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閉關
一月時光，如白駒過隙，倏忽而逝。
禪房內，燭火搖曳。
了因靜坐榻邊，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念安身上。
小傢伙呼吸勻長，面容安寧，渾然不知身側之人心中正翻湧著怎樣的波瀾。
這三十個日夜，了因未曾有片刻懈怠。
他反覆嘗試，謹慎試探——時而同時運轉天眼通與游神御氣；時而將天眼通與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相合；又或是引游神御氣與變天擊地之法彼此呼應。
然而，任憑他如何組合催動，三者皆如臂使指，運轉無礙。
但當日三者同時失控狂轉，已隱隱指向一個結論——
或許唯有當「天眼通」、「游神御氣」、「變天擊地精神大法」三者在某種特定條件或契機下同時全力運轉，才會打破某種平衡，觸及到那個導致壽元急劇消耗、同時也可能帶來功法異常突破的「神秘領域」。
這念頭如幽火，在他心底明明滅滅。
但了因卻始終未曾真正嘗試三者齊運。
想到這裡，了因的心緒愈發沉重。
這一個月來，除了探查自身異狀，他更多的時間，還是投入到了對「無上絕學」開創的苦思與推演之中。
變天擊地精神大法雖已突破，但卻並未帶來質的蛻變，對於開創那門設想中的無上絕學，助益卻遠不如預期。
而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的下一個關口，赫然需要十億經驗。
了因在心中默算。
縱使算上「人設點」所能轉化的部分，所需時日仍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
當然，這指的不是壽元，而是那懸於頭頂、步步逼近的「死期」。
他必須在有限的時日裡，尋得開創無上絕學的契機。
可尋常修煉、推演，進展遲緩如蝸行，似乎難以在「死期」之前觸及那道門檻。
而那日的失控，雖折損壽元，卻也是這一個月來唯一出現的「變數」。
它像暗夜裡倏然迸濺的一絲詭火，雖可能焚身，卻也照亮了某種前所未見的可能。
念及至此，了因的目光，再次落回床榻上的念安。
小傢伙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無憂無慮的笑意。
-----------------
悉地殿前，空聞等十位老僧靜立階下，目光沉沉地望向了因，眼底儘是化不開的憂色。
坤隆法王亦站在一旁，素來威嚴的面容上此刻也覆著一層凝重。
了因垂首，看向身側的念安。
小傢伙眼眶微紅，仰著小臉，嘴唇抿得緊緊的。
了因伸手，撫了撫他的頭頂，聲音比平日更緩：「聽話，跟隨法王好生修煉，不可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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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能不能不……」念安的話音裡帶了細微的顫意，還未說完，便見了因眉頭微微一蹙。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讓念安心頭一緊，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只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了因抬眼，看向坤隆法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靜：「此番閉關，不知歲月。殿門閉後，切記，無論發生何事，不可驚擾。」
「尊者放心！」坤隆法王雙手合十，肅然應諾。
了因又拍了拍念安單薄的肩膀，轉身欲行。
邁出半步，卻似想起什麼，復又回首，目光落在小傢伙發頂：「每日修煉，不准偷懶。」
念安用力點頭，眼圈卻更紅了些。
了因再次看向坤隆法王，補充道：「藥浴之事，切記不可間斷。」
「老衲記下了。」
了因不再多言，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向那扇幽深的殿門。
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移動，發出沉悶的隆隆聲響，逐漸隔絕外界的日光與氣息。
就在門縫即將徹底合攏的剎那，念安帶著哭腔的聲音猛地穿透了沉重的石響：
「師尊——！」
石門移動的轟鳴，驟然一頓。
了因的身影在門內那片昏黃的光影中停住，他目光穿過狹窄的光隙，落在門外那小小的的身影上，終是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好生用功。」他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似乎比往常柔和了半分：「待為師出關，若見你進益……便傳你修行之法。」
