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要蕭默死
杜楨立刻叫道：「那怎麼行？」
胡氏微微蹙眉：「為什麼不行？你還怕人說閒話不成？你改嫁去江南，有幾個人認識你？再有你爹爹和你外祖在，誰又敢說你的閒話？」
杜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她只覺得就這麼離開怡親王府，自己一輩子都不能甘心。
「娘，我不和離。蕭默對不住我，他就別想幸福！我才不會傻乎乎地和離了，把郡王妃的位置騰給那個女人！」
「那你就這麼熬著？楨兒啊，你可別犯傻，女人這一輩子，光鮮亮麗沒有用，踏踏實實把日子過順心了才是實在的。」
杜楨不想聽，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胡氏見她這個樣子，一時也不敢逼得太狠，只想等過段日子，女兒冷靜下來了再談這事。
母女倆又聊了一會兒，杜楨這才告辭離開。
誰知剛出了院子不久，又遇到了守株待兔的杜青柔。
杜楨心裡有點不自在，畢竟看見杜青柔，她就會想起自己從前那點得意的心思。
仿佛一柄銅鏡，赤裸裸地照著她有多天真。
「堂姐，你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
杜楨抿了抿唇，儘量表現得若無其事，說道：「我沒什麼事，不就納個妾嘛，誰家男人不納妾？你別擔心，我挺好的。」
杜青柔急了：「我不是問這個，是我的事，你答應幫我救世子出來的，你忘記了嗎？」
杜楨：「……」
這都什麼時候了？
誰還有空操心這種事啊？
杜楨臉色有點不好，聲音悶悶的：「青柔，我最近挺忙的，顧不上你。再說譽國公府又沒被抄家，你要救他，應該找他爹娘啊。」
叫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出錢，真當她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杜青柔氣壞了。
這人怎麼還出爾反爾呢？
那當初她們不都說好了嗎？她會幫她的。
怎麼自己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要讓她也跟著不痛快呢？
杜青柔心裡氣得要死，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和杜楨鬧掰，只得好聲好氣地道：「堂姐，譽國公夫人壓根瞧不上我，你叫我如何上門呢？算了，我也不難為你了。只是你能不能陪我去找郭指揮使聊一聊？我想問問要出多少錢，他才肯放人。」
找他？
杜楨腦子裡頓時浮出一張冷冰冰陰森森的臉，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堅定拒絕：「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說完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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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柔眸色微沉，盯著她婀娜的背影，冷不丁道：「堂姐，有人想害你娘肚子裡的孩子。」
杜楨一頓，猛地回過頭來，眼神兇狠：「是誰？」
杜青柔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來：「是一個讓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如果堂姐肯幫我，我就告訴你。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再找其他人向你娘下手。」
杜楨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頭一次用陌生的眼神打量這個堂妹。
不得不承認，娘從前說青柔心思深沉遠勝自己都是真的。
雖然自己可以去提醒母親，可暗箭難防，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終究是在頭上懸了一把刀，叫人無法心安的。
一點小錢罷了，怎麼能同母親的安危相提並論？
杜楨絲毫沒有猶豫，道：「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他是誰了？」
杜青柔開心地笑起來，嬌聲道：「當然可以，堂姐，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唉，說起來，我還真是同情你啊。你恐怕都不敢相信，那個試圖收買我，讓我在你娘飯食中下藥的人……是郡王呢。」
轟隆——！！！
杜楨只覺得耳邊一聲巨響，整個人像被雷電劈中一般，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
