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F」
第420章 「F」
這不是烏鴉的第一次清醒了，自從那次受傷之後，烏鴉經常會陷入無法被喚醒的深度睡眠當中，偶爾醒後神智不太正常，說出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幾乎無法交流；他身上的傷□也總是在癒合之後又莫名的出現，沒人能說出這個狀況的原因。
源稚生親自下令封鎖了這條情報，自前為止，整個日本分部除了必要的醫護人員、源稚生本人與橘政宗之外，只有夜叉一個人內情，如果不是地震震塌了原本用來安置烏鴉的地方，他甚至不會出現在源氏重工內部。
櫻也不知道，當然這是因為她還沒醒。
從「龍淵」計劃歸來之後，她和源稚生都受了極為嚴重的傷，不過相較於意志極為堅定生命力極為旺盛的源稚生，她脆弱的像個嬰兒，至今為止還沒清醒過。
給她檢查的醫生說她的大部分臟器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衰竭，能吊著一口氣就已經是奇蹟了，當時夜叉衝著那醫生的腮幫子來了一拳，被源稚生處罰了一通。
壓下紛亂的思緒，夜叉衝著骷髏般消瘦的烏鴉咧咧嘴：「兄弟，剛醒啊？感覺怎麼樣？我幫你叫醫生過來。」
烏鴉呆愣了起碼有兩、三秒鐘，然後才見他的眼珠緩慢的轉動了兩下，夜叉等之不及，呼出一口氣：「你也知道，我被少主指派伺候一個瘋子，不能在這裡拖太久，我就先走了啊。」
聽見夜叉的話，烏鴉終於有了反應，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頭略微搖了搖，由於喉嚨受損，他每吐出一個音節都會伴隨著恐怖的「嘶嘶」聲，讓人後背發涼，他說：「兄弟，等等。」
這聲音實在太微弱了，夜叉又不像凱撒那樣有「鐮鼬」這樣的言靈，自然聽不清楚，他只能快步湊上前去，把耳朵貼近烏鴉的嘴邊：「你要說什麼？」
「小心，要小心————」
夜叉是個急脾氣，可偏偏烏鴉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最後憋得他臉都紅了，可又不敢說一個字，生怕蓋過了烏鴉的聲音。
烏鴉氣若遊絲：「F————」
夜叉最近被調得不輕，聽見了個音節就應激了：「F？非？路明非嗎？」
提到「路明非」三個字後，烏鴉的情緒明顯變得更激動了，他的額角血管凸起，面色不自然的泛紅，手在床單上下意識的亂抓著，呼吸急促：「告訴，告訴路明非，要小心F，F————"
話沒說完，他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普通人咳嗽兩聲大概率只是生了無關痛癢的小病，但脖頸被整個刨開的時候這就很致命了，烏鴉喉嚨處的傷口噴出大片大片的鮮血，再不能說一個字，痛苦的窒息暈厥了，夜叉大驚失色，連忙捂住烏鴉的脖子，衝著病房外大聲吼道：「醫生！醫生！」
並非就這麼機緣巧合。
夜叉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不加掩飾的在阻止著烏鴉，阻止他說出本想說出的話，哪怕烏鴉竭盡全力也只能從喉嚨里吐出一些微弱的氣流，拼湊成「F」這樣一個音節。
0
。
「所以就是這麼個情況。」
夜叉長長呼出一口氣，眼帘低垂，不與對面饒有興致盯著他的路明非對視。
被源稚生安排給路明非當小弟這幾天，他嘆息的次數比這輩子加起來都多，可連他少主這樣的超級混血種在面對路明非時該縮頭還要縮頭，他這麼一個鞍前馬後的小弟又能做什麼事。
路明非問：「所以那隻烏鴉死了？」
夜叉搖頭：「不知道，醫護人員當時就在旁邊，現在還在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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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
路明非點點頭，收回視線，用手揣摩著下巴，陷入沉思，「F「，這能意味著什麼————」
夜叉的描述如果無誤的話，烏鴉每回清醒過來意識不清的狀態其實很像剛從一場真實漫長的夢中醒來的樣子。
如果真是如此，那烏鴉極有可能大部分時間都在夢境世界活動，並且處在清醒的狀態，這代表著他帶回來的一定經過嚴密思考的、對局面至關重要的情報。
目前局面下對他有威脅的，路明非只能想到古革巨人、貢波與巴格·沙斯三個，撐死在加一個對他有敵意的「猛鬼眾」，但這些勢力和「F」似乎都不掛鉤。