話音落下，那停頓的轟鳴聲再度響起。
厚重的石門再無遲滯，徹底閉合！
悉地殿內，光影幽沉。
了因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斑駁的壁畫。
最終視線落在大殿中央。
那裡僅有一方陳舊的蒲團，顏色褪盡，邊緣磨損，靜靜地置於塵埃與光影之間。
了因走過去，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塵，而後盤膝坐下。
他緩緩閉上雙目，調整呼吸，讓心神沉入最深處的靜定。
天眼通！游神御氣！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心念乍起，三者同時催動，如三輪皓月自靈台升起，清輝交映，圓融流轉，無分彼此。
「嗡——」
無形漣漪自了因肉身盪開，寂然無聲，卻撼動殿中幽光。
元神脫殼而出，天眼洞徹虛妄，精神大法催至極致——
昔日景象，再度重演！
殿內一切開始晃動：壁畫斑駁、燈影昏黃、蒲團舊痕、石板冷紋……諸般實體皆如水中倒影，扭曲、拉伸、漸透漸淡。
隨即，似琉璃迸裂，眼前世界寸寸崩散，化作漫天流離光屑，消弭於無。
視線，陡然拔升！
以超越思慮之速向上疾掠，穿透殿頂，越過雪峰疊嶂，腳下雲海翻湧即瞬即逝。
山河城池、草木眾生，皆化作一卷飛速流轉的朦朧長幅，唯余斑斕色影曳空而過。
直至——
「咔嚓！」
一聲唯有神魄可聞的脆響，恍若隔世之障被悍然鑿破。
飛逝之感，戛然而止。
萬象，驟然定格。
了因的「元神之體」凝立於一片陌生的天地間。
他心中驟然掀起波瀾：不對！上一次，他似乎是將一縷「視線」投射而來，如同隔窗觀景。
但此刻，五感俱在，神識清明，對周遭天地元氣的細微流動觸手可及——這分明是元神直接降臨此界！
他下意識便欲運轉天眼通，遍觀此方世界，探查虛實。
然而，心念動處，天眼神通，竟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仿佛此界天地間存在著某種無形枷鎖，牢牢禁錮了這類窺探天機的法眼。
天眼通……失效了？
了因元神凝立，古井不波的心境亦不免生出縷縷驚疑與凝重。
就在他心神微震，仔細感知這片陌生世界那稀薄的天地靈氣時。
耳畔忽有交談之聲傳來，雖低不可聞，卻瞞不過了因！
他倏然側首。
目光如電，穿過前方一片及腰深的枯黃蒿草，越過幾株枝幹虬結、葉片落盡的老樹，最終定格在雜草樹林掩映之後。
那裡，隱約可見一座建築的輪廓，牆垣傾頹，瓦礫散落，似是一間早已荒廢的……
破廟！
禪房內，燭火搖曳。
了因靜坐榻邊，目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念安身上。
小傢伙呼吸勻長，面容安寧，渾然不知身側之人心中正翻湧著怎樣的波瀾。
這三十個日夜，了因未曾有片刻懈怠。
他反覆嘗試，謹慎試探——時而同時運轉天眼通與游神御氣；時而將天眼通與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相合；又或是引游神御氣與變天擊地之法彼此呼應。
然而，任憑他如何組合催動，三者皆如臂使指，運轉無礙。
但當日三者同時失控狂轉，已隱隱指向一個結論——
或許唯有當「天眼通」、「游神御氣」、「變天擊地精神大法」三者在某種特定條件或契機下同時全力運轉，才會打破某種平衡，觸及到那個導致壽元急劇消耗、同時也可能帶來功法異常突破的「神秘領域」。
這念頭如幽火，在他心底明明滅滅。
但了因卻始終未曾真正嘗試三者齊運。
想到這裡，了因的心緒愈發沉重。
這一個月來，除了探查自身異狀，他更多的時間，還是投入到了對「無上絕學」開創的苦思與推演之中。
變天擊地精神大法雖已突破，但卻並未帶來質的蛻變，對於開創那門設想中的無上絕學，助益卻遠不如預期。
而變天擊地精神大法的下一個關口，赫然需要十億經驗。
了因在心中默算。
縱使算上「人設點」所能轉化的部分，所需時日仍是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
當然，這指的不是壽元，而是那懸於頭頂、步步逼近的「死期」。
他必須在有限的時日裡，尋得開創無上絕學的契機。
可尋常修煉、推演，進展遲緩如蝸行，似乎難以在「死期」之前觸及那道門檻。
而那日的失控，雖折損壽元，卻也是這一個月來唯一出現的「變數」。
它像暗夜裡倏然迸濺的一絲詭火，雖可能焚身，卻也照亮了某種前所未見的可能。
念及至此，了因的目光，再次落回床榻上的念安。
小傢伙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無憂無慮的笑意。
-----------------
悉地殿前，空聞等十位老僧靜立階下，目光沉沉地望向了因，眼底儘是化不開的憂色。
坤隆法王亦站在一旁，素來威嚴的面容上此刻也覆著一層凝重。
