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斷水刀法
夜幕深沉。
李峰和王猛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為了安全起見，二人特地避開了南城區的方向，畢竟那裡最近新冒出了一個幫派，而且和黑虎幫在暗中爭奪地盤，局勢有些不太平。
走了一段路，王猛打破了沉默：「小峰，差頭剛才讓你明天辭去白役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真打算辭了嗎？」
李峰看著眼前漆黑的街道，搖了搖頭：「我有考慮過，但還沒想好。」
「其實差頭說的對，這差事太危險了。」
王猛嘆了口氣，「今天你也看見了，林差頭氣血三重的武道境界，也被人一掌打廢了右手，打成了重傷，而且如果不是今天林差頭硬護著我們，恐怕兄弟們都要交代在那裡......」
「實在不行，你就去找個武館練武吧，你嫂子做了幾年差頭，應該也攢了一些餉銀，等武道小有所成後，無論是去鏢局、亦或是給大家族看家護衛，都是不錯的選擇，總比差役安全得多。」
李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知道嫂子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好。」
「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亂世里，不學武是很難活下去的。」王猛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總之你回去好好考慮吧，無論選哪條路，保住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李峰默默點了點頭：「我明白，王哥，你先回吧，路上小心。」
「你也機靈點，晚上別亂出門。」王猛嘆了口氣，擺擺手，轉身融入了夜色中。
李峰看著王猛離開的背影，也快步回到了家中，確認關好門窗後，便躺在了床上，折騰了一天實在太累，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黑岩城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
李峰準時起床，按照慣例，來到了城衛司的前院當差。
剛跨進院門，就看到院子裡，此時已經三三兩兩地聚集了不少穿著同樣制式差服的白役，眾人交頭接耳。
李峰剛準備找個角落站定，身側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峰！峰哥兒，這邊！」
李峰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幹瘦的青年正急匆匆地向他跑來。
這是和他同屬城衛司的白役，名叫張三。
「怎麼了，張三？急急忙忙的慌什麼。」李峰有些疑惑的問道。
「上面剛派了急差！」
張三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長樂坊那邊的街道出了事！黑虎幫和另一個幫派的人剛剛在那裡火拼了一把，死傷了不少，上面讓我們趕緊過去洗地，去晚了估計要挨罵。」
聽到『洗地』二字，李峰心中瞬間瞭然。
這黑岩城的外城極其混亂，幫派廝殺猶如家常便飯，動不動就死十幾二十幾個人。
所謂的『洗地』，就是去處理幫派火拼後的殘局和屍體。
他沒有廢話，點了點頭，便與張三一同掉轉方向，快步向事發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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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二人便趕到了火拼的現場。
即便李峰兩世為人，心性早已非比尋常，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只見道路兩旁，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幾具屍體，死狀慘不忍睹，應是被亂刀所砍，幾乎不成人形，地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
「嘖嘖，這黑虎幫平時橫行霸道，今天算是遇上硬茬子了。」張三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從角落裡拉過來一輛破舊的木板車。
「少說這些，快點幹事吧。」旁邊另一名差役低聲說了一聲，隨後便抄起傢伙，準備清理現場。
李峰看著這慘烈的現場，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才穿越來這個世界一個月，這樣的景象已經是第二次看見了。
聽老同事說，像這種幫派鬥爭，是常有的事，有時甚至還會發生滅人滿門的事。
而且哪怕是秩序更好的內城，也時不時有屍體從裡面丟出來，而他們這些臨時差役，就需要負責事後掃地。
就在上個星期，一名同僚因為多看了兩眼從內城出來的貴婦人，就被對方隨行的護衛當街打斷了雙腿，扔在了路邊。
