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當世第一人
方圓三千里之地不算大，但也絕對算不得了。
這裡之前曾經是兩個天尊宗門所在之地，自然也少不得有鱗次櫛比的建築。
只不過兩位天尊離開之前，將大部分原有的建築都摧毀了，更是把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了。
這一點，就算是雷天尊也無可奈何。
所以落到大玄王朝手裡的，是方圓三千里的荒廢土地，殘垣斷壁，滿目蒼涼。
雖然如此，大玄王朝從上到下也是滿心興奮。
流浪多日，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地盤。
這裡雖然破敗了一些，但他們可以開墾田地，可以建造城池，可以營建家園。
當蘇牧將眾人從洞天福地中放出來之後，他們就一刻也不停留，緊鑼密鼓地投入到了建設當中。
好在。
當初大玄王朝搬遷的時候也帶了不少的家當，如今從頭開始，倒也算不得一窮二白。
將一切安頓好之後，蘇牧便不再理會這些，他要開始為了即將到來的挑戰準備。
「了不起。億萬人遷徙，竟然能做到井井有條，別的不說，單是這種本事，就是我平生僅見。」
齊靈雲不無讚賞地對著蘇牧說道。
「與我無關。」
蘇牧平靜地說道，「我在大玄王朝，不過是個吉祥物罷了，具體的事情可不是我做的。」
「你謙虛了，如果沒有你，何來的大玄王朝？」
齊靈雲道，「我倒是有些奇怪，你為什麼不自己做大玄王朝的皇帝？」
「我為什麼要做皇帝？」
蘇牧反問道，「做皇帝也不是什麼好事，俗務纏身，連修煉都沒有時間，更不用說還要為那麼多人負責。」
「當陽主不是一樣？」
齊靈雲道。
「那不一樣，陽主不需要處理日常雜務，只需要戰時統領一下陽界就行。」
蘇牧輕描淡寫地說道。
「明明有這個能力，你卻想著偷懶。」
齊靈雲無語地說道，「你這樣的人，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修煉到如今這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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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知道，蘇牧修煉的是號稱最難修煉的八九玄妙功。
能將這等功法修煉到大圓滿之境，按理說，蘇牧應該是個極其吃苦耐勞的人。
但他竟然會嫌當皇帝太麻煩。
這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齊靈雲一直在暗中觀察蘇牧，卻越來越覺得蘇牧這個人難懂。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她還想要利用蘇牧，從蘇牧身上多得到一些好處呢。
尤其是那渾沌神兵。
她總覺得，她需要更多的混沌神兵。
「這件混沌神兵確實可以屏蔽天機。」
就在這個時候，雷天尊忽然對著蘇牧說道，「但它有個很大的問題。
一旦我用了它，那天道就會認為我已經隕落，如此一來，我就相當於失去了天尊的尊位。」
雷天尊臉上帶著思索之色，繼續說道，「理論上來講，我的尊位便空了出來，有人或許能藉機突破到天尊之境。
但問題在於，天地間的資源只能支撐一定數量的天尊，如果真的有人突破了，那就相當於多出來一個天尊。」
「這樣會如何？」
寧紅塵眼睛一亮，沉聲問道。
他自己是無法突破了，但蘇牧可以啊。
蘇牧如果能成為天尊，那就意味著距離蘇牧有能力將婆娑世界變成純陽世界更近了一步。
「意味著，我的實力會被削弱。」
雷天尊沉聲道，「國無二主，一個王朝如果有兩個皇帝會如何？」
寧紅塵眉頭緊皺。
雷天尊這個比喻雖然不完全符合天尊的情況，但寧紅塵也大概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總而言之，使用混沌神兵來逃避天尊使命，對天尊來說有利有弊。
甚至某種意義上，弊大於利。
天尊使命固然是個緊箍咒，但只要完成了，倒也不會給天尊帶來什麼傷害。
用混沌神兵來逃避天尊使命，可是會導致天尊權柄旁落，這是許多天尊接受不了的事情。
到了天尊這種境界，誰會甘心看著自己的實力被削弱？
那麼多天尊辛辛苦苦修煉，為的不就是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嗎？
他們為了提升一點點實力，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讓他們的實力削弱一些，簡直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受。
「嘿，我就沒有這個問題。」
貓九嘿嘿笑道。
它的天尊使命是殺人，只要讓它的目標消失就行了，不需要它自己使用混沌神兵。
就像現在，使用混沌神兵來遮蔽天機的是齊靈雲，貓九自己根本沒受到任何影響。
不過每個天尊的使命都不同，這個方法貓九可以用，不代表其他天尊也可以用。
眼前的例子就是雷天尊。
蘇牧已經幫雷天尊煉製了一件混沌神兵，但雷天尊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用。
