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兩章合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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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在洛安寧等人的攙扶下坐了下來,深深吸了幾口氣,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看著眾人滿臉擔憂的表情,他笑了笑。

  「不必擔心,只是動用鎮魂鐘的反噬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蘇牧開口道。

  相比於他本身的情況,嶺南三州的後果才更是值得擔心的。

  鎮魂鍾消耗的力量有兩種,一種是蘇牧自身,另外一種,則是嶺南三州的氣運。

  之所以是嶺南三州的氣運,是因為蘇牧的統治範圍只有嶺南三州。

  這次強行動用鎮魂鍾,蘇牧直接燃燒了三十年壽元。

  不過好在他年紀輕,修為也夠高,三十年壽元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氣運就不一樣了。

  此番消耗了大量氣運,今後十年,嶺南三州都會天災頻發,百姓想要安居樂業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消除這個後患,後續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蘇牧心中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七十二個守墓人逼人太甚,他又怎麼會用這種手段呢?

  七十二個返虛境強者,除了動用鎮魂鍾,蘇牧還真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夠解決當時的困境。

  好在,現在他把七十二個守墓人驅逐了出去,後面的事情再想辦法便是。

  他現在領悟了乾坤造化法,也未必沒有機會來一個乾坤再造。

  和守墓人這筆帳,早晚會跟他們算清楚。

  雖然蘇牧說著不用擔心,但眾人臉上的表情卻是絲毫都沒有放鬆。

  蘇牧那一頭白髮,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而且,七十二個守墓人現在依舊還在城外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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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蘇牧是如何做到把他們擋在城外的,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倒像是他們被人圍困在城中。

  危機尚未解除。

  「傷亡情況如何?」

  蘇牧目光掃過眾人,緩緩地開口道。

  聽到蘇牧的問話,眾人這才打起精神,從失敗的沮喪當中恢復過來。

  不得不說,這次的打擊無論是對太平司,還是對嶺南三州的各個勢力,都是空前的大。

  面對守墓人,他們幾乎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蘇牧及時趕了回來,他們這次甚至已經全軍覆沒了。

  也就是剛剛鎮魂鍾鐘鳴二響的時候讓眾人血脈沸騰,否則他們恐怕已經連站立的心氣都沒有了。

  「死傷——慘重。」

  東方流雲語氣沉重地說道,「百姓的死傷還沒統計,但粗略估計,城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百姓死在了守墓人手中。

  而且自從守墓人開始攻擊嶺南三州,我們一步步退到這裡,過程中也死了不少同伴。」

  這次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跟守墓人交手。

  之前他們一直且戰且退,守墓人也是以驅逐為主,所以死傷倒是不大。

  直到這一次,守墓人的耐心已經耗盡,他們也是退無可退。

  蘇牧的目光掃過眾人。

  他熟悉的人大部分都在,但也少了一些面孔。

  「諸葛金剛呢?南海龍王夫婦呢?」

  蘇牧沉聲問道。

  諸葛金剛走的是肉身成聖的路子,實力不弱,南海龍王夫婦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倆一個繼承了六丁六甲中甲午的身份,幾十代人積累的修為,讓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返虛境。

  陸芊得陸家星相之力,實力比南海龍王李泉只強不弱。

  照理說他們兩個死在守墓人手上的機率並不大。

  難道說,他們再一次背叛了嶺南三州?

  蘇牧眉頭皺了起來,心中有殺意在瀰漫。

  蘇牧來的晚,並未看到南海龍王夫婦拼命的一幕。

  他到來之後也無暇觀察場上情況,自然也沒看到南海龍王夫婦。

  「他們為了抵擋守墓人的殺手,全都受了重傷。」

  莫雪鬆開口說道。

  他話音未落,便有人將南海龍王夫婦和諸葛金剛抬了上來。

  「他們還有一口氣,不過情況十分糟糕,未必能救的回來了。」

  莫雪松道。

  蘇牧驅逐了守墓人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帶著他新養的妖寵將三人從廢墟當中挖了出來。

