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十五個點?
瀾庭集團第一次董事溝通會結束後的第二天。
下午四點。
林川剛從金融學院教學樓出來，手機就震了一下。
秦少謙。
【有空嗎?】
【想請你喝杯咖啡。】
林川看了眼時間。
今天后面沒課。
【可以。】
對面很快發來一個位置。
距離華海大學不算遠。
一家開在寫字樓底層的咖啡店。
林川打車過去的時候，秦少謙已經提前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
灰色衛衣、休閒褲。
和行業活動那天一身西裝的樣子差別挺大。
林川推門進去。
秦少謙第一時間看見他。
抬手招呼。
「這裡。」
林川走過去坐下。
秦少謙已經點好咖啡。
「拿鐵可以吧?」
「可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秦少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隨後又放下。
連續重複兩次。
明顯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川看著他。
「找我什麼事?」
秦少謙輕輕咳了一聲。
「就前幾天那個事。」
「什麼事?」
林川故意問了一句。
秦少謙看著他的表情，臉色直接有點繃不住。
「哥。」
「差不多得了。」
「你知道我說什麼。」
林川笑了一聲。
「十五個點?」
秦少謙抬手按住額頭。
「你能不能別說這麼完整?」
林川靠在椅背上。
「你當時說得挺完整。」
「我現在一想起來就尷尬。」
秦少謙深吸一口氣。
「真的。」
「我以前吹點車、表，過幾天也就忘了。」
「這次偏偏吹到集團新大股東面前。」
說完以後，他自己都笑得有點無奈。
林川端起咖啡。
「你今天專門約我，就為了說這個?」
「有一半。」
「另一半呢?」
秦少謙神情認真了一點。
「我爸讓我跟你把關係處好。」
林川看了他一眼。
「挺直接。」
「我也懶得跟你繞。」
秦少謙說道:「昨天我爸回去以後，把我叫過去聊了快兩個小時。」
「先問我怎麼認識你。」
「又問我跟你有沒有矛盾。」
「最後問我為什麼在人家30%股東面前，把他那1.5%吹成15%。」
林川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叔叔什麼反應?」
「差點沒氣死。」
秦少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說我平時喜歡吹點別的也就算了。」
「股權這種東西，工商信息一查就知道。」
「還直接加個零。」
他說著搖了搖頭。
「我自己現在也覺得挺蠢。」
林川沒有趁機教育。
這種事別人自己已經明白。
繼續說反而沒意思。
秦少謙沉默幾秒。
忽然問道:「你那30%，到底怎麼拿到的?」
「正常交易。」
「我知道是正常交易。」
秦少謙說道:「我爸查過了，手續都合法。」
「我想問的是，你怎麼突然看上瀾庭?」
林川想了想。
「有合適機會。」
這個回答很模糊。
秦少謙看了他兩秒。
最後點頭。
「行。」
「你不方便說，我就不問。」
這一點倒挺讓林川舒服。
秦少謙愛吹歸愛吹。
正常相處以後，分寸感也不差。
服務員端來甜點。
兩個人邊吃邊聊。
話題自然轉到瀾庭。
秦少謙明顯對集團股東關係熟很多。
畢竟秦建國持股時間已經不短。
「顧董那邊你應該知道。」
「他自己加一致行動人差不多35%。」
林川點頭。
這在資料里已經看過。
秦少謙繼續說道:「顧董這個人其實挺強勢，不過做經營很穩。」
「瀾庭能從一家酒店做到現在七家，基本全靠他。」
「剩下幾個老股東裡面，孫叔那一派跟顧董關係最好。」
「張瑞民呢?」
林川問。
秦少謙看了他一眼。
「你查宏瑞了?」
「看過採購數據。」
秦少謙緩緩點頭。
「張叔以前就是做供應鏈起家的。」
「宏瑞確實和他家裡有關係。」
「不過我爸說，宏瑞也不能簡單說有問題。」
「有些年集團現金緊張，宏瑞確實幫著扛過帳期。」
林川說道:「顧董也這麼說。」
「那就對。」
秦少謙繼續說道:「集團里有些關係，光看價格很難看全。」
「老股東之間一起做了很多年生意。」
「有時候一家公司價格貴一點，人家能讓你拖三個月帳。」
「遇到旺季缺貨，也能優先保瀾庭。」
林川聽得認真。
這些東西確實是報表里看不到的。
報表能看到價格。
看不到過去十年的人情、信用和業務歷史。
秦少謙說了一會兒。
忽然停下來。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你不會覺得我爸讓我來當說客吧?」
「暫時沒有。」
林川說道:「有問題看合同、看數據。」
「關係可以解釋一部分。」
「解釋不了的繼續查。」
