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夏蟲不可語冰
就在氣氛要引爆之際……
大門口又走進來一批人。
看起來西裝革履的樣子，為首的中年男人很有派頭。
大門被推開的時候，門口站著的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完全走進來。
那種從外面灌進來的夜風就先一步卷進了大廳，把桌上的餐巾紙和幾張菜單吹得翻了個角。
眾人齊齊看向門口。
感覺今天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能夠結束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出頭，身量不高但肩背很寬，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沒有急著往裡走，先在門口站了一拍，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視線依次掃過那張翻倒的屏風、地上散落的餐具、靠牆根站著的那幾個保鏢，
最後落在林凡踩在趙昊胸口的那隻腳上。
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清一色的深色外套，年紀從三十到五十不等。
有的手裡拿著公文包，有的什麼都沒拿，表情嚴肅。
但每個人的站位都很有講究，在中年男人身後形成了一個鬆散的扇形，把門口方向封得嚴嚴實實。
大廳里剩下的那幾桌客人看到這陣仗，剛剛坐回去的又站起來了，有人往後退到了走廊入口的位置。
都不太想捲入這個紛爭。
王撕聰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他側過頭湊近林凡，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趙昊他爸，趙建國。」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還被他踩在腳下的趙昊，然後抬起頭，
目光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沒有移開腳，也沒有刻意加重力道，就那麼踩著，等著對方走到跟前。
趙建國在距離林凡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自己兒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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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昊正仰面躺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白一塊，右手手腕腫得像個饅頭。
看到父親來了之後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喊一聲「爸」，但嗓子眼裡只發出一個氣音。
趙建國的目光從兒子臉上移開，沿著林凡的腿往上移，最後停在林凡臉上。
他看人的方式跟趙昊完全不一樣，沒有那種先聲奪人的壓迫感，
而是安靜地、一層一層地往裡看，像是一台正在掃描的雷達。
「你就是林凡吧？」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林凡平靜地說：「是我。」
趙建國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低頭看了一眼趙昊，然後重新看向林凡，語氣依然平穩：
「我兒子今天來找你麻煩，是他不對。我來之前已經了解過情況了。
他做了什麼事，我會管教。
但是——」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凡踩在趙昊胸口的那隻腳上，
「能不能麻煩你先把腳挪開讓他起來呢？」
林凡看著他，安靜了兩拍。
他的神識在對方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掃過了全場。
趙建國身後那幾個人里有兩個身體素質明顯超過常人，
但經脈中沒有靈氣痕跡，跟之前的保鏢一樣，只是練家子。
整個大廳里沒有任何人能在武力上對他構成威脅。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跟之前一樣平，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趙先生，你兒子今天先動的手，先挑釁的人，先揚的巴掌。
我要是收場，就按我的方式來。」
趙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身後那幾個人里有一個人往前邁了半步，被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那人又退了回去。
趙建國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林凡臉上，沉默了一拍之後開口：
「你知不知道，就憑你今天做的這些，我完全可以讓你在帝都待不下去。」
林凡低下頭看了一眼趙昊，然後重新抬起來看著趙建國，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足夠讓對方看清：
「趙先生，你可以試試看。」
即使對方看起來背景深厚，但林凡也絲毫不懼。
此刻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普通的神豪了。
而是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位於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趙建國身後的那幾個人在他話說完之後，腳步同時往前移了半步。
兩個站在最前面的已經把手伸進了外套內側。
雖然沒掏出什麼東西，但那個姿勢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大廳里的氣氛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再稍微加一點力就要崩斷。
王撕聰站在林凡側後方，手心已經開始微微出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掏出手機在背後偷偷撥了一個號碼，屏幕亮了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放下了。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還被他踩在腳下的趙昊。
趙昊正仰面躺著，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僵硬。
他顯然也沒想到他爸會來，更沒想到來了之後場面反而更僵了。
林凡把腳從他胸口移開，但動作不快，像是一個收勢的動作被刻意放慢了半拍。
趙昊被他這半拍放慢激得牙關一緊，但身體恢復自由之後他也沒有立刻爬起來，
只是用左手撐著地面，半坐起來靠在牆根上喘氣。
林凡把腳收回來，站直了身體，看著趙建國：
「趙先生，腳我可以移開。
但你兒子的事，你今天回去自己問清楚。
我這個人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怕事。」
趙建國的目光在他收腳的動作上停了一拍，然後重新抬起來，落在林凡臉上。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大廳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比之前更整齊，步頻一致，
皮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節奏清晰而有力，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快步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大廳，
然後徑直走到林凡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先生，高老爺子讓我帶人過來看看。
外面已經安排好了，您這邊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他說完側過身，門口的方向能看見還有七八個身影站在走廊里，沒有進來，但堵住了所有出口。