  三人身上全都傷痕累累,眼看著出氣已經比進氣多了。

  蘇牧身形一晃,已經來到了三人身前。

  不假思索,他伸手捏開三人的嘴巴,快速往三人嘴裡塞了幾顆丹藥。

  看到蘇牧的動作,眾人臉上露出期待之色。

  他們這時候才想起來,蘇牧還是個煉丹師。

  或許,三人還有救。

  他們死的同伴已經太多了,實在不願意見到這三人再死去了。

  尤其是諸葛金剛。

  那是一路跟他們一起走來的生死兄弟。

  諸葛金剛三人服下蘇牧的丹藥之後,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起來。

  眾人不由地鬆了口氣。

  果然,天下就沒有蘇牧解決不了的問題。

  想到這裡,眾人的精神不由地振奮了許多。

  沒錯,守墓人確實還在圍城。

  但有蘇牧在,必定有辦法對付他們!

  蘇牧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眾人一眼。

  剛剛眾人還一副死氣沉沉、如喪考妣的樣子,現在卻忽然變得鬥志滿滿。

  他剛剛還在想如何讓眾人恢復鬥志呢。

  結果倒是不用他費心了。

  蘇牧當然不知道,僅僅是用幾顆丹藥護住諸葛金剛和南海龍王夫婦的性命就產生了這種效果。

  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讓剛剛遭遇了重大挫折的眾人恢復了信心,這恐怕也只有蘇牧能夠做得到。

  「幸好他們三個根基紮實,撐到了現在,否則我也沒有辦法。」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現在我已經用丹藥護住了他們的性命,不過還得修養一段時日他們才有可能恢復正常。」

  讓人把諸葛金剛和南海龍王夫婦抬下去休息,蘇牧這才有時間了解一下他離開的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蘇牧這時候才知道,他在大玄太祖李長庚的墓穴當中,竟然逗留了一年多的時間。

  當時他沉浸在煉丹和鑄兵當中,確實已經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如果是平時,一年時間對他這種修為的人來說也算不得太長。

  很多返虛境強者一次閉關都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之久。

  可是他離開的時間,恰好是天下大亂的時候。

  當然,就算是天下大亂,大玄、張家、妖庭也還沒有分出勝負,正常情況下戰火也燃燒不到嶺南三州來。

  問題就出在守墓人的身上。

  被蘇牧聯合妖物大貓用彌天仙瘴困住的守墓人,竟然不知道怎麼提前脫困而出了。

  他們脫困而出之後,便直接殺到了嶺南三州。

  一開始他們只是讓嶺南三州把蘇牧交出來。

  後來蘇牧一直沒有出現,他們便開始動手了。

  這便有了太平司和嶺南三州各勢力抵擋不住,節節敗退的事情發生。

  直到今日,他們幾乎已經徹底丟掉了嶺南三州。

  那些被守墓人打下的城池,要麼是被大玄占領,要麼是被張家趁火打劫搶了過去。

  在利益面前,所謂的盟友關係一錢不值。

  太平司也曾經向張家求援,結果張家不但沒有支援他們,反而趁勢占領了嶺南三州不少地盤。

  「守墓人自恃身份,一開始並未大開殺戒。」

  晉侯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我們和他們的實力差距太大,甚至,連我們的天命神兵都被他們搶了回去。」

  晉侯、明夷侯、陳北玄、巫蠱宗宗主吳暢等人都是神色複雜,有失落、有羞愧,也有不甘。

  「無妨。」

  蘇牧平靜地一揮手,說道,「他們搶走的,我們會搶回來,他們加諸在我們身上的,我們也會一樣一樣地還回去!