秦少謙點頭。
「我爸也是這麼說。」
「他還讓我提醒你一個人。」
「誰?」
「梁國平。」
林川回憶了一下股東資料。
持股不算高。
大概3%左右。
同時和外部地產公司關係密切。
「為什麼提醒?」
「這人最愛兩邊站。」
秦少謙說道:「誰占上風他跟誰。」
「顧董以前擴張新項目的時候，他支持。」
「後來項目遇到問題，他第一個站出來說當初決策太激進。」
「你現在拿30%，他大概率也會主動找你。」
林川笑了。
「這不是很正常?」
「商人趨利很正常。」
秦少謙說道:「我主要提醒你，聽他說話留三分。」
「行。」
林川把這句話記下來。
兩個人聊了快一個小時。
氣氛比一開始輕鬆很多。
秦少謙拿出手機。
「對了，我們倆還沒正式加微信。」
林川看他。
「之前不就在聯繫?」
「那是活動群里加的臨時聯繫方式。」
秦少謙打開二維碼。
「我還有個私人號。」
「以後瀾庭有消息，我知道的可以跟你說。」
林川掃了一下。
好友通過。
秦少謙備註得非常直接。
【瀾庭15%秦少謙】
林川看見以後愣了一下。
隨後笑出聲。
「你自己還留這個?」
秦少謙也笑。
「提醒自己以後說話帶腦子。」
「行。」
兩個人從咖啡店出來。
秦少謙準備開車走。
臨上車前，他忽然回頭。
「林川。」
「嗯?」
「昨天我爸說了一句。」
「什麼?」
「他說你這個年紀拿30%，集團里肯定很多人嘴上不說，心裡都覺得你年輕。」
秦少謙靠著車門。
「你昨天開完會以後，孫叔回去跟我爸打電話。」
「就一句。」
「『這個年輕人比資料看著靠譜。』」
林川笑了一下。
「這算誇我?」
「在他們那群五六十歲的人嘴裡，已經算很高評價了。」
秦少謙拉開車門。
「走了。」
「回頭集團有事再聯繫。」
「行。」
白色保時捷很快開走。
林川站在路邊。
手機忽然響起。
瀾庭集團市場總監。
「林董，打擾一下。」
「我們最近有一份高校年輕市場合作方案，想先請您看一眼。」
「和華海大學有關。」
林川腳步停住。
「華海?」
「對。」
「他們下個月有文化創業周，我們準備以瀾庭集團名義做一次校園贊助。」
「方案已經發您郵箱。」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新郵件。
標題很清楚。
【華海大學文化創業周品牌合作方案】
他點開第一頁。
預算。
活動形式。
品牌露出。
學生創業板塊。
全部列得相當完整。
林川往後翻了幾頁。
看到最後一項審批人欄。
空著。
等他簽字。
下午四點。
林川剛從金融學院教學樓出來，手機就震了一下。
秦少謙。
【有空嗎?】
【想請你喝杯咖啡。】
林川看了眼時間。
今天后面沒課。
【可以。】
對面很快發來一個位置。
距離華海大學不算遠。
一家開在寫字樓底層的咖啡店。
林川打車過去的時候，秦少謙已經提前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
灰色衛衣、休閒褲。
和行業活動那天一身西裝的樣子差別挺大。
林川推門進去。
秦少謙第一時間看見他。
抬手招呼。
「這裡。」
林川走過去坐下。
秦少謙已經點好咖啡。
「拿鐵可以吧?」
「可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秦少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隨後又放下。
連續重複兩次。
明顯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川看著他。
「找我什麼事?」
秦少謙輕輕咳了一聲。
「就前幾天那個事。」
「什麼事?」
林川故意問了一句。
秦少謙看著他的表情，臉色直接有點繃不住。
「哥。」
「差不多得了。」
「你知道我說什麼。」
林川笑了一聲。
「十五個點?」
秦少謙抬手按住額頭。
「你能不能別說這麼完整?」
林川靠在椅背上。
「你當時說得挺完整。」
「我現在一想起來就尷尬。」
秦少謙深吸一口氣。
「真的。」
「我以前吹點車、表，過幾天也就忘了。」
「這次偏偏吹到集團新大股東面前。」
說完以後，他自己都笑得有點無奈。
林川端起咖啡。
「你今天專門約我，就為了說這個?」
「有一半。」
「另一半呢?」
秦少謙神情認真了一點。
「我爸讓我跟你把關係處好。」
林川看了他一眼。
「挺直接。」
「我也懶得跟你繞。」
秦少謙說道:「昨天我爸回去以後，把我叫過去聊了快兩個小時。」
「先問我怎麼認識你。」
「又問我跟你有沒有矛盾。」
「最後問我為什麼在人家30%股東面前，把他那1.5%吹成15%。」
林川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叔叔什麼反應?」
「差點沒氣死。」
