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泥闕
第283章 泥闕
在距離雲霄城外五百多里外，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沈牧自高空落下，將蕭龍彥和柳慕錦隨意丟在地上。
「易老，麻煩您幫忙探查一下周圍情況。」
沈牧喚了一聲。
「方圓十里範圍內，並無任何人影。」
易殊從養魂葫中飛出，在縛魂羅盤的壯魂能力下，迅速將神識探查方圓十里範圍內的一切動向盡收眼底。
確認周邊無人後，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清水，澆在了蕭龍彥的臉上。
「呼~」
蕭龍彥猛然驚醒，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名面容奸猾的男子，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你是誰？」
蕭龍彥面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嗓音有些發顫。
對方能在兩位鐵骨武夫的眼皮子底下擄走自己，絕對不是他所能對付的。
「我是蕭家少家主蕭龍彥，你若是殺了我，蕭家不會放過你的。」
見沈牧不說話，蕭龍彥連忙再次說道：「只要閣下放了我，此事蕭某就權當沒有發生過...
」
「呵。」
沈牧嘴角一掀，這傢伙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竟然還敢扯蕭家的大旗來壯聲勢。
他冷笑道：「蕭龍彥，既然老子能在兩位鐵骨武夫的手下將你帶走，你覺得老子會擔心蕭家的報復？」
蕭龍彥面色微變，失聲道：「蕭某自問沒有得罪過閣下，閣下為何要將蕭某擄來此地？」
他本以為此人是當晚伏殺蕭龍騰的人，但現在看來好像和對方並無聯繫。
難道自己剛坐上蕭家少家主之位，對方也是想要通過自己獲取關於血瞳的秘密？
「嘿嘿，待會你自然就知道了。」
「若是答案沒讓老子滿意，下場你可以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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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懷慶街伏殺蕭龍騰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伏殺蕭龍騰的人？
聽到沈牧這個問題，蕭龍彥面色微變，顧左右而言他道：「蕭某不明白您的意思。」
「蕭龍騰乃是蕭某大哥，蕭某同樣也想知道，那伙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
沈牧目光一冷，看來不動刑，這傢伙是不知道正確回答問題的方式。
「鏘~」
玄陽出竅，化作一道猩紅色的血芒自蕭龍彥左臂斬去。
沈牧突然暴起出手，蕭龍彥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噗~」
左臂被齊根斬斷，玄陽附帶的熾熱高溫，令得斷口處焦黑一片，空氣中散發出陣陣烤肉香味。
「啊！！！」
那種被灼燒的劇痛，猶如跗骨之蛆般直衝腦門，令得蕭龍彥發出悽厲的哀嚎聲，不停地在地上打滾，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你竟然敢斬斷我的左臂，蕭家不會放過你的，蕭家不會放過你！」
蕭龍彥目光怨毒，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沈牧目光冰冷，對於這種吃裡扒外的家族敗類，他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想必接下來你明白如何回答老子的問題了。」
沈牧淡淡道：「接下來還有右臂，右腿，左腿...
迎著沈牧森冷的目光，蕭龍彥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他強忍著左臂傳來的劇痛，嗓音嘶啞道：「我只知道那伙人是泥闕的人。」
「泥闕？」
沈牧目光微凝，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泥闕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曾經在景州雙溪府時，宋尋歡向他介紹大虞各大勢力的相關情況。
泥闕這個地下組織主要以搜查情報、暗殺而被世人熟知。
怪不得連馬仔都是六品鐵骨武夫，原來這夥人是來自泥闕。
看來蕭家的血瞳傳承這麼多年，已經讓泥闕這個以搜集情報為主的地下組織，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試圖通過蕭龍騰來窺探蕭家的秘密。
沈牧心頭有所瞭然，接著說道：「泥闕也在打著蕭家血瞳的秘密？」
「不錯。」
蕭龍彥沉聲說道：「在半年前，泥闕的人找上門來，說能幫助我坐上蕭家少家主的位置，只要我能提供蕭龍騰的行蹤，其他的事便交給他們。」
沈牧目光閃爍，緩緩說道：「照這麼說來，泥闕是想通過伏殺蕭龍騰，扶你坐上蕭家少家主之位。」
「而泥闕所需要的報酬，便是在你擔任蕭家少家主之位，獲取蕭家血瞳的秘密後，將這個秘密告知泥闕？」
蕭龍彥承認道：「不錯，泥闕便是為了蕭家的血瞳才找上的我，同時也是我擔任少家主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沈牧話鋒一轉道：「如今蕭龍騰身死，蕭家可有將覺醒血瞳的秘密告知於你？」
「沒有。」
蕭龍彥搖了搖頭，苦笑道：「根據我爺爺的說法，能否覺醒血瞳全看自身的血沈牧目光閃過一絲古怪，看來他猜測的不錯，蕭龍彥只是蕭家的一個幌子，並未被當成真正的接班人來培養。
他接著問道：「你在擔任蕭家少家主後，泥闕的人可找過你？」
「還沒有。」
蕭龍彥苦笑道：「估計他們是擔心蕭家的報復，這段時間不敢在雲霄城露面。」
沈牧皺眉道：「那可有什麼方式聯繫他們？」
「沒有。」
蕭龍彥搖了搖頭道：「每次都是泥闕的人來找我，我並沒有直接聯繫他們的方式。」
沈牧目光一沉，不由在心頭問道：「易老，這傢伙有沒有撒謊？」
