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吹SF90，你直接拉法？
方旭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隨後，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古怪起來。
「老林，你也有車啊？」
林川點頭，「算是吧。」
沈浩宇轉過椅子，帶著幾分興趣問道：「什麼車？也是家裡給你準備的？」
林川想了一下。
「剛到手，我自己都還沒見過。」
這話完全屬實。
方旭立刻笑道：「今天515什麼情況啊？一個宿舍四個人，我和陳牧負責貧困，剩下你倆負責拉高平均水平？」
陳牧正在收拾書桌，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你別帶上我，我至少暫時沒有負債。」
「靠！」方旭頓時笑罵了一句，「你這要求也太低了。」
沈浩宇倒沒想太多。
大學生有輛車也挺正常。
十幾萬、二十幾萬都算不錯。
家庭條件再好一點，寶馬奔馳也很常見。
他只是隨口問道：「停學校裡面嗎？」
「應該先送樓下。」林川說道。
「那等會一起下去看看。」沈浩宇笑著說道，「正好以後寢室出去玩方便，兩輛車夠用了。」
林川點了點頭。
時間慢慢過去。
二十幾分鐘後。
方旭正在網上看學校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陳牧已經把電腦裝好了。
沈浩宇則開始拆自己的遊戲設備。
林川的手機再次震動。
周啟明的聲音傳來，「林先生，我們已經進入華海大學附近，現在運輸車輛比較大，宿舍區道路有限制，請問您方便下來確認一下具體位置嗎？」
林川起身，「行，我現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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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掛斷電話，看向其他三人，「車到了。」
方旭第一時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啊。」
沈浩宇也來了興趣。
陳牧猶豫兩秒，還是跟著起身。
四個人一起下樓。
剛走到二樓，方旭就發現不對。
樓下怎麼這麼多人？
男生宿舍門口原本就很熱鬧。
今天又是新生報到。
學生、家長、志願者來來往往。
可此刻靠近宿舍區主路的位置，明顯圍了一大圈人。
還有不少人正拿著手機拍照。
方旭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什麼情況啊？」
沈浩宇比他高一點，很快看見了人群外停著的車輛。
一輛黑色專業運輸車。
車身沒有普通物流車輛那些雜亂廣告，整體十分低調。
旁邊還停著一輛奔馳商務車。
幾名穿著統一襯衫的工作人員正在協調周圍人群。
沈浩宇目光頓時變了。
他自己喜歡車，自然知道這種封閉式專業運輸一般用來運送什麼級別的車輛。
普通奔馳寶馬很少擺這麼大陣仗。
「這車裡有東西。」沈浩宇說道。
方旭一臉理所當然，「運輸車裡面當然有東西啊。」
沈浩宇瞥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好東西。」
幾人剛走出宿舍樓。
前面突然響起一陣驚呼。
運輸車後方的液壓尾板已經緩緩放下。
隨著後車門打開，一抹極其醒目的紅色逐漸暴露在陽光下。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臥槽！」
「法拉利啊！」
「這什麼型號？」
「這車也太帥了吧！」
「等等，車門那裡那個造型……我怎麼看著像拉法？」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猛地往前走了兩步，整張臉都激動起來，「真是LaFerrari！我靠，真拉法啊！」
旁邊的家長聽得一臉茫然，「這個車很貴嗎？」
棒球帽男生頭也沒回，「二手行情兩三千萬都有啊，關鍵這車全球限量，有錢都很難買！」
「多少？」
家長明顯懷疑自己聽錯了。
「兩三千萬？」
旁邊幾個新生也圍了過來。
「真的假的啊？」
「網上不是說拉法原價才兩千多萬嗎？」
「兄弟，你自己也說了是原價，這車早停產了，收藏車懂不懂啊？」
「我滴媽，這誰的車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一些剛從宿舍樓下來的女生也停下腳步。
有人直接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宿舍樓上更誇張。
一扇扇窗戶不斷有人探出腦袋。
「樓下幹嘛呢？」
「有拉法！」
「什麼玩意？」
「法拉利拉法！」
「靠，等我！」
幾秒鐘後，樓道里已經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方旭站在人群外圍，徹底看傻了。
他雖然不懂具體車型，但兩三千萬這幾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魔都大學都這麼誇張嗎？」方旭忍不住說道，「開學第一天就有人往男生宿舍送兩千多萬的車？」
陳牧看著運輸車裡的紅色超跑，也有些震撼。
車輛低矮、銳利。
整台車帶著一種普通豪車完全沒有的壓迫感。
