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雞湯巴豆香
李承望仗著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成功從驛丞那裡打聽到想要的消息。
「都問清楚了，他們用的驛符是江寧府的，無名無姓，多半是從江寧府官員手裡得來的。」
李盼兒陰沉的一張臉瞬間晴光初照。
「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朝廷大官呢？原來只是官員的親眷！瞧他們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馬車裡坐的是當朝太子！」
李錦繡精緻的眉眼間已有興奮之色。
「等我們弄清楚了關雪窈的秘密，就把那幾個人一塊兒毒死，這世界上就再也沒人知道身世的真相了！」
李承望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狠辣。
「那關雪窈看起來不像表面上那麼單純，她若打定主意不說，只怕我們問不出來。最多七日，她要是還不肯交出信物，我們就直接殺了她。反正只要人一死，真相如何還不是由我們說！」
李錦繡拍著小手，笑起來：「好！她讓我受了這麼多苦，在她死之前，我要是不回敬一二，豈不是太可惜了？今晚我就先給她試一試巴豆，看看這味藥對她有沒有效？」
李盼兒溫柔叮囑：「錦繡，務必把份量放得足足的。」
「放心吧，娘。」
母子三人心情愉悅地暢想著美好未來，不一會兒，驛站的小丫頭上來請他們下樓用飯。
李錦繡跳下圓凳，打開門，把人叫進屋裡。
「我有事交代你去做。做好了，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小丫頭臉色微變，有些惶恐地道：「小姐，你要我做什麼？」
李錦繡笑了一笑：「把這包藥粉下在湯里，然後把湯端給那個和我們一起來的女人。」
小丫頭嚇得連連搖頭，下意識往後退去：「不行，不行，這種事我不做！」
李錦繡面露不悅，眼底的戾氣頓時涌了上來：「你要是不做，我就立刻殺了你！你可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一個驛站打雜的婢女，真以為自己有選擇的餘地嗎？若惹得我不快，我叫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小丫頭被她眼底的寒意嚇得渾身發顫，只覺得這麼一個小孩子，眼裡的殺意竟然比那些市井行走的壯漢還要瘮人。
李承望輕輕笑了一聲，拉起小丫頭的手，將那個小小的黃紙包塞進她手裡，用可愛的嗓音軟軟道：「姐姐，拜託你了。你可千萬別搞砸了啊。」
小丫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屋子的，一直到回了後廚，人也還是恍恍惚惚。
驛丞於是不悅地斥責起來：「大丫，樓上那麼多客人等著伺候，你發什麼呆呢？叫你去請人下樓吃飯，你都叫了沒有？」
她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呆呆道：「都叫了。」
「那就快去外邊伺候著！湯好了沒有，好了也一塊兒送過去。」
「好了，我，我這就去……」
*
關雪窈感動地放好新衣服，推門出去，來到了長廊盡頭那一間客房外。
「咚咚咚——」
蕭衍擦身的動作一頓，臉色露出點意外的神色：「關六姑娘，你有事嗎？」
「咦？你怎麼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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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唇邊浮起一點淺淡的笑意，慢條斯理地披上絲綢裡衣，修長的手指緩緩打了個結，竟帶了點調侃的語氣回道：「關六姑娘下回再敲門，若是嘴裡能不發出聲音，在下自然就猜不到了。」
「那我下回注意。」關雪窈爽朗地大笑，「你現在有空嗎？我能不能進來？」
蕭衍一頓，反問道：「關六姑娘有何事？」
「我想當面謝謝你。你送我的衣服，我很喜歡。」
裡面停頓了片刻，才回道：「舉手之勞。衣服是刀墨選的，關六姑娘喜歡就好。時間不早了，姑娘快去用膳吧。」
關雪窈問：「那你呢？」
關雪窈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深以為然道：「你是挺內向的。那我就不進去了。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門扉里透出溫柔有力的聲音：「我叫蕭衍。」
「蕭衍你好，我是關雪窈。」
裡面的人似乎輕笑了一下，很柔和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關雪窈這才離開。
蕭衍站在屋裡，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歡快地響起，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
*
「姨母，快來這邊坐。」
樓梯口剛出現少女的身影，李錦繡便熱切地招呼起來。
關雪窈也很高興，蹦蹦跳跳地過去，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