他無法確定蕭龍彥是否對他撒謊，只能讓易殊用神識探查他的面色變化，來確定對方是否有所保留。
「沒有。」
得到易殊的回答後，沈牧再次問道：「當晚伏殺蕭龍騰時，攔下蕭戰野的那位煉髒武夫，在泥闕充當著什麼樣的角色？」
蕭龍彥思忖片刻，接著說道：「我和那人只見過一面，其他時候都是通過下面的人傳達消息。」
「他代號天孤星，其他的蕭某我就不知道了。」
天孤星？
沈牧心頭一動，莫非泥闕這個組織的成員，是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作為代號？
如果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泥闕至少有三十六位煉髒武夫，分布大虞境內各地？
而三十六天罡，估計也只是泥闕這個組織里的中層，上面應該還有四品神庭武夫，直至泥菩薩這位三品陰神。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到了此刻他才算是清晰的意識到，泥闕這個地下組織究竟是何等的龐大。
放眼整個龍陵道，恐怕沒有一個單獨勢力能比肩泥闕。
這還僅僅只是以搜集情報為主的地下勢力，而以暗殺為主的幽冥這個地下勢力，其底蘊又該何等的可怕？
沈牧只感覺心頭沉甸甸的的，若是被泥闕或是幽冥盯上，那簡直就是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我已經將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能否饒我一命？」
見沈牧久久不語，蕭龍彥試探性的問道。
在他看來，自己所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對方似乎並沒有殺他的必要。
「饒你一命？」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輕笑道：「那你得看某個人是否同意此事了。」
說罷，沈牧再次取出一壺水澆在柳慕錦的臉上，迫使她從昏厥中清醒了過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此時的柳慕錦不著片縷，只能用手捂著重要位置縮成一團，不停的求饒道。
「易老。」
沈牧看了易殊一眼，接著說道：「將蕭龍騰放出來吧。」
「嘿嘿，好咧。」
易殊桀桀怪笑一聲，抬手一招，蕭龍騰的生魂被收入縛魂羅盤。
「蕭龍騰？」
看到蕭龍騰生魂的那一刻，蕭龍彥面色瞬間煞白，心頭咯噔一聲。
「慕錦？蕭龍彥？」
看到柳慕錦的那一刻，蕭龍騰面色不由一變，連忙朝著沈牧怒吼道：「你為何要將柳慕錦抓來？」
「如果你是想借她來獲取血瞳的秘密，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聽著蕭龍騰這番話，沈牧搖了搖頭，眼神憐憫道：「蕭龍騰，到了現在你還沒認清楚形勢嗎？」
「你讓我調查到底是誰透露你的行蹤，現在梁某已經調查清楚了。」
蕭龍騰面色微變，語氣錯愕道：「你的意思是？」
此刻看著蕭龍彥和柳慕錦皆是不著片縷，蕭龍騰面色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謀害他的人中，竟然還有柳慕錦。
「慕錦，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龍騰望向縮成一團的柳慕錦，嗓音都有些顫抖地說道。
「龍騰，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聽信了蕭龍彥的話...
」
柳慕錦痛哭流涕道：「蕭龍彥說，能讓我成為蕭家少夫人，只要我能向他透露你的行蹤..
」
「龍騰，我真沒有想過害你，我只是想要一個身份，我只是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啊。」
聽著柳慕錦這番話，蕭龍騰只感覺如遭雷擊，眼中滿是絕望。
原來自己遭此大難，僅僅只是因為柳慕錦為了一個蕭家少夫人的身份...
「龍騰，玉衡還小，他已經沒有爹了，難道你要讓他沒有娘嗎？」
柳慕錦求饒道：「龍騰，此事是我的錯，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蕭龍騰目光漸漸轉化為怨毒之色，悽慘的笑道：「若不是你，我又怎麼會淪落至此？
」
「柳慕錦，我蕭龍騰自問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夥同他人謀害我？」
「呵呵，我才死了幾天，就這麼不甘寂寞的爬上了別人的床？」
柳慕錦語氣一滯，連忙哭訴道：「龍騰，我只是一個弱女子，蕭龍彥用花言巧語騙了我，還說以後會待玉衡如親生兒子。」
「我也是沒辦法啊，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蕭龍騰氣極反笑道：「為了孩子？」
「賤人，到了這一刻，你還要為自己開脫？」
「不過也怪我蕭龍騰瞎了眼，竟然會相中你這樣的毒婦，也活該我有此下場。」
柳慕錦語氣一滯，有心還要再說些什麼，但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就憑她現在這幅模樣，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龍騰沒再搭理她，目光望向一旁的蕭龍彥，冷笑道：「蕭龍彥，雖然我早就料到，參與者之一極有可能是你。」
「只是我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賤人夥同你謀害我..
」
「想必你也沒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我吧？」
從見到蕭龍騰的那一刻起，蕭龍彥便明白自己再無活著離開的可能。
既然明知必死，蕭龍彥反倒是不再害怕，嘿嘿笑道：「沒錯，這一切都是我所為。」
「我自問資質並不比你差，憑什麼你能成為少家主，能獲得源源不斷的修煉資糧。」
「而我卻只能像一條狗一樣向家族搖尾乞食？」
「若不是因為家族中的各種資糧向你傾斜，以我的資質，現在早就已經邁入七品銅皮。」
「你我都流著蕭家人的血，憑什麼你能躺著獲得一切，而我卻只能成為蕭家的邊緣人
物？」
「無非是你爹是蕭家少家主，而我爹不是！」
「你名動雲霄城，而我卻只能成為蕭家的一條狗...
