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姐，我家真挺普通
採訪地點沒有選拉法旁邊。
唐晚星專門找了一塊安靜的校園草坪。
樹蔭下擺著幾張公共長椅。
來來往往也都是新生和家長。
這種環境更像普通的新生採訪。
唐晚星把麥克風遞給同行女生，自己先跟林川聊了幾句。
「你不用緊張啊，我們主要做學校公眾號和短視頻帳號，不會剪一些奇怪的東西。」
林川笑道：「我看起來很緊張嗎？」
唐晚星打量了他一下，「目前挺自然。」
「那就行。」
簡單調整機位以後，採訪開始。
唐晚星問道：「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林川看向鏡頭，「林川，十八歲，江南省臨安市人，金融學院金融學專業大一新生。」
「為什麼選擇華海大學？」
「分數夠。」
唐晚星愣了一下。
旁邊負責拍攝的女生沒忍住笑了。
林川也反應過來，這回答確實有點太直接。
他補充道：「華海大學金融專業很強，魔都機會也比較多，所以填志願的時候就放在前面了。」
唐晚星笑著說道：「剛才那個回答也挺真實。那第一次來魔都，感覺怎麼樣？」
「人很多，天氣挺熱，學校比照片裡大。」
「有沒有特別期待的大學生活？」
林川想了想，「先認識新朋友，把專業學好，有時間就出去看看。高中三年一直圍著高考轉，大學應該會自由一點。」
唐晚星點點頭。
問到這裡都很正常。
隨後終於進入大家最關注的問題。
「今天校園牆很多人都在討論你的車，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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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知道。」
「介意聊一下嗎？」
「可以。」
唐晚星說道：「網上有人查到那台車是LaFerrari，價格非常高，也有不少人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開這樣一台車來學校？」
林川稍微停頓了一下。
「今天車是剛送到，我之前也沒開過。」
唐晚星明顯愣了一下，「今天才拿到？」
「對。」
「所以網上說你故意開拉法報到，其實有一點誤差？」
林川點頭，「我本人坐地鐵來的學校。」
拍攝女生差點笑出聲。
唐晚星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這個反差確實有點大。
拉法車主。
坐地鐵來報到。
「那車輛價格方便透露嗎？」
「具體市場價格我也沒有特別研究。」
這話依舊是真話。
系統剛給他幾個小時。
他哪有時間研究行情。
唐晚星沒有繼續追問數字，「網上還有很多人猜你的家庭背景，這部分如果你不願意回答，我們可以跳過。」
林川笑了笑，「沒什麼不能回答，我爸媽都是普通人，家裡條件也很普通。」
唐晚星眼神里明顯多了一點疑惑。
普通家庭？
拉法？
這兩個詞擺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協調。
拍攝女生更是已經滿臉問號。
不過唐晚星沒有追問。
人家說到這裡，繼續刨根問底就沒意思了。
她換了個話題。
「那你會住學校宿舍嗎？」
「住啊。」
「車主本人住四人寢？」
林川笑道：「學費裡面含住宿費，不住感覺有點虧。」
唐晚星這次真被逗笑了。
笑完以後，她馬上問道：「住宿舍主要是為了不虧住宿費？」
「也想體驗大學生活。」林川說道，「剛認識三個室友，感覺都挺好相處，一個宿舍住幾年也挺難得。」
採訪又持續了十幾分鐘。
沒有刻意製造話題。
也沒有刨家庭隱私。
結束以後，唐晚星關掉麥克風。
「可以了。」
林川問道：「什麼時候發？」
「我們還得剪輯，最快明後天。」唐晚星拿出手機，「方便加個微信嗎？後續如果有需要確認的內容，我提前發給你，避免我們理解錯誤。」
「可以。」
兩人掃碼添加好友。
唐晚星的微信頭像是一張海邊日落。
暱稱就叫晚星。
林川備註姓名。
唐晚星收起手機，笑道：「對了，你那個車最好早點去辦學校車輛登記，不然迎新結束以後，沒通行權限會比較麻煩。」
林川問道：「去哪裡辦？」
「綜合服務中心那邊，不過今天人很多。」唐晚星想了想，「我下午剛好也得過去交材料，你要是不熟路，可以一起。」
「那麻煩學姐了。」
「順路而已。」
兩人說完，唐晚星和同伴先離開。
林川往寢室走。
剛進門。
方旭就轉過椅子。
臉上掛著一種非常明顯的八卦神情。
