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3章 春城的招商引資
周海山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半拍。
他再次看向林辰時，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只是熱情，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鄭重。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又往前傾了幾分，聲音壓得低沉而誠懇。
「林顧問，說實話，我之前在省里開會就聽過您的名字，一直以為是傳聞，沒想到今天能在楚書記家裡見到您本人。您比新聞上看著還年輕，還氣宇軒昂。」
林辰可不只是商人這一個身份，他同樣還是國家經濟顧問！
哪怕只是一個沒什麼權利的虛職，也是副部！
更何況，林辰背後站著的人……
林辰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說話。
周海山這才在沙發邊坐了半個屁股，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跟剛進門時判若兩人。
趙秀芬給他續了杯茶，他忙不迭起身接過，連聲道謝。
楚天明端著杯子坐在一旁，也不插話，像是把場面完全交給了林辰。
這種態度落在周海山眼裡，又加深了一層判斷。
楚書記是真的在給他機會，而且這個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他接下來這十幾分鐘的表現！
「林總，春城的情況，楚書記可能也跟您提過一些。」
周海山壓下心裡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沉穩。
「我也不瞞您，今年上半年我們全市的招商引資數據確實不好看，離省里給的任務目標差了將近兩成。這裡面有外部環境的原因，也有我們自身產業定位的問題。」
「我最近帶著招商局的同志跑了長三角和珠三角，接觸了不少企業，但真正落地的大項目不多。」
林辰點了點頭。
「問題出在哪兒，周市長有判斷嗎？」
周海山略一沉吟，說得很實在：「第一，春城的區位優勢在西南，但跟巴蜀兩個經濟圈比，體量和輻射力還是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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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們的園區配套和政策兌現效率不夠，有些企業來了，看了，最後沒留下。」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我們的產業定位過去幾年不夠聚焦。一會兒搞大健康，一會兒搞數字經濟，一會兒又搞文旅，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沒有一個能真正形成集群效應的主導產業。」
林辰聽了，眼裡閃過一絲認同。
這個周海山，倒不是那種只知道伸手要投資、一問三不知的幹部。
他對自己的城市有清醒的認識，沒遮遮掩掩，也沒把責任全推給大環境。
這種態度，在地方官員里算難得了。
「那周市長認為，春城最應該抓哪條賽道？」
林辰問。
周海山幾乎沒有猶豫。
「綠色食品和生物醫藥。春城有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和生物多樣性資源，高原特色農業的基礎也好，藥材種植和研發有傳統優勢。」
「只要能在精深加工和品牌化上做文章，完全有機會做成國家級的高原綠色食品牌。」
隨即又補充道：
「當然，這些都需要龍頭企業和資本來帶動。光靠本地那幾家小企業，做不出規模。」
「綠色食品和生物醫藥這個方向沒錯，但周期長、回報慢，而且對供應鏈和品控要求極高。周市長應該也清楚，資本是逐利的，如果只是畫一個藍圖，沒有實實在在的配套政策和產業基礎，企業很難下決心。」
周海山立刻接話。
「林總說得對。所以我最近在推動兩件事，一是把開發區的標準廠房和冷鏈物流配套做起來，這個已經有方案了，下半年可以動工。」
「二是跟省里申請設立一個綠色食品產業引導基金，市財政出一點，省里補一點，再撬動社會資本。政策方面，我可以在權限範圍內給出最優厚的條件。」
林辰聽得認真，但沒有繼續往下問。
周海山見狀，心裡又緊了緊。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得有點急了，節奏沒掌握好。
這位年輕的林總不是在聽匯報，更像是在面試一個地方官員的眼光和格局。
他不能像在招商會上那樣，一股腦往外拋概念。
周海山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速。
「林總，您走南闖北，見的城市比我吃的飯都多。春城有幾斤幾兩，我不吹。今天能在楚書記家裡見到您，我只求您有空的時候去春城轉一圈，實地看看。」
「我親自當嚮導，不管是開發區、產業基地還是下面的幾個縣，您想看哪裡看哪裡。看完了，您要是覺得不行，我絕不死纏爛打。」
這番話倒是讓林辰對他又高看了一眼。
一個常務副市長，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不是因為他懦弱，而是因為他真的想做事。