蘇牧不知道雷天尊的天尊使命是什麼，但很顯然跟貓九是不一樣的。
「這個問題沒法解決。」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想要走捷徑就得付出代價，既要又要是不可能實現的，天道也沒那麼好糊弄。」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貓九樂呵呵地說道，「只需要把天道幹掉，那不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雷天尊和齊靈雲同時皺起了眉頭。
「你在開玩笑嗎？」
雷天尊冷冷地說道，「天道雖然有意志，但它無形無相，怎麼可能幹得掉它？」
說話的同時，雷天尊身上泛起一股力量波動。
他也怕這種話被天道聽走了。
天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沒有人說得清楚，哪怕是天尊也說不清楚。
它並不是一個有形體的存在，就算真的有天尊妄想逆天伐道，那也不知道該如何動手。
如果說天道有軀體，那這個軀體就是整個婆娑世界。
殺了天道，是不是就意味著毀滅整個婆娑世界？
且不說有沒有人能毀滅整個世界，就算有，毀滅了整個世界，他們自己也沒了生存之地，這不就成了同歸於盡嗎？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不成？」
貓九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說道，「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你還想著掀桌子。
你要是不願意用混沌神兵，那就老老實實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不就行了？
二選一，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二選一，確實簡單。」
雷天尊冷冷地說道。
選擇很簡單，但選擇的後果可一點都不簡單。
雷天尊現在已經拿到了混沌神兵，但到底如何選擇，他現在也是猶豫不定。
「說起來——」
蘇牧忽然開口道，「雷天尊，之前你斬殺了一個天尊，現在天尊之位不是應該有一個空缺嗎？
之前為了搶奪白天尊留下的尊位，那些人追殺貓九就追殺了不知道多少日子，這一次為什麼沒有動靜呢？」
「因為那個天尊之位剛剛空出來就被人占了。」
雷天尊道，「占了這個尊位的人很神秘，直到現在也不曾現身。」
說到這一點，雷天尊也是有些氣惱。
他拼了老命斬殺了一個天尊，結果他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如果不是當時他忙著應付其他天尊的追殺，這空出來的天尊之位，他怎麼也要插上一手的。
不說留給自己人吧，誰想要這個天尊之位那也得他雷天尊同意才行。
這裡面，自然也少不得要有一些利益交換。
現在的話，也不知道誰的手腳那麼快，幾乎是前腳天尊之位剛剛空出來，後腳對方就已經突破成了天尊。
如果讓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他一定會找對方好好理論理論。
「可惜了。」
蘇牧也是有些惋惜地說道。
如果這個天尊之位還空著的話，他倒是想試一試能不能把這個位置奪過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著急晉升天尊。」
齊靈雲意味深長地說道，「天尊的限制太多，反倒不如你以天命境修為來擔任陽主，這樣你能做的事情更多。」
「你該不會是怕我搶你的尊位吧？」
蘇牧看了一眼齊靈雲，說道，「話說回來，你現在並不是天尊修為，為何你的尊位並未空出來呢？」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齊靈雲捋了捋頭髮，淡定地說道，「不過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就怕你以後會後悔。」
她的話半真半假，蘇牧也不敢當真。
「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喜歡憑自己的雙手去獲得一些東西。」
蘇牧說道。
說話之間，蘇牧也陷入了思索當中。
他自己並未體驗過天尊境界，對天尊境界的了解也都是通過他人之口。
所以煉製混沌神兵的時候，他也確確實實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缺陷。
現在雷天尊把這個缺陷說了出來，蘇牧也開始認真思索起來到底有沒有辦法能解決掉這個問題。
眼見蘇牧沉默下來，雷天尊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猶豫了片刻，雷天尊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倒是寧紅塵開口道，「既然你決定在這裡迎接挑戰，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準備？