哪怕完全不懂汽車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價格絕對誇張。
沈浩宇的反應最明顯。
他整個人直接往前走了兩步。
目光死死盯著那輛車。
「真拉法……」
剛才在寢室吹SF90的時候，他還順嘴提到自己以後喜歡拉法。
誰能想到半小時都沒過去。
真車直接擺在面前了。
而且成色極佳。
紅色車漆在太陽下亮得刺眼。
沈浩宇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拍張照片。
就在這時，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從奔馳商務車旁邊快步走過來。
襯衫、西褲、皮鞋。
胸前還掛著法拉利品牌工作牌。
男人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很快朝林川這邊走來。
男人已經來到幾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林川，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禮貌笑容。
「林先生您好，我是剛才和您通電話的周啟明。」
方旭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沈浩宇剛舉起來的手機也停在半空。
陳牧的眼神瞬間從車轉到了林川臉上。
周啟明繼續說道：「車輛已經安全送達，我們把最後的交接流程完成一下，大概幾分鐘就可以。」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也逐漸察覺到不對。
不少人的目光順著工作人員落到林川身上。
「等等。」
「他們認識？」
「這男生誰啊？」
「好像也是新生吧，剛從宿舍樓出來的。」
「他手上還戴著新生校園卡呢。」
一名女生看了一眼林川胸前還沒摘掉的迎新掛牌，聲音都高了幾分，「真大一啊？」
林川自己也能感覺到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視線。
說完全不緊張，那也不可能。
昨天他還是一個普通高三畢業生。
今天突然在幾百號人面前接收一輛兩三千萬的超級跑車。
換誰都得有點心跳加速。
可越是這種時候，他反而越不想顯得手忙腳亂。
林川接過周啟明遞來的文件，快速看了一遍。
車輛信息。
保險。
車主信息。
全部清清楚楚。
車主姓名：林川。
身份證號碼也是他的。
所有手續完整得找不到任何問題。
周啟明把一支筆遞過來，「林先生，您在這裡簽字就行。」
林川低頭簽名。
四周徹底開始躁動。
「真是他的！」
「臥槽！」
「這哥們看著才十八九歲啊！」
「兩千多萬的拉法，大一新生？」
「我爸送我來學校開的還是凱美瑞呢，我突然感覺人與人的差距有點誇張。」
「凱美瑞已經很好了好嗎，我坐高鐵來的。」
「我坐地鐵。」
「我公交轉地鐵。」
「別說了，再說想退學了。」
方旭已經完全不說話。
他站在旁邊。
眼睛一會兒看車。
一會兒看林川。
表情越來越精彩。
剛才林川在寢室說「送車的」。
他還以為十幾萬的小轎車。
結果來的是LaFerrari？
這跨度多少有點誇張。
陳牧也罕見地露出了明顯震驚的神色。
他家庭普通，對於超級跑車的具體價格沒概念。
可周圍人不斷喊出的「兩千萬」「三千萬」，已經足夠他理解。
最沉默的還是沈浩宇。
他手裡拿著手機，半天沒按下拍照鍵。
腦海里不斷迴蕩自己半小時前說過的話。
「我爸本來準備給我買法拉利SF90。」
「六七百萬而已。」
「我自己嫌太張揚沒要。」
然後。
林川的拉法到了。
SF90已經足夠誇張。
可在拉法面前，檔次又往上抬了一層。
沈浩宇忽然感覺自己今天這個牛吹得非常尷尬。
周啟明檢查完簽字文件，轉身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紅色盒子。
盒子打開。
車鑰匙安靜地放在裡面。
「林先生，手續已經全部完成。」周啟明雙手把鑰匙遞給林川，笑著說道：「恭喜您正式接收這輛LaFerrari。」
林川接過鑰匙。
很輕。
甚至輕得讓他產生一種不真實感。
這麼一個小東西。
控制著一輛價值幾千萬的超級跑車。
周啟明又說道：「因為車輛屬於高價值收藏車型，我們建議日常使用時儘量選擇條件較好的停車環境。如果後續需要保養、運輸、車況檢查，您可以直接聯繫我。」
林川點頭，「麻煩了。」
「應該的。」
周啟明看了一眼四周越聚越多的人，低聲問道：「林先生，需要我們幫您把車先開到學校停車區嗎？」
林川看了看這陣勢。
繼續放門口，估計馬上連路都堵了。
「我自己開過去吧。」
周啟明立刻說道：「好的。」
工作人員開始撤掉固定裝置。
LaFerrari終於完全落地。
那一瞬間，周圍拍照聲更加密集。
林川走到駕駛位旁邊。
手指按下車鑰匙。
燈光閃爍。
車門解鎖。
附近幾個懂車的男生情緒直接衝起來。
「我靠，真帥啊！」
「現場看和視頻完全兩回事。」
「這個比例太誇張了。」
「兄弟你離遠點，別把人車碰了，你賣房都不一定賠得起。」
「我租房的，沒房能賣。」
旁邊一群人頓時笑了起來。
林川拉開車門。
坐進去。
真皮、碳纖維、金屬按鍵。
每一個細節都帶著極強的機械質感。
他手搭上方向盤時，心臟跳得明顯快了不少。
爽。
這種感覺確實很難用其他詞形容。
車是自己的。
合法。
真實。
他甚至能聞到車內皮革散發出來的味道。
林川按下啟動。
發動機瞬間甦醒。
