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們沒有拿第一
創業周決賽當天。
華海大學禮堂比第一輪路演時熱鬧得多。
前五支團隊全部進入最終展示，除了校內老師、創業導師，學校還邀請了幾名校友投資人和企業代表擔任評委。
瀾庭酒店集團作為主要贊助商之一，在會場兩側設置了品牌展示區。
林川進場的時候，市場團隊負責人還專門過來打了聲招呼。
「林董。」
對方把聲音壓得很低。
「顧董晚上會參加閉幕晚宴。」
林川點頭，「我知道。」
「學校這邊目前還不知道您的具體股東身份，我們按照之前要求，沒有主動宣傳。」
「這樣就行。」
負責人很快離開。
方旭在前面招手。
「老林，快點。」
今天他們團隊排在第四個。
陳牧一早就到了。
電腦、備用電腦、移動熱點、數據備份全準備了兩套。
經歷前面幾次現場問題以後，他現在對「意外」兩個字已經相當敏感。
沈浩宇則剛從場外回來。
「學校那幾個合作社團都確認了，萬一評委問真實使用情況，聯繫人隨時能接電話。」
方旭看著他，「你搞得跟上市審計一樣。」
「總比臨時找不到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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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也來了。
她沒有坐團隊席，坐在靠前一點的位置。
見林川過來，抬手示意。
林川坐到她旁邊。
「模型最後一版看了嗎?」
江清月點頭，「昨晚又調了一次。」
「你們真實用戶已經一千三百多，收入預測可以稍微樂觀一點，不過我沒改太高。」
「保守點挺好。」
「我也是這麼想。」
江清月看了看前面幾支團隊。
「研究生那個機器視覺項目今天也來了完整設備。」
林川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第一支團隊已經在台側調試。
一個金屬框架裝置放在推車上，旁邊架著相機和小型機械結構。
他們做的是低成本工業視覺分揀系統。
比賽走到現在，前五團隊之間差別越來越明顯。
有人已經有真實營收。
有人技術壁壘很強。
陳牧他們的優勢主要在校園場景清楚、團隊完整、執行速度快。
真要說整體成熟度，依舊算前五裡面偏後。
下午兩點。
決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介紹完評委和規則。
第一支研究生機器視覺團隊上台。
他們沒有講太多故事。
設備直接啟動。
桌面放上十幾個不同顏色、尺寸的小零件。
相機識別。
程序判斷。
機械機構自動完成分類。
整個過程幾十秒。
禮堂里馬上響起明顯議論。
「這個真做出來了啊。」
「識別速度挺快。」
「聽說成本比工廠現在用的設備低很多。」
評委明顯也有興趣。
問題幾乎全圍繞算法精度、實際工業環境、硬體成本、客戶測試。
團隊負責人答得很紮實。
最關鍵的一項數據是，他們已經拿到一家製造企業的真實測試場景。
雖然還沒有正式訂單，技術驗證已經完成。
方旭站在候場區域看完整場。
回來的時候表情有點複雜。
「這個第一名有點難搶。」
陳牧看著電腦，「正常。」
「研究生團隊做了一年多。」
沈浩宇笑道:「你今天心態怎麼這麼穩定?」
「看得到差距就沒必要裝看不到。」
第二支就是杜明哲。
他們今天的數據比第一輪又往上漲了一截。
註冊用戶三萬三千多人。
月活過一萬。
三個月累計收入超過二十萬元。
另外還新增了一所合作高校。
路演邏輯依舊很成熟。
從用戶痛點開始，到產品、數據、收入、複製，再到後續融資用途，十二分鐘幾乎沒有廢話。
評委問得也相當細。
其中一名校友投資人問道:「如果現在給你一百萬，你第一件事做什麼?」
杜明哲停頓兩秒。
「招兩個全職技術。」