我覺得，柳如風那些人，未必會這麼講規矩。」
「確實應該做些準備，底牌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蘇牧點頭道，「我會在這裡布置一些陣法，如果你們有什麼手段也可以布置一番。」
「我有一九重天雷陣，可以借你一用。」
雷天尊道，「此陣對天尊之下的武者有極大的殺傷力。」
「我可以借你幾件布陣用的神兵利器。」
貓九一臉肉疼地說道。
齊靈雲和寧紅塵也是紛紛給出了各自的支持。
如今他們算是同一條船的人，如果蘇牧當不上這個陽主，那丟的可不只是蘇牧的臉。
「言歸正傳。」
雷天尊開口道，「你之前說你是從混沌圖錄中領悟出來的混沌神兵煉製之法。
你手裡只有三塊混沌圖錄，所以領悟出來的混沌墟天法有缺陷，如果你能有更多的混沌圖錄，那是不是意味著你能將這混沌墟天法補充完善？
這樣一來，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能解決現在這混沌神兵的缺陷了？」
雷天尊此話一出，齊靈雲、寧紅塵和貓九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有道理！」
齊靈雲拍手道，「混沌圖錄當中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道理，若能集齊九塊混沌圖錄，那必定可以領悟出真正的混沌墟天法！」
「傳言天地間的武道和其他一切道，都是源於混沌圖錄，當年大天尊就是得到了混沌圖錄，所以才開闢出了武道。」
寧紅塵也附和道，「蘇牧你的悟性未必在大天尊之下，你現在欠缺的，就是其他混沌圖錄。」
「你們說了這麼多，剩下的混沌圖錄要到哪裡去找？」
蘇牧啞然失笑道。
蘇牧自己都沒有這種自信，這些人倒是信得過他。
不過他們說的倒也沒錯，如果真的能集齊九塊混沌圖錄，那也不是沒希望補全混沌墟天法。
當然，混沌圖錄上只是一些線條，到底能領悟出來什麼東西，蘇牧自己也預料不到。
「我知道哪裡能找到一塊混沌圖錄。」
雷天尊沉聲道，「趁著那些挑戰者還沒來，你可以走一趟先把那塊混沌圖錄拿到手。」
「你去不就行了？」
貓九說道，「你堂堂雷天尊，難道還拿不回來一塊混沌圖錄？」
「不行。」
雷天尊搖搖頭，說道，「這塊混沌圖錄只能蘇牧親自去拿，其他人去了都沒用，包括我。」
「你說的，該不會是——」
齊靈雲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聲道。
「沒錯。」
雷天尊點了點頭。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顯擺你們見多識廣是吧。」
貓九不爽地道，「我剛剛晉升天尊，知道的秘密不如你們多唄。
你們在這裡打啞謎顯擺給誰看呢！」
「我以前得到過一些混沌圖錄，也是從它們裡面，我領悟出了活出第二世的方法。
我再施行這個方法之前曾經把我手裡的混沌圖錄藏了起來。」
齊靈雲看著蘇牧說道，「這件事你也知道了，我藏的混沌圖錄也只剩下最後兩塊，其他的都不見了。
我曾經為了尋找混沌圖錄而努力了上千年，這個過程中，我知道有一塊混沌圖錄，但我一直沒有拿到手。
那塊混沌圖錄，在絕天尊的手裡。」
「絕天尊？」
蘇牧沉吟道，「傳說當中，比你們兩個更強的那位天尊？」
「沒錯，就是他。」
齊靈雲表情嚴肅地說道，「絕天尊是公認的當世第一人。」
「既然是他，那你們憑什麼覺得我能拿到他手裡的混沌圖錄？
連你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覺得我一個小小的天命境能夠做得到？」
蘇牧說道。
「如果是硬搶，你肯定也不行。」
雷天尊沉聲說道，「沒有人能硬搶絕天尊手裡的東西。
但絕天尊將他手裡的那塊混沌圖錄放置在了南衡山之巔。
他放言，若有人能從那混沌圖錄當中領悟出來什麼，他便將那塊混沌圖錄贈予對方。
數百年來，有無數天才去過南衡山之巔，結果都是失敗而回。
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做到。」
「我有個問題。」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緩緩地說道，「如果我在他面前展露出什麼，他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從他那塊混沌圖錄中領悟出來的？
我的混沌墟天法是從另外三塊混沌圖錄當中領悟出來的，這是不是可以矇混過關？
混沌圖錄一體同源，他可有方法判斷我的混沌墟天法出自哪塊混沌圖錄？」
雷天尊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這才搖搖頭。
「不知道。」
他緩緩地說道，「絕天尊性格比我還要孤僻，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幾乎從來不與人來往。
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判斷。」
「他有辦法。」
齊靈雲道，「我試過了，行不通。」
