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存之道
李峰所在的這座黑岩城其實占地極大，分為內城和外城。
內城主要是達官貴人，世家大族和頂尖武館們的地方，繁華而且守備森嚴。
外城則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在這裡匯聚，城衛司便坐落於這外城的中心街區。
現如今世道混亂、吏治敗壞，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亂世里，外城幫派林立，為了爭奪地盤時常發生火拼，偶爾甚至還會遇上從內城逃出來的重犯作亂，而城衛司面對如此混亂的局勢，往往也是有心無力。
只要上面沒有強硬的命令，對於幫派的廝殺一般是不怎麼管的，而像李峰這樣身處底層的差役們，大多也都是明哲保身，安穩度日。
城衛司的前院平時是差役們點卯當值、閒暇歇腳的地方。
李峰剛踏入前院，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周遭的冷淡，很多原本會跟他搭話的人如今都刻意疏遠了他。
看來嫂子右手被廢的事情已經在城衛司之間傳開，這些人的態度一下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此時，院子中央頗為喧鬧。
只見一名年輕的白役，手裡正拿著一塊武館的記名木牌，在院子裡向其他白役們炫耀。
這年輕人叫孫岩，年齡比他大兩歲，平日裡往來不多，但也算認識，平時仗著家裡有些底子，在白役里頗為高調，誰都看不上眼。
很快，他的身邊便聚集了一大幫聽他顯擺的白役。
「峰哥兒，這邊。」
張三和另一名同僚陳松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看到李峰，便招了招手，示意李峰過來。
李峰走過去，來到二人身邊坐下，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了一眼：「今天什麼情況？這麼多人圍著孫岩做什麼？」
張三看了一眼孫岩，隨口感慨道：「孫岩這小子家裡花了大價錢，準備把他送進內城的武館做記名弟子，學一門刀法，這世道，到底是有錢有勢的人好出頭啊！」
「原來如此。」
李峰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能夠進內城學武，確實是一條不錯的路子，但武道何其艱難，絕大多數人連一絲氣血都練不出來，就是不知道這孫岩是走後門進來的還是目前已是氣血一重。
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李峰都不會羨慕，他有著天道預支面板，未來的成就只會遠遠超過這些人，況且他現在已經是氣血一重，只需要每日練刀還了債，就能預支下一門功法，到時肯定會踏入武道二重，升為正式的差役。
這份獨屬於他的底氣，根本無需去在意孫岩的造化。
「峰哥兒，你的年齡比孫岩還小，若是能有機會練刀，肯定也能練出點什麼東西，你不過去看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張三衝著李峰笑著問道。
李峰搖了搖頭：「我和人家非親非故，別人若是練成了，我就算湊上去，又憑什麼教我，而且這刀法哪有這麼容易練成，練的不好，跟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也沒什麼分別。」
前幾日李峰通過箭術武道入門後便發現，氣血一重說白了就是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對付尋常三五個普通人還可以，若是和三五個持刀的混混死戰，哪怕能贏，也非死即傷。
起碼要達到氣血二重，再將一門刀法練至小成，才不至於隨便來幾個混混就非死即傷。
這孫岩的年齡比他還大兩歲，既然沒成為正式差役，那最多月不過氣血一重，要達到這個境界，估計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等那時李峰都不知道靠天道面板達到什麼境界了。
「好像也是，我們吶，還是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白役。」
張三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他年齡稍大點，無論是天賦還是家底都比較普通，練了好些年也才到氣血一重，去巴結別人也是無用的，只能老老實實的練著，興許哪天達到了氣血二重還可以升個正式的差役噹噹。
正說著，孫岩似乎注意到了這邊，撇下眾人徑直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李峰，似笑非笑道：「李峰，聽說林差頭被人一掌打廢了右手，今後估計是做不成差頭了，以後你在城衛司怕是沒人罩了，要不以後你跟著我混，等我在武館學了兩手，回頭隨便指點你一下，也夠你在這外城保命了。」
他早就看李峰不順眼了。
同為城衛司里的白役，好幾次他邀請李峰去春風樓喝酒，李峰都拒絕了，這讓他心中很是不快，認為李峰仗著自己有個差頭的嫂子，就不給他面子。
現如今，他那個差頭的嫂子被人廢了一隻右手，今後肯定是當不成差頭了，這李峰最大的靠山倒了，怎麼聽說他要去內城學武后，還是一副不懂禮數的樣子。
李峰面色平靜，懶得跟這個跳樑小丑計較，隨口敷衍了一句：「不必了，孫兄還是管好自己吧，別去了內城的武館學了幾年，一事無成後被人趕了出來，那才叫難堪。」
嫂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這孫岩還拿嫂子的事出來說事，他自然是不可能給這孫子什麼好臉色。
「你......」
