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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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進來的時候不是有個兩個門洞嗎?」佟博拍了拍葛二的肩頭,示意他冷靜。

  「也被堵死了,只有剩左邊的門洞能走。」葛二想起剛才外面那一幕還心有餘悸:「蘇如海被蘇刑帶走了,裡面的賭徒被雲十三餵了一顆不知道什麼藥,吃完人就變成傻子了。」

  「你是怎麼逃進來的?」佟博看著葛二一臉的懵樣,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我是乘著蘇如海大鬧之際,逃進了密室;要是留在外面,現在也變成傻子了。.」葛二拍了拍胸口,飛起一腳將地面的泥土踢得四處飛濺:「還是這樣發泄一下爽,哈哈。」

  「嗯?」佟博驚奇的發現,方才被葛二踢飛的泥土居然有一小撮穿過了那道透明的結界:「難道破陣之後結界不存在了?」

  佟博上前用手放在結界前一寸處,只覺一道極大的力量涌了出來:「不對,這結界明明還在;不過,不如這樣。。。。。。」

  「李、李鼠,你、你有什麼話盡、儘管說,郅大人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廷尉府大堂之上,周凌微笑著對李鼠進行著引導。

  「大人,關於都是刺殺京衛府司若水一事均是蘇家的蘇刑所指使,與安護長並無關係。」李鼠穿著一身白色的囚衣,雙膝跪地,手上和腳上均帶著鐐銬。

  「哦?你是說是蘇家的家主蘇刑想刺殺司若水?」郅善明顯不太相信李鼠的說辭:「這安護長也是他陷害的?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大人有所不知,這蘇刑與前任玄武院主杜寒山素來交好;杜寒山曾親口對他承諾過,要引薦宮易行為玄武院的護衛長。」李鼠跪著向郅善作揖稟告:「他給了小人兩千兩銀子,讓小人在葉虎的定親宴上行刺司若水並陷害安護長;只要宮易行能當上玄武院的護衛長,事後還會再給小人兩千兩。」

  「你只是京衛府一個小小的護衛,杜寒山可是院主,引薦護衛長這種事怎麼會事先跟你講?」郅善敲了敲桌面,冷眼盯著李鼠。

  「大人,你可不要小看我。」李鼠一臉自豪的指了指自己:「就小人這身法,就是放心整個江湖也沒幾人能追得上;杜院主經常讓小人聯絡訊息,久而久之,知道自然會比別人多一點。」

  「郅、郅大人,現、現在您應該明白安、安護長是遭此人陷、陷害了吧!」周陵向著郅善作了一揖。

  「大人,這便是李鼠的供詞!」下首處的師爺將記錄的供狀拿給了郅善。

  「拿給此人瞧瞧,要是沒什麼問題便讓他簽字畫押吧。」郅善看也不看,朝著師爺擺了擺手。

  「報,鬼面大人求見。」一個紅衣廷衛氣喘吁吁的奔跑而來,顯然有重要的事情。

  「讓他進來。」郅善看了看正在畫押的李鼠,心道:「此人招得如此之快,和之前的態度大相逕庭,這個周凌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鬼面急步進入大堂,也不理堂上諸人,徑直走到郅善身旁,附在其耳邊小聲說起了話來。

  「果有此事?」郅善聽了鬼面的稟告,原本深沉的面容微微一動。

  「千真萬確。」鬼面繼續言道。

  「來人,將李鼠押回牢中,擇日再審。」郅善朝著一個廷尉吩咐著,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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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郅大人,你這話是何意啊?」周凌身邊的安大防原本以為能李鼠的招供能證實自己的清白,卻沒想到郅善要擇日再審,頓時按奈不住情緒脫口而問。

  「安護長,你別忘了這裡是廷尉大堂,本官審案自有道理,向來不需要向旁人說明,尤其是還未脫離嫌疑之人。」郅善盯著安大防一陣嘲諷,心裡甭提有多痛快了。

  「你!」安大防剛要發作,一旁的周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搶先朝著郅善笑了笑:「清、清者自清,鄙人相、相信大人一定會秉公辦理。」

  「那是自然!退堂!」隨著郅善一拍驚堂木,兩排紅衣廷衛各司其職,有條不紊的將李鼠帶出堂去。

  「大防放心,郅大人斷案雖然是冷酷了些,卻不曾冤枉過一個好人。」鬼面上前拍了拍安大防的肩膀,也走出去堂去。

  風遠客棧的丁字五號房中,方才在密室中逃出來的魁梧漢子粗魯的一把推開房門,拿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往嘴裡倒了起來。

  「我說三弟啊,你這喝茶的模樣也太難看了。」山洞中烤肉的假稅吏坐在桌旁,一邊用絲帕擦拭著手中明晃晃的細短劍,一邊朝著魁梧漢子吐槽著。

  「老三,近兩日事情辦的如何了?」盤坐於床榻上閉目打坐的另一名假稅吏緩緩睜開眼睛。

  「大哥,你就放心吧,那些真稅牌已經全部換了回去。」魁梧漢子放下碗,朝著床榻上的假稅吏身邊湊了湊:「不出所大哥所料,這幾日在那地下賭鬥場果然引出了暗中追查此案的人。」

