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係不能返，股份可以
聚餐進行到一半。
林川藉口去洗手間，拿著手機走到外面的休息區。
走廊安靜不少。
他找到剛才那個號碼，直接回撥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林先生您好，我是趙明遠。」電話里的男人語氣明顯帶著謹慎，「剛才擔心打擾您，所以沒有繼續撥打。」
林川說道：「剛才在吃飯，趙總你說吧。」
趙明遠說道：「好的。錦庭餐飲管理有限公司今天完成了一筆股權轉讓，公司原第二股東及第三股東所持股份合計40%已經全部變更到您的名下，工商、稅務、股東名冊都已經同步完成。」
「目前公司股權結構方面，創始人兼董事長徐啟航先生持有45%，您持有40%，另外15%由兩名自然人股東分別持有。」
林川聽得很認真。
40%。
第二大股東。
距離第一大股東只差5%。
這種資產和一輛豪車的感覺完全不同。
車屬於消費品。
公司意味著現金流、員工、利潤、經營風險。
趙明遠繼續說道：「公司目前運營三家直營網點，錦庭旗艦店就是您現在所在的這家，另外兩家分別位於靜安和浦東。上一年度總營收約7600萬元，淨利潤約820萬元，今年經營數據比去年稍好。」
林川聽到這裡，心裡基本有數。
估值五千萬左右。
淨利潤八百多萬。
對一家區域中高端餐飲公司來說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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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40%股份理論上對應的年度利潤權益三百多萬。
這已經是一份相當穩定的資產。
趙明遠試探著問道：「林先生，不知道您接下來對公司經營有沒有什麼調整想法？」
林川幾乎沒有猶豫。
「暫時全部照舊。」
趙明遠明顯鬆了一口氣。
林川繼續說道：「經營團隊、人事、供應鏈、門店計劃都按原來的走，我現在對餐飲行業不熟，不會臨時改你們的安排。」
「好的林先生。」
「重大財務事項、股東會議正常通知我，月度經營報表也發一份。」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林先生您說。」
林川回頭看了一眼包廂方向。
裡面同學還在聊天。
「我今晚就在旗艦店吃飯。」
趙明遠明顯一愣。
「您現在就在店裡？」
「對。」
「需要我過去嗎？我今天就在二樓辦公室。」
「不用特殊接待。」林川說道，「今晚是同學聚餐，所有東西正常結帳，員工也不用來打招呼。」
趙明遠稍微停頓了一下。
「好的，我明白。」
「晚點有需要簽的資料，你再拿給我。」
「沒問題。」
掛斷電話。
林川在原地站了幾秒。
手機里很快收到趙明遠發來的電子資料。
股東名冊。
公司基本信息。
最近一期財務簡表。
他沒有在走廊上細看，直接收起手機回了包廂。
剛推門進去。
周鵬正好拿著手機說話。
「喂，王經理，我今天跟同學在錦庭吃飯呢，對，最大的那個包廂。」
他說話聲音故意沒有壓低。
周圍不少同學都聽得見。
「第一次班級聚餐，你看方便的話送兩個菜唄。」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周鵬笑著點頭。
「行行行，那你安排啊。」
掛斷電話以後。
旁邊一個男生立刻說道：「真認識經理啊？」
周鵬把手機放下，「肯定認識啊，我剛說了自己家也投了這邊。」
說完以後，他還看向大家。
「一會兒應該會送兩道招牌菜。」
周圍同學倒沒覺得有什麼。
能讓餐廳經理送菜已經挺有面子。
只有林川神情略微古怪。
他剛才通話的是總經理趙明遠。
周鵬聯繫的王經理，大概率是門店經理。
公司規模不算特別大，門店經理認識股東家的孩子也合理。
只是「20%股東」這個身份目前明顯屬於他自己加上去的。
過了十來分鐘。
一名穿著西裝馬甲的中年男人果然帶著服務員過來。
「周同學，聽說今天你們班聚餐，給大家加兩道菜。」
周鵬立刻站起來。
「王叔，麻煩你了。」
王經理笑道：「客氣什麼，你爸平時沒少來店裡照顧生意。」
周圍同學一聽這話，對周鵬剛才說的東西更信了幾分。
「關係真挺熟啊。」
「老闆家裡果然認識人。」
「20%股東也挺牛了。」