不吹不掩，把城市現狀跟底子攤開給人看，也願意用最笨的辦法。
請人來看，而不是只靠酒局和關係。這種務實勁兒，比那些光會喊口號的強多了。
「周市長有這個誠意，我記下了。春城我會去，但不一定以投資考察的名義去，就想隨便走走看看。等我看完，如果覺得有合適的方向，我讓人跟您對接。」
周海山眼裡猛地亮起來，他盡力壓著聲音里的激動。
「好的林總，您隨時來，我不安排人跟著，您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我把我的電話和秘書的電話都發給您，您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林辰點點頭。
「好。」
周海山沒敢多留。他看出楚天明已經有些倦意了，又見林辰他們飯還沒吃完，自己一個外人坐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於是起身告辭，說打擾了楚書記和嫂子，也謝謝林總給他這個機會。
趙秀芬送他到門口，他連連躬身，最後換好鞋，輕手輕腳地帶上門走了。
人一走，客廳里安靜下來。
趙秀芬坐回江雪薇身邊。
「小周這人倒是挺有幹勁的，就是每次來都提著一顆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勤快。」
楚天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辰。
「怎麼樣？」
林辰知道他在問什麼，也不兜圈子。
「這個周海山，還行。腦子清楚，有衝勁，也有分寸。招商引資數據不好看，不全是他能力的問題。要真像他說的，能把冷鏈配套和產業基金做起來，春城這條賽道還是值得看的。」
楚天明「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這個人，是個干將，但有些時候過於想成事。想在春城站穩，光有產業不行，還得有政治上的耐心。我今天讓他過來，也不是要你給春城投多少錢，就是讓他跟你碰個面。以後你在春城有什麼需要落地的，找他也方便。」
林辰明白他的意思，應道：
「我記住了。」
江雪薇在一旁輕聲補充。
「周市長說話實在，沒有官腔，跟別的人不一樣。」
她也跟著林辰算是見了很多大人物，周建成還不錯。
楚天明笑了笑。
「他要是官腔太足，我也不會讓他上我家門。」
小丹打了個哈欠，靠在夏魏胳膊上，眼皮開始耷拉。
夏魏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楚伯，今天謝謝您和阿姨的招待。小丹困了，我先抱她去車上休息。」
趙秀芬連忙開口道：
「別去車上，就在客房睡會兒，我收拾好了的。你這孩子，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不用了趙姨，楚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再次看向林辰時，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只是熱情，而是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鄭重。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又往前傾了幾分，聲音壓得低沉而誠懇。
「林顧問，說實話，我之前在省里開會就聽過您的名字，一直以為是傳聞，沒想到今天能在楚書記家裡見到您本人。您比新聞上看著還年輕，還氣宇軒昂。」
林辰可不只是商人這一個身份，他同樣還是國家經濟顧問！
哪怕只是一個沒什麼權利的虛職，也是副部！
更何況，林辰背後站著的人……
林辰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說話。
周海山這才在沙發邊坐了半個屁股，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跟剛進門時判若兩人。
趙秀芬給他續了杯茶，他忙不迭起身接過，連聲道謝。
楚天明端著杯子坐在一旁，也不插話，像是把場面完全交給了林辰。
這種態度落在周海山眼裡，又加深了一層判斷。
楚書記是真的在給他機會，而且這個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他接下來這十幾分鐘的表現！
「林總，春城的情況，楚書記可能也跟您提過一些。」
周海山壓下心裡的激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沉穩。
「我也不瞞您，今年上半年我們全市的招商引資數據確實不好看，離省里給的任務目標差了將近兩成。這裡面有外部環境的原因，也有我們自身產業定位的問題。」
「我最近帶著招商局的同志跑了長三角和珠三角，接觸了不少企業，但真正落地的大項目不多。」
林辰點了點頭。
「問題出在哪兒，周市長有判斷嗎？」
周海山略一沉吟，說得很實在：「第一，春城的區位優勢在西南，但跟巴蜀兩個經濟圈比，體量和輻射力還是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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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們的園區配套和政策兌現效率不夠，有些企業來了，看了，最後沒留下。」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我們的產業定位過去幾年不夠聚焦。一會兒搞大健康，一會兒搞數字經濟，一會兒又搞文旅，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沒有一個能真正形成集群效應的主導產業。」
