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賈嬤嬤招供
「姜姐，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不起啊？你不是要去妙手堂義診嗎？」
關雪窈晨練回來，這都吃完飯了，結果發現阿姜居然還沒起床。
阿姜雙手擱在小腹上，筆直地平躺著，雙眼頂著青色床幔頂，語氣木然地道：「今兒不去了。」
「啊？」
關雪窈愣了一愣，很關心地湊過去。
「為什麼呀？你是不是病了？」
阿姜歪了歪頭，避開她的手，無理取鬧地道：「不想去就不去，怎麼了？你還要逼我去不成？」
她滿臉嘲諷。
關雪窈一臉的寵溺。
「那怎麼會？你不去義診，我反而鬆了一大口氣呢。」
阿姜：「？？？」
關雪窈不客氣地把人往床裡面一推，自己也躺了上去，放鬆地道：「說實話，這三日你在外面義診，我可是擔心壞了。你說就你那點養寵物的手藝，萬一把人看壞了咋辦啊？那咱家還不得賠得底掉？聽見你不去了，我可算是放心了。」
她還配合地長出一口氣。
阿姜：「……」
你爹的！
她默默閉上眼，為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痛快而感到不痛快。
區區婦人，竟敢將她當成替身？
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可是藤原山奈，倭國第一世家的大小姐，給她幾分好臉便是紆尊降貴了，真是不識好歹！
果然義診這種事情並不適合她這個千金小姐！
再也不去了！
*
自從益壽堂走水後，賈嬤嬤已經在刑部大牢住了兩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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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頓窩窩頭，有時候連鹹菜都不給。
她真是受夠了。
一開始還指望著老太太救她出來，但時間一久，她也放棄了。
自己八成是出不去了。
只希望不要連累兒子孫兒吧。
這天，牢房外響起腳步聲，她下意識以為又是來送窩窩頭的，很急切地撲過去等。
畢竟要是慢了一步，可是連窩窩頭都沒有啊！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啊！侯爺！」
安遠侯滿臉嫌棄地看著她。
「這都臭成什麼樣了？要是這會兒把人弄回去伺候，母親不得再次中風啊？」
關弘在後面接話：「你放心吧，小六再孝順兩天，母親就要喊太醫了。」
關毅：「……」
你個混小子大白天說什麼鬼故事呢？
關毅叫人把她提出來問話。
賈嬤嬤人都瘦了一大圈，當初剛進來時還有些微微發福的身段，現在已然瘦得跟柴火沒兩樣了。
「侯爺，一切都是奴婢乾的，是奴婢心懷怨恨，對老太太下手，奴婢願意認罪！」
關毅冷笑著看她。
「想給你兒子孫子脫罪？想得美！老太太待你這般好，你竟敢謀害她，本侯身為人子豈能不為老太太做主？你自然是難逃一死的，你兒子孫子也都得發賣到西南去。」
西南？
那不是邊境嗎？
賈嬤嬤渾身一顫。
可還沒等她說話，關毅魔鬼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伺候母親這麼多年，既然對主子心懷怨恨，想來手腳也不會幹淨。本侯這就叫人查抄了你家，既是偷盜主家財物，去西南的一路就走著去吧。」
賈嬤嬤頓時嚇得軟倒在地，驚恐地哀求道：「侯爺，是奴婢錯了，奴婢招，奴婢什麼都招！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孫子吧，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關毅冷笑連連。
「他們是不是無辜，本侯心裡自有論斷。說，當年六姑娘被拐一事，于氏究竟動了什麼手腳？」
賈嬤嬤哭道：「當年的事，奴婢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那年元宵之前，有人告訴老太太，他有法子把六姑娘拐走，給侯爺和侯夫人一個教訓。也不用老太太親自動手，只要我們收買一個下人，在街上人多的時候帶到他指定的位置就好。那位置其實就在主街邊上，老太太覺得很容易得手，就答應了，事後六姑娘果然丟了。」