幾個聲音雖然不大，周鵬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臉上的笑意越發自然。
王經理和他打完招呼，又掃了一眼整個包廂。
目光經過林川時停頓了那么半秒。
顯然還沒收到新股東具體照片。
他也沒多想。
客氣兩句後就離開了。
方旭沒有參加這次班級聚餐。
沈浩宇坐在林川旁邊，夾了一口新送來的菜。
「這個味道可以。」
林川笑道：「多吃點。」
「你晚上不是吃過了嗎？」
「嘗嘗。」
江清月坐在斜對面，聽到兩人聊天后抬頭。
「你來之前吃飯了？」
「嗯。」
「那你還過來？」
「第一次班級聚餐，總得露個面。」
江清月輕輕點頭，「也是。」
她身邊女生忽然笑道：「林川，你現在學校里認識你的人比認識我們輔導員的都多，你還需要靠聚餐認同學嗎？」
周圍幾個人笑起來。
林川說道：「網上認識的是『拉法新生』，班裡認識的才是林川，還是有區別。」
江清月聽完多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聽著挺正常。
可確實很符合林川現在的處境。
校園牆那些人知道他開什麼車、住哪裡、戴什麼表。
真正和他坐下來吃過飯的同學才幾十個。
聚餐繼續。
中途有人玩遊戲。
有人拍班級第一張合照。
林川也正常坐在裡面。
沒有站C位。
沒有因為最有錢就必須處處當中心。
照片拍完以後，大家重新落座。
韓子墨開始統計班委競選意願。
「輔導員說後天就要先把臨時班委定下來，軍訓期間事情多，有想競選的今晚可以先跟大家聊聊。」
一個女生說道：「你肯定競選班長吧？」
韓子墨笑道：「有這個想法，最後大家投票。」
周鵬也說道：「我想試試生活委員，平時組織活動方便。」
江清月被旁邊女生推了一下。
「清月你可以當學習委員啊。」
江清月輕聲說道：「到時候看吧。」
有人突然問林川，「你競選什麼？」
桌上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以林川現在的影響力，只要願意競選，班長都很有機會。
林川搖頭，「我暫時不競選。」
韓子墨明顯鬆了一點。
隨後又覺得自己這個反應有點好笑。
班長又不是比誰有錢。
即使林川參加，也應該正常投票。
林川確實沒興趣。
他剛上大學。
對班委工作還不熟。
何況最近系統獎勵不斷出現，他手上已經多了不少需要慢慢適應的資產。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十點。
大家明天還有新生安排。
韓子墨開始招呼結帳。
「今天咱們就按原來說的AA啊，兩個包廂單獨算，最後多退少補。」
周鵬聽到以後拿出手機。
「我問問王叔能不能給咱們多打點折。」
他消息發出去以後，王經理很快親自過來。
這次手裡還拿著帳單。
「你們今天消費一共一萬六千八百多，送的菜沒算錢，給你們抹掉零頭，一萬六吧。」
韓子墨點頭，「行，那就按人數分。」
周鵬說道：「王叔，再打點折啊，都是學生。」
王經理笑道：「已經按能給的內部折扣算了，再低我也不好做帳。」
周鵬臉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我爸不是在公司有投資嘛，按股東內部價走也行啊。」
這句話一出來。
王經理表情明顯疑惑。
「你爸在公司有投資？」
周鵬心裡咯噔一下。
包廂里也安靜了不少。
王經理皺眉想了幾秒。
「我記得周總跟徐董有業務合作，股份這塊我沒聽說啊。」
周鵬臉上的血色一下往上涌。
周圍好幾個人已經下意識看向他。
剛才「20%股東」的說法大家可都聽見了。
周鵬腦子轉得很快，趕緊說道：「可能公司層面的事你不清楚，我爸也沒跟我細說。」
王經理點點頭。
「也有可能，新股東變更這些事門店確實不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一句多少給周鵬留了個台階。
他趕緊順勢點頭。
王經理沒繼續追問。
「你們先結帳吧，時間也不早了。」
人走以後。
桌上氣氛稍微有一點微妙。
沒人當面拆穿周鵬。
畢竟都是同班同學。
剛認識幾天，沒必要讓人下不來台。
沈浩宇低頭喝水。
嘴角已經忍不住有點往上揚。
他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這不就是自己前幾天吹SF90的翻版？
只不過周鵬今天還沒完全承認。
林川也沒有看他。
對於這種事情，他現在心態越來越輕鬆。
反正獎勵已經到帳。