在場所有人，除了蘇牧以外，也就是齊靈雲曾經從混沌圖錄當中領悟出來什麼東西。
對混沌圖錄了解最多的，也是齊靈雲。
蘇牧一聽就知道，齊靈雲當年就想矇混過關騙走絕天尊的混沌圖錄，結果顯然是失敗了。
「絕天尊就沒打你一頓？」
貓九好奇地道。
齊靈雲臉色一黑，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任誰都看得出來，當年齊靈雲恐怕沒討得了好。
「當著絕天尊的面，你最好不要弄虛作假。」
雷天尊沉聲道，「在陽界範圍內，你得罪了任何人我都能護得住你，除了絕天尊。」
雷天尊表情嚴肅，眼神之中全都是凝重之色。
看他的樣子就能看得出來，恐怕他和齊靈雲一樣，都在絕天尊手上吃過虧，否則的話以雷天尊的桀驁，不可能說起絕天尊的時候這種反應。
想讓雷天尊親口承認不如他，這絕天尊的實力毋庸置疑。
「懂了。」
蘇牧沉吟著點點頭，說道，「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領悟不出來什麼東西，絕天尊應該不會為難我吧？」
「不會。」
雷天尊道，「只要你能登得上南衡山之巔，那就可以隨意參悟，不過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參悟時間也不能超過十日。」
「只要能登上南衡山之巔？」
蘇牧敏銳地發現了雷天尊話里地漏洞。
「這南衡山之巔很難登？」
蘇牧沉聲問道。
一座山而已，就算在高聳入雲，以天命境武者的實力，也是瞬息之間就能飛到山頂。
正常情況下，雷天尊根本用不著強調。
他之所以強調，恐怕也是因為這裡面有古怪。
「對別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雷天尊說道。
「你還是說說吧，南衡山到底是什麼情況，普通人還爬不上去？」
蘇牧並沒有因為雷天尊這麼說就放鬆下來。
當世第一人的居住之所，只聽這個名頭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如果那南衡山真的能隨隨便便就登上去，蘇牧反倒要懷疑其中有問題了。
「南衡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每一層台階的重力都比上一層增加一倍，爬到山巔的話，就需要承受萬倍重力。」
雷天尊沒有說話，而是齊靈雲出言解釋道，「你是肉身成聖的武者，這點難度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你們也太瞧得起我了。」
蘇牧沒好氣地說道。
這倆傢伙說的也太輕鬆了，那可是萬倍重力，不是一百倍，也不是一千倍！
蘇牧是肉身成聖武者不假，但一萬倍的重力，他也不敢說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登不上山巔，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台階也是一場歷練。
有不少有志氣的年輕人都會將南衡山的台階當做試煉之所，沒事就去爬一爬……」
齊靈雲說道。
蘇牧哂笑不已，這種話偏偏熱血上頭的年輕人也就罷了，他蘇牧早就過了那種被人一說就熱血沸騰的年紀了。
他確定是試煉嗎？
他缺的是資源，是混沌圖錄。
「你們不陪我去？」
蘇牧的目光掃過雷天尊和齊靈雲，說道。
「我們陪你去也沒用。」
齊靈雲道，「絕天尊的規矩，任何人都只能通過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台階才能登上山頂，而每個人走過台階之後進入的山頂都不一樣。
就算我們同時跨越台階，也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山頂之上。
所以就算我們陪你去，你也要單獨面對絕天尊。」
「你不用擔心，絕天尊雖然孤僻，卻不嗜殺。」
雷天尊補充道，「絕天尊從不殺比自己弱的人。」
「這是吹牛吧，不殺比自己弱的，難道殺比自己強的？
真要是比他強，他殺得了嗎？」
貓九撇撇嘴，不屑地說道，「真要是照他這麼說，他這輩子豈不是沒殺過人？」
「據我所知，他確實沒有殺過人。」
雷天尊淡定地說道。
「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就是只要敗在了他的手上，便沒有資格死在他手上。
而所有敗給他的人，都永遠不會再有戰勝他的機會。」
蘇牧、貓九和寧紅塵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世上真有這種人？
將武道修煉到當世第一人的程度，一路上竟然完全沒有殺過人？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武者修煉，本就是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哪怕是再強的人，也不敢說一輩子未逢敵手啊。
「敗而不殺，他對力量的掌控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寧紅塵感慨道，「這一點怕是連蘇牧你都做不到吧。」(本章完)