孫岩得意的神情頓時一僵，氣急敗壞道：「好大的口氣！我也算是學了許久的武道，林差頭是個武道好手，想必李兄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如今天就請李兄指點指點我？」
「不必了，林差頭天賦好那是她的事，與我又有何關係，況且你作為白役也應該知道，正式差役是不能私自將城衛司傳下的功法借閱他人的，入職幾個月來，我只在外圍校場習過幾天箭術，自然是比不過岩兄的。」
李峰沒興趣和孫岩爭什麼，他兩世為人，這孫岩在他眼裡就跟個小孩子慪氣一般，況且他現在的實力也不算得多強，沒必要多結一個仇人。
見李峰當眾示弱，孫岩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衝著李峰點了點頭，轉身又去和其他人吹噓笑談起來。
日後他可是要去內城當記名弟子的人，到時學有所成，回來直接就可以做差頭，甚至可以爭一爭差司的人，確實沒什麼必要和李峰一個白役計較什麼。
聽聞李峰的家境也很貧寒，家裡又沒有什麼其他人，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嫂子，如今嫂子也廢了一隻右手，這李峰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成為一個正式的差役，日後與他肯定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院子裡其他差人對於李峰和孫岩的交流，也都只是看看，並沒有多談。
只有一些比較年輕的差人，暗暗看了幾眼李峰，覺得李峰不識時務，不趁著現在巴結孫岩，等日後孫岩氣勢了，真正當上了差頭，哪裡還會理他們？
但也沒人會去提醒李峰什麼，反正人各有志，願意和那些老一輩的白役們混在一起，當一輩子的底層，也是別人的命數。
看著孫岩得意洋洋離去的背影，張三和陳松對視了一眼，都沒說什麼。
不過兩人心中還是有些詫異，他們和李峰共事了幾個月，知道這小子雖然平時話不多，做事比較謹慎，但絕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怎麼今天被這孫岩騎在脖子上嘲諷，他居然還能咽下這口氣。
「看來林差頭的事，對這小子的打擊太大了，連最後一點心氣都被磨平了。」張三暗自思忖著，認為李峰已經徹底認命，打算以後就這麼普普通通的混日子。
不過轉念一想，其實這樣混日子也沒什麼不好。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外城，沒了靠山還要強挺著出頭，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像他們這些底層白役，若是沒什麼大志向，不去逞強冒險，雖然一輩子清貧，但好歹能安安穩穩地混口飯吃，不至於丟了性命。
「行了，時辰也差不多了，該去巡查了，不然被差頭瞧見肯定要挨訓。」
陳松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拿起差刀，招呼了一聲，轉身便向外走去。
「走吧。」
李峰點點頭，也跟著二人起身朝著院外走去。
內城主要是達官貴人，世家大族和頂尖武館們的地方，繁華而且守備森嚴。
外城則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在這裡匯聚，城衛司便坐落於這外城的中心街區。
現如今世道混亂、吏治敗壞，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亂世里，外城幫派林立，為了爭奪地盤時常發生火拼，偶爾甚至還會遇上從內城逃出來的重犯作亂，而城衛司面對如此混亂的局勢，往往也是有心無力。
只要上面沒有強硬的命令，對於幫派的廝殺一般是不怎麼管的，而像李峰這樣身處底層的差役們，大多也都是明哲保身，安穩度日。
城衛司的前院平時是差役們點卯當值、閒暇歇腳的地方。
李峰剛踏入前院，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周遭的冷淡，很多原本會跟他搭話的人如今都刻意疏遠了他。
看來嫂子右手被廢的事情已經在城衛司之間傳開，這些人的態度一下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此時，院子中央頗為喧鬧。
只見一名年輕的白役，手裡正拿著一塊武館的記名木牌，在院子裡向其他白役們炫耀。
這年輕人叫孫岩，年齡比他大兩歲，平日裡往來不多，但也算認識，平時仗著家裡有些底子，在白役里頗為高調，誰都看不上眼。
很快，他的身邊便聚集了一大幫聽他顯擺的白役。
「峰哥兒，這邊。」
張三和另一名同僚陳松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看到李峰，便招了招手，示意李峰過來。
李峰走過去，來到二人身邊坐下，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了一眼：「今天什麼情況？這麼多人圍著孫岩做什麼？」
張三看了一眼孫岩，隨口感慨道：「孫岩這小子家裡花了大價錢，準備把他送進內城的武館做記名弟子，學一門刀法，這世道，到底是有錢有勢的人好出頭啊！」
「原來如此。」
李峰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能夠進內城學武，確實是一條不錯的路子，但武道何其艱難，絕大多數人連一絲氣血都練不出來，就是不知道這孫岩是走後門進來的還是目前已是氣血一重。
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李峰都不會羨慕，他有著天道預支面板，未來的成就只會遠遠超過這些人，況且他現在已經是氣血一重，只需要每日練刀還了債，就能預支下一門功法，到時肯定會踏入武道二重，升為正式的差役。
這份獨屬於他的底氣，根本無需去在意孫岩的造化。