「郡、郡王？怎、怎麼可能呢？他為什麼要害我娘？不不不，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
似乎溺水之人被抽走最後一截浮木，杜楨整個人都陷入冰水之中，口鼻被淹沒，一種難言的窒息感幾乎殺死了她。
蕭默要害她母親。
這是為什麼？
杜青柔憐憫地看著她，輕飄飄地解釋道：「堂姐，這其實是很好理解的一個問題。若是大伯娘只有你一個女兒，將來她手裡的嫁妝，只會留給你一個人。可她若是生了兒子，或者再生一個女兒，給你的東西自然就少了。」
「這有什麼關係？！那是我的母親，是我的弟弟妹妹！」
杜楨竭盡全力地喘息，短短几息的功夫，後背的衣裳竟然都濕透了。
她要扶著一旁的柱子才能勉強站穩，腦子昏沉沉的，似乎被什麼東西重擊過，痛得幾乎要裂開來。
然而，那一雙眼睛卻是從未有過的兇狠。
「蕭默，我要、你死！」
連杜青柔都被她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一番，拍了拍胸口，埋怨道：「你說話小心些，別連累了家裡。」
自己可是要嫁入國公府的，可不能跟這種爛事扯到一塊兒去。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該你幫我了。」
杜楨望著她道：「你手中可有蕭默聯繫你的證據？」
杜青柔笑了：「自然是有的，不過這個，就要等你幫我救出世子後才能給你了。」
杜楨攥緊了拳頭，臉色慘白，眼眶因怒氣漲得通紅，卻沒有落下一滴淚。
她冷冰冰地道：「好，一言為定，我們這就去找郭錚。」
杜青柔大喜。
*
「大人，外面有人遞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郭錚將雙手浸入銅盆里，慢條斯理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暗紅的鮮血沾在那雙蒼白得幾近病態的手上，更顯得這雙手的主人陰森詭異。
他接過錦帕，隨意地擦乾水漬，目光落在那張信箋上，便是一頓。
紙色潔白，邊緣清晰光滑。
寄出這封信的主人應是個愛潔之人，家境殷實，且這信該是剛寫成不久的。
他擱下帕子，伸手接過信箋，還未打開便聞到一股馨香，眼中頓時露出訝然之色。
展開信箋的動作略急切了些，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郭錚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是她的親筆。
看來她這一次很有誠意。
「你們接著審，我出去一趟。」
郭錚重新折好信箋，小心地收進袖口，隨後大步出了北鎮撫司的大門。
胡氏微微蹙眉：「為什麼不行？你還怕人說閒話不成？你改嫁去江南，有幾個人認識你？再有你爹爹和你外祖在，誰又敢說你的閒話？」
杜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願意，她只覺得就這麼離開怡親王府，自己一輩子都不能甘心。
「娘，我不和離。蕭默對不住我，他就別想幸福！我才不會傻乎乎地和離了，把郡王妃的位置騰給那個女人！」
「那你就這麼熬著？楨兒啊，你可別犯傻，女人這一輩子，光鮮亮麗沒有用，踏踏實實把日子過順心了才是實在的。」
杜楨不想聽，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胡氏見她這個樣子，一時也不敢逼得太狠，只想等過段日子，女兒冷靜下來了再談這事。
母女倆又聊了一會兒，杜楨這才告辭離開。
誰知剛出了院子不久，又遇到了守株待兔的杜青柔。
杜楨心裡有點不自在，畢竟看見杜青柔，她就會想起自己從前那點得意的心思。
仿佛一柄銅鏡，赤裸裸地照著她有多天真。
「堂姐，你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
杜楨抿了抿唇，儘量表現得若無其事，說道：「我沒什麼事，不就納個妾嘛，誰家男人不納妾？你別擔心，我挺好的。」
杜青柔急了：「我不是問這個，是我的事，你答應幫我救世子出來的，你忘記了嗎？」
杜楨：「……」
這都什麼時候了？
誰還有空操心這種事啊？
杜楨臉色有點不好，聲音悶悶的：「青柔，我最近挺忙的，顧不上你。再說譽國公府又沒被抄家，你要救他，應該找他爹娘啊。」
叫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出錢，真當她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杜青柔氣壞了。
這人怎麼還出爾反爾呢？
那當初她們不都說好了嗎？她會幫她的。
怎麼自己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要讓她也跟著不痛快呢？
杜青柔心裡氣得要死，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和杜楨鬧掰，只得好聲好氣地道：「堂姐，譽國公夫人壓根瞧不上我，你叫我如何上門呢？算了，我也不難為你了。只是你能不能陪我去找郭指揮使聊一聊？我想問問要出多少錢，他才肯放人。」
找他？