「蕭龍騰，我問你憑什麼？」
聽著蕭龍彥的這番聲討，蕭龍騰被堵得久久說不出話。
良久，蕭龍騰方才緩緩道：「你說的不錯，我蕭龍騰憑什麼獲得現在的一切？」
「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為何蕭家少家主的位置是我的，而不是蕭家其他人？」
「蕭龍彥，你可曾想過？」
「蕭家自第一代先祖在雲霄城安家傳承至今，如果不是每一代選出最優秀的人接任家主的位置，在這雲霄城，蕭家憑什麼能傳承這麼多年？」
「若是每任蕭家家主所生的孩子長大後都另立門戶分成數個蕭家，現在蕭家還能成為雲州最顯赫的世家勢力嗎？」
「蕭家能有今天，全靠歷代蕭家先祖的苦心孤詣的經營、犧牲，方才有了今日的蕭家。」
「而你卻為了坐上蕭家少家主的位置，夥同外人意圖通過我獲取血瞳的秘密。」
「你想過沒有，一旦蕭家血瞳的秘密走漏，整個蕭家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下場？」
「你不會以為只要我死了，你順勢成為蕭家少家主，那伙人通過你獲取血瞳的秘密後，你還能安穩活到成為蕭家家主的那一天吧？」
蕭龍彥聞言，頓時如遭雷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想到了成為蕭家少家主的風光，卻不曾想差點引狼入室，讓整個蕭家數十代的經營徹底化為泡影。
蕭龍騰再次說道：「你知道蕭家血瞳被多少人眼饞，又被多少人暗中覬覦？」
「而你蕭龍彥，僅僅只是為了一己私利，差點將數十代蕭家歷代先祖苦心經營的一切給斷送。」
「蕭龍彥，你該死！」
說到這裡，蕭龍騰看向沈牧，沉聲說道：「梁兄此番幫蕭家揪出家族內鬼，蕭某不勝感激。」
「可惜蕭某不能手刃家族敗類，只能仰仗梁兄之手，替蕭某清除家族敗類，告慰蕭家歷代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蕭龍彥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不停磕頭求饒道：「大哥，龍彥知道錯了。」
「能不能饒我一命，龍彥會改過自新，會待玉衡如親子，大哥。」
蕭龍騰漠然地看著他，冷冷說道：「吃裡扒外，夥同外部勢力致使家族陷入滅族之危，若是我活著，非得將你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
沈牧根本沒有給蕭龍彥繼續開口的機會，手中玄陽一揮，蕭龍彥的腦袋沖天而起。
「啊！！！」
當蕭龍彥的腦袋滾落在身旁，望著他那雙瞪大的眼睛，柳慕錦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龍騰，我錯了，這一切都是蕭龍彥的錯，我只是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我只是想要一個名分，沒想過害你啊。」
「玉衡還小，不能沒有我這個娘啊。」
柳慕錦此刻也顧不得走光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蕭龍騰會看上你，淪落至此也是罪有應得。」
蕭龍騰面色陰沉看著她，冷冷說道：「有蕭家在，玉衡自會平安的長大。」
「為了一個名分，竟謀害自己的親夫，柳慕錦，你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梁兄。」
沈牧抬手一刀，便結束了柳慕錦的性命。
看著柳慕錦滾落在地的頭顱，蕭龍騰目光閃過一絲複雜。
他從來不曾想過，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的。
「梁兄，蕭某能在死後得知此事的真相，多謝梁兄出手相助揪出家族敗類。」
蕭龍騰朝沈牧抱拳一拜，語氣誠懇的說道：「若非梁兄，恐怕蕭家會招致傾覆之危..