可惜，信息量太少了，連占下的意義都沒有。
通神倒可以試試。
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路明非發現夜叉還立在原地罰站，挑了挑眉：「不是讓你去問源稚生要權限，整理近海濱公園的資料嗎？站在那裡幹嘛？」
「呃————呃？這就完了？」
夜叉詫異。
「小心F」」是烏鴉拼死也要傳給路明非的情報，夜叉無法無視兄弟的決意把它繼續隱瞞下來，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告訴路明非這個情報，毫無疑問就向這個瘋子附贈了另一個情報：
他提前知道烏鴉的狀況和小姐妹類似，他知道路明非正在急切的搜尋這方面的消息，但他選擇了隱瞞。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哪怕是源稚生也無法容忍自己的手下做出這樣的事，更何況殘忍冷酷的路明非了。
但————
路明非真沒覺得有什麼。
即便他現在懲罰了夜叉，遲來的情報也已經遲來了，不會跳躍到以前的時間點出現，而且夜叉只是他的臨時手下，修正人格什麼的也沒那個必要。
沒有背叛大到不能接受，沒有犧牲小到可以忽略，我們路明非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仁善的人啊。
哦對了，路明非沒背刺過他的宗主，犧牲和人牲從來也沒什麼關係。
自送夜叉惴惴不安的離去，路明非繼續整理手頭的施法材料，此時酒店只剩他一個人在，凱撒用幾天時間完成了「平平無奇術」的學習，現在即便在日本分部的監視下也有一定的探索能力了。
至於探索的目標嘛————
日本分部。
路明非越和源稚生相處就越覺得奇怪，源稚生雖然長相陰柔偏女性化，但性格卻剛毅勇烈，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也就算了，路明非前段時間提出讓源稚生把岩流研究所的幾十人全都處死，這毫無疑問是該觸碰到源稚生的底線的，但他居然還是讓步了。
是什麼事值得他這樣讓步？
這不是烏鴉的第一次清醒了，自從那次受傷之後，烏鴉經常會陷入無法被喚醒的深度睡眠當中，偶爾醒後神智不太正常，說出的話前言不搭後語，幾乎無法交流；他身上的傷□也總是在癒合之後又莫名的出現，沒人能說出這個狀況的原因。
源稚生親自下令封鎖了這條情報，自前為止，整個日本分部除了必要的醫護人員、源稚生本人與橘政宗之外，只有夜叉一個人內情，如果不是地震震塌了原本用來安置烏鴉的地方，他甚至不會出現在源氏重工內部。
櫻也不知道，當然這是因為她還沒醒。
從「龍淵」計劃歸來之後，她和源稚生都受了極為嚴重的傷，不過相較於意志極為堅定生命力極為旺盛的源稚生，她脆弱的像個嬰兒，至今為止還沒清醒過。
給她檢查的醫生說她的大部分臟器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衰竭，能吊著一口氣就已經是奇蹟了，當時夜叉衝著那醫生的腮幫子來了一拳，被源稚生處罰了一通。
壓下紛亂的思緒，夜叉衝著骷髏般消瘦的烏鴉咧咧嘴：「兄弟，剛醒啊？感覺怎麼樣？我幫你叫醫生過來。」
烏鴉呆愣了起碼有兩、三秒鐘，然後才見他的眼珠緩慢的轉動了兩下，夜叉等之不及，呼出一口氣：「你也知道，我被少主指派伺候一個瘋子，不能在這裡拖太久，我就先走了啊。」
聽見夜叉的話，烏鴉終於有了反應，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頭略微搖了搖，由於喉嚨受損，他每吐出一個音節都會伴隨著恐怖的「嘶嘶」聲，讓人後背發涼，他說：「兄弟，等等。」
這聲音實在太微弱了，夜叉又不像凱撒那樣有「鐮鼬」這樣的言靈，自然聽不清楚，他只能快步湊上前去，把耳朵貼近烏鴉的嘴邊：「你要說什麼？」
「小心，要小心————」
夜叉是個急脾氣，可偏偏烏鴉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最後憋得他臉都紅了，可又不敢說一個字，生怕蓋過了烏鴉的聲音。
烏鴉氣若遊絲：「F————」
夜叉最近被調得不輕，聽見了個音節就應激了：「F？非？路明非嗎？」
提到「路明非」三個字後，烏鴉的情緒明顯變得更激動了，他的額角血管凸起，面色不自然的泛紅，手在床單上下意識的亂抓著，呼吸急促：「告訴，告訴路明非，要小心F，F————"