「為什麼不先投市場?」
「現在市場拓展速度已經超過產品團隊承載能力。」
杜明哲說道:「繼續拉用戶，產品體驗會先崩。」
投資人點頭。
這個回答明顯拿到不少認可。
第三支是研究生柔性傳感器團隊。
技術同樣強。
商業化進度比機器視覺稍弱。
等他們結束。
終於輪到陳牧幾人。
方旭站起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
「走了。」
沈浩宇拍了拍他肩膀。
「別抖。」
「我今天不抖。」
陳牧已經抱著電腦往台上走。
幾個人位置站定。
林川沒有跟上去。
和之前一樣。
今天屬於他們。
屏幕亮起。
第一張已經換成最新數據。
【真實註冊用戶:1，368】
【過去7日活躍用戶:811】
【累計承載校園活動:27場】
【最高單場報名:342人】
【系統穩定運行率:99.2%】
數據和杜明哲相比依舊小。
可對一個開學才一個多月的大一團隊來說，增長速度足夠亮眼。
評委里有人明顯翻了翻此前路演記錄。
「你們第一輪才三百多用戶?」
方旭笑道:「對。」
「十幾天漲到一千三?」
「對。」
「怎麼漲的?」
這一次由沈浩宇回答。
「找真實活動。」
「我們沒有在校園裡掃二維碼強拉註冊，所有新增用戶基本來自社團、講座、院系活動。」
他切換頁面。
籃球賽。
跑團活動。
創業講座。
攝影社招新。
經管學院公開課。
數據全部真實。
評委繼續問道:「有收入嗎?」
陳牧接過話筒。
「目前只有少量測試收入。」
「多少錢?」
「六千八百元。」
台下出現一點議論。
和杜明哲二十多萬完全沒法比。
陳牧神情卻沒有變化。
「主要來自兩家商戶活動合作。」
「我們現在更優先驗證學校、學生組織願不願意長期使用。」
女評委問道:「你們三十萬元種子資金還剩多少?」
屏幕出現資金使用表。
二十二萬多。
評委明顯愣了一下。
「投了三十萬，你們只花七萬多?」
「對。」
「為什麼不加速?」
陳牧看了一眼台下。
隨後說道:「現在增長最大的限制是產品和真實場景，繼續加預算也解決不了。」
評委順著他目光看向林川。
「投資人也是這個意見?」
林川拿起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是。」
「如果他們缺伺服器、缺開發、缺運營，我會追加。」
「現在缺的是時間和能力。」
「錢塞多了也沒地方用。」
幾名評委互相看了一眼。
坐在最邊上的校友投資人忽然笑道:「這句話聽起來不像一個大一學生投資人。」
禮堂里出現一陣輕笑。
林川也笑，「最近交了點學費。」
「真學費還是投資學費?」
「都有。」
現場氣氛輕鬆不少。
最後進入現場演示。
這一次移動端沒有卡頓。
三百人級活動數據也順利跑完。
直到提問最後。
一名評委問陳牧:「你覺得你們今天能拿第幾?」
方旭在旁邊表情頓時有點緊。
這種問題很難回答。
說第一，容易顯得狂。
說第五，又顯得沒信心。
陳牧停頓幾秒。
「綜合成熟度前三比較難。」
禮堂里一下安靜。
評委挑眉。
「你覺得自己進不了前三?」
陳牧搖頭。
「希望進。」
「不過前面幾個項目確實比我們成熟。」
他看向屏幕上的數據。
「我們做到現在一個多月。」
「如果最後是第三、第四、第五，都能接受。」
「下一步還是繼續做產品。」
評委看了他幾秒。
點頭。
「可以。」
路演結束。
掌聲比第一輪明顯更響。
方旭下台以後，第一件事就是長出一口氣。
「總算結束。」
沈浩宇笑道:「剛才最後那個問題我真怕老陳來一句『第一』。」
陳牧說道:「第一那個機器視覺現在比我們強。」
「有什麼不能承認。」
方旭摟了下他肩膀。
「老陳現在越來越成熟了。」
「你別摟。」
「馬上出結果了，讓我緩解壓力。」
五支團隊全部結束。
評委進入最終評分。
禮堂氣氛反而比比賽時更緊張。
二十分鐘以後。
主持人重新上台。
「各位老師、同學，創業周學生項目決賽結果已經出來。」
方旭原本坐著。
