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晚宴前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老爺子這次來A城,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他讓助理把知淵別墅一樓東邊的套房收拾了出來,自己住了進去。

  夏靈薇很知趣,當天就讓人買了老爺子慣用的茶具和筆墨送了過去。

  老爺子雖然嘴上不說,但眼裡是滿意的。

  他年紀大了,早就不太管沈氏的日常經營,可沈墨淵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他得親自盯著。

  盯著公司,也盯著盯人。

  尤其是盯著沈墨淵和夏靈薇。

  晚飯時,沈老爺子坐在主位,沈墨淵和夏靈薇分坐兩邊。

  管家上完菜就退了下去。

  老爺子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開口:「靈薇在A城也住了一陣子了,還習慣嗎?」

  夏靈薇放下筷子,笑得溫順:「習慣。墨淵很照顧我。」

  「他照顧你?」沈老爺子哼了一聲,瞥了沈墨淵一眼,「他最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靈薇,你多擔待。等這邊事忙完了,跟爺爺一起回F國。你父親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說你母親想你了。」

  夏靈薇應了一聲,低眉順眼地吃飯。

  沈墨淵全程不說話,只偶爾應老爺子問話。

  他吃得很少,筷子動得也慢。

  沈老爺子看在眼裡,沒點破。

  有些事,點到即止。

  逼得緊了,反而適得其反。

  老爺子吃完飯,就回了房間休息。

  時間很快來到晚宴前夜——

  顧知意正在家裡試禮服。

  諾米帶了三個人把禮服送過來,一共五套,全是季清眠從Y國加急調來的高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知意挨個試,每穿一套就在傅西洲面前轉一圈。

  傅西洲坐在沙發上,甜糕趴在他腳邊,一人一豹跟評委似的。

  顧知意先穿了條銀白色的,問:「這個怎麼樣?」

  傅西洲說:「太素。」

  她又換了一條深紅色的,再問。

  傅西洲說:「太艷。」

  她又試了條香檳金的,傅西洲說:「顯黑。」

  顧知意不樂意了,把裙擺一甩:「你今晚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傅九爺,你什麼時候成審美大師了。」

  傅西洲抬了抬下巴:「第五套。」

  顧知意瞪了他一眼,但還是進去換了。

  那是一條墨黑色的絲絨長裙,領口微微下弧,露出一小片鎖骨。

  腰收得極細,裙擺前短後長,走動時像夜色在腳邊化開。

  她沒戴什麼配飾,只有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和脖頸上一顆灰綠色的小小剛玉。

  她走出來,還沒轉圈,傅西洲的視線就被定住了。

  甜糕也從地上抬起了頭,冰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甜糕:媽媽真漂漂(*๓´╰╯`๓)♡

  「就這個。」傅西洲說。

  顧知意笑了,那笑裡帶著點得意:「這還差不多。」

  她走過去,跨坐在傅西洲腿上。

  甜糕「嗚」了一聲,很不滿兩人又把它擠開,乾脆把腦袋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里塞進去。

  顧知意被它逗得直笑,傅西洲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拍了拍甜糕的背。

  屋子裡暖氣很足,氣氛好得讓人發懶。

  顧知意把臉埋進他頸窩,小聲說:「阿洲,你明天要一直牽著我。那麼多人,我誰都不想理。」

  「好。」他說。

  與此同時,知淵別墅的書房。

  書房沒開主燈。

  沈墨淵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放著一個小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里的液體無色無味,燈光一照,像半瓶水。

  他盯了很久,才拿起來,放進明天要穿的西裝內袋。

  動作很輕,像在安放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只要一點。」他對著空氣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她就會知道,她不是非傅西洲不可。」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助理髮來的消息,說晚宴的安保名單已經拿到了。

  顧知意的座位在傅西洲旁邊,諾米和另外八個保鏢會全程守在現場。

  沈墨淵看完消息,慢慢笑了。

  安保再嚴,也總有空隙。

  他準備了這麼久,不能就這麼算了。

  心她不肯給,那他就先要別的。

  只要她和他有了那一層關係,以顧知意的性子,就算恨他,也躲不開他。

  哪怕是恨,也是她親手給的。

  只要能讓她記住他,他不在乎過程手段如何。

  另一個房間。

  夏靈薇也還沒睡。

  她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個小瓷瓶。

  瓶子裡裝的是從F國帶來的東西,無色,無味。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

  可就在這幾天,她突然想明白了。

  她守了沈墨淵十年,連他一次失控都沒見過。

  他把所有情緒都給了顧知意。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明天那樣的場合,他一定會喝酒。

  只要她找到機會,在他的杯子裡放上那麼一丁點。

  然後,只需要一個晚上。

  他再冷,再裝,也終究是個男人。

  只要和她發生關係,以沈老爺子和沈夫人的態度,他必須娶她。

  到那時候,就算他再愛顧知意也沒用。

  站在他身邊的人,只能是她夏靈薇。

  她把瓷瓶攥緊,指甲在瓶身上劃出極細的響聲。

  她看不見傅西洲和顧知意此刻的溫情,也看不見沈墨淵此刻的瘋狂。

  但她的心已經硬了。

  她不想再做什麼端莊的第一名媛了。

  她只想贏。

  贏過顧知意。

  贏過那個從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男人。

  哪怕手段髒一點,也沒關係。


  夜還很長。

  A城的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著潮濕的涼意。

  傅西洲已經抱著顧知意睡了,甜糕趴在床尾,尾巴偶爾掃一下。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外兩個地方,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各自對著手裡的東西,露出了完全不同的笑。

  晚宴還沒開始。

  可有些事,已經在暗處生了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