這裡之前曾經是兩個天尊宗門所在之地，自然也少不得有鱗次櫛比的建築。
只不過兩位天尊離開之前，將大部分原有的建築都摧毀了，更是把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了。
這一點，就算是雷天尊也無可奈何。
所以落到大玄王朝手裡的，是方圓三千里的荒廢土地，殘垣斷壁，滿目蒼涼。
雖然如此，大玄王朝從上到下也是滿心興奮。
流浪多日，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地盤。
這裡雖然破敗了一些，但他們可以開墾田地，可以建造城池，可以營建家園。
當蘇牧將眾人從洞天福地中放出來之後，他們就一刻也不停留，緊鑼密鼓地投入到了建設當中。
好在。
當初大玄王朝搬遷的時候也帶了不少的家當，如今從頭開始，倒也算不得一窮二白。
將一切安頓好之後，蘇牧便不再理會這些，他要開始為了即將到來的挑戰準備。
「了不起。億萬人遷徙，竟然能做到井井有條，別的不說，單是這種本事，就是我平生僅見。」
齊靈雲不無讚賞地對著蘇牧說道。
「與我無關。」
蘇牧平靜地說道，「我在大玄王朝，不過是個吉祥物罷了，具體的事情可不是我做的。」
「你謙虛了，如果沒有你，何來的大玄王朝？」
齊靈雲道，「我倒是有些奇怪，你為什麼不自己做大玄王朝的皇帝？」
「我為什麼要做皇帝？」
蘇牧反問道，「做皇帝也不是什麼好事，俗務纏身，連修煉都沒有時間，更不用說還要為那麼多人負責。」
「當陽主不是一樣？」
齊靈雲道。
「那不一樣，陽主不需要處理日常雜務，只需要戰時統領一下陽界就行。」
蘇牧輕描淡寫地說道。
「明明有這個能力，你卻想著偷懶。」
齊靈雲無語地說道，「你這樣的人，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修煉到如今這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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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知道，蘇牧修煉的是號稱最難修煉的八九玄妙功。
能將這等功法修煉到大圓滿之境，按理說，蘇牧應該是個極其吃苦耐勞的人。
但他竟然會嫌當皇帝太麻煩。
這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齊靈雲一直在暗中觀察蘇牧，卻越來越覺得蘇牧這個人難懂。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她還想要利用蘇牧，從蘇牧身上多得到一些好處呢。
尤其是那渾沌神兵。
她總覺得，她需要更多的混沌神兵。
「這件混沌神兵確實可以屏蔽天機。」
就在這個時候，雷天尊忽然對著蘇牧說道，「但它有個很大的問題。
一旦我用了它，那天道就會認為我已經隕落，如此一來，我就相當於失去了天尊的尊位。」
雷天尊臉上帶著思索之色，繼續說道，「理論上來講，我的尊位便空了出來，有人或許能藉機突破到天尊之境。
但問題在於，天地間的資源只能支撐一定數量的天尊，如果真的有人突破了，那就相當於多出來一個天尊。」
「這樣會如何？」
寧紅塵眼睛一亮，沉聲問道。
他自己是無法突破了，但蘇牧可以啊。
蘇牧如果能成為天尊，那就意味著距離蘇牧有能力將婆娑世界變成純陽世界更近了一步。
「意味著，我的實力會被削弱。」
雷天尊沉聲道，「國無二主，一個王朝如果有兩個皇帝會如何？」
寧紅塵眉頭緊皺。
雷天尊這個比喻雖然不完全符合天尊的情況，但寧紅塵也大概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總而言之，使用混沌神兵來逃避天尊使命，對天尊來說有利有弊。
甚至某種意義上，弊大於利。
天尊使命固然是個緊箍咒，但只要完成了，倒也不會給天尊帶來什麼傷害。
用混沌神兵來逃避天尊使命，可是會導致天尊權柄旁落，這是許多天尊接受不了的事情。
到了天尊這種境界，誰會甘心看著自己的實力被削弱？
那麼多天尊辛辛苦苦修煉，為的不就是能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嗎？
他們為了提升一點點實力，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讓他們的實力削弱一些，簡直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受。
「嘿，我就沒有這個問題。」
貓九嘿嘿笑道。
它的天尊使命是殺人，只要讓它的目標消失就行了，不需要它自己使用混沌神兵。
就像現在，使用混沌神兵來遮蔽天機的是齊靈雲，貓九自己根本沒受到任何影響。
不過每個天尊的使命都不同，這個方法貓九可以用，不代表其他天尊也可以用。
眼前的例子就是雷天尊。
蘇牧已經幫雷天尊煉製了一件混沌神兵，但雷天尊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用。
蘇牧不知道雷天尊的天尊使命是什麼，但很顯然跟貓九是不一樣的。