身體一下往前。
沈浩宇也停下喝水。
陳牧盯著台上。
林川倒相對平靜。
結果無論什麼，都能接受。
先公布專項獎。
「最佳校園商業化獎——校園活動協同管理平台。」
方旭愣了一瞬。
下一秒猛地轉頭。
「我們?」
主持人已經重複團隊名稱。
台下掌聲響起來。
沈浩宇直接一拍陳牧肩膀。
「先拿一個!」
陳牧臉上也終於出現明顯笑容。
三個人上台領完專項獎。
真正總排名開始。
第三名。
主持人打開卡片。
「校園活動協同管理平台。」
禮堂掌聲再次響起。
方旭原本剛拿完專項獎還挺興奮。
聽見第三名以後，表情還是有那麼一瞬停頓。
人走到決賽，總歸會想得更高一點。
沈浩宇也抿了下嘴。
陳牧倒是很快站起來。
「走吧。」
方旭反應過來。
用力點頭。
「走。」
三個人再次上台。
銅色獎盃、證書、三萬元項目獎勵。
全拿到手。
拍照的時候，方旭臉上的笑已經重新回來。
第二名毫無意外。
杜明哲團隊。
第一名。
機器視覺分揀系統。
結果宣布以後，整個禮堂掌聲非常熱烈。
沒有爆冷。
真正最成熟、最有技術含量的項目拿第一。
杜明哲團隊第二。
大一團隊第三。
這個順序大部分人都覺得合理。
下台以後。
方旭拿著獎盃左右看。
「第三也挺好。」
沈浩宇笑道:「你剛才臉都快垮了。」
「人總得允許失落三秒。」
方旭說道:「咱們一個月以前連產品都沒跑穩。」
「現在第三還有商業化獎。」
「夠爽了。」
江清月走過來。
「恭喜。」
方旭立刻把獎盃遞給她。
「有你一部分。」
江清月笑著接住。
「我就做了點模型。」
「那也是一部分。」
杜明哲這時候也走過來。
手裡拿著第二名獎盃。
他先看陳牧。
「恭喜。」
陳牧和他握了一下。
「你們也一樣。」
杜明哲看了眼他們那個「最佳校園商業化獎」。
「這個獎挺適合你們。」
「產品先把華海跑通。」
「以後真能賣給學校，比比賽名次有用。」
陳牧點頭。
「我們也準備這麼做。」
杜明哲又看向林川。
「投資人這次沒出手干預，挺難得。」
方旭在旁邊說道:「我們林總兩千萬現金到帳都沒給項目加一塊。」
杜明哲明顯一愣。
「兩千萬?」
林川看了方旭一眼。
這傢伙嘴是真快。
方旭反應過來。
「投資回款。」
「跟比賽沒關係。」
杜明哲看著林川。
眼神明顯有點驚訝。
兩千萬現金對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誇張。
放在林川身上，好像又顯得沒那麼不可理解。
他停頓幾秒。
「那你這投資紀律確實比我強。」
林川笑道:「項目用不上就不投。」
「有道理。」
兩支競爭了半個月的團隊最後很正常地握手。
沒有誰輸不起。
晚上還有閉幕晚宴。
主持人開始提醒入場時間。
唐晚星抱著學生媒體中心的採訪設備走過來。
「你們幾個先別跑。」
方旭問道:「還要拍?」
「前三團隊補採訪。」
「今天還得拍?」
「最後一次。」
方旭嘆口氣。
「創業比我想像中累多了。」
唐晚星笑道:「獎盃給我看看。」
方旭遞過去。
她看了一眼。
隨後把獎盃還給陳牧。
「第三名，已經挺厲害了。」
陳牧點頭。
「謝謝學姐。」
唐晚星目光又落到林川身上。
「你今天晚上也留下。」
「為什麼?」
「瀾庭董事長會來。」
她笑著說道:「你之前不是說認識瀾庭的人嗎?」
林川看著她。
嘴角慢慢揚起來。
「是認識。」
唐晚星還沒意識到什麼。
抱著設備轉身。
「那正好。」
「晚上帶你認識一下真正的集團老闆。」
方旭站在旁邊。
表情突然變得異常精彩。
他看了看唐晚星的背影。
又轉頭看林川。
「老林。」
「嗯?」
「你今晚是不是準備干一件挺壞的事?」
林川笑道:「我什麼都沒準備干。」