關毅聽得暴起，抬腿當胸踹了她一腳。
賈嬤嬤吃痛，口中噴出一口血來，一時連瞳孔都有些渙散。
關弘同樣怒不可遏，可他還有理智，連忙招呼站在不遠處的何首烏。
「老何，你快來看看，別讓她死了！」
何首烏：「……」
老子欠你們的！
踹得快死的人叫老子救活！
氣得何首烏反手掏出一顆吊命金丹，給賈嬤嬤塞進去，然後拿金針狠狠刺了幾下，再惡狠狠地看向關弘。
「誠惠一百兩。」
關弘繃著臉叫他走開：「本官還會欠你銀子不成？」
何首烏沒動。
關弘：「……」
你一個清冷孤傲的江湖郎中這麼愛財合理嗎？
他憋著氣從兜里掏出一百兩銀票丟給他。
「行了吧？」
何首烏心安理得地收好銀票，高興道：「早給不就完了。」
關弘：「……」
他就是想干正事！
這死老頭著什麼急啊？
他可是堂堂刑部侍郎、安遠侯府二老爺，會賴這一百兩銀子嗎？
他又不是關小六！
關毅強自壓住怒氣，走到賈嬤嬤跟前，冷聲道：「那人是誰？老實告訴我，你的家人還有命可活！」
賈嬤嬤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扒住關毅的靴子，哀求道：「侯爺，奴婢當真不知啊，便是老太太也沒見過那人的模樣。他一直是書信聯繫我們，那信早已被奴婢親手燒了，奴婢、奴婢不是不想招啊……」
關毅絲毫沒有生出憐憫之心，殘忍地道：「那看來，你家裡人是不用活了。」
賈嬤嬤急得連最後一口氣都不敢咽下，努力回想，忽然道：「奴婢想起來了，那被收買的丫鬟事後無緣無故地死了，死後渾身烏黑……奴婢當時以為，是老太太殺人滅口，可後來有一次她無意提起，才發現是那個人親自動的手。」
關毅眸光一動。
當年伺候窈窈的丫鬟是太太院子裡的，事發後太太動怒，當日陪同出門的丫鬟都被罰跪打板子，可後來有個丫鬟死了……
「本侯不記得那丫鬟死後有何異樣，你是幾時見過她的屍身？」
「是兩日後。太太心善，還以為是那丫鬟挨了板子不曾好全才死了，給了二兩銀子買的薄棺。那丫鬟入殮之前，奴婢親眼瞧見了，渾身烏青得跟殭屍似的。當時侯爺和太太忙著追查六姑娘，下人們唯恐被牽連，又哪裡敢說這種事，故而全都瞞著。」
關雪窈晨練回來，這都吃完飯了，結果發現阿姜居然還沒起床。
阿姜雙手擱在小腹上，筆直地平躺著，雙眼頂著青色床幔頂，語氣木然地道：「今兒不去了。」
「啊？」
關雪窈愣了一愣，很關心地湊過去。
「為什麼呀？你是不是病了？」
阿姜歪了歪頭，避開她的手，無理取鬧地道：「不想去就不去，怎麼了？你還要逼我去不成？」
她滿臉嘲諷。
關雪窈一臉的寵溺。
「那怎麼會？你不去義診，我反而鬆了一大口氣呢。」
阿姜：「？？？」
關雪窈不客氣地把人往床裡面一推，自己也躺了上去，放鬆地道：「說實話，這三日你在外面義診，我可是擔心壞了。你說就你那點養寵物的手藝，萬一把人看壞了咋辦啊？那咱家還不得賠得底掉？聽見你不去了，我可算是放心了。」
她還配合地長出一口氣。
阿姜：「……」
你爹的！
她默默閉上眼，為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痛快而感到不痛快。
區區婦人，竟敢將她當成替身？
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可是藤原山奈，倭國第一世家的大小姐，給她幾分好臉便是紆尊降貴了，真是不識好歹！
果然義診這種事情並不適合她這個千金小姐！
再也不去了！
*
自從益壽堂走水後，賈嬤嬤已經在刑部大牢住了兩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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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頓窩窩頭，有時候連鹹菜都不給。
她真是受夠了。
一開始還指望著老太太救她出來，但時間一久，她也放棄了。
自己八成是出不去了。
只希望不要連累兒子孫兒吧。
這天，牢房外響起腳步聲，她下意識以為又是來送窩窩頭的，很急切地撲過去等。
畢竟要是慢了一步，可是連窩窩頭都沒有啊！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啊！侯爺！」
安遠侯滿臉嫌棄地看著她。
「這都臭成什麼樣了？要是這會兒把人弄回去伺候，母親不得再次中風啊？」