  守墓人,也未必就天下無敵了!」

  蘇牧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

  晉侯他們手上的天命神兵,嚴格意義上來講都是蘇牧的。

  蘇牧之前只是借給他們用而已。

  現在這些天命神兵都被守墓人給搶了回去,蘇牧手上的天命神兵可就只剩下陰陽鼎和火尖槍兩件。

  也幸好他這次得了陰陽鼎,要不然,他手裡的天命神兵就只剩下火尖槍一件了。

  辛苦這麼久,好不容易得來的天命神兵全都被搶了回去,這種結果蘇牧可接受不了。

  他蘇牧可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呢。

  「我們也想報仇,只是就算有天命神兵在手,我們也不是守墓人的對手,現在丟了天命神兵,我們就更加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了。」

  晉侯表情嚴肅地道,「如果要從此城突圍,我們恐怕幫不了你什麼。

  你一個人的話——」

  明夷侯、陳北玄等人也都是帶著羞愧之色地點點頭。

  如果有天命神兵在手,那他們還有能力幫忙。

  但沒了天命神兵,他們的實力也不過是合體境而已,比洛安寧、東方流雲等後輩也強不了多少。

  「沒了天命神兵也是一件好事。」

  蘇牧看著眾人,緩緩地說道,「有天命神兵在手,你們會一直依賴天命神兵,反而難以真正突破到返虛境。

  偽返虛境終究只是捷徑,而不是真正的大道。

  現在沒有了天命神兵,你們也就沒有了依賴,如果能夠鼓足餘勇,或許能突破到真正的返虛境。」

  晉侯、明夷侯、陳北玄、巫蠱宗宗主吳暢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合體境強者,說心裡話,他們何嘗不想突破到真正的返虛境?

  但他們已經在合體境巔峰逗留多久,根本看不到絲毫突破到返虛境的希望。

  而且他們都知道,這外域的天地法則和武道功法都不全,基本上不可能突破到返虛境,除非是藉助外力。

  像南海龍王李泉和陸芊,他們一個藉助了六丁六甲幾代人的積累,一個是憑藉了星相之力。

  還有那張家家主張卓行,也是靠著一條殘存的靈脈才有突破成功。

  玄帝楊秀虎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但可想而知,他肯定是藉助了外力。

  他們呢?

  他們哪有什麼外力可以憑藉?

  天命神兵,就已經是他們唯一能夠借到的外力了。

  不是他們對自己的天賦沒有自信,而是這外域根本就沒有突破的條件。

  「蘇牧,我們跟你不一樣。」

  陳北玄沉聲說道,「我們只是普通的天才,你能做到的事情,我們做不到。」

  如果是放數年前,陳北玄肯定說不出這種話來。

  數年前,蘇牧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前途光明的晚輩而已。

  但現在,這句話他已經可是坦然地說出口了。

  不如蘇牧並不丟人。

  放眼天下,前推五百年,後退五百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跟蘇牧比天賦。

  「陳宗主,你太妄自菲薄了。」

  蘇牧微微一笑,搖搖頭說道,「我只是運氣好一點而已,所以才走到了你們前頭。

  論天賦,我或許還不如你們呢。」

  眾人都是苦笑。

  他們當然不會把蘇牧謙虛的話當真。

  「你們很快就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蘇牧淡淡一笑,也不解釋。

  「我用鎮魂鍾消耗了嶺南三州數十年的氣運,將守墓人驅逐了出去,短時間之內,他們闖不進來。」

  蘇牧看著眾人道,「趁著這個時間,你們休整一下,三日之後,你們來找我,我試著幫你們一把。」

  「你幫我們一把?」

  眾人全都愣了。

  雖然在他們心中,蘇牧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但突破返虛境這種事,蘇牧也能幫忙?

  修為境界突破這種事,理論上確實是可以幫忙。

  比如丹藥,比如武道感悟等等。

  但那都是相對於低階武者來說。

  別說返虛境了,就算是合體境,只靠丹藥也無法突破。

  否則的話,這天下豈不是到處都是合體境了?