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車尾傳來。
原本嘈雜的人群同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一片驚呼。
「臥槽！」
「這聲浪！」
「太誇張了！」
「真他媽帥！」
有人甚至被突然響起的發動機聲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幾個女生捂著耳朵笑。
樓上還有人在喊。
「再轟一腳！」
林川當然沒亂轟油門。
學校宿舍區人多。
沒必要搞這些危險動作。
他只是把車慢慢往前開了一點。
很快，一旁的保安也過來了。
看到這麼多人圍著，趕緊維持秩序。
林川把車停到附近臨時停車區，重新下來。
他還得問清楚正式停車證怎麼辦。
剛走回來。
方旭已經第一個衝上來。
他盯著林川足足看了五秒。
「老林。」
「嗯？」
方旭深吸一口氣，「你管這叫有車？」
林川笑了，「確實是車啊。」
方旭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行，你說得也有道理。」
陳牧走過來，語氣明顯比平時多了幾分驚訝，「你之前怎麼一點都沒提？」
林川攤手，「你們也沒問。」
沈浩宇終於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羨慕。
震驚。
還有一點尷尬。
「兄弟。」沈浩宇指了指那輛拉法，聲音都沒有剛才那麼有底氣，「這真是你的啊？」
林川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手續都簽完了。」
方旭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沈浩宇。
「宇哥。」
沈浩宇心裡頓時升起一陣不太妙的預感。
果然。
方旭一臉認真地問道：「你那個SF90什麼時候到啊？」
沈浩宇：「……」
陳牧直接轉過臉。
嘴角明顯在憋笑。
沈浩宇臉色一陣發熱。
他強行咳了一聲，「我都說了我沒要。」
方旭點頭，「對對對，你嫌太張揚。」
沈浩宇瞪了他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啊。」
林川笑著拍了拍沈浩宇肩膀。
「寶馬也挺好的。」
沈浩宇聽完沉默兩秒。
「老林。」
「嗯？」
「你還是別安慰我了。」
隨後，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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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想了一下。
「剛到手，我自己都還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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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正在收拾書桌，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你別帶上我，我至少暫時沒有負債。」
「靠！」方旭頓時笑罵了一句，「你這要求也太低了。」
沈浩宇倒沒想太多。
大學生有輛車也挺正常。
十幾萬、二十幾萬都算不錯。
家庭條件再好一點，寶馬奔馳也很常見。
他只是隨口問道：「停學校裡面嗎？」
「應該先送樓下。」林川說道。
「那等會一起下去看看。」沈浩宇笑著說道，「正好以後寢室出去玩方便，兩輛車夠用了。」
林川點了點頭。
時間慢慢過去。
二十幾分鐘後。
方旭正在網上看學校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陳牧已經把電腦裝好了。
沈浩宇則開始拆自己的遊戲設備。
林川的手機再次震動。
周啟明的聲音傳來，「林先生，我們已經進入華海大學附近，現在運輸車輛比較大，宿舍區道路有限制，請問您方便下來確認一下具體位置嗎？」
林川起身，「行，我現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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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第一時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啊。」
沈浩宇也來了興趣。
陳牧猶豫兩秒，還是跟著起身。
四個人一起下樓。
剛走到二樓，方旭就發現不對。
樓下怎麼這麼多人？
男生宿舍門口原本就很熱鬧。
今天又是新生報到。
學生、家長、志願者來來往往。
可此刻靠近宿舍區主路的位置，明顯圍了一大圈人。
還有不少人正拿著手機拍照。
方旭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什麼情況啊？」
沈浩宇比他高一點，很快看見了人群外停著的車輛。
一輛黑色專業運輸車。
車身沒有普通物流車輛那些雜亂廣告，整體十分低調。
旁邊還停著一輛奔馳商務車。
幾名穿著統一襯衫的工作人員正在協調周圍人群。
沈浩宇目光頓時變了。
