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訂婚宴上撕渣男
滿場寂靜。
這是有情況?
筷子停了，酒杯也頓了。
二樓空氣驟然凝固，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劃開了滿屋子的喧鬧。
陳衛國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搐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蘇錦繡將手裡的酒杯緩緩傾斜——
嘩啦。
二鍋頭順著陳衛國的下巴淌下來，浸透了他那件精心熨燙的白襯衫領口，黃色的酒液在日光燈下亮晶晶的，順著他喉結往下滾。
「上周末晚上，你人在哪兒？」
蘇錦繡目露凶光，好似真的是捉丈夫奸的小媳婦一樣。
「你個小賤人，你幹什麼？」
王秀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三角眼惡狠狠的盯著蘇錦繡。
「親家母，你怎麼說話呢？」
蘇母將女兒護在身後，對上王秀英，心中也是不喜。
他們還沒有落難她就當眾喊自家閨女小賤人，要他們真落難了呢？
她埋怨的看了一眼蘇父，第一次也對陳衛國也有了不滿。
千挑萬選，結果挑了個最糟心的。
陳衛國下意識抬手擦臉，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機器：
「錦繡，你、你說什麼呢？喝多了吧？」
蘇錦繡沒理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碎花襯衫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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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邁開步子，徑直走向角落裡的林嬌嬌。
林嬌嬌正剝著花生，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被蘇錦繡一把攥住了脖子上的絲巾。
「錦繡你——」
刺啦一聲，絲巾被扯落。
林嬌嬌驚叫著捂住脖子，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新鮮的紅痕，紅得刺目。
懂得都懂。
滿堂譁然。
若說剛才只是懷疑，那現在基本能坐實了。
「林嬌嬌，這絲巾挺好看的。剛巧我也有一個，是陳衛國托朋友從滬市買來的。」
蘇錦繡鬆開手，任由那條湖藍色絲巾飄落在地，聲音輕飄飄的。
「你的呢？誰送的，你自己說吧。」
林嬌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賤人今天是瘋了吧？
她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林嬌嬌。」
蘇錦繡一字一頓，聲音清亮得像敲鐘.
「不是你親口在我面前懺悔，說你對不起我，那天你和陳衛國有了首尾是有苦衷以後不會見面嗎？昨天你們又苟且在一起！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人群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原來這兩人是慣犯！
陳衛國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下意識的看向林嬌嬌，不會真的是林嬌嬌說了什麼刺激這位大小姐的吧？
她又怎麼知道昨天他們在一起的。
林嬌嬌更懵了。
她什麼時候和她懺悔過？
陳衛國的臉已經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抓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錦繡，你瘋了？
有什麼事我們私下——」
「私下？你看我是一個委屈接受破鞋的人嗎？」
蘇錦繡笑了，但是笑不達眼底。
「不是，你是不是聽誰挑撥離間？我、我跟嬌嬌是純潔的同志關係！」
蘇錦繡低頭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前世，陳衛國第一次動手打她，就是用這隻手掐住她的脖子按在牆上，因為林嬌嬌哭著說「錦繡推了我一把」。
「純潔？」
蘇錦繡笑了，嘴角彎起來，眼底卻是冰的。
「該做的都做了，你們還真純潔。你敢讓她去醫院檢查嗎？她肚子裡的不是你的種嗎？」
角落裡傳來一聲細微的驚呼。
「這……錦繡，就算她不是黃花大閨女那也不關我的事啊！」
林嬌嬌臉色煞白，手指下意識攥緊領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我那是……是蚊子咬的。錦繡，我……我沒有，我還是黃花大閨女……你不能這麼污衊我……」
林嬌嬌眼淚唰地下來了，聲音細弱又淒楚。