「這個問題沒法解決。」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想要走捷徑就得付出代價，既要又要是不可能實現的，天道也沒那麼好糊弄。」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貓九樂呵呵地說道，「只需要把天道幹掉，那不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雷天尊和齊靈雲同時皺起了眉頭。
「你在開玩笑嗎？」
雷天尊冷冷地說道，「天道雖然有意志，但它無形無相，怎麼可能幹得掉它？」
說話的同時，雷天尊身上泛起一股力量波動。
他也怕這種話被天道聽走了。
天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沒有人說得清楚，哪怕是天尊也說不清楚。
它並不是一個有形體的存在，就算真的有天尊妄想逆天伐道，那也不知道該如何動手。
如果說天道有軀體，那這個軀體就是整個婆娑世界。
殺了天道，是不是就意味著毀滅整個婆娑世界？
且不說有沒有人能毀滅整個世界，就算有，毀滅了整個世界，他們自己也沒了生存之地，這不就成了同歸於盡嗎？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不成？」
貓九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說道，「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你還想著掀桌子。
你要是不願意用混沌神兵，那就老老實實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不就行了？
二選一，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二選一，確實簡單。」
雷天尊冷冷地說道。
選擇很簡單，但選擇的後果可一點都不簡單。
雷天尊現在已經拿到了混沌神兵，但到底如何選擇，他現在也是猶豫不定。
「說起來——」
蘇牧忽然開口道，「雷天尊，之前你斬殺了一個天尊，現在天尊之位不是應該有一個空缺嗎？
之前為了搶奪白天尊留下的尊位，那些人追殺貓九就追殺了不知道多少日子，這一次為什麼沒有動靜呢？」
「因為那個天尊之位剛剛空出來就被人占了。」
雷天尊道，「占了這個尊位的人很神秘，直到現在也不曾現身。」
說到這一點，雷天尊也是有些氣惱。
他拼了老命斬殺了一個天尊，結果他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如果不是當時他忙著應付其他天尊的追殺，這空出來的天尊之位，他怎麼也要插上一手的。
不說留給自己人吧，誰想要這個天尊之位那也得他雷天尊同意才行。
這裡面，自然也少不得要有一些利益交換。
現在的話，也不知道誰的手腳那麼快，幾乎是前腳天尊之位剛剛空出來，後腳對方就已經突破成了天尊。
如果讓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他一定會找對方好好理論理論。
「可惜了。」
蘇牧也是有些惋惜地說道。
如果這個天尊之位還空著的話，他倒是想試一試能不能把這個位置奪過來。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著急晉升天尊。」
齊靈雲意味深長地說道，「天尊的限制太多，反倒不如你以天命境修為來擔任陽主，這樣你能做的事情更多。」
「你該不會是怕我搶你的尊位吧？」
蘇牧看了一眼齊靈雲，說道，「話說回來，你現在並不是天尊修為，為何你的尊位並未空出來呢？」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齊靈雲捋了捋頭髮，淡定地說道，「不過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就怕你以後會後悔。」
她的話半真半假，蘇牧也不敢當真。
「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喜歡憑自己的雙手去獲得一些東西。」
蘇牧說道。
說話之間，蘇牧也陷入了思索當中。
他自己並未體驗過天尊境界，對天尊境界的了解也都是通過他人之口。
所以煉製混沌神兵的時候，他也確確實實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缺陷。
現在雷天尊把這個缺陷說了出來，蘇牧也開始認真思索起來到底有沒有辦法能解決掉這個問題。
眼見蘇牧沉默下來，雷天尊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猶豫了片刻，雷天尊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倒是寧紅塵開口道，「既然你決定在這裡迎接挑戰，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準備？
我覺得，柳如風那些人，未必會這麼講規矩。」