周鵬到底要不要承認，對自己一點影響都沒有。
林川藉口去洗手間，拿著手機走到外面的休息區。
走廊安靜不少。
他找到剛才那個號碼，直接回撥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林先生您好，我是趙明遠。」電話里的男人語氣明顯帶著謹慎，「剛才擔心打擾您，所以沒有繼續撥打。」
林川說道：「剛才在吃飯，趙總你說吧。」
趙明遠說道：「好的。錦庭餐飲管理有限公司今天完成了一筆股權轉讓，公司原第二股東及第三股東所持股份合計40%已經全部變更到您的名下，工商、稅務、股東名冊都已經同步完成。」
「目前公司股權結構方面，創始人兼董事長徐啟航先生持有45%，您持有40%，另外15%由兩名自然人股東分別持有。」
林川聽得很認真。
40%。
第二大股東。
距離第一大股東只差5%。
這種資產和一輛豪車的感覺完全不同。
車屬於消費品。
公司意味著現金流、員工、利潤、經營風險。
趙明遠繼續說道：「公司目前運營三家直營網點，錦庭旗艦店就是您現在所在的這家，另外兩家分別位於靜安和浦東。上一年度總營收約7600萬元，淨利潤約820萬元，今年經營數據比去年稍好。」
林川聽到這裡，心裡基本有數。
估值五千萬左右。
淨利潤八百多萬。
對一家區域中高端餐飲公司來說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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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40%股份理論上對應的年度利潤權益三百多萬。
這已經是一份相當穩定的資產。
趙明遠試探著問道：「林先生，不知道您接下來對公司經營有沒有什麼調整想法？」
林川幾乎沒有猶豫。
「暫時全部照舊。」
趙明遠明顯鬆了一口氣。
林川繼續說道：「經營團隊、人事、供應鏈、門店計劃都按原來的走，我現在對餐飲行業不熟，不會臨時改你們的安排。」
「好的林先生。」
「重大財務事項、股東會議正常通知我，月度經營報表也發一份。」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林先生您說。」
林川回頭看了一眼包廂方向。
裡面同學還在聊天。
「我今晚就在旗艦店吃飯。」
趙明遠明顯一愣。
「您現在就在店裡？」
「對。」
「需要我過去嗎？我今天就在二樓辦公室。」
「不用特殊接待。」林川說道，「今晚是同學聚餐，所有東西正常結帳，員工也不用來打招呼。」
趙明遠稍微停頓了一下。
「好的，我明白。」
「晚點有需要簽的資料，你再拿給我。」
「沒問題。」
掛斷電話。
林川在原地站了幾秒。
手機里很快收到趙明遠發來的電子資料。
股東名冊。
公司基本信息。
最近一期財務簡表。
他沒有在走廊上細看，直接收起手機回了包廂。
剛推門進去。
周鵬正好拿著手機說話。
「喂，王經理，我今天跟同學在錦庭吃飯呢，對，最大的那個包廂。」
他說話聲音故意沒有壓低。
周圍不少同學都聽得見。
「第一次班級聚餐，你看方便的話送兩個菜唄。」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周鵬笑著點頭。
「行行行，那你安排啊。」
掛斷電話以後。
旁邊一個男生立刻說道：「真認識經理啊？」
周鵬把手機放下，「肯定認識啊，我剛說了自己家也投了這邊。」
說完以後，他還看向大家。
「一會兒應該會送兩道招牌菜。」
周圍同學倒沒覺得有什麼。
能讓餐廳經理送菜已經挺有面子。
只有林川神情略微古怪。
他剛才通話的是總經理趙明遠。
周鵬聯繫的王經理，大概率是門店經理。
公司規模不算特別大，門店經理認識股東家的孩子也合理。
只是「20%股東」這個身份目前明顯屬於他自己加上去的。
過了十來分鐘。
一名穿著西裝馬甲的中年男人果然帶著服務員過來。
「周同學，聽說今天你們班聚餐，給大家加兩道菜。」
周鵬立刻站起來。
「王叔，麻煩你了。」
王經理笑道：「客氣什麼，你爸平時沒少來店裡照顧生意。」
周圍同學一聽這話，對周鵬剛才說的東西更信了幾分。
「關係真挺熟啊。」
「老闆家裡果然認識人。」
「20%股東也挺牛了。」
幾個聲音雖然不大，周鵬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臉上的笑意越發自然。
王經理和他打完招呼，又掃了一眼整個包廂。
