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關敬之不是軟蛋
蕭衍身形頎長，立在眾臣前方，聞言道：「兒臣在。」
端肅帝滿臉不快地看著他：「這都多久了？藥王谷的案子還沒破嗎？你這個太子是怎麼當的？」
來了。
偏心眼開始了。
方才還吵吵嚷嚷的臣子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一個個縮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打斷這父子相殘的一幕。
明顯被當成出氣包的蕭衍垂著頭，很溫順地回道：「回父皇，兒臣正在全力審問商陸，之所以進度緩慢，是顧著他的身份……既然父皇著急，兒臣這就加大審問力度。」
端肅帝：「……」
你特娘的在這兒陰我是吧？
萬一那商陸是哪個不好惹的傢伙生的呢？
這不是給他挖坑嗎？
當即就看這兒子更加不喜。
「你可是太子，做事需得用心些，不過商陸的身份確實是個麻煩，莫要真傷了他。」
蕭衍直接忽略了這句屁話，好脾氣地道：「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關雪窈知道劉福寶沒了的消息，已是第二日早上。
她當時就哭了。
「福寶，我的寶喲，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喲？好好的，你咋能幹這殺頭的事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蕭默帶壞了你啊！這讓我怎麼跟你爹娘交代啊？嗚嗚嗚嗚嗚……」
陳蓉熟練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道：「窈窈，不用交代的，謀逆要株連全族，她爹娘也得死。」
關雪窈：「……」
這讓她還怎麼哭？
從沒一口氣失去過這麼多父老鄉親。
她當時就有點撐不住了，靠在陳蓉懷裡，淚眼模糊地道：「蓉兒，為什麼會這樣？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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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蓉憐惜道：「怎麼會？明明是劉氏自作孽，一個人想做壞事，旁人怎麼攔得住？你對她已經夠好的了。」
「可她畢竟是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姐妹啊，我真是太傷心了！你說這才多久啊，我都失去第三個姐妹了。這京城的風水，是不是克我姐妹啊？」
她都忍不住有點懷疑了。
陳蓉一臉正色道：「你是在做好事，她們那都是罪有應得。窈窈，你可不能懷疑自己。」
關雪窈扁著嘴，委屈巴巴地道：「我倒不是懷疑自己。只是這一樁接一樁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你都不知道，上回我想和翡兒義結金蘭，她拒絕得好快，好像跟我結拜能送命似的，你說這不是偏見嗎？蓉兒，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能不能——」
話音未落，陳蓉猛地起身，義正言辭地表示：「我突然想起來，早上出門忘跟我娘說了。窈窈，你別傷心了，過幾日我再來看你。就這樣，我先走了啊。」
關雪窈看著奪門而出、越走越快的陳蓉。
「……」
偏見，這一定是偏見！
關雪窈抹了把淚，轉身進了阿姜的屋子，把臉埋進阿姜脖子裡，涕泗橫流。
「嗚嗚嗚嗚，姜姐啊，我現在只有你了。哪怕是為了我，你也一定得好起來啊！」
青兒看著毛髮倒豎的阿姜，臉上的同情藏都藏不住。
造孽啊！
陳蓉小跑著出了梧桐苑，這才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
跟窈窈做朋友可真刺激啊，每天都有小驚喜呢。
她愉悅地笑了笑，正要回自己家去，忽然看到迎面過來的關敬之。
「關世子安。」
關敬之坐在輪椅上，一張膚色略黑卻掩不住俊郎的臉顯得有些憔悴，見陳蓉從梧桐苑裡出來，便溫和地笑起來。
「陳大姑娘，你來看六妹妹？」
陳蓉輕輕頷首，打量著關敬之的臉色，關切道：「關世子，你瞧著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
關敬之渾身一僵，差點忍不住伸手去抹自己的臉。
他看起來很狼狽嗎？
他可是英勇無敵的小將軍啊！
區區拔毒而已，不會讓人以為他是個弱不禁風的軟骨頭吧？
開玩笑，他雖殘不弱好嘛！