話沒說完，他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普通人咳嗽兩聲大概率只是生了無關痛癢的小病，但脖頸被整個刨開的時候這就很致命了，烏鴉喉嚨處的傷口噴出大片大片的鮮血，再不能說一個字，痛苦的窒息暈厥了，夜叉大驚失色，連忙捂住烏鴉的脖子，衝著病房外大聲吼道：「醫生！醫生！」
並非就這麼機緣巧合。
夜叉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不加掩飾的在阻止著烏鴉，阻止他說出本想說出的話，哪怕烏鴉竭盡全力也只能從喉嚨里吐出一些微弱的氣流，拼湊成「F」這樣一個音節。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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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這麼個情況。」
夜叉長長呼出一口氣，眼帘低垂，不與對面饒有興致盯著他的路明非對視。
被源稚生安排給路明非當小弟這幾天，他嘆息的次數比這輩子加起來都多，可連他少主這樣的超級混血種在面對路明非時該縮頭還要縮頭，他這麼一個鞍前馬後的小弟又能做什麼事。
路明非問：「所以那隻烏鴉死了？」
夜叉搖頭：「不知道，醫護人員當時就在旁邊，現在還在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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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
路明非點點頭，收回視線，用手揣摩著下巴，陷入沉思，「F「，這能意味著什麼————」
夜叉的描述如果無誤的話，烏鴉每回清醒過來意識不清的狀態其實很像剛從一場真實漫長的夢中醒來的樣子。
如果真是如此，那烏鴉極有可能大部分時間都在夢境世界活動，並且處在清醒的狀態，這代表著他帶回來的一定經過嚴密思考的、對局面至關重要的情報。
目前局面下對他有威脅的，路明非只能想到古革巨人、貢波與巴格·沙斯三個，撐死在加一個對他有敵意的「猛鬼眾」，但這些勢力和「F」似乎都不掛鉤。
可惜，信息量太少了，連占下的意義都沒有。
通神倒可以試試。
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路明非發現夜叉還立在原地罰站，挑了挑眉：「不是讓你去問源稚生要權限，整理近海濱公園的資料嗎？站在那裡幹嘛？」
「呃————呃？這就完了？」
夜叉詫異。
「小心F」」是烏鴉拼死也要傳給路明非的情報，夜叉無法無視兄弟的決意把它繼續隱瞞下來，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告訴路明非這個情報，毫無疑問就向這個瘋子附贈了另一個情報：
他提前知道烏鴉的狀況和小姐妹類似，他知道路明非正在急切的搜尋這方面的消息，但他選擇了隱瞞。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哪怕是源稚生也無法容忍自己的手下做出這樣的事，更何況殘忍冷酷的路明非了。
但————
路明非真沒覺得有什麼。
即便他現在懲罰了夜叉，遲來的情報也已經遲來了，不會跳躍到以前的時間點出現，而且夜叉只是他的臨時手下，修正人格什麼的也沒那個必要。
沒有背叛大到不能接受，沒有犧牲小到可以忽略，我們路明非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仁善的人啊。
哦對了，路明非沒背刺過他的宗主，犧牲和人牲從來也沒什麼關係。
自送夜叉惴惴不安的離去，路明非繼續整理手頭的施法材料，此時酒店只剩他一個人在，凱撒用幾天時間完成了「平平無奇術」的學習，現在即便在日本分部的監視下也有一定的探索能力了。
至於探索的目標嘛————
日本分部。
路明非越和源稚生相處就越覺得奇怪，源稚生雖然長相陰柔偏女性化，但性格卻剛毅勇烈，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也就算了，路明非前段時間提出讓源稚生把岩流研究所的幾十人全都處死，這毫無疑問是該觸碰到源稚生的底線的，但他居然還是讓步了。
是什麼事值得他這樣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