林辰聽了，眼裡閃過一絲認同。
這個周海山，倒不是那種只知道伸手要投資、一問三不知的幹部。
他對自己的城市有清醒的認識，沒遮遮掩掩，也沒把責任全推給大環境。
這種態度，在地方官員里算難得了。
「那周市長認為，春城最應該抓哪條賽道？」
林辰問。
周海山幾乎沒有猶豫。
「綠色食品和生物醫藥。春城有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和生物多樣性資源，高原特色農業的基礎也好，藥材種植和研發有傳統優勢。」
「只要能在精深加工和品牌化上做文章，完全有機會做成國家級的高原綠色食品牌。」
隨即又補充道：
「當然，這些都需要龍頭企業和資本來帶動。光靠本地那幾家小企業，做不出規模。」
「綠色食品和生物醫藥這個方向沒錯，但周期長、回報慢，而且對供應鏈和品控要求極高。周市長應該也清楚，資本是逐利的，如果只是畫一個藍圖，沒有實實在在的配套政策和產業基礎，企業很難下決心。」
周海山立刻接話。
「林總說得對。所以我最近在推動兩件事，一是把開發區的標準廠房和冷鏈物流配套做起來，這個已經有方案了，下半年可以動工。」
「二是跟省里申請設立一個綠色食品產業引導基金，市財政出一點，省里補一點，再撬動社會資本。政策方面，我可以在權限範圍內給出最優厚的條件。」
林辰聽得認真，但沒有繼續往下問。
周海山見狀，心裡又緊了緊。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得有點急了，節奏沒掌握好。
這位年輕的林總不是在聽匯報，更像是在面試一個地方官員的眼光和格局。
他不能像在招商會上那樣，一股腦往外拋概念。
周海山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速。
「林總，您走南闖北，見的城市比我吃的飯都多。春城有幾斤幾兩，我不吹。今天能在楚書記家裡見到您，我只求您有空的時候去春城轉一圈，實地看看。」
「我親自當嚮導，不管是開發區、產業基地還是下面的幾個縣，您想看哪裡看哪裡。看完了，您要是覺得不行，我絕不死纏爛打。」
這番話倒是讓林辰對他又高看了一眼。
一個常務副市長，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不是因為他懦弱，而是因為他真的想做事。
不吹不掩，把城市現狀跟底子攤開給人看，也願意用最笨的辦法。
請人來看，而不是只靠酒局和關係。這種務實勁兒，比那些光會喊口號的強多了。
「周市長有這個誠意，我記下了。春城我會去，但不一定以投資考察的名義去，就想隨便走走看看。等我看完，如果覺得有合適的方向，我讓人跟您對接。」
周海山眼裡猛地亮起來，他盡力壓著聲音里的激動。
「好的林總，您隨時來，我不安排人跟著，您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我把我的電話和秘書的電話都發給您，您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林辰點點頭。
「好。」
周海山沒敢多留。他看出楚天明已經有些倦意了，又見林辰他們飯還沒吃完，自己一個外人坐在這裡確實不合適。
於是起身告辭，說打擾了楚書記和嫂子，也謝謝林總給他這個機會。
趙秀芬送他到門口，他連連躬身，最後換好鞋，輕手輕腳地帶上門走了。
人一走，客廳里安靜下來。
趙秀芬坐回江雪薇身邊。
「小周這人倒是挺有幹勁的，就是每次來都提著一顆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勤快。」
楚天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辰。
「怎麼樣？」
林辰知道他在問什麼，也不兜圈子。
「這個周海山，還行。腦子清楚，有衝勁，也有分寸。招商引資數據不好看，不全是他能力的問題。要真像他說的，能把冷鏈配套和產業基金做起來，春城這條賽道還是值得看的。」
楚天明「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這個人，是個干將，但有些時候過於想成事。想在春城站穩，光有產業不行，還得有政治上的耐心。我今天讓他過來，也不是要你給春城投多少錢，就是讓他跟你碰個面。以後你在春城有什麼需要落地的，找他也方便。」
林辰明白他的意思，應道：
「我記住了。」
江雪薇在一旁輕聲補充。
「周市長說話實在，沒有官腔，跟別的人不一樣。」
她也跟著林辰算是見了很多大人物，周建成還不錯。
楚天明笑了笑。
「他要是官腔太足，我也不會讓他上我家門。」
小丹打了個哈欠，靠在夏魏胳膊上，眼皮開始耷拉。
夏魏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楚伯，今天謝謝您和阿姨的招待。小丹困了，我先抱她去車上休息。」
趙秀芬連忙開口道：
「別去車上，就在客房睡會兒，我收拾好了的。你這孩子，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不用了趙姨，楚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