「東坡肉，醬豬蹄，小白菜，蘿蔔絲，大白饅頭，哇！還有我最愛的蘑菇湯！！」
李錦繡滿臉堆笑：「這驛站也沒什麼好東西，姨母喜歡就好。快吃吧，就等你呢。」
轉頭沖侍立一旁的小丫頭喊道：「呆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姨母盛湯。動作穩當些，要是伺候不好，就讓驛丞把你攆出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關雪窈連忙擺手，扭頭瞥了眼那黑臉蛋的小丫頭，心裡「咦」了一聲。
這個妮子怎麼不開心的樣子？
前面來送薑湯的時候，明明還笑得很高興啊。
「你是不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們自己來就好，不用你幫忙。」
小丫頭腦袋垂得低低的，聲音也很輕：「不，不用，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你好像在發抖哎！」
李承望生怕被她看出端倪，急忙打岔：「姨母，這丫頭是驛站的雜工，你不讓她伺候，不是害她丟飯碗嗎？」
關雪窈很不贊同：「她活幹得不好，才會丟飯碗。我不要她幫忙，卻不是因為她干不好，那又怎麼會丟飯碗？」
李承望：「……」
這人到底是傻還是精明？
「雪窈妹妹，這丫頭謀生計也不容易。不如讓她盛碗湯給你，你喝了，就放她回去休息。回頭驛丞追問起來，我們也好替她說話。」
李盼兒溫柔地說道。
關雪窈看向小丫頭問：「你自己覺得呢？」
小丫頭似乎想笑一笑，奈何扯起的唇角弧度太僵硬，顯得整個人更加緊張。她連忙低下頭去，伸手取過一隻湯碗，親手盛了滿滿一碗小雞蘑菇湯，輕輕擱在關雪窈前面。
聲音幾不可聞。
「小姐請。」
關雪窈看了看她，總覺得這妮子有點奇怪。
老牛累了都不願幹活，好好的人怎麼還不高興歇著呢？
李錦繡緊張地看著關雪窈喝下那碗湯，連碗裡的雞肉都剔了骨頭吃得乾乾淨淨，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然後她喝了第二碗、第三碗……
一瓮雞湯被她喝了泰半，少女臉色依舊紅潤粉白。
這湯里放了足量的巴豆粉，她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李錦繡臉色黑沉沉的，心裡失望之餘，隱隱還多了點不敢深想的擔憂。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
巴豆竟也不起效果！
也不知是第幾碗，關雪窈忽然打了個飽嗝，接著傷心地擱下碗來：「唉，沒胃口，喝著湯又想起我娘了。」
眾人：「……」
不是。
你管這叫沒胃口？？
關雪窈卻納悶地看著他們：「你們都看我幹嗎？都喝湯啊。一人一碗，誰都不許客氣啊！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都問清楚了，他們用的驛符是江寧府的，無名無姓，多半是從江寧府官員手裡得來的。」
李盼兒陰沉的一張臉瞬間晴光初照。
「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朝廷大官呢？原來只是官員的親眷！瞧他們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馬車裡坐的是當朝太子！」
李錦繡精緻的眉眼間已有興奮之色。
「等我們弄清楚了關雪窈的秘密，就把那幾個人一塊兒毒死，這世界上就再也沒人知道身世的真相了！」
李承望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狠辣。
「那關雪窈看起來不像表面上那麼單純，她若打定主意不說，只怕我們問不出來。最多七日，她要是還不肯交出信物，我們就直接殺了她。反正只要人一死，真相如何還不是由我們說！」
李錦繡拍著小手，笑起來：「好！她讓我受了這麼多苦，在她死之前，我要是不回敬一二，豈不是太可惜了？今晚我就先給她試一試巴豆，看看這味藥對她有沒有效？」
李盼兒溫柔叮囑：「錦繡，務必把份量放得足足的。」
「放心吧，娘。」
母子三人心情愉悅地暢想著美好未來，不一會兒，驛站的小丫頭上來請他們下樓用飯。
李錦繡跳下圓凳，打開門，把人叫進屋裡。
「我有事交代你去做。做好了，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小丫頭臉色微變，有些惶恐地道：「小姐，你要我做什麼？」
李錦繡笑了一笑：「把這包藥粉下在湯里，然後把湯端給那個和我們一起來的女人。」
小丫頭嚇得連連搖頭，下意識往後退去：「不行，不行，這種事我不做！」
李錦繡面露不悅，眼底的戾氣頓時涌了上來：「你要是不做，我就立刻殺了你！你可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一個驛站打雜的婢女，真以為自己有選擇的餘地嗎？若惹得我不快，我叫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小丫頭被她眼底的寒意嚇得渾身發顫，只覺得這麼一個小孩子，眼裡的殺意竟然比那些市井行走的壯漢還要瘮人。
李承望輕輕笑了一聲，拉起小丫頭的手，將那個小小的黃紙包塞進她手裡，用可愛的嗓音軟軟道：「姐姐，拜託你了。你可千萬別搞砸了啊。」