」
「你不必感謝我，各取所需罷了。」
沈牧淡淡的說道：「按照你我之間的約定，你該將覺醒血瞳的熟練篇口述給我了。」
「這是自然。」
蕭龍騰點頭道：「還請梁兄取出紙筆。」
沈牧收起玄陽，從儲物戒中取出紙筆，示意蕭龍騰可以開始了。
待抄錄完畢，沈牧修煉一遍後，心神沉入腦海里。
關於極目經的枝權，此刻已經生長出第二片武道葉。
看到這一幕，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欣喜。
雖然極目經目前只有入門和熟練二篇，但也足夠他所需了。
根據熟練篇的介紹，將極目經修煉至熟練後，便能通過血瞳將和自己對視的敵人的心神攝入幻境中。
攝入幻境的時間，會根據雙方的實力而定。
敵人修為越高，脫離幻境的時間便越快。
可如果是修為低於自己的武夫，一旦被攝入幻境中，將再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當初在金雞嶺蕭遙對付宋燃時，便是因為成功將極目經修煉至熟練，這才能讓宋燃只能疲於招架，根本沒辦法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高品武夫之間的對決，只需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極目經能將敵人拉入幻境，讓其只能任人宰割，這簡直就是敵人的噩夢啊。」
沈牧心頭感嘆一聲。
「梁兄，蕭某的心愿已了，蕭某在這世上已經再無任何苟活的念頭，梁兄可否給蕭某一個痛快？」
蕭龍騰看向沈牧，沉聲說道。
「蕭兄何必心存死志。」
沈牧輕笑道：「目前暗中擄走蕭兄的那伙人，梁某也有了線索，日後未嘗不能幫蕭兄手刃仇人。」
對方手裡的極目經還沒有徹底到手，沈牧怎麼捨得讓他成為易殊的資糧。
雖然現在沒辦法完成對方的條件，但日後他晉升五品煉髒，未嘗就不能達成此事。
蕭龍騰搖了搖頭，失笑道：「自從通過梁兄知曉害死蕭某之人，乃是蕭某之妻夥同蕭龍彥裡應外合後，蕭某實在是無顏面繼續苟存於世。」
「梁兄之所以留著蕭某，無非是想獲取血瞳後面的功法。」
「在這一點上，梁兄就不用想著打蕭某的主意了。」
「目前蕭某已知的功法，便只有入門和熟練二篇。」
「這是蕭家歷代先祖早就定下的規矩，每次只給一篇，只有徹底將這一篇練成，才能獲得下一篇的功法口訣。」
「此舉是為了避免修煉覺醒血瞳功法的蕭家子弟，在不慎落入外人之手時，全篇功法盡數被外人竊取....
」
「之前蕭某欺瞞了梁兄，還望梁兄能夠見諒。」
聽完蕭龍騰這番話，沈牧心頭不由一沉。
如果真如蕭龍騰所說，那他就算替蕭龍騰手刃那位天孤星，恐怕也沒辦法從對方手中獲取極目經全篇。
而想要極目經全篇，就只能從蕭家入手。
不論是那位天孤星，還是蕭家，都需要等自己擁有煉髒修為，方才能有機會獲取後續功法。
相比滿世界找蟄伏在暗處的天孤星，蕭家這個無法移動的目標反而簡單了太多。
只要對方看到自己擁有血瞳，同時又有煉髒修為，自然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見沈牧沉默不語，蕭龍騰繼續說道：「梁兄是否能完成後續的條件，對於此刻知曉事情真相的蕭某來說，早已經不甚在意。」
「不過龍騰還是希望，梁兄看在兩篇覺醒血瞳的功法口訣上，日後若是蕭家遭遇危機時，能出手幫助蕭家度過難關。」
沈牧失笑道：「蕭兄未免太看得起梁某，蕭家可是擁有兩位煉髒武夫，梁某不過是一位銅皮武夫，又如何能幫得上蕭家的忙？」
蕭龍騰笑道：「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蕭某隻是希望，未來若是有那麼一天，梁兄能看在蕭某給予的兩篇功法面子上，能拉蕭家一把。」
沈牧點頭道：「蕭兄儘管放心，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只要是梁某力所能及的事情，梁某會盡力而為。」
「我只是為了獲取血瞳的秘密，並未想過謀害蕭家，也絕不會將血瞳的秘密宣揚出去」
「梁兄能這麼想，龍騰替蕭家多謝梁兄。」
蕭龍騰朝著沈牧抱拳一拜，並深深鞠了一躬。
「蕭兄，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
沈牧不由道：「你的孩子年紀尚幼，難道你不想日後有一天，能看看他長大成人後的樣子？」
蕭龍騰目光複雜，失笑道：「有蕭家照料，我相信他未來能平安長大。」
「之前還想著，希望蕭家能培養他成為蕭家少家主。」
「可當蕭某經歷了這番波折，突然意識到，他若是沒能擔任少家主，反而能避免許多來自暗中的關注，同時也能少許多擔子，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人各有命，蕭某能做的都已做了，至於以後的路，就得讓他自己去走了。」
沈牧目光複雜，沉聲道：「既然蕭兄已經作出決定，那梁某便不再多勸。」
「蕭兄，好走！」
「哈哈，蕭某在此，預祝梁兄武道昌隆！」
隨著縛魂羅盤快速轉動，蕭龍騰臉上泛著灑脫釋懷的笑容，任由縛魂羅盤對自己的生魂展開煉化。
待蕭龍騰生魂的神智被泯滅，易殊嘴唇微張，一口將生魂吞入了腹中。
他面色泛起感慨之色，喃喃自語道：「這傢伙是條漢子，可惜遇人不淑啊，否則未來這雲州勢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沈牧並未說話，只是心頭有些惋惜。
就如易殊所說，如果蕭龍騰不夭折，未來雲州必然會響徹他的名字。
可惜事與願違，僅僅只是一場針對他的變故，讓他再也沒有繼續成長下去的機會。
他之所以求死，無非是知曉事情的真相後，再也沒有苟活下去的信念。
被自己親近的女人背叛，那種絕望感，估計能將蕭龍騰徹底吞噬。
「蕭龍騰，日後若是有機會遇到那位天孤星，而沈某也有足夠的實力，倒是不介意順
手替你報這個仇————」
沈牧自語一聲。
接著他望向蕭龍彥和柳慕錦的屍體，催動虹吸手攝來一堆碎石進行掩埋，然後施展鳳舞往雲霄城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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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雲霄城外五百多里外，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沈牧自高空落下，將蕭龍彥和柳慕錦隨意丟在地上。
「易老，麻煩您幫忙探查一下周圍情況。」
沈牧喚了一聲。
「方圓十里範圍內，並無任何人影。」
易殊從養魂葫中飛出，在縛魂羅盤的壯魂能力下，迅速將神識探查方圓十里範圍內的一切動向盡收眼底。
確認周邊無人後，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清水，澆在了蕭龍彥的臉上。
「呼~」
蕭龍彥猛然驚醒，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名面容奸猾的男子，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你是誰？」
蕭龍彥面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嗓音有些發顫。
對方能在兩位鐵骨武夫的眼皮子底下擄走自己，絕對不是他所能對付的。
「我是蕭家少家主蕭龍彥，你若是殺了我，蕭家不會放過你的。」
見沈牧不說話，蕭龍彥連忙再次說道：「只要閣下放了我，此事蕭某就權當沒有發生過...