他自己喜歡車，自然知道這種封閉式專業運輸一般用來運送什麼級別的車輛。
普通奔馳寶馬很少擺這麼大陣仗。
「這車裡有東西。」沈浩宇說道。
方旭一臉理所當然，「運輸車裡面當然有東西啊。」
沈浩宇瞥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好東西。」
幾人剛走出宿舍樓。
前面突然響起一陣驚呼。
運輸車後方的液壓尾板已經緩緩放下。
隨著後車門打開，一抹極其醒目的紅色逐漸暴露在陽光下。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臥槽！」
「法拉利啊！」
「這什麼型號？」
「這車也太帥了吧！」
「等等，車門那裡那個造型……我怎麼看著像拉法？」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猛地往前走了兩步，整張臉都激動起來，「真是LaFerrari！我靠，真拉法啊！」
旁邊的家長聽得一臉茫然，「這個車很貴嗎？」
棒球帽男生頭也沒回，「二手行情兩三千萬都有啊，關鍵這車全球限量，有錢都很難買！」
「多少？」
家長明顯懷疑自己聽錯了。
「兩三千萬？」
旁邊幾個新生也圍了過來。
「真的假的啊？」
「網上不是說拉法原價才兩千多萬嗎？」
「兄弟，你自己也說了是原價，這車早停產了，收藏車懂不懂啊？」
「我滴媽，這誰的車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一些剛從宿舍樓下來的女生也停下腳步。
有人直接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宿舍樓上更誇張。
一扇扇窗戶不斷有人探出腦袋。
「樓下幹嘛呢？」
「有拉法！」
「什麼玩意？」
「法拉利拉法！」
「靠，等我！」
幾秒鐘後，樓道里已經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方旭站在人群外圍，徹底看傻了。
他雖然不懂具體車型，但兩三千萬這幾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魔都大學都這麼誇張嗎？」方旭忍不住說道，「開學第一天就有人往男生宿舍送兩千多萬的車？」
陳牧看著運輸車裡的紅色超跑，也有些震撼。
車輛低矮、銳利。
整台車帶著一種普通豪車完全沒有的壓迫感。
哪怕完全不懂汽車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價格絕對誇張。
沈浩宇的反應最明顯。
他整個人直接往前走了兩步。
目光死死盯著那輛車。
「真拉法……」
剛才在寢室吹SF90的時候，他還順嘴提到自己以後喜歡拉法。
誰能想到半小時都沒過去。
真車直接擺在面前了。
而且成色極佳。
紅色車漆在太陽下亮得刺眼。
沈浩宇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拍張照片。
就在這時，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從奔馳商務車旁邊快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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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還掛著法拉利品牌工作牌。
男人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很快朝林川這邊走來。
男人已經來到幾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林川，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禮貌笑容。
「林先生您好，我是剛才和您通電話的周啟明。」
方旭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沈浩宇剛舉起來的手機也停在半空。
陳牧的眼神瞬間從車轉到了林川臉上。
周啟明繼續說道：「車輛已經安全送達，我們把最後的交接流程完成一下，大概幾分鐘就可以。」
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群也逐漸察覺到不對。
不少人的目光順著工作人員落到林川身上。
「等等。」
「他們認識？」
「這男生誰啊？」
「好像也是新生吧，剛從宿舍樓出來的。」
「他手上還戴著新生校園卡呢。」
一名女生看了一眼林川胸前還沒摘掉的迎新掛牌，聲音都高了幾分，「真大一啊？」
林川自己也能感覺到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的視線。
說完全不緊張，那也不可能。
昨天他還是一個普通高三畢業生。
今天突然在幾百號人面前接收一輛兩三千萬的超級跑車。
換誰都得有點心跳加速。
可越是這種時候，他反而越不想顯得手忙腳亂。
林川接過周啟明遞來的文件，快速看了一遍。
車輛信息。
保險。
車主信息。
全部清清楚楚。
車主姓名：林川。
身份證號碼也是他的。
所有手續完整得找不到任何問題。
周啟明把一支筆遞過來，「林先生，您在這裡簽字就行。」
林川低頭簽名。
四周徹底開始躁動。