杜楨腦子裡頓時浮出一張冷冰冰陰森森的臉，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堅定拒絕：「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說完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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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柔眸色微沉，盯著她婀娜的背影，冷不丁道：「堂姐，有人想害你娘肚子裡的孩子。」
杜楨一頓，猛地回過頭來，眼神兇狠：「是誰？」
杜青柔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來：「是一個讓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如果堂姐肯幫我，我就告訴你。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再找其他人向你娘下手。」
杜楨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頭一次用陌生的眼神打量這個堂妹。
不得不承認，娘從前說青柔心思深沉遠勝自己都是真的。
雖然自己可以去提醒母親，可暗箭難防，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終究是在頭上懸了一把刀，叫人無法心安的。
一點小錢罷了，怎麼能同母親的安危相提並論？
杜楨絲毫沒有猶豫，道：「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他是誰了？」
杜青柔開心地笑起來，嬌聲道：「當然可以，堂姐，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唉，說起來，我還真是同情你啊。你恐怕都不敢相信，那個試圖收買我，讓我在你娘飯食中下藥的人……是郡王呢。」
轟隆——！！！
杜楨只覺得耳邊一聲巨響，整個人像被雷電劈中一般，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
「郡、郡王？怎、怎麼可能呢？他為什麼要害我娘？不不不，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
似乎溺水之人被抽走最後一截浮木，杜楨整個人都陷入冰水之中，口鼻被淹沒，一種難言的窒息感幾乎殺死了她。
蕭默要害她母親。
這是為什麼？
杜青柔憐憫地看著她，輕飄飄地解釋道：「堂姐，這其實是很好理解的一個問題。若是大伯娘只有你一個女兒，將來她手裡的嫁妝，只會留給你一個人。可她若是生了兒子，或者再生一個女兒，給你的東西自然就少了。」
「這有什麼關係？！那是我的母親，是我的弟弟妹妹！」
杜楨竭盡全力地喘息，短短几息的功夫，後背的衣裳竟然都濕透了。
她要扶著一旁的柱子才能勉強站穩，腦子昏沉沉的，似乎被什麼東西重擊過，痛得幾乎要裂開來。
然而，那一雙眼睛卻是從未有過的兇狠。
「蕭默，我要、你死！」
連杜青柔都被她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一番，拍了拍胸口，埋怨道：「你說話小心些，別連累了家裡。」
自己可是要嫁入國公府的，可不能跟這種爛事扯到一塊兒去。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現在該你幫我了。」
杜楨望著她道：「你手中可有蕭默聯繫你的證據？」
杜青柔笑了：「自然是有的，不過這個，就要等你幫我救出世子後才能給你了。」
杜楨攥緊了拳頭，臉色慘白，眼眶因怒氣漲得通紅，卻沒有落下一滴淚。
她冷冰冰地道：「好，一言為定，我們這就去找郭錚。」
杜青柔大喜。
*
「大人，外面有人遞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郭錚將雙手浸入銅盆里，慢條斯理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暗紅的鮮血沾在那雙蒼白得幾近病態的手上，更顯得這雙手的主人陰森詭異。
他接過錦帕，隨意地擦乾水漬，目光落在那張信箋上，便是一頓。
紙色潔白，邊緣清晰光滑。
寄出這封信的主人應是個愛潔之人，家境殷實，且這信該是剛寫成不久的。
他擱下帕子，伸手接過信箋，還未打開便聞到一股馨香，眼中頓時露出訝然之色。
展開信箋的動作略急切了些，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郭錚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是她的親筆。
看來她這一次很有誠意。
「你們接著審，我出去一趟。」
郭錚重新折好信箋，小心地收進袖口，隨後大步出了北鎮撫司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