」
「呵。」
沈牧嘴角一掀，這傢伙都成了砧板上的魚肉，竟然還敢扯蕭家的大旗來壯聲勢。
他冷笑道：「蕭龍彥，既然老子能在兩位鐵骨武夫的手下將你帶走，你覺得老子會擔心蕭家的報復？」
蕭龍彥面色微變，失聲道：「蕭某自問沒有得罪過閣下，閣下為何要將蕭某擄來此地？」
他本以為此人是當晚伏殺蕭龍騰的人，但現在看來好像和對方並無聯繫。
難道自己剛坐上蕭家少家主之位，對方也是想要通過自己獲取關於血瞳的秘密？
「嘿嘿，待會你自然就知道了。」
「若是答案沒讓老子滿意，下場你可以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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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懷慶街伏殺蕭龍騰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伏殺蕭龍騰的人？
聽到沈牧這個問題，蕭龍彥面色微變，顧左右而言他道：「蕭某不明白您的意思。」
「蕭龍騰乃是蕭某大哥，蕭某同樣也想知道，那伙幕後兇手到底是誰..
」
沈牧目光一冷，看來不動刑，這傢伙是不知道正確回答問題的方式。
「鏘~」
玄陽出竅，化作一道猩紅色的血芒自蕭龍彥左臂斬去。
沈牧突然暴起出手，蕭龍彥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噗~」
左臂被齊根斬斷，玄陽附帶的熾熱高溫，令得斷口處焦黑一片，空氣中散發出陣陣烤肉香味。
「啊！！！」
那種被灼燒的劇痛，猶如跗骨之蛆般直衝腦門，令得蕭龍彥發出悽厲的哀嚎聲，不停地在地上打滾，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你竟然敢斬斷我的左臂，蕭家不會放過你的，蕭家不會放過你！」
蕭龍彥目光怨毒，聲嘶力竭的怒吼道。
沈牧目光冰冷，對於這種吃裡扒外的家族敗類，他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想必接下來你明白如何回答老子的問題了。」
沈牧淡淡道：「接下來還有右臂，右腿，左腿...
迎著沈牧森冷的目光，蕭龍彥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他強忍著左臂傳來的劇痛，嗓音嘶啞道：「我只知道那伙人是泥闕的人。」
「泥闕？」
沈牧目光微凝，這是他第二次聽到泥闕這個名字。
第一次是曾經在景州雙溪府時，宋尋歡向他介紹大虞各大勢力的相關情況。
泥闕這個地下組織主要以搜查情報、暗殺而被世人熟知。
怪不得連馬仔都是六品鐵骨武夫，原來這夥人是來自泥闕。
看來蕭家的血瞳傳承這麼多年，已經讓泥闕這個以搜集情報為主的地下組織，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試圖通過蕭龍騰來窺探蕭家的秘密。
沈牧心頭有所瞭然，接著說道：「泥闕也在打著蕭家血瞳的秘密？」
「不錯。」
蕭龍彥沉聲說道：「在半年前，泥闕的人找上門來，說能幫助我坐上蕭家少家主的位置，只要我能提供蕭龍騰的行蹤，其他的事便交給他們。」
沈牧目光閃爍，緩緩說道：「照這麼說來，泥闕是想通過伏殺蕭龍騰，扶你坐上蕭家少家主之位。」
「而泥闕所需要的報酬，便是在你擔任蕭家少家主之位，獲取蕭家血瞳的秘密後，將這個秘密告知泥闕？」
蕭龍彥承認道：「不錯，泥闕便是為了蕭家的血瞳才找上的我，同時也是我擔任少家主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沈牧話鋒一轉道：「如今蕭龍騰身死，蕭家可有將覺醒血瞳的秘密告知於你？」
「沒有。」
蕭龍彥搖了搖頭，苦笑道：「根據我爺爺的說法，能否覺醒血瞳全看自身的血沈牧目光閃過一絲古怪，看來他猜測的不錯，蕭龍彥只是蕭家的一個幌子，並未被當成真正的接班人來培養。
他接著問道：「你在擔任蕭家少家主後，泥闕的人可找過你？」
「還沒有。」
蕭龍彥苦笑道：「估計他們是擔心蕭家的報復，這段時間不敢在雲霄城露面。」
沈牧皺眉道：「那可有什麼方式聯繫他們？」
「沒有。」
蕭龍彥搖了搖頭道：「每次都是泥闕的人來找我，我並沒有直接聯繫他們的方式。」
沈牧目光一沉，不由在心頭問道：「易老，這傢伙有沒有撒謊？」
他無法確定蕭龍彥是否對他撒謊，只能讓易殊用神識探查他的面色變化，來確定對方是否有所保留。
「沒有。」
得到易殊的回答後，沈牧再次問道：「當晚伏殺蕭龍騰時，攔下蕭戰野的那位煉髒武夫，在泥闕充當著什麼樣的角色？」
蕭龍彥思忖片刻，接著說道：「我和那人只見過一面，其他時候都是通過下面的人傳達消息。」
「他代號天孤星，其他的蕭某我就不知道了。」
天孤星？
沈牧心頭一動，莫非泥闕這個組織的成員，是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作為代號？