「老林。」
「幹什麼？」
「學姐微信加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工作聯繫。」
方旭點頭，「嗯，我相信。」
語氣聽起來完全不像相信。
沈浩宇坐在旁邊笑道：「唐晚星在學校追的人挺多，你剛來第一天就加上微信，效率可以啊。」
「採訪需要。」林川把手機放到桌上，「你們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東西？」
方旭一本正經地說道：「可以啊，晚上吃什麼？」
這個問題倒很現實。
現在已經快下午五點。
幾個人中午都隨便應付了一口。
沈浩宇直接說道：「我請吧，第一天見面，出去吃頓好的。」
陳牧說道：「沒必要太貴，正常聚一下就行。」
「放心，我知道一家日料，人均七八百，味道挺好。」沈浩宇拿出手機，「離學校也不遠。」
方旭立刻說道：「人均七八百已經很貴了好嗎？」
沈浩宇擺擺手，「一頓飯而已。」
方旭看向林川，「富哥二號，你有什麼意見？」
林川笑道：「沒意見。」
「那就這麼定。」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
沈浩宇本來想開寶馬。
但四個人喝不喝酒還沒定。
最後乾脆打車。
路上。
沈浩宇又聊起晚上去的餐廳。
據他說，這家店在魔都年輕人圈子裡挺火。
預約很難。
他提前找朋友留了位置。
方旭越聽越感興趣。
陳牧對吃的要求最低。
林川也沒來過這種高端日料。
以前一家四口過生日吃頓人均兩三百的餐廳，已經算不錯。
有系統之後，他的人生確實在以極快速度變化。
不過這種變化目前並沒有讓他產生很強的割裂感。
一方面系統獎勵來得太突然。
另一方面，他銀行卡里真正能隨便花的錢依舊只有三千多。
那輛拉法價值幾千萬。
他也不可能拿去賣掉換生活費。
幾個人到店以後。
環境確實不錯。
裝修很低調。
門口停著不少奔馳、保時捷。
沈浩宇報了姓名。
服務員很快領他們進去。
剛走到大廳。
不遠處有人突然喊了一聲。
「浩宇？」
沈浩宇腳步停下。
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坐在休息區。
旁邊還有兩個女生和三個男生。
年輕人穿著黑色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明顯不便宜的腕錶。
看到沈浩宇，他笑著站起身。
「還真是你啊。」
沈浩宇也露出笑容，「凱哥，這麼巧？」
兩邊很快碰到一起。
沈浩宇介紹道：「這是徐凱，我高中認識的學長，現在也在華海大學，大二。」
徐凱笑著朝幾人點頭，「都是新生吧？」
「對。」沈浩宇依次介紹，「我室友，林川、方旭、陳牧。」
徐凱聽到林川名字時，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
「林川？」
他上下打量兩眼。
隨後忽然笑道：「今天校園牆那個拉法車主？」
方旭頓時樂了。
「老林名氣傳播速度確實快。」
徐凱臉上的笑容明顯熱情了幾分。
「厲害啊兄弟，大一剛來就整這麼大動靜。」
林川說道：「車今天剛送到，碰巧被拍了。」
「那也夠牛了。」徐凱說道，「拉法這種車現在可不好找，我朋友之前找了半年都沒碰到合適車源。」
他說完，抬了抬手。
「你們也是來吃飯的？」
沈浩宇點頭，「寢室第一頓聚餐。」
徐凱笑道：「那別分開了啊，我們訂的包廂夠大，一起坐，都是華海的，以後也能認識認識。」
沈浩宇轉頭看向三個室友。
大家都沒意見。
一群人乾脆併到一起。
服務員帶著眾人進入大包間。
剛落座沒多久。
徐凱身邊一個女生注意到沈浩宇手腕上的歐米茄，隨口問了一句：「這個表挺好看，什麼型號啊？」
沈浩宇看了眼手腕，「海馬，十來萬。」
女生有些驚訝，「一塊表十多萬？」
徐凱笑了一聲。
「腕錶這東西，十萬其實剛入門。」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
「再往上玩就完全不一樣了。」
方旭順著看過去。
徐凱戴的是百達翡麗。
他雖然不認識型號，也認得牌子。
「凱哥這塊多少錢？」
徐凱笑了笑。
「這個一般。」
「我生日的時候，我爸還送了我一塊。」
「百達翡麗的複雜款。」
「也就三百來萬。」
林川剛端起面前的茶杯。
腦海里。
那道熟悉的電子音忽然再次響起。
【叮！】
唐晚星專門找了一塊安靜的校園草坪。
樹蔭下擺著幾張公共長椅。