「確實應該做些準備，底牌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蘇牧點頭道，「我會在這裡布置一些陣法，如果你們有什麼手段也可以布置一番。」
「我有一九重天雷陣，可以借你一用。」
雷天尊道，「此陣對天尊之下的武者有極大的殺傷力。」
「我可以借你幾件布陣用的神兵利器。」
貓九一臉肉疼地說道。
齊靈雲和寧紅塵也是紛紛給出了各自的支持。
如今他們算是同一條船的人，如果蘇牧當不上這個陽主，那丟的可不只是蘇牧的臉。
「言歸正傳。」
雷天尊開口道，「你之前說你是從混沌圖錄中領悟出來的混沌神兵煉製之法。
你手裡只有三塊混沌圖錄，所以領悟出來的混沌墟天法有缺陷，如果你能有更多的混沌圖錄，那是不是意味著你能將這混沌墟天法補充完善？
這樣一來，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能解決現在這混沌神兵的缺陷了？」
雷天尊此話一出，齊靈雲、寧紅塵和貓九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有道理！」
齊靈雲拍手道，「混沌圖錄當中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道理，若能集齊九塊混沌圖錄，那必定可以領悟出真正的混沌墟天法！」
「傳言天地間的武道和其他一切道，都是源於混沌圖錄，當年大天尊就是得到了混沌圖錄，所以才開闢出了武道。」
寧紅塵也附和道，「蘇牧你的悟性未必在大天尊之下，你現在欠缺的，就是其他混沌圖錄。」
「你們說了這麼多，剩下的混沌圖錄要到哪裡去找？」
蘇牧啞然失笑道。
蘇牧自己都沒有這種自信，這些人倒是信得過他。
不過他們說的倒也沒錯，如果真的能集齊九塊混沌圖錄，那也不是沒希望補全混沌墟天法。
當然，混沌圖錄上只是一些線條，到底能領悟出來什麼東西，蘇牧自己也預料不到。
「我知道哪裡能找到一塊混沌圖錄。」
雷天尊沉聲道，「趁著那些挑戰者還沒來，你可以走一趟先把那塊混沌圖錄拿到手。」
「你去不就行了？」
貓九說道，「你堂堂雷天尊，難道還拿不回來一塊混沌圖錄？」
「不行。」
雷天尊搖搖頭，說道，「這塊混沌圖錄只能蘇牧親自去拿，其他人去了都沒用，包括我。」
「你說的，該不會是——」
齊靈雲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聲道。
「沒錯。」
雷天尊點了點頭。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顯擺你們見多識廣是吧。」
貓九不爽地道，「我剛剛晉升天尊，知道的秘密不如你們多唄。
你們在這裡打啞謎顯擺給誰看呢！」
「我以前得到過一些混沌圖錄，也是從它們裡面，我領悟出了活出第二世的方法。
我再施行這個方法之前曾經把我手裡的混沌圖錄藏了起來。」
齊靈雲看著蘇牧說道，「這件事你也知道了，我藏的混沌圖錄也只剩下最後兩塊，其他的都不見了。
我曾經為了尋找混沌圖錄而努力了上千年，這個過程中，我知道有一塊混沌圖錄，但我一直沒有拿到手。
那塊混沌圖錄，在絕天尊的手裡。」
「絕天尊？」
蘇牧沉吟道，「傳說當中，比你們兩個更強的那位天尊？」
「沒錯，就是他。」
齊靈雲表情嚴肅地說道，「絕天尊是公認的當世第一人。」
「既然是他，那你們憑什麼覺得我能拿到他手裡的混沌圖錄？
連你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覺得我一個小小的天命境能夠做得到？」
蘇牧說道。
「如果是硬搶，你肯定也不行。」
雷天尊沉聲說道，「沒有人能硬搶絕天尊手裡的東西。
但絕天尊將他手裡的那塊混沌圖錄放置在了南衡山之巔。
他放言，若有人能從那混沌圖錄當中領悟出來什麼，他便將那塊混沌圖錄贈予對方。
數百年來，有無數天才去過南衡山之巔，結果都是失敗而回。
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做到。」
「我有個問題。」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緩緩地說道，「如果我在他面前展露出什麼，他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從他那塊混沌圖錄中領悟出來的？
我的混沌墟天法是從另外三塊混沌圖錄當中領悟出來的，這是不是可以矇混過關？
混沌圖錄一體同源，他可有方法判斷我的混沌墟天法出自哪塊混沌圖錄？」
雷天尊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這才搖搖頭。
「不知道。」
他緩緩地說道，「絕天尊性格比我還要孤僻，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幾乎從來不與人來往。
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判斷。」
「他有辦法。」
齊靈雲道，「我試過了，行不通。」
在場所有人，除了蘇牧以外，也就是齊靈雲曾經從混沌圖錄當中領悟出來什麼東西。
對混沌圖錄了解最多的，也是齊靈雲。
