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天命降臨10
玉璽高舉的剎那，虛空之中，數幅畫卷般的光影蒙蒙展開。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無數身著華貴冕服、頭戴珠冠的皇族身影浮現，他們面容肅穆，齊齊跪拜，聲浪匯聚成洪流。每一道身影皆散發著純正的皇族血脈氣息，叩拜時額頭觸及虛空，激起圈圈金色漣漪——那是血脈深處的認同，亦是王朝延續的狂熱烙印。
緊接著，景象驟然切換。
文武百官虛影層層疊疊顯現，紫袍青衫，笏板高舉，伏地叩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最後浮現的，是茫茫無盡的百姓虛影。
他們跪倒在地，山呼「周皇萬歲」，聲浪雖浩大如潮，卻隱約透出幾分空洞與疏離。
三種景象折射出的力量滾滾湧來，了因清晰感知到其中混雜著類似香火願力、卻更為駁雜的氣息。
這些力量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周衍那尊千丈法相之中。
「轟——！」
佛掌與九龍碰撞的餘波終於散盡。
虛空震顫間，周衍的法相竟已暴漲至兩千五百丈！
雖仍比了因的三千丈佛身矮上一截，但通體流轉的皇道龍氣已凝若實質，玉璽高懸頭頂，垂落萬千金霞，宛若天憲加身。
周衍的聲音自法相中傳出，先前那一絲恐慌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力量的凜然睥睨。
「了因！朕承皇道龍氣，納天下民意加身，縱然你法相三千丈，神通無量，今日也要——俯首！」
話音未落，法相周身光華大盛，那龐雜而洶湧的「民意」力量與皇道龍氣進一步交融，如洪流般注入盤旋的九龍之中。
「九龍天書，鎮國壁！」
九龍之軀凌空交織，竟化作一道銘刻著萬里山河、朝堂群臣、市井黎庶生生不息之景的恢弘「龍壁」。
這壁障厚重如亘古山嶽，碾過之處，空間層層崩碎，攜著鎮壓國運、滌盪一切逆亂的煌煌天威，直向了因那三千丈金身法相轟然鎮落！
龍壁所向，虛空震顫哀鳴，竟隱隱浮現出大周疆域的山川脈絡、城池阡陌之虛影，仿佛一整片國土的意志隨之傾壓而下。
然而，面對這融匯了浩瀚民意、聲勢滔天的一擊，了因那巨大的金身面龐上，卻首次浮現出一抹清晰可辨的神色——那是一種俯瞰塵囂的極致淡漠，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民意？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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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小院，陋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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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枯瘦的身影在床榻前焦灼徘徊，粗礪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每一步都踏出急促的迴響。
榻上兒媳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忽見她唇間透出一絲血色，老婦人猛地撲到床邊，聲音抖得不成調：「玉啊……你、你覺著怎樣？」
兒媳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氣若遊絲卻已見平穩：「娘……身上……有些力氣了。」
老婦人渾濁的眼中驟然湧出淚來，轉身朝著門外連連合十作揖，哽咽難言：「阿彌陀佛……真是菩薩顯靈……若不是那位大師賜藥……」
話未說完，淚珠子已砸在坑窪的泥地上，濺起微塵。
兒媳吃力地抬起手，輕輕拉住老婦人皴裂的指尖：「那位大師……還在外頭麼？」
「婦人生產，大師怎好進來？」老婦人抹著淚，語氣里卻透出光亮：「真是活菩薩降世啊……」
兒媳望著低矮黢黑的房梁，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等孩子落了地……定要好好報答恩人……」
她話音漸低，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高隆的腹部：「只是娘……若我熬不過這一關……」
「呸！胡唚什麼！」老婦人臉色驟變，急聲打斷：「高僧臨門，天賜福緣！你聽——你聽聽！」
恰在此時，天際傳來沉悶轟鳴，如萬鈞雷霆碾過蒼穹，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而落。