來來往往也都是新生和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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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星把麥克風遞給同行女生，自己先跟林川聊了幾句。
「你不用緊張啊，我們主要做學校公眾號和短視頻帳號，不會剪一些奇怪的東西。」
林川笑道：「我看起來很緊張嗎？」
唐晚星打量了他一下，「目前挺自然。」
「那就行。」
簡單調整機位以後，採訪開始。
唐晚星問道：「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林川看向鏡頭，「林川，十八歲，江南省臨安市人，金融學院金融學專業大一新生。」
「為什麼選擇華海大學？」
「分數夠。」
唐晚星愣了一下。
旁邊負責拍攝的女生沒忍住笑了。
林川也反應過來，這回答確實有點太直接。
他補充道：「華海大學金融專業很強，魔都機會也比較多，所以填志願的時候就放在前面了。」
唐晚星笑著說道：「剛才那個回答也挺真實。那第一次來魔都，感覺怎麼樣？」
「人很多，天氣挺熱，學校比照片裡大。」
「有沒有特別期待的大學生活？」
林川想了想，「先認識新朋友，把專業學好，有時間就出去看看。高中三年一直圍著高考轉，大學應該會自由一點。」
唐晚星點點頭。
問到這裡都很正常。
隨後終於進入大家最關注的問題。
「今天校園牆很多人都在討論你的車，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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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知道。」
「介意聊一下嗎？」
「可以。」
唐晚星說道：「網上有人查到那台車是LaFerrari，價格非常高，也有不少人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開這樣一台車來學校？」
林川稍微停頓了一下。
「今天車是剛送到，我之前也沒開過。」
唐晚星明顯愣了一下，「今天才拿到？」
「對。」
「所以網上說你故意開拉法報到，其實有一點誤差？」
林川點頭，「我本人坐地鐵來的學校。」
拍攝女生差點笑出聲。
唐晚星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這個反差確實有點大。
拉法車主。
坐地鐵來報到。
「那車輛價格方便透露嗎？」
「具體市場價格我也沒有特別研究。」
這話依舊是真話。
系統剛給他幾個小時。
他哪有時間研究行情。
唐晚星沒有繼續追問數字，「網上還有很多人猜你的家庭背景，這部分如果你不願意回答，我們可以跳過。」
林川笑了笑，「沒什麼不能回答，我爸媽都是普通人，家裡條件也很普通。」
唐晚星眼神里明顯多了一點疑惑。
普通家庭？
拉法？
這兩個詞擺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協調。
拍攝女生更是已經滿臉問號。
不過唐晚星沒有追問。
人家說到這裡，繼續刨根問底就沒意思了。
她換了個話題。
「那你會住學校宿舍嗎？」
「住啊。」
「車主本人住四人寢？」
林川笑道：「學費裡面含住宿費，不住感覺有點虧。」
唐晚星這次真被逗笑了。
笑完以後，她馬上問道：「住宿舍主要是為了不虧住宿費？」
「也想體驗大學生活。」林川說道，「剛認識三個室友，感覺都挺好相處，一個宿舍住幾年也挺難得。」
採訪又持續了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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暱稱就叫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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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星收起手機，笑道：「對了，你那個車最好早點去辦學校車輛登記，不然迎新結束以後，沒通行權限會比較麻煩。」
林川問道：「去哪裡辦？」
「綜合服務中心那邊，不過今天人很多。」唐晚星想了想，「我下午剛好也得過去交材料，你要是不熟路，可以一起。」