  武道境界越到了高處,就越需要武者自己來突破。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只是推你們一把,到底能不能行還得看你們自己的。」

  蘇牧說道。

  …………

  七十二個守墓人將一座城圍的水泄不通。

  別說城裡面的人想要出來,就算是外面的人想要進去也必須先經過他們這一關。

  事實上,守墓人已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座城。

  他們擔心會有人把物資送到城中去。

  在他們看來,只要沒有物資供應,用不了多久蘇牧那些人就會支撐不住。

  只要蘇牧走出這座城,他們就有十足的把握殺了蘇牧。

  但就在如此嚴密的防守之下,依舊有一個人進入了這座城。

  蘇牧使用鎮魂鍾改變了一定範圍內的天地法則。

  這個範圍,守墓人無法進入,但其他人是可以的。

  這並不是一個漏洞。

  而是蘇牧故意為之。

  當他看到阿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蘇牧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蘇師弟,再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阿兀看著蘇牧,一臉興奮地說道,「你不知道,我去了北邙山,這些天我幾乎把北邙山翻了個底朝天,還跟好幾個修為強大的妖物鬥了幾場。

  我是真擔心你遇到了危險啊。

  好在,你安然無恙。」

  還沒等蘇牧開口詢問,阿兀就已經給出了完美的理由。

  他去北邙山找蘇牧去了,所以不在嶺南三州,嶺南三州發生的事情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否則,以他的實力,守墓人也不可能這麼得意。

  「蘇師弟,我跟你說,雖然我們師父那些人已經隕落了,但這外域也不是就沒有危險了。

  就算是咱們的實力,那也得萬事小心,誰知道那些曾經的老怪物在外域留下了什麼布置?

  你以後千萬別到處亂跑了,就算你真的要去什麼地方,那最好也叫上我。

  不是我自己吹噓,我的實力還過得去,大部分危險都是能夠應付的。

  你就說外面那七十二個傢伙吧,幹掉他們我做不到,但護著你離開還是沒有問題的。」

  蘇牧看著阿兀,並不說話。

  阿兀自己說了半天,見蘇牧沒反應,反倒用一種古怪的眼色看著他,他頓時有些尷尬地停了下來。

  撓撓頭,阿兀道,「你有沒有找到陰陽鼎?」

  「找到如何?沒找到又如何?」

  蘇牧終於開口了,淡淡地說道。

  「倒也沒有什麼關係。」

  阿兀訕訕地道,「我就是關心你而已,你要是真的得到了陰陽鼎裡面大李師伯的傳承,那我可就要恭喜蘇師弟你了。


  「既然大李師伯的傳承如此了得,為什麼他最後也沒成為天尊?」

  蘇牧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要是問我,我只能說大李師伯時運不濟。」

  阿兀聳聳肩,說道,「不過這些大人物的事情誰能說得准呢?

  蘇師弟你一路走來,應該也見過許多天賦出眾、背景出眾的年輕人吧,那些年輕人也未必每一個都能走到你我今日的程度。

  說老實話,你師兄我的天賦只是一般,出身更是低微,曾經有太多的人比我強,但如今反倒是我的成就最高。」

  蘇牧看著阿兀。

  他雖然不知道阿兀的人生經歷,但看得出來,阿兀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動了真感情。

  他語氣中的感慨沒有絲毫作偽。

  不過他這些話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一個人的修為能達到什麼程度,除了跟天賦、出身有關,跟自身的努力也有極大的關係。

  持之不懈地努力修煉,哪怕天賦一般,成就也未必就會低了。

  在這個過程中,運氣也是很大的因素。

  運氣不好,所以沒有成就天尊,這個理由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這不是蘇牧想要的答案。

  「所以,你也想要大李師伯的傳承?」

  蘇牧看著阿兀,沉聲問道。

  阿兀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地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想要,那絕對是我在騙你。

  如此傳承,試問哪個武者不想得到?

  不過我自知福緣有限,對於大李師伯的傳承,我想都不敢想。」

  「巧了,我也一樣。」

  蘇牧平靜地說道,「我也沒有這個福分,讓你失望了。」

  「失望?不,我怎麼會失望呢。」

  阿兀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他連連搖頭,把這一絲一樣掩飾了過去。

  「我只是關心你而已。」

  「多謝關心。」

  蘇牧淡淡地說道,「先不說陰陽鼎的事情,我現在被守墓人盯上了,阿兀你可有辦法解決掉他們?」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們人多勢眾,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他們全都幹掉。」

  阿兀正色道,「不過我可以護著你離開,你我聯手,他們也留不住我們。

  只要我們從這裡逃出去,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找齊七十二件天命神兵,回頭來找他們報仇就是了。