蘇牧一聽就知道，齊靈雲當年就想矇混過關騙走絕天尊的混沌圖錄，結果顯然是失敗了。
「絕天尊就沒打你一頓？」
貓九好奇地道。
齊靈雲臉色一黑，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任誰都看得出來，當年齊靈雲恐怕沒討得了好。
「當著絕天尊的面，你最好不要弄虛作假。」
雷天尊沉聲道，「在陽界範圍內，你得罪了任何人我都能護得住你，除了絕天尊。」
雷天尊表情嚴肅，眼神之中全都是凝重之色。
看他的樣子就能看得出來，恐怕他和齊靈雲一樣，都在絕天尊手上吃過虧，否則的話以雷天尊的桀驁，不可能說起絕天尊的時候這種反應。
想讓雷天尊親口承認不如他，這絕天尊的實力毋庸置疑。
「懂了。」
蘇牧沉吟著點點頭，說道，「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領悟不出來什麼東西，絕天尊應該不會為難我吧？」
「不會。」
雷天尊道，「只要你能登得上南衡山之巔，那就可以隨意參悟，不過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參悟時間也不能超過十日。」
「只要能登上南衡山之巔？」
蘇牧敏銳地發現了雷天尊話里地漏洞。
「這南衡山之巔很難登？」
蘇牧沉聲問道。
一座山而已，就算在高聳入雲，以天命境武者的實力，也是瞬息之間就能飛到山頂。
正常情況下，雷天尊根本用不著強調。
他之所以強調，恐怕也是因為這裡面有古怪。
「對別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雷天尊說道。
「你還是說說吧，南衡山到底是什麼情況，普通人還爬不上去？」
蘇牧並沒有因為雷天尊這麼說就放鬆下來。
當世第一人的居住之所，只聽這個名頭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如果那南衡山真的能隨隨便便就登上去，蘇牧反倒要懷疑其中有問題了。
「南衡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每一層台階的重力都比上一層增加一倍，爬到山巔的話，就需要承受萬倍重力。」
雷天尊沒有說話，而是齊靈雲出言解釋道，「你是肉身成聖的武者，這點難度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你們也太瞧得起我了。」
蘇牧沒好氣地說道。
這倆傢伙說的也太輕鬆了，那可是萬倍重力，不是一百倍，也不是一千倍！
蘇牧是肉身成聖武者不假，但一萬倍的重力，他也不敢說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登不上山巔，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台階也是一場歷練。
有不少有志氣的年輕人都會將南衡山的台階當做試煉之所，沒事就去爬一爬……」
齊靈雲說道。
蘇牧哂笑不已，這種話偏偏熱血上頭的年輕人也就罷了，他蘇牧早就過了那種被人一說就熱血沸騰的年紀了。
他確定是試煉嗎？
他缺的是資源，是混沌圖錄。
「你們不陪我去？」
蘇牧的目光掃過雷天尊和齊靈雲，說道。
「我們陪你去也沒用。」
齊靈雲道，「絕天尊的規矩，任何人都只能通過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台階才能登上山頂，而每個人走過台階之後進入的山頂都不一樣。
就算我們同時跨越台階，也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山頂之上。
所以就算我們陪你去，你也要單獨面對絕天尊。」
「你不用擔心，絕天尊雖然孤僻，卻不嗜殺。」
雷天尊補充道，「絕天尊從不殺比自己弱的人。」
「這是吹牛吧，不殺比自己弱的，難道殺比自己強的？
真要是比他強，他殺得了嗎？」
貓九撇撇嘴，不屑地說道，「真要是照他這麼說，他這輩子豈不是沒殺過人？」
「據我所知，他確實沒有殺過人。」
雷天尊淡定地說道。
「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就是只要敗在了他的手上，便沒有資格死在他手上。
而所有敗給他的人，都永遠不會再有戰勝他的機會。」
蘇牧、貓九和寧紅塵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世上真有這種人？
將武道修煉到當世第一人的程度，一路上竟然完全沒有殺過人？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武者修煉，本就是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哪怕是再強的人，也不敢說一輩子未逢敵手啊。
「敗而不殺，他對力量的掌控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寧紅塵感慨道，「這一點怕是連蘇牧你都做不到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