洗地洗地！
李峰也跟上前去幫忙。
其實在這混亂的世道，白役的活計已經算得上還可以了，雖然不如正式的差役，但對比底層的平民，日子也還算過得去。
平時只需要不亂說話，不亂看貴婦人，不管閒事，不和上司啵嘴，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基本上還算安全。
能得到這份活計，也全靠他那個便宜嫂子，當上了差頭之後，走了點後門，先給他安排了一個臨時差役的活，等日後他如果能夠步入武道，就可以晉升為正式的差役。
幾人上前一陣忙活，分頭處理殘局。
李峰與其他人一樣，一邊裝模作樣打掃，一邊偷偷在屍體上亂摸。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只是這幫派火拼後，還活著的人急著走，剩下的屍首身上難免會有些值錢的東西，似是一些銀兩或是一些首飾，亦或是一些其他值錢的東西。
這不摸白不摸，這種摸屍也算是他們這些臨時差役的一些額外『補貼』了，上頭肯定知道，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有時也會發生什麼都摸不到的情況，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運氣那麼好，也會有些膽大的平民提前摸走了東西。
李峰在自己處理的那具屍體衣服里摸索了一番，只摸出幾個零星的銅板。
不過李峰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對於他們這種臨時差役來說，哪怕是只摸出幾個零散的銅板，也是值得高興的。
李峰把銅板往懷裡塞的同時，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張三，這小子估計也摸到了什麼東西，賊眉鼠眼地使勁往自己兜里揣。
見狀，李峰也不甘示弱，繼續來到另一具屍體前，蹲下身來一路摸下去，忽覺觸感有些怪異，並非堅硬的銅錢或碎銀，也不是什麼值錢的首飾，倒像是某種紙質的物品。
李峰心中頓時一凜。
在這混亂的黑岩城，死人身上的散碎銀兩拿了也就拿了，但這種奇奇怪怪的紙質物品是絕不能亂碰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但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惡向膽邊生，借著夜色與屍體的掩護，略微撩起死者的內襯看了一眼。
那是一本沾了些許血跡，略顯破舊的小冊子，封面上隱約寫著幾個模糊的字跡，斷水刀法。
李峰和王猛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為了安全起見，二人特地避開了南城區的方向，畢竟那裡最近新冒出了一個幫派，而且和黑虎幫在暗中爭奪地盤，局勢有些不太平。
走了一段路，王猛打破了沉默：「小峰，差頭剛才讓你明天辭去白役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真打算辭了嗎？」
李峰看著眼前漆黑的街道，搖了搖頭：「我有考慮過，但還沒想好。」
「其實差頭說的對，這差事太危險了。」
王猛嘆了口氣，「今天你也看見了，林差頭氣血三重的武道境界，也被人一掌打廢了右手，打成了重傷，而且如果不是今天林差頭硬護著我們，恐怕兄弟們都要交代在那裡......」
「實在不行，你就去找個武館練武吧，你嫂子做了幾年差頭，應該也攢了一些餉銀，等武道小有所成後，無論是去鏢局、亦或是給大家族看家護衛，都是不錯的選擇，總比差役安全得多。」
李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知道嫂子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好。」
「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亂世里，不學武是很難活下去的。」王猛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總之你回去好好考慮吧，無論選哪條路，保住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李峰默默點了點頭：「我明白，王哥，你先回吧，路上小心。」
「你也機靈點，晚上別亂出門。」王猛嘆了口氣，擺擺手，轉身融入了夜色中。
李峰看著王猛離開的背影，也快步回到了家中，確認關好門窗後，便躺在了床上，折騰了一天實在太累，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黑岩城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
李峰準時起床，按照慣例，來到了城衛司的前院當差。
剛跨進院門，就看到院子裡，此時已經三三兩兩地聚集了不少穿著同樣制式差服的白役，眾人交頭接耳。
李峰剛準備找個角落站定，身側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峰！峰哥兒，這邊！」
