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城外施粥，菩薩心腸
「這個混帳，待她回府，我會讓她來給你們道歉，給你們個交代。」
若是不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來管管這女兒，日後還得了？
「好了，你也別哭了，我這就吩咐人出去找大夫來給你看臉。」終究是寵了這麼多年的人，看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人都憔悴了不少，對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也徹底沒了氣。
「等你的臉好了，足也不必禁了。你院裡缺了什麼，我會讓人送來。」
聽他這麼說，衛瑤就知道之前那些事全都過去了。
「多謝老爺，還是你對我好。」趁著他現在好說話，便抓緊提起了葉桑蘺的親事，「老爺，妾身還有一事，想求求老爺。」
「你說。」
「蘺兒也不小了，可以相看人家，只是她這庶出的身份……」衛氏說著就紅了眼眶，「都是我不好，若她是夫人的孩子，我也不至於如此憂心。」
「你別胡說，蘺兒雖是庶女，卻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待她跟嫡女沒有分別，我會給她挑個好人家的，讓她風風光光出嫁，做正室夫人。」葉運昌很是愧疚，當初他承諾給衛瑤的沒有實現，他一定不會再讓蘺兒也受委屈。
衛瑤看著葉運昌的臉色，試探道：「其實妾身倒是有個中意的人選，不知當不當講。」
「誰啊？」葉運昌還是不太習慣面對衛瑤紅腫的臉，端起茶盞，目光落在茶湯上。
「太子側妃的娘家，宋家二房的宋思博。」衛瑤也沒多想，她現在的心思都在葉桑蘺的親事上。
「宋家？」
「是啊，妾身打聽過了，宋家二房那位公子的人品、相貌、才學都不差，他的親妹妹還是蘺兒的好友，宋二夫人也見過蘺兒，對她印象很好。」
「宋家人口簡單，門第上和蘺兒也合適。若兩家成了，將來也能和青舟互相扶持。」
葉運昌垂眸沉思。
宋家門第是比不得葉家，宋家人擔任的官職也不高。
若是以前，讓蘺兒嫁入宋家，肯定是沒問題的，也算登對。
如今卻不一樣了。
大房唯一的女兒成了太子側妃，還為太子生了個兒子，母憑子貴，頗得太子看重。聽說，宋側妃又有了身孕，如此恩寵，等將來太子登基，至少也是個妃位，甚至更高。
大房沒有兒子，必會托舉二房，二房自然就會跟著水漲船高。
「老爺，不行嗎？」衛瑤期待地看著他，迫切想要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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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蘺兒願意，那我就去找宋二爺探探口風。」
以葉家的地位，若是嫁桑芷，那是宋家二房高攀，必定高興。
可蘺兒的身份終究只是庶出。
那宋家二房的兒郎他也有所耳聞，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今年的春闈也參加了，雖說因為泄題又延後了一個月，但以他的才學，中進士是遲早的事。
這樣有前途的好兒郎，京中不知有多少人家盯著。
「是，妾身多謝老爺為蘺兒打算。」衛氏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老爺肯去，想必宋家也是會同意的。
城外粥棚處。
葉桑芷悠哉悠哉地坐在凳子上，面前的桌上擺了脈案、筆墨紙硯，還有一些備好的藥丸、藥包。
桌邊豎著個牌子，寫著「義診」二字。
而葉凌舟則被安排了去煮粥，大木勺得不停在鍋里翻攪，否則一個不留意就糊鍋了。
他這邊攪得滿頭是汗，手酸腿酸，回頭一看，親姐姐卻好好坐著，頭頂還有傘遮陽。