「你這麼污衊我，叫我怎麼活……」
周圍的工友見她這副模樣，有的開始猶豫了，交頭接耳地嘀咕：
「蘇錦繡是不是弄錯了？」
「哪有這麼當眾毀人清白的？」
「所謂捉姦捉雙，這都沒影……」
蘇錦繡看著林嬌嬌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模樣騙了三年，每次林嬌嬌紅著眼眶說「錦繡，你別誤會，我和衛國哥真的只是同志關係」，她都信了。
「臉色這麼差，昨天一定很激烈吧？」
蘇錦繡歪了歪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不對，被蚊子咬的一定沒睡好吧！」
她學著林嬌嬌的聲音，拖長了那個「蚊」字，然後恍然大悟地一跺腳：
「哦！這蚊子還挺猥瑣的！」
大堂眾人哄堂大笑。
「我、衛國哥——」
林嬌嬌的聲音像蚊子哼哼，眼眶已經泛紅，擺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看向陳衛國，眼裡汪著兩泡淚：
「你不要誤會，我真沒和她說這些——」
「夠了！」
王秀英猛地站起來，「啪」地一拍桌子，碗碟跟著跳了一下。
她指著蘇錦繡的鼻子，嗓子破了音：
「蘇錦繡！你個小蹄子，我們家衛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倒好，當眾潑我兒子酒，還亂扣屎盆子！你什麼意思？！林家和我們家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了，嬌嬌那孩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最清楚她了。」
現在這種情只要蘇明遠不敢計較，諒蘇錦繡也不敢鬧出來。
蘇錦繡沒看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父親。
蘇明遠站在兩步開外，臉色鐵青，嘴唇緊抿著。
他蘇明遠的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女兒從小被他們如珠如寶地寵著，當初選擇陳家也是因為陳家與戈委會的王主任有親戚關係，就算是鬧得再厲害，也不會有下放的可能才選的他們家。
他只是……只是沒想到這個人這麼不堪。
「繡兒，是不是你弄錯了？」
蘇明遠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憤怒急忙走到蘇錦繡跟前，眼神幾近祈求。
她這個傻姑娘耶。
她要是抓不住這次機會，恐怕就要和他一起下放農場了，大不了他偷偷給閨女留下足夠自保的東西，在陳家待到形勢明了那天再想辦法離婚，現在是真不行啊！
「爸。」
蘇錦繡的聲音軟下來，眼眶泛了紅。
「我不嫁這種人。我要退婚！」
蘇錦繡眼眶泛紅，祈求的看著父親，她現在只想和家人一起，照顧年邁的父母。
蘇明遠看著她。
他的女兒，今日穿著一件新做的紅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眶紅紅地看著他，跟小時候撒嬌要糖吃時一個樣。
可他分明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在抖，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蘇明遠閉了閉眼，也是氣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一聲嘆息從胸腔里沉沉地壓出來：
「罷了罷了。」
他走上前一步，把女兒擋在了身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個已經被內定「有問題」的男人身上，他卻挺直了腰板，聲音不高，卻穩得像一座山：
「陳衛國，我家小錦不嫁了。」
王秀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明遠的鼻子就要開罵。
蘇錦繡從父親身後站出來，深吸一口氣，目光清凌凌地掃過全場。
「這福氣留給其他人吧。這婚，我不訂了。」
話音落地，滿堂譁然。
陳衛國的臉從白轉青又轉紫，嘴唇哆嗦著，眼裡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壓不住的猙獰。他往前逼了一步，壓低聲音，只有蘇錦繡聽得清：
「蘇錦繡，你可別忘了，你要是不跟我結婚，查起來你也要一起被下放。」
蘇錦繡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揚起。
三個字，擲地有聲。
「蘇明遠，你也同意?」
陳衛國的舅舅王秀武起身，臉色陰沉的看著蘇父。
「王主任，這……小丫頭從小就是倔脾氣，況且這事也不是小女的錯啊！」
「哼！看來你也不願意和我們王家結親啊！」
「王叔叔，現在是新時代，我是不會和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爸！走啦！」
蘇錦繡拽著父母一起出了國營飯店。
這是有情況?