老婦人眼底倏然迸出光，緊緊攥住兒媳的手：「聽見沒？娘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過這般『天雷』！這孩子……這孩子註定不是凡胎！你定會平安，孩子也定會平安！」
話音未落，榻上兒媳突然渾身劇顫，五指深深掐進被褥。
「娘……肚子……疼得受不住……我——」
-----------------
天外天戰場。
了因那三千丈金身法相，如亘古不滅的神山，巍然矗立於支離破碎的虛空亂流之中。
琉璃佛光雖受龍壁山河虛影衝擊，明滅搖曳，其金身卻愈發凝實璀璨，恍若純金澆鑄，透著一股萬法不侵的莊嚴。
他巨大的金色眼眸低垂，宏大而淡漠的聲音響徹虛空。
「阿彌陀佛。你借皇道龍氣，竟能將法相推至兩千五百丈，更演化出『鎮國龍壁』這般神通……倒是貧僧先前小覷於你了。」
周衍法相那原本威嚴如天的面容，此刻已被驚駭與難以置信徹底占據。
他死死盯住了因寶相莊嚴的金身，神魂劇震，連法相之音都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意：
「你……這究竟是什麼功法？！」
卻見此時，他那曾輝煌無匹的兩千五百丈法相之上，已然密布蛛網般的猙獰裂痕。
九道龍氣哀鳴潰散，山河虛影寸寸崩碎，顯是受了根本性的重創。
了因巨大的金色眼眸低垂，心中一片澄明。
他自然明白周衍話中那難以置信的困惑。
當年他以「變天擊地精神大法」蒙蔽對方感知，於無聲無息間扭曲其靈覺判斷，如今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正當了因欲再度開口之際——
一股難以言喻、無法揣度的波動，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天外天！
剎那間，兵刃碰撞聲、交手爆裂聲，出現了近乎全局的、詭異的凝滯。
天地靈氣的奔流悄然轉向，某種玄之又玄的預感，驟然浮現在所有強者心頭：
氣運之子……即將臨世！
這預感如同投入滾油中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本就熾烈的戰火！
停頓僅僅持續了一瞬，甚至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
緊接著——
「轟！！！」
比先前更為猛烈、更為急促、甚至帶著幾分瘋狂意味的交手聲，如同被壓抑後驟然爆發的海嘯，再度吞沒了整個天外天戰場！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無數身著華貴冕服、頭戴珠冠的皇族身影浮現，他們面容肅穆，齊齊跪拜，聲浪匯聚成洪流。每一道身影皆散發著純正的皇族血脈氣息，叩拜時額頭觸及虛空，激起圈圈金色漣漪——那是血脈深處的認同，亦是王朝延續的狂熱烙印。
緊接著，景象驟然切換。
文武百官虛影層層疊疊顯現，紫袍青衫，笏板高舉，伏地叩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最後浮現的，是茫茫無盡的百姓虛影。
他們跪倒在地，山呼「周皇萬歲」，聲浪雖浩大如潮，卻隱約透出幾分空洞與疏離。
三種景象折射出的力量滾滾湧來，了因清晰感知到其中混雜著類似香火願力、卻更為駁雜的氣息。
這些力量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周衍那尊千丈法相之中。
「轟——！」
佛掌與九龍碰撞的餘波終於散盡。
虛空震顫間，周衍的法相竟已暴漲至兩千五百丈！
雖仍比了因的三千丈佛身矮上一截，但通體流轉的皇道龍氣已凝若實質，玉璽高懸頭頂，垂落萬千金霞，宛若天憲加身。
周衍的聲音自法相中傳出，先前那一絲恐慌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掌控力量的凜然睥睨。
「了因！朕承皇道龍氣，納天下民意加身，縱然你法相三千丈，神通無量，今日也要——俯首！」
話音未落，法相周身光華大盛，那龐雜而洶湧的「民意」力量與皇道龍氣進一步交融，如洪流般注入盤旋的九龍之中。
「九龍天書，鎮國壁！」
九龍之軀凌空交織，竟化作一道銘刻著萬里山河、朝堂群臣、市井黎庶生生不息之景的恢弘「龍壁」。
這壁障厚重如亘古山嶽，碾過之處，空間層層崩碎，攜著鎮壓國運、滌盪一切逆亂的煌煌天威，直向了因那三千丈金身法相轟然鎮落！
龍壁所向，虛空震顫哀鳴，竟隱隱浮現出大周疆域的山川脈絡、城池阡陌之虛影，仿佛一整片國土的意志隨之傾壓而下。