如果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泥闕至少有三十六位煉髒武夫，分布大虞境內各地？
而三十六天罡，估計也只是泥闕這個組織里的中層，上面應該還有四品神庭武夫，直至泥菩薩這位三品陰神。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到了此刻他才算是清晰的意識到，泥闕這個地下組織究竟是何等的龐大。
放眼整個龍陵道，恐怕沒有一個單獨勢力能比肩泥闕。
這還僅僅只是以搜集情報為主的地下勢力，而以暗殺為主的幽冥這個地下勢力，其底蘊又該何等的可怕？
沈牧只感覺心頭沉甸甸的的，若是被泥闕或是幽冥盯上，那簡直就是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我已經將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能否饒我一命？」
見沈牧久久不語，蕭龍彥試探性的問道。
在他看來，自己所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對方似乎並沒有殺他的必要。
「饒你一命？」
沈牧收起發散的思緒，輕笑道：「那你得看某個人是否同意此事了。」
說罷，沈牧再次取出一壺水澆在柳慕錦的臉上，迫使她從昏厥中清醒了過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此時的柳慕錦不著片縷，只能用手捂著重要位置縮成一團，不停的求饒道。
「易老。」
沈牧看了易殊一眼，接著說道：「將蕭龍騰放出來吧。」
「嘿嘿，好咧。」
易殊桀桀怪笑一聲，抬手一招，蕭龍騰的生魂被收入縛魂羅盤。
「蕭龍騰？」
看到蕭龍騰生魂的那一刻，蕭龍彥面色瞬間煞白，心頭咯噔一聲。
「慕錦？蕭龍彥？」
看到柳慕錦的那一刻，蕭龍騰面色不由一變，連忙朝著沈牧怒吼道：「你為何要將柳慕錦抓來？」
「如果你是想借她來獲取血瞳的秘密，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聽著蕭龍騰這番話，沈牧搖了搖頭，眼神憐憫道：「蕭龍騰，到了現在你還沒認清楚形勢嗎？」
「你讓我調查到底是誰透露你的行蹤，現在梁某已經調查清楚了。」
蕭龍騰面色微變，語氣錯愕道：「你的意思是？」
此刻看著蕭龍彥和柳慕錦皆是不著片縷，蕭龍騰面色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謀害他的人中，竟然還有柳慕錦。
「慕錦，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龍騰望向縮成一團的柳慕錦，嗓音都有些顫抖地說道。
「龍騰，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聽信了蕭龍彥的話...
」
柳慕錦痛哭流涕道：「蕭龍彥說，能讓我成為蕭家少夫人，只要我能向他透露你的行蹤..
」
「龍騰，我真沒有想過害你，我只是想要一個身份，我只是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啊。」
聽著柳慕錦這番話，蕭龍騰只感覺如遭雷擊，眼中滿是絕望。
原來自己遭此大難，僅僅只是因為柳慕錦為了一個蕭家少夫人的身份...
「龍騰，玉衡還小，他已經沒有爹了，難道你要讓他沒有娘嗎？」
柳慕錦求饒道：「龍騰，此事是我的錯，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蕭龍騰目光漸漸轉化為怨毒之色，悽慘的笑道：「若不是你，我又怎麼會淪落至此？
」
「柳慕錦，我蕭龍騰自問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夥同他人謀害我？」
「呵呵，我才死了幾天，就這麼不甘寂寞的爬上了別人的床？」
柳慕錦語氣一滯，連忙哭訴道：「龍騰，我只是一個弱女子，蕭龍彥用花言巧語騙了我，還說以後會待玉衡如親生兒子。」
「我也是沒辦法啊，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蕭龍騰氣極反笑道：「為了孩子？」
「賤人，到了這一刻，你還要為自己開脫？」
「不過也怪我蕭龍騰瞎了眼，竟然會相中你這樣的毒婦，也活該我有此下場。」
柳慕錦語氣一滯，有心還要再說些什麼，但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就憑她現在這幅模樣，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龍騰沒再搭理她，目光望向一旁的蕭龍彥，冷笑道：「蕭龍彥，雖然我早就料到，參與者之一極有可能是你。」
「只是我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賤人夥同你謀害我..
