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啟程
決定去Y國的第二天，傅氏集團像被人擰緊了發條。
俞白是感觸最深的。
傅西洲把一周的工作壓縮成三天，每天七點就到公司，晚上十一點才走。
會議一個接一個，文件一摞接一摞。
高管們叫苦不迭，但沒有一個人敢抱怨。
誰都看得出九爺在趕時間，而且這次趕得特別狠。
俞白私下跟秘書室的人說：「這三天都打起精神來。九爺要出遠門，走之前肯定會把能交代的全交代完。」
顧知意也沒閒著。
她帶著諾米橫掃了A城最頂級的幾家商場，給家裡人挑禮物。
給媽媽白昭寧挑了一套祖母綠首飾，給爸爸亞瑟選了一瓶五十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給哥哥凱撒買了一塊百達翡麗的限量腕錶，給嫂嫂奧洛拉挑了一條手工定製的絲巾，就連三歲的侄子小維恩都買了一套純手工打造的木質騎士城堡。
甜糕也有——一個鑲了水鑽的項圈，戴上之後銀光閃閃，顧知意覺得好看，甜糕不太樂意，項圈一套上脖子就用爪子扒拉，最後被顧知意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季清眠。
季清眠回了六個字：「甜糕：我謝謝您。」
第三天下午，顧知意和傅西洲各自從外面回來，開始收拾行李。
顧知意的行李多得離譜，四個大箱子還裝不下，最後諾米又去補了兩個。
甜糕蹲在行李箱旁邊，看兩個主人在屋裡轉來轉去，偶爾伸爪去撥弄一下箱子裡露出來的絲巾。
傅西洲就簡單多了，一個黑色登機箱，裡面是幾件襯衫和幾條換洗的西褲。顧知意看了一眼，又往裡面塞了條領帶：「萬一要出席什么正式場合呢。帶上。」
「有。」
「再帶一條嘛。你那條太舊了。」
傅西洲沒再說話，由著她折騰。
傍晚六點，一行人到了機場。
蘭森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跑道上，機身銀白色，尾翼上印著燙金的一隻展翅的雄獅，嘴裡銜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甜糕是第二次坐這架飛機，一進機艙就熟門熟路地跳上靠窗的長沙發，團成一團。
顧知意坐到了它旁邊，摸了摸它的腦袋。
諾米把行李安置好之後去了前艙。傅西洲最後上來，坐在顧知意對面。
艙門關閉，飛機開始滑行。
顧知意發現傅西洲的手一直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叩著。
她看過去，他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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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時的失重感傳來，他叩扶手的動作停了。
「阿洲。」
他轉過頭。
她沖他笑：「你是不是在緊張？」
「沒有。」
「你從上了飛機就一直在敲手指。我認識你這麼久，你只有心裡沒底的時候才會這樣。」
她起身坐到他旁邊，把他的手拉過來，十指交扣，「緊張見家長，不丟人。我爸又不吃人。」
「你爸……」傅西洲頓了一下，「他說過要帶獅子來機場接我。」
顧知意笑出聲來：「那是維恩傳的謠言。我爸頂多瞪你幾眼，不會真放獅子的。」她往他肩膀上一靠，聲音軟下來，「阿洲，我爸媽會喜歡你的。我哥也是。就是臉臭了點，他那人就那樣。再說，你連我這種脾氣都受得了，還怕他們？」
傅西洲偏頭看她。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衫，頭髮散在肩上，灰綠色的眼睛在機艙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溫柔。
她的小指在他掌心輕輕勾著，跟哄孩子一樣。
他心口那根繃著的弦又鬆了松。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是怕你為難。」
「我有什麼為難的。」顧知意仰起臉，很認真地說，「你是我選的人。我家裡人會喜歡你的。就算他們剛開始擺點臉色，也是怕我受委屈。等你被他們接納了，他們對你一定比對我還好。我媽可會疼人了，我爸也是。他們都會把你當家人的。」
傅西洲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飛機衝上雲層，窗外的天色從深藍染成一片墨黑。
機艙里安靜下來，只有甜糕偶爾從喉嚨里發出一兩聲舒服的呼嚕。
顧知意靠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他拉起毯子蓋在她身上，自己卻睜著眼，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和窗外越來越遠的A城燈火。
前方就是Y國。
他要見她的家人了。
亞瑟·蘭森，白昭寧，凱撒·蘭森，奧洛拉·米勒，小維恩。
這些名字他在資料里都看過，但真正要站在那些人面前，他心裡還是沒底。
他人生里沒有「見家長」這門課。
沒有人教過他，要怎麼跟一個正常的家庭相處。
但他願意學。
至少為了她，他願意。
飛機進入平流層，機身變得平穩。
傅西洲也閉上了眼。
他告訴自己，不管明天迎接他的是什麼，他都不會退縮。
因為那是她的家人。
他想要跟她走一輩子，就必須從這一步開始。
懷裡的人動了動，咕噥了一句：「阿洲……到家了嗎……」
「還沒有。」他低頭親她的頭髮，「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你也會喜歡我家的……」她含糊地說完，又睡了過去。
傅西洲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已經開始喜歡了。