「那我怎麼已經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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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支團隊全部進入最終展示，除了校內老師、創業導師，學校還邀請了幾名校友投資人和企業代表擔任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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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進場的時候，市場團隊負責人還專門過來打了聲招呼。
「林董。」
對方把聲音壓得很低。
「顧董晚上會參加閉幕晚宴。」
林川點頭，「我知道。」
「學校這邊目前還不知道您的具體股東身份，我們按照之前要求，沒有主動宣傳。」
「這樣就行。」
負責人很快離開。
方旭在前面招手。
「老林，快點。」
今天他們團隊排在第四個。
陳牧一早就到了。
電腦、備用電腦、移動熱點、數據備份全準備了兩套。
經歷前面幾次現場問題以後，他現在對「意外」兩個字已經相當敏感。
沈浩宇則剛從場外回來。
「學校那幾個合作社團都確認了，萬一評委問真實使用情況，聯繫人隨時能接電話。」
方旭看著他，「你搞得跟上市審計一樣。」
「總比臨時找不到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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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也來了。
她沒有坐團隊席，坐在靠前一點的位置。
見林川過來，抬手示意。
林川坐到她旁邊。
「模型最後一版看了嗎?」
江清月點頭，「昨晚又調了一次。」
「你們真實用戶已經一千三百多，收入預測可以稍微樂觀一點，不過我沒改太高。」
「保守點挺好。」
「我也是這麼想。」
江清月看了看前面幾支團隊。
「研究生那個機器視覺項目今天也來了完整設備。」
林川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第一支團隊已經在台側調試。
一個金屬框架裝置放在推車上，旁邊架著相機和小型機械結構。
他們做的是低成本工業視覺分揀系統。
比賽走到現在，前五團隊之間差別越來越明顯。
有人已經有真實營收。
有人技術壁壘很強。
陳牧他們的優勢主要在校園場景清楚、團隊完整、執行速度快。
真要說整體成熟度，依舊算前五裡面偏後。
下午兩點。
決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介紹完評委和規則。
第一支研究生機器視覺團隊上台。
他們沒有講太多故事。
設備直接啟動。
桌面放上十幾個不同顏色、尺寸的小零件。
相機識別。
程序判斷。
機械機構自動完成分類。
整個過程幾十秒。
禮堂里馬上響起明顯議論。
「這個真做出來了啊。」
「識別速度挺快。」
「聽說成本比工廠現在用的設備低很多。」
評委明顯也有興趣。
問題幾乎全圍繞算法精度、實際工業環境、硬體成本、客戶測試。
團隊負責人答得很紮實。
最關鍵的一項數據是，他們已經拿到一家製造企業的真實測試場景。
雖然還沒有正式訂單，技術驗證已經完成。
方旭站在候場區域看完整場。
回來的時候表情有點複雜。
「這個第一名有點難搶。」
陳牧看著電腦，「正常。」
「研究生團隊做了一年多。」
沈浩宇笑道:「你今天心態怎麼這麼穩定?」
「看得到差距就沒必要裝看不到。」
第二支就是杜明哲。
他們今天的數據比第一輪又往上漲了一截。
註冊用戶三萬三千多人。
月活過一萬。
三個月累計收入超過二十萬元。
另外還新增了一所合作高校。
路演邏輯依舊很成熟。
從用戶痛點開始，到產品、數據、收入、複製，再到後續融資用途，十二分鐘幾乎沒有廢話。