大門口又走進來一批人。
看起來西裝革履的樣子，為首的中年男人很有派頭。
大門被推開的時候，門口站著的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完全走進來。
那種從外面灌進來的夜風就先一步卷進了大廳，把桌上的餐巾紙和幾張菜單吹得翻了個角。
眾人齊齊看向門口。
感覺今天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能夠結束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約莫五十出頭，身量不高但肩背很寬，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沒有急著往裡走，先在門口站了一拍，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視線依次掃過那張翻倒的屏風、地上散落的餐具、靠牆根站著的那幾個保鏢，
最後落在林凡踩在趙昊胸口的那隻腳上。
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清一色的深色外套，年紀從三十到五十不等。
有的手裡拿著公文包，有的什麼都沒拿，表情嚴肅。
但每個人的站位都很有講究，在中年男人身後形成了一個鬆散的扇形，把門口方向封得嚴嚴實實。
大廳里剩下的那幾桌客人看到這陣仗，剛剛坐回去的又站起來了，有人往後退到了走廊入口的位置。
都不太想捲入這個紛爭。
王撕聰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他側過頭湊近林凡，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趙昊他爸，趙建國。」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還被他踩在腳下的趙昊，然後抬起頭，
目光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沒有移開腳，也沒有刻意加重力道，就那麼踩著，等著對方走到跟前。
趙建國在距離林凡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自己兒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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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昊正仰面躺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白一塊，右手手腕腫得像個饅頭。
看到父親來了之後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喊一聲「爸」，但嗓子眼裡只發出一個氣音。
趙建國的目光從兒子臉上移開，沿著林凡的腿往上移，最後停在林凡臉上。
他看人的方式跟趙昊完全不一樣，沒有那種先聲奪人的壓迫感，
而是安靜地、一層一層地往裡看，像是一台正在掃描的雷達。
「你就是林凡吧？」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林凡平靜地說：「是我。」
趙建國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低頭看了一眼趙昊，然後重新看向林凡，語氣依然平穩：
「我兒子今天來找你麻煩，是他不對。我來之前已經了解過情況了。
他做了什麼事，我會管教。
但是——」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凡踩在趙昊胸口的那隻腳上，
「能不能麻煩你先把腳挪開讓他起來呢？」
林凡看著他，安靜了兩拍。
他的神識在對方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掃過了全場。
趙建國身後那幾個人里有兩個身體素質明顯超過常人，
但經脈中沒有靈氣痕跡，跟之前的保鏢一樣，只是練家子。
整個大廳里沒有任何人能在武力上對他構成威脅。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跟之前一樣平，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趙先生，你兒子今天先動的手，先挑釁的人，先揚的巴掌。
我要是收場，就按我的方式來。」
趙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身後那幾個人里有一個人往前邁了半步，被他用餘光掃了一眼，那人又退了回去。
趙建國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林凡臉上，沉默了一拍之後開口：
「你知不知道，就憑你今天做的這些，我完全可以讓你在帝都待不下去。」
林凡低下頭看了一眼趙昊，然後重新抬起來看著趙建國，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但足夠讓對方看清：
「趙先生，你可以試試看。」
即使對方看起來背景深厚，但林凡也絲毫不懼。
此刻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普通的神豪了。
而是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位於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趙建國身後的那幾個人在他話說完之後，腳步同時往前移了半步。
兩個站在最前面的已經把手伸進了外套內側。
雖然沒掏出什麼東西，但那個姿勢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大廳里的氣氛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再稍微加一點力就要崩斷。
王撕聰站在林凡側後方，手心已經開始微微出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掏出手機在背後偷偷撥了一個號碼，屏幕亮了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把手機放下了。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還被他踩在腳下的趙昊。
趙昊正仰面躺著，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某種複雜的僵硬。
他顯然也沒想到他爸會來，更沒想到來了之後場面反而更僵了。
林凡把腳從他胸口移開，但動作不快，像是一個收勢的動作被刻意放慢了半拍。
趙昊被他這半拍放慢激得牙關一緊，但身體恢復自由之後他也沒有立刻爬起來，
只是用左手撐著地面，半坐起來靠在牆根上喘氣。
林凡把腳收回來，站直了身體，看著趙建國：
「趙先生，腳我可以移開。
但你兒子的事，你今天回去自己問清楚。
我這個人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怕事。」
趙建國的目光在他收腳的動作上停了一拍，然後重新抬起來，落在林凡臉上。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大廳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聲比之前更整齊，步頻一致，
皮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節奏清晰而有力，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快步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大廳，
然後徑直走到林凡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先生，高老爺子讓我帶人過來看看。
外面已經安排好了，您這邊有什麼需要隨時說。」
他說完側過身，門口的方向能看見還有七八個身影站在走廊里，沒有進來，但堵住了所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