「咳咳，早上太醫來拔了一次毒，這都是正常反應，讓陳大姑娘見笑了。」
陳蓉實則是敬佩關敬之徵戰沙場，這才出言關心幾句，見他一副恨不得從輪椅上站起來表明自己不是軟骨頭的表情，默默轉移了這個話題。
「關世子，那女醫阿姜可是有什麼問題？」
關敬之瞳仁一縮，有些探究地看著她，道：「陳大姑娘怎麼這麼問？」
陳蓉淡淡道：「關世子不必緊張，我是看窈窈對那女醫很是上心，故而有此猜測。」
說到這裡，她臉上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窈窈是一個很特別的姑娘，懲惡揚善、正直善良，若非那女醫有問題，她不會這麼做。」
關敬之：「……」
我承認你說的對，但我還是覺得你不太對。
然後就見這陳蓉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有點古怪地道：「關世子，窈窈是個好姑娘，希望你能好好愛護她。」
關敬之：「？？？」
不是。
那是我妹妹，親妹妹，我用你說？！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沒好好待她了？！
「……」
他氣得半晌沒回過神，轉頭沖身後的小廝抱怨。
「不是，這滿京城不都說陳大姑娘最端莊持重了，私底下就這麼個死德性啊？」
小廝也覺得陳大姑娘怪怪的，聞言打抱不平。
「可不是嘛，是不是退婚了以後性情大變了啊？」
關敬之輕輕皺眉，訓斥道：「不許胡說八道！」
小廝：「……」
不是。
你幾個意思？
因著甄遠忠臨死前那通嚷嚷，關毅和關弘並沒放鬆警惕，一個勁兒琢磨著要把那暗處的臥底給找出來。
「我總覺得那女醫阿姜有問題，即便不是一夥的，她來侯府的目的也肯定不簡單。」
「不錯。而且蕭默一個重傷不起的人，一夜之間就能活碰亂跳地來侯府赴宴，定然是服用了什麼藥物。我托人在太醫院打聽過了，這藥八成出自藥王谷。」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聲道：「藥王谷！」
看來要調查阿姜的目的，還得從藥王谷入手。
關毅道：「先想辦法把人弄醒，我要親自審問！」
關弘瞥他一眼，滿臉懷疑：「弄醒她是沒問題，我正好認識一個藥王谷的大夫，不過你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吧？啊——你又打我？！」
端肅帝滿臉不快地看著他：「這都多久了？藥王谷的案子還沒破嗎？你這個太子是怎麼當的？」
來了。
偏心眼開始了。
方才還吵吵嚷嚷的臣子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一個個縮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打斷這父子相殘的一幕。
明顯被當成出氣包的蕭衍垂著頭，很溫順地回道：「回父皇，兒臣正在全力審問商陸，之所以進度緩慢，是顧著他的身份……既然父皇著急，兒臣這就加大審問力度。」
端肅帝：「……」
你特娘的在這兒陰我是吧？
萬一那商陸是哪個不好惹的傢伙生的呢？
這不是給他挖坑嗎？
當即就看這兒子更加不喜。
「你可是太子，做事需得用心些，不過商陸的身份確實是個麻煩，莫要真傷了他。」
蕭衍直接忽略了這句屁話，好脾氣地道：「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關雪窈知道劉福寶沒了的消息，已是第二日早上。
她當時就哭了。
「福寶，我的寶喲，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喲？好好的，你咋能幹這殺頭的事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蕭默帶壞了你啊！這讓我怎麼跟你爹娘交代啊？嗚嗚嗚嗚嗚……」
陳蓉熟練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道：「窈窈，不用交代的，謀逆要株連全族，她爹娘也得死。」
關雪窈：「……」
這讓她還怎麼哭？
從沒一口氣失去過這麼多父老鄉親。
她當時就有點撐不住了，靠在陳蓉懷裡，淚眼模糊地道：「蓉兒，為什麼會這樣？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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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蓉憐惜道：「怎麼會？明明是劉氏自作孽，一個人想做壞事，旁人怎麼攔得住？你對她已經夠好的了。」