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撂了大勺子，對著葉桑芷吼，「我不幹了。」
他都要累死了。
這些日子都是天不亮，就被阿吉和芫華從床上叫起，不是督促他讀書，就是拽著他來施粥幹活。
煮粥、擔柴、打水、背米，啥活都得干。
完全把葉桑芷說的話當聖旨執行。
讓他一點自由都沒有。
還不能偷懶，偷懶就告訴葉桑芷。
到底誰才是他們的主子啊？
他感覺上次出去玩都是很久遠的事了。
「憑什麼你就可以坐著休息，我就得幹活？」
葉桑芷涼涼地掃他一眼，「我得為患者看病，當然要坐著，你要是會看，你也可以坐著。」
葉凌舟還是不服氣，「那府里這麼多下人，就不能讓他們來做嗎？我可是少爺，幹活幹得手都起泡了，還怎麼寫字？」
從小到大，他都沒這麼累過。
他倒寧願去抄書，都不想再幹活了。
「我讓你來幹活是為了鍛鍊你，你不覺得你這幾天能吃能睡，都長高了一點嗎？」葉桑芷揚了揚唇，「你應該感謝我。」
「我不幹這些也能長高，你看哪個少爺像我這麼辛苦的？」葉凌舟拿這個姐姐沒辦法，卻還是犟嘴道。
「行了，別廢話了，粥熬得差不多了，就去打粥，沒看領粥的都排起長隊了嗎？華夫子都在幫忙，就你閒著，好意思嗎？」
葉凌舟氣得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但在葉桑芷涼颼颼的注視下又鬆開了。
轉頭去乖乖幹活。
啊！！！
葉桑芷沒理會他的暴躁，她這邊也來了病人。
一開始是有人質疑她的醫術，不過得知她就是施粥的好心人，看診也不要錢以後，一個個身體不適的都來請她看。
來領粥的都是吃不上飯的窮苦百姓和乞丐，大部分的病症都是因為營養不良、居住環境太差，或是吃錯了東西引起的。
所以又讓湯伯帶人支了口大鍋，煮了些藥湯，來領粥的都可以領一碗藥。
少部分有其他病症的，就單獨找葉桑芷診脈。
短短數日，葉桑芷菩薩心腸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葉姑娘，勞您給看看眼睛。」來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嫗，走路都顫顫巍巍，靠一根木棍子支撐著。
葉桑芷給她診了脈，又細細看了眼睛。
這位老人家的眼睛異常紅腫，還一直往外流淚，眼部周圍也有不少的分泌物。
檢查一看，是住的地方環境太差，髒東西進了眼睛裡了。
「老人家，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拿著去城南青陽街杏花巷的觀微堂醫館抓藥，吃上一個月，就能好了。」葉桑芷提筆寫下藥方，遞了過去。
「這得要很多錢吧？」老嫗眼神不好，連葉桑芷長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
只是聽聲音，就覺得這一定是個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若是不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來管管這女兒，日後還得了？
「好了，你也別哭了，我這就吩咐人出去找大夫來給你看臉。」終究是寵了這麼多年的人，看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人都憔悴了不少，對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也徹底沒了氣。
「等你的臉好了，足也不必禁了。你院裡缺了什麼，我會讓人送來。」
聽他這麼說，衛瑤就知道之前那些事全都過去了。
「多謝老爺，還是你對我好。」趁著他現在好說話，便抓緊提起了葉桑蘺的親事，「老爺，妾身還有一事，想求求老爺。」
「你說。」
「蘺兒也不小了，可以相看人家，只是她這庶出的身份……」衛氏說著就紅了眼眶，「都是我不好，若她是夫人的孩子，我也不至於如此憂心。」