  我剛剛問你有沒有得到陰陽鼎,其實跟這個也有關係。

  如果你得到了陰陽鼎,那我們以後對付守墓人就更有把握了。

  你可能不知道,陰陽鼎是七十二件天命神兵當中最重要的一個。」

  蘇牧看著阿兀,心中愈發好奇。

  不管這阿兀到底是不是曲長青的弟子,他對天命神兵的了解確實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多。

  陰陽鼎是七十二件天命神兵當中最重要的一個,蘇牧以前就不知道。

  蘇牧也是見過了大玄太祖李長庚之後才知道這些的。

  但阿兀卻全都知道。

  他難道真的是曲長青的親傳弟子?

  「如果你我離開了,那他們怎麼辦?」

  蘇牧指了指城內的方向。

  「他們?蘇師弟,恕我直言,你留下,最多也不過是與他們陪葬而已,但你離開了,將來才有機會給他們報仇。

  況且,你如果離開了,守墓人未必就會難為他們。

  畢竟,在守墓人眼裡,他們只不過是螻蟻而已。」

  阿兀說道。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活著,他們的死才有價值。

  否則就算你真的陪他們死在了這裡,那除了自我感動,又有什麼實在的價值呢?」

  阿兀一臉認真。

  蘇牧必須得承認,阿兀的口才很好。

  如果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那阿兀所說的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沒有價值的死在這裡,還是留的有用之身報仇雪恨,這是一個很容易做出的選擇。

  便是讓洛安寧、東方流雲、晉侯、明夷侯他們在這裡,恐怕也會勸說蘇牧突圍而去。

  但阿兀不知道的是,蘇牧已經是胸有成竹。

  「你說的有道理。」

  蘇牧點頭說道,「但就算我們能逃出去,天下之大,我們又去哪裡藏身呢?

  阿兀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基本上可以說是舉世皆敵了。

  失去了嶺南三州這個根據地,我也不知道我該去什麼地方。」

  阿兀看著蘇牧,只見蘇牧的眼神中都是真誠。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

  阿兀哈哈一笑,說道,「當年我就特意準備過幾條後路,雖然後來沒有用上,不過它們現在應該還在。

  我帶你去我曾經準備的一個洞府就行了。」

  「好。」

  蘇牧乾脆利落地說道。

  他如此乾脆,倒是讓阿兀一愣。

  阿兀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勸說的話一時間也說不出口了。

  「阿兀,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走吧。」

  蘇牧直接起身,催促道,「就算要逃,我也要幹掉一個守墓人出一口惡氣,阿兀你一定會幫我的吧?」

  「會——吧。」

  阿兀咽了口唾沫。

  …………

  兩道光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天邊。

  數十個守墓人齊齊向著那個方向追去,但他們竟然被越甩越遠。

  城頭上,太平司眾人和巫蠱宗、南海宗的強者並肩而立。

  他們看著被蘇牧和阿兀引走的守墓人,面面相覷。

  好半晌。

  「守墓人的圍城之危,就這麼解決了?」

  巫蠱宗宗主吳暢一臉不敢相信地道,「可蘇牧不是說要幫我們突破嗎?

  我還以為他要帶著我們與守墓人決一死戰呢。」

  「還沒解決。」

  東方流雲搖搖頭,說道,「他只是把守墓人引走了,想要解決守墓人沒有那麼容易。

  蘇牧離開前說了,讓我們好好養傷,幾天之內他就會回來,到時候自然會嘗試幫我們突破境界。」

  聽到東方流雲這句話,吳暢等人才鬆了口氣。

  「我出城一趟,把那個守墓人的屍體帶回來。這等強者,他的屍體也是上好的鑄兵材料,可不能浪費了。」

  陳北玄語氣冰冷地說道。

  若是以前,他們絕對不會打這種注意。

  但現在,他們對守墓人恨之入骨。

  就算把他們的屍體鑄成兵器他們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哪怕是晉侯、明夷侯,也都點頭表示贊同。