小丫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屋子的，一直到回了後廚，人也還是恍恍惚惚。
驛丞於是不悅地斥責起來：「大丫，樓上那麼多客人等著伺候，你發什麼呆呢？叫你去請人下樓吃飯，你都叫了沒有？」
她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呆呆道：「都叫了。」
「那就快去外邊伺候著！湯好了沒有，好了也一塊兒送過去。」
「好了，我，我這就去……」
*
關雪窈感動地放好新衣服，推門出去，來到了長廊盡頭那一間客房外。
「咚咚咚——」
蕭衍擦身的動作一頓，臉色露出點意外的神色：「關六姑娘，你有事嗎？」
「咦？你怎麼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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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回注意。」關雪窈爽朗地大笑，「你現在有空嗎？我能不能進來？」
蕭衍一頓，反問道：「關六姑娘有何事？」
「我想當面謝謝你。你送我的衣服，我很喜歡。」
裡面停頓了片刻，才回道：「舉手之勞。衣服是刀墨選的，關六姑娘喜歡就好。時間不早了，姑娘快去用膳吧。」
關雪窈問：「那你呢？」
關雪窈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深以為然道：「你是挺內向的。那我就不進去了。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門扉里透出溫柔有力的聲音：「我叫蕭衍。」
「蕭衍你好，我是關雪窈。」
裡面的人似乎輕笑了一下，很柔和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關雪窈這才離開。
蕭衍站在屋裡，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歡快地響起，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
*
「姨母，快來這邊坐。」
樓梯口剛出現少女的身影，李錦繡便熱切地招呼起來。
關雪窈也很高興，蹦蹦跳跳地過去，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
「東坡肉，醬豬蹄，小白菜，蘿蔔絲，大白饅頭，哇！還有我最愛的蘑菇湯！！」
李錦繡滿臉堆笑：「這驛站也沒什麼好東西，姨母喜歡就好。快吃吧，就等你呢。」
轉頭沖侍立一旁的小丫頭喊道：「呆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姨母盛湯。動作穩當些，要是伺候不好，就讓驛丞把你攆出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關雪窈連忙擺手，扭頭瞥了眼那黑臉蛋的小丫頭，心裡「咦」了一聲。
這個妮子怎麼不開心的樣子？
前面來送薑湯的時候，明明還笑得很高興啊。
「你是不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們自己來就好，不用你幫忙。」
小丫頭腦袋垂得低低的，聲音也很輕：「不，不用，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你好像在發抖哎！」
李承望生怕被她看出端倪，急忙打岔：「姨母，這丫頭是驛站的雜工，你不讓她伺候，不是害她丟飯碗嗎？」
關雪窈很不贊同：「她活幹得不好，才會丟飯碗。我不要她幫忙，卻不是因為她干不好，那又怎麼會丟飯碗？」
李承望：「……」
這人到底是傻還是精明？
「雪窈妹妹，這丫頭謀生計也不容易。不如讓她盛碗湯給你，你喝了，就放她回去休息。回頭驛丞追問起來，我們也好替她說話。」
李盼兒溫柔地說道。
關雪窈看向小丫頭問：「你自己覺得呢？」
小丫頭似乎想笑一笑，奈何扯起的唇角弧度太僵硬，顯得整個人更加緊張。她連忙低下頭去，伸手取過一隻湯碗，親手盛了滿滿一碗小雞蘑菇湯，輕輕擱在關雪窈前面。
聲音幾不可聞。
「小姐請。」
關雪窈看了看她，總覺得這妮子有點奇怪。
老牛累了都不願幹活，好好的人怎麼還不高興歇著呢？
李錦繡緊張地看著關雪窈喝下那碗湯，連碗裡的雞肉都剔了骨頭吃得乾乾淨淨，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然後她喝了第二碗、第三碗……
一瓮雞湯被她喝了泰半，少女臉色依舊紅潤粉白。
這湯里放了足量的巴豆粉，她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李錦繡臉色黑沉沉的，心裡失望之餘，隱隱還多了點不敢深想的擔憂。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
巴豆竟也不起效果！
也不知是第幾碗，關雪窈忽然打了個飽嗝，接著傷心地擱下碗來：「唉，沒胃口，喝著湯又想起我娘了。」
眾人：「……」
不是。
你管這叫沒胃口？？
關雪窈卻納悶地看著他們：「你們都看我幹嗎？都喝湯啊。一人一碗，誰都不許客氣啊！不然我可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