筷子停了，酒杯也頓了。
二樓空氣驟然凝固，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劃開了滿屋子的喧鬧。
陳衛國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搐了一下，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蘇錦繡將手裡的酒杯緩緩傾斜——
嘩啦。
二鍋頭順著陳衛國的下巴淌下來，浸透了他那件精心熨燙的白襯衫領口，黃色的酒液在日光燈下亮晶晶的，順著他喉結往下滾。
「上周末晚上，你人在哪兒？」
蘇錦繡目露凶光，好似真的是捉丈夫奸的小媳婦一樣。
「你個小賤人，你幹什麼？」
王秀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三角眼惡狠狠的盯著蘇錦繡。
「親家母，你怎麼說話呢？」
蘇母將女兒護在身後，對上王秀英，心中也是不喜。
他們還沒有落難她就當眾喊自家閨女小賤人，要他們真落難了呢？
她埋怨的看了一眼蘇父，第一次也對陳衛國也有了不滿。
千挑萬選，結果挑了個最糟心的。
陳衛國下意識抬手擦臉，動作僵硬得像生了鏽的機器：
「錦繡，你、你說什麼呢？喝多了吧？」
蘇錦繡沒理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碎花襯衫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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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邁開步子，徑直走向角落裡的林嬌嬌。
林嬌嬌正剝著花生，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被蘇錦繡一把攥住了脖子上的絲巾。
「錦繡你——」
刺啦一聲，絲巾被扯落。
林嬌嬌驚叫著捂住脖子，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新鮮的紅痕，紅得刺目。
懂得都懂。
滿堂譁然。
若說剛才只是懷疑，那現在基本能坐實了。
「林嬌嬌，這絲巾挺好看的。剛巧我也有一個，是陳衛國托朋友從滬市買來的。」
蘇錦繡鬆開手，任由那條湖藍色絲巾飄落在地，聲音輕飄飄的。
「你的呢？誰送的，你自己說吧。」
林嬌嬌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賤人今天是瘋了吧？
她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林嬌嬌。」
蘇錦繡一字一頓，聲音清亮得像敲鐘.
「不是你親口在我面前懺悔，說你對不起我，那天你和陳衛國有了首尾是有苦衷以後不會見面嗎？昨天你們又苟且在一起！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人群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原來這兩人是慣犯！
陳衛國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下意識的看向林嬌嬌，不會真的是林嬌嬌說了什麼刺激這位大小姐的吧？
她又怎麼知道昨天他們在一起的。
林嬌嬌更懵了。
她什麼時候和她懺悔過？
陳衛國的臉已經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抓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錦繡，你瘋了？
有什麼事我們私下——」
「私下？你看我是一個委屈接受破鞋的人嗎？」
蘇錦繡笑了，但是笑不達眼底。
「不是，你是不是聽誰挑撥離間？我、我跟嬌嬌是純潔的同志關係！」
蘇錦繡低頭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前世，陳衛國第一次動手打她，就是用這隻手掐住她的脖子按在牆上，因為林嬌嬌哭著說「錦繡推了我一把」。
「純潔？」
蘇錦繡笑了，嘴角彎起來，眼底卻是冰的。
「該做的都做了，你們還真純潔。你敢讓她去醫院檢查嗎？她肚子裡的不是你的種嗎？」
角落裡傳來一聲細微的驚呼。
「這……錦繡，就算她不是黃花大閨女那也不關我的事啊！」
林嬌嬌臉色煞白，手指下意識攥緊領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我那是……是蚊子咬的。錦繡，我……我沒有，我還是黃花大閨女……你不能這麼污衊我……」
林嬌嬌眼淚唰地下來了，聲音細弱又淒楚。
「你這麼污衊我，叫我怎麼活……」
周圍的工友見她這副模樣，有的開始猶豫了，交頭接耳地嘀咕：
「蘇錦繡是不是弄錯了？」
「哪有這麼當眾毀人清白的？」