李峰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身材幹瘦的青年正急匆匆地向他跑來。
這是和他同屬城衛司的白役，名叫張三。
「怎麼了，張三？急急忙忙的慌什麼。」李峰有些疑惑的問道。
「上面剛派了急差！」
張三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長樂坊那邊的街道出了事！黑虎幫和另一個幫派的人剛剛在那裡火拼了一把，死傷了不少，上面讓我們趕緊過去洗地，去晚了估計要挨罵。」
聽到『洗地』二字，李峰心中瞬間瞭然。
這黑岩城的外城極其混亂，幫派廝殺猶如家常便飯，動不動就死十幾二十幾個人。
所謂的『洗地』，就是去處理幫派火拼後的殘局和屍體。
他沒有廢話，點了點頭，便與張三一同掉轉方向，快步向事發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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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二人便趕到了火拼的現場。
即便李峰兩世為人，心性早已非比尋常，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只見道路兩旁，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幾具屍體，死狀慘不忍睹，應是被亂刀所砍，幾乎不成人形，地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
「嘖嘖，這黑虎幫平時橫行霸道，今天算是遇上硬茬子了。」張三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從角落裡拉過來一輛破舊的木板車。
「少說這些，快點幹事吧。」旁邊另一名差役低聲說了一聲，隨後便抄起傢伙，準備清理現場。
李峰看著這慘烈的現場，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才穿越來這個世界一個月，這樣的景象已經是第二次看見了。
聽老同事說，像這種幫派鬥爭，是常有的事，有時甚至還會發生滅人滿門的事。
而且哪怕是秩序更好的內城，也時不時有屍體從裡面丟出來，而他們這些臨時差役，就需要負責事後掃地。
就在上個星期，一名同僚因為多看了兩眼從內城出來的貴婦人，就被對方隨行的護衛當街打斷了雙腿，扔在了路邊。
洗地洗地！
李峰也跟上前去幫忙。
其實在這混亂的世道，白役的活計已經算得上還可以了，雖然不如正式的差役，但對比底層的平民，日子也還算過得去。
平時只需要不亂說話，不亂看貴婦人，不管閒事，不和上司啵嘴，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基本上還算安全。
能得到這份活計，也全靠他那個便宜嫂子，當上了差頭之後，走了點後門，先給他安排了一個臨時差役的活，等日後他如果能夠步入武道，就可以晉升為正式的差役。
幾人上前一陣忙活，分頭處理殘局。
李峰與其他人一樣，一邊裝模作樣打掃，一邊偷偷在屍體上亂摸。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只是這幫派火拼後，還活著的人急著走，剩下的屍首身上難免會有些值錢的東西，似是一些銀兩或是一些首飾，亦或是一些其他值錢的東西。
這不摸白不摸，這種摸屍也算是他們這些臨時差役的一些額外『補貼』了，上頭肯定知道，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有時也會發生什麼都摸不到的情況，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運氣那麼好，也會有些膽大的平民提前摸走了東西。
李峰在自己處理的那具屍體衣服里摸索了一番，只摸出幾個零星的銅板。
不過李峰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對於他們這種臨時差役來說，哪怕是只摸出幾個零散的銅板，也是值得高興的。
李峰把銅板往懷裡塞的同時，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張三，這小子估計也摸到了什麼東西，賊眉鼠眼地使勁往自己兜里揣。
見狀，李峰也不甘示弱，繼續來到另一具屍體前，蹲下身來一路摸下去，忽覺觸感有些怪異，並非堅硬的銅錢或碎銀，也不是什麼值錢的首飾，倒像是某種紙質的物品。
李峰心中頓時一凜。
在這混亂的黑岩城，死人身上的散碎銀兩拿了也就拿了，但這種奇奇怪怪的紙質物品是絕不能亂碰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惹來殺身之禍。
但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惡向膽邊生，借著夜色與屍體的掩護，略微撩起死者的內襯看了一眼。
那是一本沾了些許血跡，略顯破舊的小冊子，封面上隱約寫著幾個模糊的字跡，斷水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