關弘在後面接話：「你放心吧，小六再孝順兩天，母親就要喊太醫了。」
關毅：「……」
你個混小子大白天說什麼鬼故事呢？
關毅叫人把她提出來問話。
賈嬤嬤人都瘦了一大圈，當初剛進來時還有些微微發福的身段，現在已然瘦得跟柴火沒兩樣了。
「侯爺，一切都是奴婢乾的，是奴婢心懷怨恨，對老太太下手，奴婢願意認罪！」
關毅冷笑著看她。
「想給你兒子孫子脫罪？想得美！老太太待你這般好，你竟敢謀害她，本侯身為人子豈能不為老太太做主？你自然是難逃一死的，你兒子孫子也都得發賣到西南去。」
西南？
那不是邊境嗎？
賈嬤嬤渾身一顫。
可還沒等她說話，關毅魔鬼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伺候母親這麼多年，既然對主子心懷怨恨，想來手腳也不會幹淨。本侯這就叫人查抄了你家，既是偷盜主家財物，去西南的一路就走著去吧。」
賈嬤嬤頓時嚇得軟倒在地，驚恐地哀求道：「侯爺，是奴婢錯了，奴婢招，奴婢什麼都招！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孫子吧，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關毅冷笑連連。
「他們是不是無辜，本侯心裡自有論斷。說，當年六姑娘被拐一事，于氏究竟動了什麼手腳？」
賈嬤嬤哭道：「當年的事，奴婢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那年元宵之前，有人告訴老太太，他有法子把六姑娘拐走，給侯爺和侯夫人一個教訓。也不用老太太親自動手，只要我們收買一個下人，在街上人多的時候帶到他指定的位置就好。那位置其實就在主街邊上，老太太覺得很容易得手，就答應了，事後六姑娘果然丟了。」
關毅聽得暴起，抬腿當胸踹了她一腳。
賈嬤嬤吃痛，口中噴出一口血來，一時連瞳孔都有些渙散。
關弘同樣怒不可遏，可他還有理智，連忙招呼站在不遠處的何首烏。
「老何，你快來看看，別讓她死了！」
何首烏：「……」
老子欠你們的！
踹得快死的人叫老子救活！
氣得何首烏反手掏出一顆吊命金丹，給賈嬤嬤塞進去，然後拿金針狠狠刺了幾下，再惡狠狠地看向關弘。
「誠惠一百兩。」
關弘繃著臉叫他走開：「本官還會欠你銀子不成？」
何首烏沒動。
關弘：「……」
你一個清冷孤傲的江湖郎中這麼愛財合理嗎？
他憋著氣從兜里掏出一百兩銀票丟給他。
「行了吧？」
何首烏心安理得地收好銀票，高興道：「早給不就完了。」
關弘：「……」
他就是想干正事！
這死老頭著什麼急啊？
他可是堂堂刑部侍郎、安遠侯府二老爺，會賴這一百兩銀子嗎？
他又不是關小六！
關毅強自壓住怒氣，走到賈嬤嬤跟前，冷聲道：「那人是誰？老實告訴我，你的家人還有命可活！」
賈嬤嬤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扒住關毅的靴子，哀求道：「侯爺，奴婢當真不知啊，便是老太太也沒見過那人的模樣。他一直是書信聯繫我們，那信早已被奴婢親手燒了，奴婢、奴婢不是不想招啊……」
關毅絲毫沒有生出憐憫之心，殘忍地道：「那看來，你家裡人是不用活了。」
賈嬤嬤急得連最後一口氣都不敢咽下，努力回想，忽然道：「奴婢想起來了，那被收買的丫鬟事後無緣無故地死了，死後渾身烏黑……奴婢當時以為，是老太太殺人滅口，可後來有一次她無意提起，才發現是那個人親自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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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伺候窈窈的丫鬟是太太院子裡的，事發後太太動怒，當日陪同出門的丫鬟都被罰跪打板子，可後來有個丫鬟死了……
「本侯不記得那丫鬟死後有何異樣，你是幾時見過她的屍身？」
「是兩日後。太太心善，還以為是那丫鬟挨了板子不曾好全才死了，給了二兩銀子買的薄棺。那丫鬟入殮之前，奴婢親眼瞧見了，渾身烏青得跟殭屍似的。當時侯爺和太太忙著追查六姑娘，下人們唯恐被牽連，又哪裡敢說這種事，故而全都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