」
「想必你也沒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我吧？」
從見到蕭龍騰的那一刻起，蕭龍彥便明白自己再無活著離開的可能。
既然明知必死，蕭龍彥反倒是不再害怕，嘿嘿笑道：「沒錯，這一切都是我所為。」
「我自問資質並不比你差，憑什麼你能成為少家主，能獲得源源不斷的修煉資糧。」
「而我卻只能像一條狗一樣向家族搖尾乞食？」
「若不是因為家族中的各種資糧向你傾斜，以我的資質，現在早就已經邁入七品銅皮。」
「你我都流著蕭家人的血，憑什麼你能躺著獲得一切，而我卻只能成為蕭家的邊緣人
物？」
「無非是你爹是蕭家少家主，而我爹不是！」
「你名動雲霄城，而我卻只能成為蕭家的一條狗...
「蕭龍騰，我問你憑什麼？」
聽著蕭龍彥的這番聲討，蕭龍騰被堵得久久說不出話。
良久，蕭龍騰方才緩緩道：「你說的不錯，我蕭龍騰憑什麼獲得現在的一切？」
「有時候我也會問自己，為何蕭家少家主的位置是我的，而不是蕭家其他人？」
「蕭龍彥，你可曾想過？」
「蕭家自第一代先祖在雲霄城安家傳承至今，如果不是每一代選出最優秀的人接任家主的位置，在這雲霄城，蕭家憑什麼能傳承這麼多年？」
「若是每任蕭家家主所生的孩子長大後都另立門戶分成數個蕭家，現在蕭家還能成為雲州最顯赫的世家勢力嗎？」
「蕭家能有今天，全靠歷代蕭家先祖的苦心孤詣的經營、犧牲，方才有了今日的蕭家。」
「而你卻為了坐上蕭家少家主的位置，夥同外人意圖通過我獲取血瞳的秘密。」
「你想過沒有，一旦蕭家血瞳的秘密走漏，整個蕭家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下場？」
「你不會以為只要我死了，你順勢成為蕭家少家主，那伙人通過你獲取血瞳的秘密後，你還能安穩活到成為蕭家家主的那一天吧？」
蕭龍彥聞言，頓時如遭雷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想到了成為蕭家少家主的風光，卻不曾想差點引狼入室，讓整個蕭家數十代的經營徹底化為泡影。
蕭龍騰再次說道：「你知道蕭家血瞳被多少人眼饞，又被多少人暗中覬覦？」
「而你蕭龍彥，僅僅只是為了一己私利，差點將數十代蕭家歷代先祖苦心經營的一切給斷送。」
「蕭龍彥，你該死！」
說到這裡，蕭龍騰看向沈牧，沉聲說道：「梁兄此番幫蕭家揪出家族內鬼，蕭某不勝感激。」
「可惜蕭某不能手刃家族敗類，只能仰仗梁兄之手，替蕭某清除家族敗類，告慰蕭家歷代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蕭龍彥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不停磕頭求饒道：「大哥，龍彥知道錯了。」
「能不能饒我一命，龍彥會改過自新，會待玉衡如親子，大哥。」
蕭龍騰漠然地看著他，冷冷說道：「吃裡扒外，夥同外部勢力致使家族陷入滅族之危，若是我活著，非得將你千刀萬剮方能解心頭之恨。」
沈牧根本沒有給蕭龍彥繼續開口的機會，手中玄陽一揮，蕭龍彥的腦袋沖天而起。
「啊！！！」
當蕭龍彥的腦袋滾落在身旁，望著他那雙瞪大的眼睛，柳慕錦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龍騰，我錯了，這一切都是蕭龍彥的錯，我只是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我只是想要一個名分，沒想過害你啊。」
「玉衡還小，不能沒有我這個娘啊。」
柳慕錦此刻也顧不得走光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蕭龍騰會看上你，淪落至此也是罪有應得。」
蕭龍騰面色陰沉看著她，冷冷說道：「有蕭家在，玉衡自會平安的長大。」
「為了一個名分，竟謀害自己的親夫，柳慕錦，你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梁兄。」
沈牧抬手一刀，便結束了柳慕錦的性命。
看著柳慕錦滾落在地的頭顱，蕭龍騰目光閃過一絲複雜。
他從來不曾想過，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的。
「梁兄，蕭某能在死後得知此事的真相，多謝梁兄出手相助揪出家族敗類。」
蕭龍騰朝沈牧抱拳一拜，語氣誠懇的說道：「若非梁兄，恐怕蕭家會招致傾覆之危..
