原先上百府邸的廢墟。
那裡最危，投入最大，若只買這片，價格……應該能更優惠吧？畢竟風險都集中在這了。」
王錦聞言，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他只想著打包賣出，對方卻只想吃下最肥（也最燙）的肉。
如果只賣這一片，按照「高風險應低價」的邏輯，價格恐怕要被壓得很低，總價絕對達不到城主的心理預期。
「這……副幫主，城主府意欲整體開發，捆綁出售，便於規劃，只買核心區，恐……」
伍桓不慌不忙「獻策」：「王管事何必固執？核心區危險，便宜賣給我們。
外圍那些相對安全、受損較輕的區域，完全可以拆分出來，慢慢賣給其他有意的商家或勢力嘛！
那些地方沒有地火口直接威脅，稍作修整便能使用，價格說不定還能賣得更高。
分批出售，回籠資金更快，總收益未必比打包低價賣出差，還更靈活。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錦眼睛一亮！
對啊！自己竟被「打包」令框死思維。
外圍確實可單賣！
但他老練，未立刻答應，傳音道：「副幫主此言……確有道理。
不過核心區畢竟是黃金地段，緊挨內城，即便地火風險高，這價格……容王某請示城主，再復如何？」
伍桓端茶抿了一口，傳音轉淡：「王管事，機不可失。
宋幫主耐心有限，我也只能盡力周旋。
若價談不攏，或太麻煩，我也只好如實稟報，那兩千靈石『辛苦費』，王某怕是無福消受了。」
軟中帶硬，催促施壓。
王錦心頭一緊：「副幫主放心！王某這就去稟，最快今日，最慢明日，定給准信！」
他滿腦子已是如何說服城主分割，及自己能撈多少。
離開野狼幫，王錦直奔城主府，求見石破天。
聽完王管事的匯報，尤其是野狼幫只想購買核心危險區域，並建議外圍分割出售的方案後，石破天臉色一沉，斷然否決：
「不可！此地塊必須整體出售！」
王錦心頭一涼，正欲再勸，石破天冷聲道：
「你懂什麼？外圍若賣旁人，成了私產，下次地火再起，這些地還能順利回庫嗎？
唯有捆綁，賣給一人，屆時地火無情，吞噬一切，這整片城南才會完完整整回我手中！分割出售，豈不是自斷財路？」
他打的是一錘買賣、迴圈利用的算盤，豈容地塊脫離「迴圈」？
且野狼幫背後之人的靈石，不坑白不坑。
王錦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石破天踱步，目光閃爍。
雖不能分割，但野狼幫這「冤大頭」確有吸引力。
他們有錢（快活林、百花樓日進斗金）有武（明面便有兩個築基），或許真覺得自己能搞定地火呢？若他們真肯整體吃下……
「你再去談。」
石破天轉過身，盯住王錦，「告訴他們，地，必須整體買。
但價格……可再議。
若一次付清有難，本城主可特許分期。
總之，要讓他們覺得，這是筆千載難逢的『便宜』買賣！」
他心中冷笑：野狼幫，你若真敢接盤，就待下次地火來時，連本帶利都給本城主吐出來吧！屆時，快活林、百花樓，這些日進斗金的產業，說不定都得改姓石！
王錦得新指示，雖整體出售壓力仍在，但有了價格和付款方式的鬆動，總算看到了一線曙光。
他連忙應下，心中盤算，如何周旋，既要拋餌，又要守底線，更要為自己謀得最大的那份「辛苦費」。
而真正的棋手，在得知石破天「必須整體出售」的堅持後，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要的，就是你捨不得分開。
整片吞下，才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