目光經過林川時停頓了那么半秒。
顯然還沒收到新股東具體照片。
他也沒多想。
客氣兩句後就離開了。
方旭沒有參加這次班級聚餐。
沈浩宇坐在林川旁邊，夾了一口新送來的菜。
「這個味道可以。」
林川笑道：「多吃點。」
「你晚上不是吃過了嗎？」
「嘗嘗。」
江清月坐在斜對面，聽到兩人聊天后抬頭。
「你來之前吃飯了？」
「嗯。」
「那你還過來？」
「第一次班級聚餐，總得露個面。」
江清月輕輕點頭，「也是。」
她身邊女生忽然笑道：「林川，你現在學校里認識你的人比認識我們輔導員的都多，你還需要靠聚餐認同學嗎？」
周圍幾個人笑起來。
林川說道：「網上認識的是『拉法新生』，班裡認識的才是林川，還是有區別。」
江清月聽完多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聽著挺正常。
可確實很符合林川現在的處境。
校園牆那些人知道他開什麼車、住哪裡、戴什麼表。
真正和他坐下來吃過飯的同學才幾十個。
聚餐繼續。
中途有人玩遊戲。
有人拍班級第一張合照。
林川也正常坐在裡面。
沒有站C位。
沒有因為最有錢就必須處處當中心。
照片拍完以後，大家重新落座。
韓子墨開始統計班委競選意願。
「輔導員說後天就要先把臨時班委定下來，軍訓期間事情多，有想競選的今晚可以先跟大家聊聊。」
一個女生說道：「你肯定競選班長吧？」
韓子墨笑道：「有這個想法，最後大家投票。」
周鵬也說道：「我想試試生活委員，平時組織活動方便。」
江清月被旁邊女生推了一下。
「清月你可以當學習委員啊。」
江清月輕聲說道：「到時候看吧。」
有人突然問林川，「你競選什麼？」
桌上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以林川現在的影響力，只要願意競選，班長都很有機會。
林川搖頭，「我暫時不競選。」
韓子墨明顯鬆了一點。
隨後又覺得自己這個反應有點好笑。
班長又不是比誰有錢。
即使林川參加，也應該正常投票。
林川確實沒興趣。
他剛上大學。
對班委工作還不熟。
何況最近系統獎勵不斷出現，他手上已經多了不少需要慢慢適應的資產。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十點。
大家明天還有新生安排。
韓子墨開始招呼結帳。
「今天咱們就按原來說的AA啊，兩個包廂單獨算，最後多退少補。」
周鵬聽到以後拿出手機。
「我問問王叔能不能給咱們多打點折。」
他消息發出去以後，王經理很快親自過來。
這次手裡還拿著帳單。
「你們今天消費一共一萬六千八百多，送的菜沒算錢，給你們抹掉零頭，一萬六吧。」
韓子墨點頭，「行，那就按人數分。」
周鵬說道：「王叔，再打點折啊，都是學生。」
王經理笑道：「已經按能給的內部折扣算了，再低我也不好做帳。」
周鵬臉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我爸不是在公司有投資嘛，按股東內部價走也行啊。」
這句話一出來。
王經理表情明顯疑惑。
「你爸在公司有投資？」
周鵬心裡咯噔一下。
包廂里也安靜了不少。
王經理皺眉想了幾秒。
「我記得周總跟徐董有業務合作，股份這塊我沒聽說啊。」
周鵬臉上的血色一下往上涌。
周圍好幾個人已經下意識看向他。
剛才「20%股東」的說法大家可都聽見了。
周鵬腦子轉得很快，趕緊說道：「可能公司層面的事你不清楚，我爸也沒跟我細說。」
王經理點點頭。
「也有可能，新股東變更這些事門店確實不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
這一句多少給周鵬留了個台階。
他趕緊順勢點頭。
王經理沒繼續追問。
「你們先結帳吧，時間也不早了。」
人走以後。
桌上氣氛稍微有一點微妙。
沒人當面拆穿周鵬。
畢竟都是同班同學。
剛認識幾天，沒必要讓人下不來台。
沈浩宇低頭喝水。
嘴角已經忍不住有點往上揚。
他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這不就是自己前幾天吹SF90的翻版？
只不過周鵬今天還沒完全承認。
林川也沒有看他。
對於這種事情，他現在心態越來越輕鬆。
反正獎勵已經到帳。
周鵬到底要不要承認，對自己一點影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