因為她在那兒。
俞白是感觸最深的。
傅西洲把一周的工作壓縮成三天，每天七點就到公司，晚上十一點才走。
會議一個接一個，文件一摞接一摞。
高管們叫苦不迭，但沒有一個人敢抱怨。
誰都看得出九爺在趕時間，而且這次趕得特別狠。
俞白私下跟秘書室的人說：「這三天都打起精神來。九爺要出遠門，走之前肯定會把能交代的全交代完。」
顧知意也沒閒著。
她帶著諾米橫掃了A城最頂級的幾家商場，給家裡人挑禮物。
給媽媽白昭寧挑了一套祖母綠首飾，給爸爸亞瑟選了一瓶五十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給哥哥凱撒買了一塊百達翡麗的限量腕錶，給嫂嫂奧洛拉挑了一條手工定製的絲巾，就連三歲的侄子小維恩都買了一套純手工打造的木質騎士城堡。
甜糕也有——一個鑲了水鑽的項圈，戴上之後銀光閃閃，顧知意覺得好看，甜糕不太樂意，項圈一套上脖子就用爪子扒拉，最後被顧知意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季清眠。
季清眠回了六個字：「甜糕：我謝謝您。」
第三天下午，顧知意和傅西洲各自從外面回來，開始收拾行李。
顧知意的行李多得離譜，四個大箱子還裝不下，最後諾米又去補了兩個。
甜糕蹲在行李箱旁邊，看兩個主人在屋裡轉來轉去，偶爾伸爪去撥弄一下箱子裡露出來的絲巾。
傅西洲就簡單多了，一個黑色登機箱，裡面是幾件襯衫和幾條換洗的西褲。顧知意看了一眼，又往裡面塞了條領帶：「萬一要出席什么正式場合呢。帶上。」
「有。」
「再帶一條嘛。你那條太舊了。」
傅西洲沒再說話，由著她折騰。
傍晚六點，一行人到了機場。
蘭森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跑道上，機身銀白色，尾翼上印著燙金的一隻展翅的雄獅，嘴裡銜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甜糕是第二次坐這架飛機，一進機艙就熟門熟路地跳上靠窗的長沙發，團成一團。
顧知意坐到了它旁邊，摸了摸它的腦袋。
諾米把行李安置好之後去了前艙。傅西洲最後上來，坐在顧知意對面。
艙門關閉，飛機開始滑行。
顧知意發現傅西洲的手一直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叩著。
她看過去，他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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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時的失重感傳來，他叩扶手的動作停了。
「阿洲。」
他轉過頭。
她沖他笑：「你是不是在緊張？」
「沒有。」
「你從上了飛機就一直在敲手指。我認識你這麼久，你只有心裡沒底的時候才會這樣。」
她起身坐到他旁邊，把他的手拉過來，十指交扣，「緊張見家長，不丟人。我爸又不吃人。」
「你爸……」傅西洲頓了一下，「他說過要帶獅子來機場接我。」
顧知意笑出聲來：「那是維恩傳的謠言。我爸頂多瞪你幾眼，不會真放獅子的。」她往他肩膀上一靠，聲音軟下來，「阿洲，我爸媽會喜歡你的。我哥也是。就是臉臭了點，他那人就那樣。再說，你連我這種脾氣都受得了，還怕他們？」
傅西洲偏頭看她。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衫，頭髮散在肩上，灰綠色的眼睛在機艙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溫柔。
她的小指在他掌心輕輕勾著，跟哄孩子一樣。
他心口那根繃著的弦又鬆了松。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是怕你為難。」
「我有什麼為難的。」顧知意仰起臉，很認真地說，「你是我選的人。我家裡人會喜歡你的。就算他們剛開始擺點臉色，也是怕我受委屈。等你被他們接納了，他們對你一定比對我還好。我媽可會疼人了，我爸也是。他們都會把你當家人的。」
傅西洲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飛機衝上雲層，窗外的天色從深藍染成一片墨黑。
機艙里安靜下來，只有甜糕偶爾從喉嚨里發出一兩聲舒服的呼嚕。
顧知意靠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他拉起毯子蓋在她身上，自己卻睜著眼，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和窗外越來越遠的A城燈火。
前方就是Y國。
他要見她的家人了。
亞瑟·蘭森，白昭寧，凱撒·蘭森，奧洛拉·米勒，小維恩。
這些名字他在資料里都看過，但真正要站在那些人面前，他心裡還是沒底。
他人生里沒有「見家長」這門課。
沒有人教過他，要怎麼跟一個正常的家庭相處。
但他願意學。
至少為了她，他願意。
飛機進入平流層，機身變得平穩。
傅西洲也閉上了眼。
他告訴自己，不管明天迎接他的是什麼，他都不會退縮。
因為那是她的家人。
他想要跟她走一輩子，就必須從這一步開始。
懷裡的人動了動，咕噥了一句：「阿洲……到家了嗎……」
「還沒有。」他低頭親她的頭髮，「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你也會喜歡我家的……」她含糊地說完，又睡了過去。
傅西洲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已經開始喜歡了。
因為她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