然而，面對這融匯了浩瀚民意、聲勢滔天的一擊，了因那巨大的金身面龐上，卻首次浮現出一抹清晰可辨的神色——那是一種俯瞰塵囂的極致淡漠，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民意？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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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枯瘦的身影在床榻前焦灼徘徊，粗礪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每一步都踏出急促的迴響。
榻上兒媳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忽見她唇間透出一絲血色，老婦人猛地撲到床邊，聲音抖得不成調：「玉啊……你、你覺著怎樣？」
兒媳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氣若遊絲卻已見平穩：「娘……身上……有些力氣了。」
老婦人渾濁的眼中驟然湧出淚來，轉身朝著門外連連合十作揖，哽咽難言：「阿彌陀佛……真是菩薩顯靈……若不是那位大師賜藥……」
話未說完，淚珠子已砸在坑窪的泥地上，濺起微塵。
兒媳吃力地抬起手，輕輕拉住老婦人皴裂的指尖：「那位大師……還在外頭麼？」
「婦人生產，大師怎好進來？」老婦人抹著淚，語氣里卻透出光亮：「真是活菩薩降世啊……」
兒媳望著低矮黢黑的房梁，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等孩子落了地……定要好好報答恩人……」
她話音漸低，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高隆的腹部：「只是娘……若我熬不過這一關……」
「呸！胡唚什麼！」老婦人臉色驟變，急聲打斷：「高僧臨門，天賜福緣！你聽——你聽聽！」
恰在此時，天際傳來沉悶轟鳴，如萬鈞雷霆碾過蒼穹，震得樑上塵灰簌簌而落。
老婦人眼底倏然迸出光，緊緊攥住兒媳的手：「聽見沒？娘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聽過這般『天雷』！這孩子……這孩子註定不是凡胎！你定會平安，孩子也定會平安！」
話音未落，榻上兒媳突然渾身劇顫，五指深深掐進被褥。
「娘……肚子……疼得受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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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戰場。
了因那三千丈金身法相，如亘古不滅的神山，巍然矗立於支離破碎的虛空亂流之中。
琉璃佛光雖受龍壁山河虛影衝擊，明滅搖曳，其金身卻愈發凝實璀璨，恍若純金澆鑄，透著一股萬法不侵的莊嚴。
他巨大的金色眼眸低垂，宏大而淡漠的聲音響徹虛空。
「阿彌陀佛。你借皇道龍氣，竟能將法相推至兩千五百丈，更演化出『鎮國龍壁』這般神通……倒是貧僧先前小覷於你了。」
周衍法相那原本威嚴如天的面容，此刻已被驚駭與難以置信徹底占據。
他死死盯住了因寶相莊嚴的金身，神魂劇震，連法相之音都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意：
「你……這究竟是什麼功法？！」
卻見此時，他那曾輝煌無匹的兩千五百丈法相之上，已然密布蛛網般的猙獰裂痕。
九道龍氣哀鳴潰散，山河虛影寸寸崩碎，顯是受了根本性的重創。
了因巨大的金色眼眸低垂，心中一片澄明。
他自然明白周衍話中那難以置信的困惑。
當年他以「變天擊地精神大法」蒙蔽對方感知，於無聲無息間扭曲其靈覺判斷，如今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正當了因欲再度開口之際——
一股難以言喻、無法揣度的波動，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天外天！
剎那間，兵刃碰撞聲、交手爆裂聲，出現了近乎全局的、詭異的凝滯。
天地靈氣的奔流悄然轉向，某種玄之又玄的預感，驟然浮現在所有強者心頭：
氣運之子……即將臨世！
這預感如同投入滾油中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本就熾烈的戰火！
停頓僅僅持續了一瞬，甚至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
緊接著——
「轟！！！」
比先前更為猛烈、更為急促、甚至帶著幾分瘋狂意味的交手聲，如同被壓抑後驟然爆發的海嘯，再度吞沒了整個天外天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