「峰哥兒，你的年齡比孫岩還小，若是能有機會練刀，肯定也能練出點什麼東西，你不過去看看？」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張三衝著李峰笑著問道。
李峰搖了搖頭：「我和人家非親非故，別人若是練成了，我就算湊上去，又憑什麼教我，而且這刀法哪有這麼容易練成，練的不好，跟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也沒什麼分別。」
前幾日李峰通過箭術武道入門後便發現，氣血一重說白了就是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對付尋常三五個普通人還可以，若是和三五個持刀的混混死戰，哪怕能贏，也非死即傷。
起碼要達到氣血二重，再將一門刀法練至小成，才不至於隨便來幾個混混就非死即傷。
這孫岩的年齡比他還大兩歲，既然沒成為正式差役，那最多月不過氣血一重，要達到這個境界，估計也需要一兩年的時間，等那時李峰都不知道靠天道面板達到什麼境界了。
「好像也是，我們吶，還是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白役。」
張三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他年齡稍大點，無論是天賦還是家底都比較普通，練了好些年也才到氣血一重，去巴結別人也是無用的，只能老老實實的練著，興許哪天達到了氣血二重還可以升個正式的差役噹噹。
正說著，孫岩似乎注意到了這邊，撇下眾人徑直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李峰，似笑非笑道：「李峰，聽說林差頭被人一掌打廢了右手，今後估計是做不成差頭了，以後你在城衛司怕是沒人罩了，要不以後你跟著我混，等我在武館學了兩手，回頭隨便指點你一下，也夠你在這外城保命了。」
他早就看李峰不順眼了。
同為城衛司里的白役，好幾次他邀請李峰去春風樓喝酒，李峰都拒絕了，這讓他心中很是不快，認為李峰仗著自己有個差頭的嫂子，就不給他面子。
現如今，他那個差頭的嫂子被人廢了一隻右手，今後肯定是當不成差頭了，這李峰最大的靠山倒了，怎麼聽說他要去內城學武后，還是一副不懂禮數的樣子。
李峰面色平靜，懶得跟這個跳樑小丑計較，隨口敷衍了一句：「不必了，孫兄還是管好自己吧，別去了內城的武館學了幾年，一事無成後被人趕了出來，那才叫難堪。」
嫂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這孫岩還拿嫂子的事出來說事，他自然是不可能給這孫子什麼好臉色。
「你......」
孫岩得意的神情頓時一僵，氣急敗壞道：「好大的口氣！我也算是學了許久的武道，林差頭是個武道好手，想必李兄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如今天就請李兄指點指點我？」
「不必了，林差頭天賦好那是她的事，與我又有何關係，況且你作為白役也應該知道，正式差役是不能私自將城衛司傳下的功法借閱他人的，入職幾個月來，我只在外圍校場習過幾天箭術，自然是比不過岩兄的。」
李峰沒興趣和孫岩爭什麼，他兩世為人，這孫岩在他眼裡就跟個小孩子慪氣一般，況且他現在的實力也不算得多強，沒必要多結一個仇人。
見李峰當眾示弱，孫岩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衝著李峰點了點頭，轉身又去和其他人吹噓笑談起來。
日後他可是要去內城當記名弟子的人，到時學有所成，回來直接就可以做差頭，甚至可以爭一爭差司的人，確實沒什麼必要和李峰一個白役計較什麼。
聽聞李峰的家境也很貧寒，家裡又沒有什麼其他人，只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嫂子，如今嫂子也廢了一隻右手，這李峰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成為一個正式的差役，日後與他肯定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院子裡其他差人對於李峰和孫岩的交流，也都只是看看，並沒有多談。
只有一些比較年輕的差人，暗暗看了幾眼李峰，覺得李峰不識時務，不趁著現在巴結孫岩，等日後孫岩氣勢了，真正當上了差頭，哪裡還會理他們？
但也沒人會去提醒李峰什麼，反正人各有志，願意和那些老一輩的白役們混在一起，當一輩子的底層，也是別人的命數。
看著孫岩得意洋洋離去的背影，張三和陳松對視了一眼，都沒說什麼。
不過兩人心中還是有些詫異，他們和李峰共事了幾個月，知道這小子雖然平時話不多，做事比較謹慎，但絕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怎麼今天被這孫岩騎在脖子上嘲諷，他居然還能咽下這口氣。
「看來林差頭的事，對這小子的打擊太大了，連最後一點心氣都被磨平了。」張三暗自思忖著，認為李峰已經徹底認命，打算以後就這麼普普通通的混日子。
不過轉念一想，其實這樣混日子也沒什麼不好。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外城，沒了靠山還要強挺著出頭，那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像他們這些底層白役，若是沒什麼大志向，不去逞強冒險，雖然一輩子清貧，但好歹能安安穩穩地混口飯吃，不至於丟了性命。
「行了，時辰也差不多了，該去巡查了，不然被差頭瞧見肯定要挨訓。」
陳松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拿起差刀，招呼了一聲，轉身便向外走去。
「走吧。」
李峰點點頭，也跟著二人起身朝著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