了因垂首，看向身側的念安。
小傢伙眼眶微紅，仰著小臉，嘴唇抿得緊緊的。
了因伸手，撫了撫他的頭頂，聲音比平日更緩：「聽話，跟隨法王好生修煉，不可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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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能不能不……」念安的話音裡帶了細微的顫意，還未說完，便見了因眉頭微微一蹙。
那目光並不嚴厲，卻讓念安心頭一緊，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只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了因抬眼，看向坤隆法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靜：「此番閉關，不知歲月。殿門閉後，切記，無論發生何事，不可驚擾。」
「尊者放心！」坤隆法王雙手合十，肅然應諾。
了因又拍了拍念安單薄的肩膀，轉身欲行。
邁出半步，卻似想起什麼，復又回首，目光落在小傢伙發頂：「每日修煉，不准偷懶。」
念安用力點頭，眼圈卻更紅了些。
了因再次看向坤隆法王，補充道：「藥浴之事，切記不可間斷。」
「老衲記下了。」
了因不再多言，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向那扇幽深的殿門。
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緩緩移動，發出沉悶的隆隆聲響，逐漸隔絕外界的日光與氣息。
就在門縫即將徹底合攏的剎那，念安帶著哭腔的聲音猛地穿透了沉重的石響：
「師尊——！」
石門移動的轟鳴，驟然一頓。
了因的身影在門內那片昏黃的光影中停住，他目光穿過狹窄的光隙，落在門外那小小的的身影上，終是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好生用功。」他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似乎比往常柔和了半分：「待為師出關，若見你進益……便傳你修行之法。」
話音落下，那停頓的轟鳴聲再度響起。
厚重的石門再無遲滯，徹底閉合！
悉地殿內，光影幽沉。
了因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斑駁的壁畫。
最終視線落在大殿中央。
那裡僅有一方陳舊的蒲團，顏色褪盡，邊緣磨損，靜靜地置於塵埃與光影之間。
了因走過去，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塵，而後盤膝坐下。
他緩緩閉上雙目，調整呼吸，讓心神沉入最深處的靜定。
天眼通！游神御氣！變天擊地精神大法！
心念乍起，三者同時催動，如三輪皓月自靈台升起，清輝交映，圓融流轉，無分彼此。
「嗡——」
無形漣漪自了因肉身盪開，寂然無聲，卻撼動殿中幽光。
元神脫殼而出，天眼洞徹虛妄，精神大法催至極致——
昔日景象，再度重演！
殿內一切開始晃動：壁畫斑駁、燈影昏黃、蒲團舊痕、石板冷紋……諸般實體皆如水中倒影，扭曲、拉伸、漸透漸淡。
隨即，似琉璃迸裂，眼前世界寸寸崩散，化作漫天流離光屑，消弭於無。
視線，陡然拔升！
以超越思慮之速向上疾掠，穿透殿頂，越過雪峰疊嶂，腳下雲海翻湧即瞬即逝。
山河城池、草木眾生，皆化作一卷飛速流轉的朦朧長幅，唯余斑斕色影曳空而過。
直至——
「咔嚓！」
一聲唯有神魄可聞的脆響，恍若隔世之障被悍然鑿破。
飛逝之感，戛然而止。
萬象，驟然定格。
了因的「元神之體」凝立於一片陌生的天地間。
他心中驟然掀起波瀾：不對！上一次，他似乎是將一縷「視線」投射而來，如同隔窗觀景。
但此刻，五感俱在，神識清明，對周遭天地元氣的細微流動觸手可及——這分明是元神直接降臨此界！
他下意識便欲運轉天眼通，遍觀此方世界，探查虛實。
然而，心念動處，天眼神通，竟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仿佛此界天地間存在著某種無形枷鎖，牢牢禁錮了這類窺探天機的法眼。
天眼通……失效了？
了因元神凝立，古井不波的心境亦不免生出縷縷驚疑與凝重。
就在他心神微震，仔細感知這片陌生世界那稀薄的天地靈氣時。
耳畔忽有交談之聲傳來，雖低不可聞，卻瞞不過了因！
他倏然側首。
目光如電，穿過前方一片及腰深的枯黃蒿草，越過幾株枝幹虬結、葉片落盡的老樹，最終定格在雜草樹林掩映之後。
那裡，隱約可見一座建築的輪廓，牆垣傾頹，瓦礫散落，似是一間早已荒廢的……
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