評委問得也相當細。
其中一名校友投資人問道:「如果現在給你一百萬，你第一件事做什麼?」
杜明哲停頓兩秒。
「招兩個全職技術。」
「為什麼不先投市場?」
「現在市場拓展速度已經超過產品團隊承載能力。」
杜明哲說道:「繼續拉用戶，產品體驗會先崩。」
投資人點頭。
這個回答明顯拿到不少認可。
第三支是研究生柔性傳感器團隊。
技術同樣強。
商業化進度比機器視覺稍弱。
等他們結束。
終於輪到陳牧幾人。
方旭站起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
「走了。」
沈浩宇拍了拍他肩膀。
「別抖。」
「我今天不抖。」
陳牧已經抱著電腦往台上走。
幾個人位置站定。
林川沒有跟上去。
和之前一樣。
今天屬於他們。
屏幕亮起。
第一張已經換成最新數據。
【真實註冊用戶:1，368】
【過去7日活躍用戶:811】
【累計承載校園活動:27場】
【最高單場報名:342人】
【系統穩定運行率:99.2%】
數據和杜明哲相比依舊小。
可對一個開學才一個多月的大一團隊來說，增長速度足夠亮眼。
評委里有人明顯翻了翻此前路演記錄。
「你們第一輪才三百多用戶?」
方旭笑道:「對。」
「十幾天漲到一千三?」
「對。」
「怎麼漲的?」
這一次由沈浩宇回答。
「找真實活動。」
「我們沒有在校園裡掃二維碼強拉註冊，所有新增用戶基本來自社團、講座、院系活動。」
他切換頁面。
籃球賽。
跑團活動。
創業講座。
攝影社招新。
經管學院公開課。
數據全部真實。
評委繼續問道:「有收入嗎?」
陳牧接過話筒。
「目前只有少量測試收入。」
「多少錢?」
「六千八百元。」
台下出現一點議論。
和杜明哲二十多萬完全沒法比。
陳牧神情卻沒有變化。
「主要來自兩家商戶活動合作。」
「我們現在更優先驗證學校、學生組織願不願意長期使用。」
女評委問道:「你們三十萬元種子資金還剩多少?」
屏幕出現資金使用表。
二十二萬多。
評委明顯愣了一下。
「投了三十萬，你們只花七萬多?」
「對。」
「為什麼不加速?」
陳牧看了一眼台下。
隨後說道:「現在增長最大的限制是產品和真實場景，繼續加預算也解決不了。」
評委順著他目光看向林川。
「投資人也是這個意見?」
林川拿起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是。」
「如果他們缺伺服器、缺開發、缺運營，我會追加。」
「現在缺的是時間和能力。」
「錢塞多了也沒地方用。」
幾名評委互相看了一眼。
坐在最邊上的校友投資人忽然笑道:「這句話聽起來不像一個大一學生投資人。」
禮堂里出現一陣輕笑。
林川也笑，「最近交了點學費。」
「真學費還是投資學費?」
「都有。」
現場氣氛輕鬆不少。
最後進入現場演示。
這一次移動端沒有卡頓。
三百人級活動數據也順利跑完。
直到提問最後。
一名評委問陳牧:「你覺得你們今天能拿第幾?」
方旭在旁邊表情頓時有點緊。
這種問題很難回答。
說第一，容易顯得狂。
說第五，又顯得沒信心。
陳牧停頓幾秒。
「綜合成熟度前三比較難。」
禮堂里一下安靜。
評委挑眉。
「你覺得自己進不了前三?」
陳牧搖頭。
「希望進。」
「不過前面幾個項目確實比我們成熟。」
他看向屏幕上的數據。
「我們做到現在一個多月。」
「如果最後是第三、第四、第五，都能接受。」
「下一步還是繼續做產品。」
評委看了他幾秒。
點頭。
「可以。」
路演結束。
掌聲比第一輪明顯更響。
方旭下台以後，第一件事就是長出一口氣。
「總算結束。」
沈浩宇笑道:「剛才最後那個問題我真怕老陳來一句『第一』。」
陳牧說道:「第一那個機器視覺現在比我們強。」
「有什麼不能承認。」
方旭摟了下他肩膀。
「老陳現在越來越成熟了。」
「你別摟。」
「馬上出結果了，讓我緩解壓力。」
五支團隊全部結束。
評委進入最終評分。