「可她畢竟是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姐妹啊，我真是太傷心了！你說這才多久啊，我都失去第三個姐妹了。這京城的風水，是不是克我姐妹啊？」
她都忍不住有點懷疑了。
陳蓉一臉正色道：「你是在做好事，她們那都是罪有應得。窈窈，你可不能懷疑自己。」
關雪窈扁著嘴，委屈巴巴地道：「我倒不是懷疑自己。只是這一樁接一樁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你都不知道，上回我想和翡兒義結金蘭，她拒絕得好快，好像跟我結拜能送命似的，你說這不是偏見嗎？蓉兒，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能不能——」
話音未落，陳蓉猛地起身，義正言辭地表示：「我突然想起來，早上出門忘跟我娘說了。窈窈，你別傷心了，過幾日我再來看你。就這樣，我先走了啊。」
關雪窈看著奪門而出、越走越快的陳蓉。
「……」
偏見，這一定是偏見！
關雪窈抹了把淚，轉身進了阿姜的屋子，把臉埋進阿姜脖子裡，涕泗橫流。
「嗚嗚嗚嗚，姜姐啊，我現在只有你了。哪怕是為了我，你也一定得好起來啊！」
青兒看著毛髮倒豎的阿姜，臉上的同情藏都藏不住。
造孽啊！
陳蓉小跑著出了梧桐苑，這才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
跟窈窈做朋友可真刺激啊，每天都有小驚喜呢。
她愉悅地笑了笑，正要回自己家去，忽然看到迎面過來的關敬之。
「關世子安。」
關敬之坐在輪椅上，一張膚色略黑卻掩不住俊郎的臉顯得有些憔悴，見陳蓉從梧桐苑裡出來，便溫和地笑起來。
「陳大姑娘，你來看六妹妹？」
陳蓉輕輕頷首，打量著關敬之的臉色，關切道：「關世子，你瞧著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
關敬之渾身一僵，差點忍不住伸手去抹自己的臉。
他看起來很狼狽嗎？
他可是英勇無敵的小將軍啊！
區區拔毒而已，不會讓人以為他是個弱不禁風的軟骨頭吧？
開玩笑，他雖殘不弱好嘛！
「咳咳，早上太醫來拔了一次毒，這都是正常反應，讓陳大姑娘見笑了。」
陳蓉實則是敬佩關敬之徵戰沙場，這才出言關心幾句，見他一副恨不得從輪椅上站起來表明自己不是軟骨頭的表情，默默轉移了這個話題。
「關世子，那女醫阿姜可是有什麼問題？」
關敬之瞳仁一縮，有些探究地看著她，道：「陳大姑娘怎麼這麼問？」
陳蓉淡淡道：「關世子不必緊張，我是看窈窈對那女醫很是上心，故而有此猜測。」
說到這裡，她臉上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窈窈是一個很特別的姑娘，懲惡揚善、正直善良，若非那女醫有問題，她不會這麼做。」
關敬之：「……」
我承認你說的對，但我還是覺得你不太對。
然後就見這陳蓉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有點古怪地道：「關世子，窈窈是個好姑娘，希望你能好好愛護她。」
關敬之：「？？？」
不是。
那是我妹妹，親妹妹，我用你說？！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沒好好待她了？！
「……」
他氣得半晌沒回過神，轉頭沖身後的小廝抱怨。
「不是，這滿京城不都說陳大姑娘最端莊持重了，私底下就這麼個死德性啊？」
小廝也覺得陳大姑娘怪怪的，聞言打抱不平。
「可不是嘛，是不是退婚了以後性情大變了啊？」
關敬之輕輕皺眉，訓斥道：「不許胡說八道！」
小廝：「……」
不是。
你幾個意思？
因著甄遠忠臨死前那通嚷嚷，關毅和關弘並沒放鬆警惕，一個勁兒琢磨著要把那暗處的臥底給找出來。
「我總覺得那女醫阿姜有問題，即便不是一夥的，她來侯府的目的也肯定不簡單。」
「不錯。而且蕭默一個重傷不起的人，一夜之間就能活碰亂跳地來侯府赴宴，定然是服用了什麼藥物。我托人在太醫院打聽過了，這藥八成出自藥王谷。」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聲道：「藥王谷！」
看來要調查阿姜的目的，還得從藥王谷入手。
關毅道：「先想辦法把人弄醒，我要親自審問！」
關弘瞥他一眼，滿臉懷疑：「弄醒她是沒問題，我正好認識一個藥王谷的大夫，不過你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吧？啊——你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