」
「你不必感謝我，各取所需罷了。」
沈牧淡淡的說道：「按照你我之間的約定，你該將覺醒血瞳的熟練篇口述給我了。」
「這是自然。」
蕭龍騰點頭道：「還請梁兄取出紙筆。」
沈牧收起玄陽，從儲物戒中取出紙筆，示意蕭龍騰可以開始了。
待抄錄完畢，沈牧修煉一遍後，心神沉入腦海里。
關於極目經的枝權，此刻已經生長出第二片武道葉。
看到這一幕，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欣喜。
雖然極目經目前只有入門和熟練二篇，但也足夠他所需了。
根據熟練篇的介紹，將極目經修煉至熟練後，便能通過血瞳將和自己對視的敵人的心神攝入幻境中。
攝入幻境的時間，會根據雙方的實力而定。
敵人修為越高，脫離幻境的時間便越快。
可如果是修為低於自己的武夫，一旦被攝入幻境中，將再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當初在金雞嶺蕭遙對付宋燃時，便是因為成功將極目經修煉至熟練，這才能讓宋燃只能疲於招架，根本沒辦法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高品武夫之間的對決，只需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極目經能將敵人拉入幻境，讓其只能任人宰割，這簡直就是敵人的噩夢啊。」
沈牧心頭感嘆一聲。
「梁兄，蕭某的心愿已了，蕭某在這世上已經再無任何苟活的念頭，梁兄可否給蕭某一個痛快？」
蕭龍騰看向沈牧，沉聲說道。
「蕭兄何必心存死志。」
沈牧輕笑道：「目前暗中擄走蕭兄的那伙人，梁某也有了線索，日後未嘗不能幫蕭兄手刃仇人。」
對方手裡的極目經還沒有徹底到手，沈牧怎麼捨得讓他成為易殊的資糧。
雖然現在沒辦法完成對方的條件，但日後他晉升五品煉髒，未嘗就不能達成此事。
蕭龍騰搖了搖頭，失笑道：「自從通過梁兄知曉害死蕭某之人，乃是蕭某之妻夥同蕭龍彥裡應外合後，蕭某實在是無顏面繼續苟存於世。」
「梁兄之所以留著蕭某，無非是想獲取血瞳後面的功法。」
「在這一點上，梁兄就不用想著打蕭某的主意了。」
「目前蕭某已知的功法，便只有入門和熟練二篇。」
「這是蕭家歷代先祖早就定下的規矩，每次只給一篇，只有徹底將這一篇練成，才能獲得下一篇的功法口訣。」
「此舉是為了避免修煉覺醒血瞳功法的蕭家子弟，在不慎落入外人之手時，全篇功法盡數被外人竊取....
」
「之前蕭某欺瞞了梁兄，還望梁兄能夠見諒。」
聽完蕭龍騰這番話，沈牧心頭不由一沉。
如果真如蕭龍騰所說，那他就算替蕭龍騰手刃那位天孤星，恐怕也沒辦法從對方手中獲取極目經全篇。
而想要極目經全篇，就只能從蕭家入手。
不論是那位天孤星，還是蕭家，都需要等自己擁有煉髒修為，方才能有機會獲取後續功法。
相比滿世界找蟄伏在暗處的天孤星，蕭家這個無法移動的目標反而簡單了太多。
只要對方看到自己擁有血瞳，同時又有煉髒修為，自然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見沈牧沉默不語，蕭龍騰繼續說道：「梁兄是否能完成後續的條件，對於此刻知曉事情真相的蕭某來說，早已經不甚在意。」
「不過龍騰還是希望，梁兄看在兩篇覺醒血瞳的功法口訣上，日後若是蕭家遭遇危機時，能出手幫助蕭家度過難關。」
沈牧失笑道：「蕭兄未免太看得起梁某，蕭家可是擁有兩位煉髒武夫，梁某不過是一位銅皮武夫，又如何能幫得上蕭家的忙？」
蕭龍騰笑道：「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蕭某隻是希望，未來若是有那麼一天，梁兄能看在蕭某給予的兩篇功法面子上，能拉蕭家一把。」
沈牧點頭道：「蕭兄儘管放心，若是真有那麼一天，只要是梁某力所能及的事情，梁某會盡力而為。」
「我只是為了獲取血瞳的秘密，並未想過謀害蕭家，也絕不會將血瞳的秘密宣揚出去」
「梁兄能這麼想，龍騰替蕭家多謝梁兄。」
蕭龍騰朝著沈牧抱拳一拜，並深深鞠了一躬。
「蕭兄，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
沈牧不由道：「你的孩子年紀尚幼，難道你不想日後有一天，能看看他長大成人後的樣子？」
蕭龍騰目光複雜，失笑道：「有蕭家照料，我相信他未來能平安長大。」
「之前還想著，希望蕭家能培養他成為蕭家少家主。」
「可當蕭某經歷了這番波折，突然意識到，他若是沒能擔任少家主，反而能避免許多來自暗中的關注，同時也能少許多擔子，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人各有命，蕭某能做的都已做了，至於以後的路，就得讓他自己去走了。」
沈牧目光複雜，沉聲道：「既然蕭兄已經作出決定，那梁某便不再多勸。」
「蕭兄，好走！」
「哈哈，蕭某在此，預祝梁兄武道昌隆！」
隨著縛魂羅盤快速轉動，蕭龍騰臉上泛著灑脫釋懷的笑容，任由縛魂羅盤對自己的生魂展開煉化。
待蕭龍騰生魂的神智被泯滅，易殊嘴唇微張，一口將生魂吞入了腹中。
他面色泛起感慨之色，喃喃自語道：「這傢伙是條漢子，可惜遇人不淑啊，否則未來這雲州勢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沈牧並未說話，只是心頭有些惋惜。
就如易殊所說，如果蕭龍騰不夭折，未來雲州必然會響徹他的名字。
可惜事與願違，僅僅只是一場針對他的變故，讓他再也沒有繼續成長下去的機會。
他之所以求死，無非是知曉事情的真相後，再也沒有苟活下去的信念。
被自己親近的女人背叛，那種絕望感，估計能將蕭龍騰徹底吞噬。
「蕭龍騰，日後若是有機會遇到那位天孤星，而沈某也有足夠的實力，倒是不介意順
手替你報這個仇————」
沈牧自語一聲。
接著他望向蕭龍彥和柳慕錦的屍體，催動虹吸手攝來一堆碎石進行掩埋，然後施展鳳舞往雲霄城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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