禮堂氣氛反而比比賽時更緊張。
二十分鐘以後。
主持人重新上台。
「各位老師、同學，創業周學生項目決賽結果已經出來。」
方旭原本坐著。
身體一下往前。
沈浩宇也停下喝水。
陳牧盯著台上。
林川倒相對平靜。
結果無論什麼，都能接受。
先公布專項獎。
「最佳校園商業化獎——校園活動協同管理平台。」
方旭愣了一瞬。
下一秒猛地轉頭。
「我們?」
主持人已經重複團隊名稱。
台下掌聲響起來。
沈浩宇直接一拍陳牧肩膀。
「先拿一個!」
陳牧臉上也終於出現明顯笑容。
三個人上台領完專項獎。
真正總排名開始。
第三名。
主持人打開卡片。
「校園活動協同管理平台。」
禮堂掌聲再次響起。
方旭原本剛拿完專項獎還挺興奮。
聽見第三名以後，表情還是有那麼一瞬停頓。
人走到決賽，總歸會想得更高一點。
沈浩宇也抿了下嘴。
陳牧倒是很快站起來。
「走吧。」
方旭反應過來。
用力點頭。
「走。」
三個人再次上台。
銅色獎盃、證書、三萬元項目獎勵。
全拿到手。
拍照的時候，方旭臉上的笑已經重新回來。
第二名毫無意外。
杜明哲團隊。
第一名。
機器視覺分揀系統。
結果宣布以後，整個禮堂掌聲非常熱烈。
沒有爆冷。
真正最成熟、最有技術含量的項目拿第一。
杜明哲團隊第二。
大一團隊第三。
這個順序大部分人都覺得合理。
下台以後。
方旭拿著獎盃左右看。
「第三也挺好。」
沈浩宇笑道:「你剛才臉都快垮了。」
「人總得允許失落三秒。」
方旭說道:「咱們一個月以前連產品都沒跑穩。」
「現在第三還有商業化獎。」
「夠爽了。」
江清月走過來。
「恭喜。」
方旭立刻把獎盃遞給她。
「有你一部分。」
江清月笑著接住。
「我就做了點模型。」
「那也是一部分。」
杜明哲這時候也走過來。
手裡拿著第二名獎盃。
他先看陳牧。
「恭喜。」
陳牧和他握了一下。
「你們也一樣。」
杜明哲看了眼他們那個「最佳校園商業化獎」。
「這個獎挺適合你們。」
「產品先把華海跑通。」
「以後真能賣給學校，比比賽名次有用。」
陳牧點頭。
「我們也準備這麼做。」
杜明哲又看向林川。
「投資人這次沒出手干預，挺難得。」
方旭在旁邊說道:「我們林總兩千萬現金到帳都沒給項目加一塊。」
杜明哲明顯一愣。
「兩千萬?」
林川看了方旭一眼。
這傢伙嘴是真快。
方旭反應過來。
「投資回款。」
「跟比賽沒關係。」
杜明哲看著林川。
眼神明顯有點驚訝。
兩千萬現金對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誇張。
放在林川身上，好像又顯得沒那麼不可理解。
他停頓幾秒。
「那你這投資紀律確實比我強。」
林川笑道:「項目用不上就不投。」
「有道理。」
兩支競爭了半個月的團隊最後很正常地握手。
沒有誰輸不起。
晚上還有閉幕晚宴。
主持人開始提醒入場時間。
唐晚星抱著學生媒體中心的採訪設備走過來。
「你們幾個先別跑。」
方旭問道:「還要拍?」
「前三團隊補採訪。」
「今天還得拍?」
「最後一次。」
方旭嘆口氣。
「創業比我想像中累多了。」
唐晚星笑道:「獎盃給我看看。」
方旭遞過去。
她看了一眼。
隨後把獎盃還給陳牧。
「第三名，已經挺厲害了。」
陳牧點頭。
「謝謝學姐。」
唐晚星目光又落到林川身上。
「你今天晚上也留下。」
「為什麼?」
「瀾庭董事長會來。」
她笑著說道:「你之前不是說認識瀾庭的人嗎?」
林川看著她。
嘴角慢慢揚起來。
「是認識。」
唐晚星還沒意識到什麼。
抱著設備轉身。
「那正好。」
「晚上帶你認識一下真正的集團老闆。」
方旭站在旁邊。
表情突然變得異常精彩。
他看了看唐晚星的背影。
又轉頭看林川。
「老林。」
「嗯?」
「你今晚是不是準備干一件挺壞的事?」
林川笑道:「我什麼都沒準備干。」
「那我怎麼已經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