「所謂捉姦捉雙，這都沒影……」
蘇錦繡看著林嬌嬌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模樣騙了三年，每次林嬌嬌紅著眼眶說「錦繡，你別誤會，我和衛國哥真的只是同志關係」，她都信了。
「臉色這麼差，昨天一定很激烈吧？」
蘇錦繡歪了歪頭，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不對，被蚊子咬的一定沒睡好吧！」
她學著林嬌嬌的聲音，拖長了那個「蚊」字，然後恍然大悟地一跺腳：
「哦！這蚊子還挺猥瑣的！」
大堂眾人哄堂大笑。
「我、衛國哥——」
林嬌嬌的聲音像蚊子哼哼，眼眶已經泛紅，擺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看向陳衛國，眼裡汪著兩泡淚：
「你不要誤會，我真沒和她說這些——」
「夠了！」
王秀英猛地站起來，「啪」地一拍桌子，碗碟跟著跳了一下。
她指著蘇錦繡的鼻子，嗓子破了音：
「蘇錦繡！你個小蹄子，我們家衛國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倒好，當眾潑我兒子酒，還亂扣屎盆子！你什麼意思？！林家和我們家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了，嬌嬌那孩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最清楚她了。」
現在這種情只要蘇明遠不敢計較，諒蘇錦繡也不敢鬧出來。
蘇錦繡沒看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父親。
蘇明遠站在兩步開外，臉色鐵青，嘴唇緊抿著。
他蘇明遠的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女兒從小被他們如珠如寶地寵著，當初選擇陳家也是因為陳家與戈委會的王主任有親戚關係，就算是鬧得再厲害，也不會有下放的可能才選的他們家。
他只是……只是沒想到這個人這麼不堪。
「繡兒，是不是你弄錯了？」
蘇明遠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憤怒急忙走到蘇錦繡跟前，眼神幾近祈求。
她這個傻姑娘耶。
她要是抓不住這次機會，恐怕就要和他一起下放農場了，大不了他偷偷給閨女留下足夠自保的東西，在陳家待到形勢明了那天再想辦法離婚，現在是真不行啊！
「爸。」
蘇錦繡的聲音軟下來，眼眶泛了紅。
「我不嫁這種人。我要退婚！」
蘇錦繡眼眶泛紅，祈求的看著父親，她現在只想和家人一起，照顧年邁的父母。
蘇明遠看著她。
他的女兒，今日穿著一件新做的紅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眶紅紅地看著他，跟小時候撒嬌要糖吃時一個樣。
可他分明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在抖，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蘇明遠閉了閉眼，也是氣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一聲嘆息從胸腔里沉沉地壓出來：
「罷了罷了。」
他走上前一步，把女兒擋在了身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個已經被內定「有問題」的男人身上，他卻挺直了腰板，聲音不高，卻穩得像一座山：
「陳衛國，我家小錦不嫁了。」
王秀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明遠的鼻子就要開罵。
蘇錦繡從父親身後站出來，深吸一口氣，目光清凌凌地掃過全場。
「這福氣留給其他人吧。這婚，我不訂了。」
話音落地，滿堂譁然。
陳衛國的臉從白轉青又轉紫，嘴唇哆嗦著，眼裡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壓不住的猙獰。他往前逼了一步，壓低聲音，只有蘇錦繡聽得清：
「蘇錦繡，你可別忘了，你要是不跟我結婚，查起來你也要一起被下放。」
蘇錦繡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揚起。
三個字，擲地有聲。
「蘇明遠，你也同意?」
陳衛國的舅舅王秀武起身，臉色陰沉的看著蘇父。
「王主任，這……小丫頭從小就是倔脾氣，況且這事也不是小女的錯啊！」
「哼！看來你也不願意和我們王家結親啊！」
「王叔叔，現在是新時代，我是不會和別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爸！走啦！」
蘇錦繡拽著父母一起出了國營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