  蘇牧和阿兀把守墓人引走之前,兩人真的聯手擊殺了一個守墓人。

  也是因為那個守墓人的死,讓其他守墓人都徹底憤怒了,所以才會窮追不捨。

  這倒是出乎蘇牧的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為守墓人這些拋棄了一切感情的傢伙不會動怒呢。

  「他們一直追著我們不放,現在你還有辦法嗎?」

  蘇牧一邊疾馳,一邊扭頭問那跟他齊頭並進的阿兀道。

  蘇牧已經施展了全速,但阿兀依舊能跟他保持齊頭並進的架勢,而且看上去輕輕鬆鬆,遊刃有餘。

  阿兀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哪怕是現在,蘇牧依舊沒有摸清楚他的底細。

  至少現在看來,他的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跟我來。」

  阿兀自信滿滿地說道。

  他身形一折,陡然改變了方向。

  蘇牧也沒有遲疑,跟著他一起改變了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

  兩人很快就飛過了千里距離,來到了大行山的上空。

  阿兀身形下落,進入了大行山。

  蘇牧心頭微微一動。

  八百里大行山,是他武道開始的地方。

  當年的武陵城,就是在大行山的山腳下。

  蘇牧修煉的八九玄妙功,也是在大行山中得到了。

  而且,大行山還是守墓人的老巢!

  阿兀竟然帶著他來了大行山……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穿行的方向並非是守墓人老巢的方向,蘇牧現在都有些懷疑阿兀是想把他引到守墓人的老巢里去了。

  大行山綿延八百里,裡面有太多蘇牧未曾踏足的地方。

  阿兀在這裡藏了一個後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牧心中帶著好奇和警惕,緊跟在阿兀身後。

  那些守墓人已經被他們暫時甩掉了。

  不過想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追上來,危險尚未徹底解除。

  阿兀的速度極快,而且方向明確。

  他不時回頭看一眼蘇牧,確定蘇牧一直跟在身後之後,他才放心地繼續前行。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來到了大行山的深處,一處蘇牧從來不曾踏足過的地方。

  阿兀忽然停下腳步,雙手掐訣。

  嗡的一聲響,只見四周騰起一片光幕,光幕在蘇牧頭頂數十丈處合攏,化作一個穹頂。

  蘇牧心中警兆大聲,整個人瞬間緊繃,體內力量滾滾而動。

  「蘇師弟,你不要緊張,這個陣法只是為了隔絕外人的感知,讓那些守墓人無法發現我們而已。」

  阿兀回頭看到蘇牧警惕的樣子,笑著解釋道,「來到這裡我們就安全了。

  不是我吹牛,守墓人絕對不可能找得到這裡。

  為了布置這裡,我可是非常用心的。」

  蘇牧微微點了點頭,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尤其是頭頂的那個陣法。

  蘇牧現在有些後悔沒把周天璇璣陣圖收回來了。

  應該先找張卓華收回周天璇璣陣圖再跟阿兀來的。

  現在好了,自己半吊子的陣法修為,根本就認不出來阿兀布置的是什麼陣法。

  「雖然暫時擺脫了守墓人,但想要報仇雪恨,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肯定是做不到的。」

  蘇牧看著阿兀,決定再添一把火。

  「不瞞你說,我曾經在大玄京城,從太虛聖境蒼穹宗丹閣閣主藥神的手裡得到過一份兜率煉丹訣的傳承。

  之前你曾經說過,兜率煉丹訣是大李師伯的傳承。

  我以前一直猶豫要不要修煉,現在為了對付守墓人,我決定來修煉它了。」

  蘇牧看著阿兀,一字一頓地說道,「想要短時間內提升實力是不可能的,要想以寡敵眾,丹藥可以。

  丹藥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我準備修煉兜率煉丹訣,煉製一種能夠對返虛境強者也有效果的毒丹來對付守墓人。」

  「對返虛境有效的毒丹?那你的兜率煉丹訣至少也要修煉到大成境界才有可能做到。」

  阿兀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寒芒,說道。

  「大成而已,不難。」

  蘇牧淡定地說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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