「那麻煩學姐了。」
「順路而已。」
兩人說完，唐晚星和同伴先離開。
林川往寢室走。
剛進門。
方旭就轉過椅子。
臉上掛著一種非常明顯的八卦神情。
「老林。」
「幹什麼？」
「學姐微信加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工作聯繫。」
方旭點頭，「嗯，我相信。」
語氣聽起來完全不像相信。
沈浩宇坐在旁邊笑道：「唐晚星在學校追的人挺多，你剛來第一天就加上微信，效率可以啊。」
「採訪需要。」林川把手機放到桌上，「你們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東西？」
方旭一本正經地說道：「可以啊，晚上吃什麼？」
這個問題倒很現實。
現在已經快下午五點。
幾個人中午都隨便應付了一口。
沈浩宇直接說道：「我請吧，第一天見面，出去吃頓好的。」
陳牧說道：「沒必要太貴，正常聚一下就行。」
「放心，我知道一家日料，人均七八百，味道挺好。」沈浩宇拿出手機，「離學校也不遠。」
方旭立刻說道：「人均七八百已經很貴了好嗎？」
沈浩宇擺擺手，「一頓飯而已。」
方旭看向林川，「富哥二號，你有什麼意見？」
林川笑道：「沒意見。」
「那就這麼定。」
幾個人收拾了一下。
沈浩宇本來想開寶馬。
但四個人喝不喝酒還沒定。
最後乾脆打車。
路上。
沈浩宇又聊起晚上去的餐廳。
據他說，這家店在魔都年輕人圈子裡挺火。
預約很難。
他提前找朋友留了位置。
方旭越聽越感興趣。
陳牧對吃的要求最低。
林川也沒來過這種高端日料。
以前一家四口過生日吃頓人均兩三百的餐廳，已經算不錯。
有系統之後，他的人生確實在以極快速度變化。
不過這種變化目前並沒有讓他產生很強的割裂感。
一方面系統獎勵來得太突然。
另一方面，他銀行卡里真正能隨便花的錢依舊只有三千多。
那輛拉法價值幾千萬。
他也不可能拿去賣掉換生活費。
幾個人到店以後。
環境確實不錯。
裝修很低調。
門口停著不少奔馳、保時捷。
沈浩宇報了姓名。
服務員很快領他們進去。
剛走到大廳。
不遠處有人突然喊了一聲。
「浩宇？」
沈浩宇腳步停下。
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坐在休息區。
旁邊還有兩個女生和三個男生。
年輕人穿著黑色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明顯不便宜的腕錶。
看到沈浩宇，他笑著站起身。
「還真是你啊。」
沈浩宇也露出笑容，「凱哥，這麼巧？」
兩邊很快碰到一起。
沈浩宇介紹道：「這是徐凱，我高中認識的學長，現在也在華海大學，大二。」
徐凱笑著朝幾人點頭，「都是新生吧？」
「對。」沈浩宇依次介紹，「我室友，林川、方旭、陳牧。」
徐凱聽到林川名字時，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
「林川？」
他上下打量兩眼。
隨後忽然笑道：「今天校園牆那個拉法車主？」
方旭頓時樂了。
「老林名氣傳播速度確實快。」
徐凱臉上的笑容明顯熱情了幾分。
「厲害啊兄弟，大一剛來就整這麼大動靜。」
林川說道：「車今天剛送到，碰巧被拍了。」
「那也夠牛了。」徐凱說道，「拉法這種車現在可不好找，我朋友之前找了半年都沒碰到合適車源。」
他說完，抬了抬手。
「你們也是來吃飯的？」
沈浩宇點頭，「寢室第一頓聚餐。」
徐凱笑道：「那別分開了啊，我們訂的包廂夠大，一起坐，都是華海的，以後也能認識認識。」
沈浩宇轉頭看向三個室友。
大家都沒意見。
一群人乾脆併到一起。
服務員帶著眾人進入大包間。
剛落座沒多久。
徐凱身邊一個女生注意到沈浩宇手腕上的歐米茄，隨口問了一句：「這個表挺好看，什麼型號啊？」
沈浩宇看了眼手腕，「海馬，十來萬。」
女生有些驚訝，「一塊表十多萬？」
徐凱笑了一聲。
「腕錶這東西，十萬其實剛入門。」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
「再往上玩就完全不一樣了。」
方旭順著看過去。
徐凱戴的是百達翡麗。
他雖然不認識型號，也認得牌子。
「凱哥這塊多少錢？」
徐凱笑了笑。
「這個一般。」
「我生日的時候，我爸還送了我一塊。」
「百達翡麗的複雜款。」
「也就三百來萬。」
林川剛端起面前的茶杯。
腦海里。
那道熟悉的電子音忽然再次響起。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