  「三弟,現在辦事可以啊。」還沒等盤坐的漢子開口,桌邊的那漢子便接過話來:「情況如何,說來聽聽。」

  「這賭鬥場的武士實在是太差了,沒一個能打的,但從她和我交手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魁梧漢子滿眼都是柳凝詩的倩影:「一個少女,居然能與我打成平手,而且長的還那麼美。」

  「三弟,我看你又犯花痴了。」桌邊的漢子將手中的細短劍插回了腰間的劍鞘中:「一個女人能與你打成平手,還在追查我們,定要慎之又慎,別陰溝里翻了船。」

  「老二說的對,別以為是從那裡出來的便可以目空一切,這世間多的是能人異士。」盤坐的漢子點點頭。

  「對了,大哥,之前和我相鬥過的那人也出現在了地下賭鬥場,不過他與那丫頭一併被我引入了密室。」魁梧漢子對盤坐的漢子還是充滿畏懼,聽得盤坐的漢子如此說,也是立刻嚴肅起來。

  「那就好,能不能出來就看他們的造化了;無論他們能不能出來,我們都可以立足於不敗之地。」說完,盤坐的漢子又閉上雙眼,繼續打起坐來。

  「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麼要鎖上房門,快放我出去。」蘇如海被關在自己的臥室中歇斯底里的喊叫著,房中還時不時的傳出茶壺、茶杯等玻璃品的碎裂聲。

  「哎,你說少爺這是怎麼了?自打我來蘇府當下人以來,還從來沒見過老爺對少爺如此嚴厲。」蘇如海臥室門前一看門的小廝朝著另一看門小廝竊竊私語道。

  「你管這麼多幹嘛,老爺讓看好少爺我們照辦就是了;要是真出了簍子,不死也會被扒層皮。」另一個看門小廝瞪了他一眼。

  「你們兩人不好好看門,在嘀咕什麼呢?」一個襦裙少女邁著優雅的步伐出現了蘇如海的臥室外。

  「如風姑娘。」二人看見襦裙少女都恭恭敬敬的低首拜道。

  「砰!砰!」又有兩個杯子砸在了房門之上,嚇得靠近房門的小廝下意識的矮下了身子。

  「少爺自打回來一直都是這樣嗎?」宮如風聽著臥室內的躁動聲,黛眉微皺。

  「姑娘,是的。」二人如實稟告著。

  「把門開啟,我進去勸勸他。」宮如風吩咐著看門的小廝。

  「可是,老爺吩咐任何人不允許接觸少爺,這!」看門的小廝一臉為難的看著宮如風。

  「開啟,有什麼事情如風會一力承擔。」宮如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著看門的小廝。

  「是,如風姑娘。」蘇如海正抓起一個杯子要扔出去,突然看見宮如風推門而入,怔怔的楞了楞神。

  「如海,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嗎?這蘇家偌大的家業早晚都要交到你的手裡。」宮如風看著這狼藉一片,無奈的搖了搖頭。

  「哈哈,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蘇如海見了宮如風,將手中剛要砸出的杯子放在了桌上:「這家業交給我?這些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除了爹,哪樣不是你在做主?而我,只能管一個小小的山水客棧。」

  「你以為我一個姑娘家願意這樣拋頭露面去管這些事?」宮如風彎下腰,默默的將蘇如海砸碎的玻璃屑聚攏起來,用一塊布鋪在上面將其擋住:「若不是父命難為,我倒是願意相夫教子。」

  「你說我爹?」蘇如海砸東西也砸累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軲轆坐了下來:「我就不明白了,以你這般沉魚落雁之貌和不輸於我蘇家的家事,為什麼一定要嫁給我這個一事無成的人?」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這門親事是自幼訂下的,我來蘇家居住也是宮家族長的親自下的命令。」宮如風面無表情:「不管我喜歡不喜歡你,嫁入蘇家便是我的宿命。」

  「宮如風,我怎麼與你說不通呢?」蘇如海一把用手捂住臉,又迅速拿開:「我們先不說這事,爹他做了一件傻事,你趕緊去制止。」

  「什麼事?」宮如風問道。

  「這麼晚了,賢伉儷還有興致秉燭夜談,真是恩愛有加,羨煞旁人啊。」就在二人談話之際,門外響起一個調笑聲。

  「鬼面?」蘇如海聽出了鬼面的聲音,又是一愣:「今天晚上怎麼這麼多不速之客?」

  「怎麼,這麼多年朋友,也不請我進去坐坐?」鬼面自腰間抽出鐵尺,自兩個攔路小廝攔著的雙手間伸了過去,敲了敲房門。

  「你們兩個,不得無禮;請鬼面大人進屋一敘。」宮如風冷靜的下著命令。

  「還是宮姑娘有風度。」鬼面轉身朝著身後兩個跟班的廷衛吩咐道:「沒我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大人!」二人應聲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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