「真是他的！」
「臥槽！」
「這哥們看著才十八九歲啊！」
「兩千多萬的拉法，大一新生？」
「我爸送我來學校開的還是凱美瑞呢，我突然感覺人與人的差距有點誇張。」
「凱美瑞已經很好了好嗎，我坐高鐵來的。」
「我坐地鐵。」
「我公交轉地鐵。」
「別說了，再說想退學了。」
方旭已經完全不說話。
他站在旁邊。
眼睛一會兒看車。
一會兒看林川。
表情越來越精彩。
剛才林川在寢室說「送車的」。
他還以為十幾萬的小轎車。
結果來的是LaFerrari？
這跨度多少有點誇張。
陳牧也罕見地露出了明顯震驚的神色。
他家庭普通，對於超級跑車的具體價格沒概念。
可周圍人不斷喊出的「兩千萬」「三千萬」，已經足夠他理解。
最沉默的還是沈浩宇。
他手裡拿著手機，半天沒按下拍照鍵。
腦海里不斷迴蕩自己半小時前說過的話。
「我爸本來準備給我買法拉利SF90。」
「六七百萬而已。」
「我自己嫌太張揚沒要。」
然後。
林川的拉法到了。
SF90已經足夠誇張。
可在拉法面前，檔次又往上抬了一層。
沈浩宇忽然感覺自己今天這個牛吹得非常尷尬。
周啟明檢查完簽字文件，轉身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紅色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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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接過鑰匙。
很輕。
甚至輕得讓他產生一種不真實感。
這麼一個小東西。
控制著一輛價值幾千萬的超級跑車。
周啟明又說道：「因為車輛屬於高價值收藏車型，我們建議日常使用時儘量選擇條件較好的停車環境。如果後續需要保養、運輸、車況檢查，您可以直接聯繫我。」
林川點頭，「麻煩了。」
「應該的。」
周啟明看了一眼四周越聚越多的人，低聲問道：「林先生，需要我們幫您把車先開到學校停車區嗎？」
林川看了看這陣勢。
繼續放門口，估計馬上連路都堵了。
「我自己開過去吧。」
周啟明立刻說道：「好的。」
工作人員開始撤掉固定裝置。
LaFerrari終於完全落地。
那一瞬間，周圍拍照聲更加密集。
林川走到駕駛位旁邊。
手指按下車鑰匙。
燈光閃爍。
車門解鎖。
附近幾個懂車的男生情緒直接衝起來。
「我靠，真帥啊！」
「現場看和視頻完全兩回事。」
「這個比例太誇張了。」
「兄弟你離遠點，別把人車碰了，你賣房都不一定賠得起。」
「我租房的，沒房能賣。」
旁邊一群人頓時笑了起來。
林川拉開車門。
坐進去。
真皮、碳纖維、金屬按鍵。
每一個細節都帶著極強的機械質感。
他手搭上方向盤時，心臟跳得明顯快了不少。
爽。
這種感覺確實很難用其他詞形容。
車是自己的。
合法。
真實。
他甚至能聞到車內皮革散發出來的味道。
林川按下啟動。
發動機瞬間甦醒。
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車尾傳來。
原本嘈雜的人群同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一片驚呼。
「臥槽！」
「這聲浪！」
「太誇張了！」
「真他媽帥！」
有人甚至被突然響起的發動機聲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幾個女生捂著耳朵笑。
樓上還有人在喊。
「再轟一腳！」
林川當然沒亂轟油門。
學校宿舍區人多。
沒必要搞這些危險動作。
他只是把車慢慢往前開了一點。
很快，一旁的保安也過來了。
看到這麼多人圍著，趕緊維持秩序。
林川把車停到附近臨時停車區，重新下來。
他還得問清楚正式停車證怎麼辦。
剛走回來。
方旭已經第一個衝上來。
他盯著林川足足看了五秒。
「老林。」
「嗯？」
方旭深吸一口氣，「你管這叫有車？」
林川笑了，「確實是車啊。」
方旭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行，你說得也有道理。」
陳牧走過來，語氣明顯比平時多了幾分驚訝，「你之前怎麼一點都沒提？」
林川攤手，「你們也沒問。」
沈浩宇終於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羨慕。
震驚。
還有一點尷尬。
「兄弟。」沈浩宇指了指那輛拉法，聲音都沒有剛才那麼有底氣，「這真是你的啊？」
林川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手續都簽完了。」
方旭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沈浩宇。
「宇哥。」
沈浩宇心裡頓時升起一陣不太妙的預感。
果然。
方旭一臉認真地問道：「你那個SF90什麼時候到啊？」
沈浩宇：「……」
陳牧直接轉過臉。
嘴角明顯在憋笑。
沈浩宇臉色一陣發熱。
他強行咳了一聲，「我都說了我沒要。」
方旭點頭，「對對對，你嫌太張揚。」
沈浩宇瞪了他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啊。」
林川笑著拍了拍沈浩宇肩膀。
「寶馬也挺好的。」
沈浩宇聽完沉默兩秒。
「老林。」
「嗯？」
「你還是別安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