秦少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說我平時喜歡吹點別的也就算了。」
「股權這種東西，工商信息一查就知道。」
「還直接加個零。」
他說著搖了搖頭。
「我自己現在也覺得挺蠢。」
林川沒有趁機教育。
這種事別人自己已經明白。
繼續說反而沒意思。
秦少謙沉默幾秒。
忽然問道:「你那30%，到底怎麼拿到的?」
「正常交易。」
「我知道是正常交易。」
秦少謙說道:「我爸查過了，手續都合法。」
「我想問的是，你怎麼突然看上瀾庭?」
林川想了想。
「有合適機會。」
這個回答很模糊。
秦少謙看了他兩秒。
最後點頭。
「行。」
「你不方便說，我就不問。」
這一點倒挺讓林川舒服。
秦少謙愛吹歸愛吹。
正常相處以後，分寸感也不差。
服務員端來甜點。
兩個人邊吃邊聊。
話題自然轉到瀾庭。
秦少謙明顯對集團股東關係熟很多。
畢竟秦建國持股時間已經不短。
「顧董那邊你應該知道。」
「他自己加一致行動人差不多35%。」
林川點頭。
這在資料里已經看過。
秦少謙繼續說道:「顧董這個人其實挺強勢，不過做經營很穩。」
「瀾庭能從一家酒店做到現在七家，基本全靠他。」
「剩下幾個老股東裡面，孫叔那一派跟顧董關係最好。」
「張瑞民呢?」
林川問。
秦少謙看了他一眼。
「你查宏瑞了?」
「看過採購數據。」
秦少謙緩緩點頭。
「張叔以前就是做供應鏈起家的。」
「宏瑞確實和他家裡有關係。」
「不過我爸說，宏瑞也不能簡單說有問題。」
「有些年集團現金緊張，宏瑞確實幫著扛過帳期。」
林川說道:「顧董也這麼說。」
「那就對。」
秦少謙繼續說道:「集團里有些關係，光看價格很難看全。」
「老股東之間一起做了很多年生意。」
「有時候一家公司價格貴一點，人家能讓你拖三個月帳。」
「遇到旺季缺貨，也能優先保瀾庭。」
林川聽得認真。
這些東西確實是報表里看不到的。
報表能看到價格。
看不到過去十年的人情、信用和業務歷史。
秦少謙說了一會兒。
忽然停下來。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你不會覺得我爸讓我來當說客吧?」
「暫時沒有。」
林川說道:「有問題看合同、看數據。」
「關係可以解釋一部分。」
「解釋不了的繼續查。」
秦少謙點頭。
「我爸也是這麼說。」
「他還讓我提醒你一個人。」
「誰?」
「梁國平。」
林川回憶了一下股東資料。
持股不算高。
大概3%左右。
同時和外部地產公司關係密切。
「為什麼提醒?」
「這人最愛兩邊站。」
秦少謙說道:「誰占上風他跟誰。」
「顧董以前擴張新項目的時候，他支持。」
「後來項目遇到問題，他第一個站出來說當初決策太激進。」
「你現在拿30%，他大概率也會主動找你。」
林川笑了。
「這不是很正常?」
「商人趨利很正常。」
秦少謙說道:「我主要提醒你，聽他說話留三分。」
「行。」
林川把這句話記下來。
兩個人聊了快一個小時。
氣氛比一開始輕鬆很多。
秦少謙拿出手機。
「對了，我們倆還沒正式加微信。」
林川看他。
「之前不就在聯繫?」
「那是活動群里加的臨時聯繫方式。」
秦少謙打開二維碼。
「我還有個私人號。」
「以後瀾庭有消息，我知道的可以跟你說。」
林川掃了一下。
好友通過。
秦少謙備註得非常直接。
【瀾庭15%秦少謙】
林川看見以後愣了一下。
隨後笑出聲。
「你自己還留這個?」
秦少謙也笑。
「提醒自己以後說話帶腦子。」
「行。」
兩個人從咖啡店出來。
秦少謙準備開車走。
臨上車前，他忽然回頭。
「林川。」
「嗯?」
「昨天我爸說了一句。」
「什麼?」
「他說你這個年紀拿30%，集團里肯定很多人嘴上不說，心裡都覺得你年輕。」
秦少謙靠著車門。
「你昨天開完會以後，孫叔回去跟我爸打電話。」
「就一句。」
「『這個年輕人比資料看著靠譜。』」
林川笑了一下。
「這算誇我?」
「在他們那群五六十歲的人嘴裡，已經算很高評價了。」
秦少謙拉開車門。
「走了。」
「回頭集團有事再聯繫。」
「行。」
白色保時捷很快開走。
林川站在路邊。
手機忽然響起。
瀾庭集團市場總監。
「林董，打擾一下。」
「我們最近有一份高校年輕市場合作方案，想先請您看一眼。」
「和華海大學有關。」
林川腳步停住。
「華海?」
「對。」
「他們下個月有文化創業周，我們準備以瀾庭集團名義做一次校園贊助。」
「方案已經發您郵箱。」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新郵件。
標題很清楚。
【華海大學文化創業周品牌合作方案】
他點開第一頁。
預算。
活動形式。
品牌露出。
學生創業板塊。
全部列得相當完整。
林川往後翻了幾頁。
看到最後一項審批人欄。
空著。
等他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