「你別胡說，蘺兒雖是庶女，卻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待她跟嫡女沒有分別，我會給她挑個好人家的，讓她風風光光出嫁，做正室夫人。」葉運昌很是愧疚，當初他承諾給衛瑤的沒有實現，他一定不會再讓蘺兒也受委屈。
衛瑤看著葉運昌的臉色，試探道：「其實妾身倒是有個中意的人選，不知當不當講。」
「誰啊？」葉運昌還是不太習慣面對衛瑤紅腫的臉，端起茶盞，目光落在茶湯上。
「太子側妃的娘家，宋家二房的宋思博。」衛瑤也沒多想，她現在的心思都在葉桑蘺的親事上。
「宋家？」
「是啊，妾身打聽過了，宋家二房那位公子的人品、相貌、才學都不差，他的親妹妹還是蘺兒的好友，宋二夫人也見過蘺兒，對她印象很好。」
「宋家人口簡單，門第上和蘺兒也合適。若兩家成了，將來也能和青舟互相扶持。」
葉運昌垂眸沉思。
宋家門第是比不得葉家，宋家人擔任的官職也不高。
若是以前，讓蘺兒嫁入宋家，肯定是沒問題的，也算登對。
如今卻不一樣了。
大房唯一的女兒成了太子側妃，還為太子生了個兒子，母憑子貴，頗得太子看重。聽說，宋側妃又有了身孕，如此恩寵，等將來太子登基，至少也是個妃位，甚至更高。
大房沒有兒子，必會托舉二房，二房自然就會跟著水漲船高。
「老爺，不行嗎？」衛瑤期待地看著他，迫切想要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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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蘺兒願意，那我就去找宋二爺探探口風。」
以葉家的地位，若是嫁桑芷，那是宋家二房高攀，必定高興。
可蘺兒的身份終究只是庶出。
那宋家二房的兒郎他也有所耳聞，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今年的春闈也參加了，雖說因為泄題又延後了一個月，但以他的才學，中進士是遲早的事。
這樣有前途的好兒郎，京中不知有多少人家盯著。
「是，妾身多謝老爺為蘺兒打算。」衛氏心裡鬆了口氣。
只要老爺肯去，想必宋家也是會同意的。
城外粥棚處。
葉桑芷悠哉悠哉地坐在凳子上，面前的桌上擺了脈案、筆墨紙硯，還有一些備好的藥丸、藥包。
桌邊豎著個牌子，寫著「義診」二字。
而葉凌舟則被安排了去煮粥，大木勺得不停在鍋里翻攪，否則一個不留意就糊鍋了。
他這邊攪得滿頭是汗，手酸腿酸，回頭一看，親姐姐卻好好坐著，頭頂還有傘遮陽。
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撂了大勺子，對著葉桑芷吼，「我不幹了。」
他都要累死了。
這些日子都是天不亮，就被阿吉和芫華從床上叫起，不是督促他讀書，就是拽著他來施粥幹活。
煮粥、擔柴、打水、背米，啥活都得干。
完全把葉桑芷說的話當聖旨執行。
讓他一點自由都沒有。
還不能偷懶，偷懶就告訴葉桑芷。
到底誰才是他們的主子啊？
他感覺上次出去玩都是很久遠的事了。
「憑什麼你就可以坐著休息，我就得幹活？」
葉桑芷涼涼地掃他一眼，「我得為患者看病，當然要坐著，你要是會看，你也可以坐著。」
葉凌舟還是不服氣，「那府里這麼多下人，就不能讓他們來做嗎？我可是少爺，幹活幹得手都起泡了，還怎麼寫字？」
從小到大，他都沒這麼累過。
他倒寧願去抄書，都不想再幹活了。
「我讓你來幹活是為了鍛鍊你，你不覺得你這幾天能吃能睡，都長高了一點嗎？」葉桑芷揚了揚唇，「你應該感謝我。」
「我不幹這些也能長高，你看哪個少爺像我這麼辛苦的？」葉凌舟拿這個姐姐沒辦法，卻還是犟嘴道。
「行了，別廢話了，粥熬得差不多了，就去打粥，沒看領粥的都排起長隊了嗎？華夫子都在幫忙，就你閒著，好意思嗎？」
葉凌舟氣得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但在葉桑芷涼颼颼的注視下又鬆開了。
轉頭去乖乖幹活。
啊！！！
葉桑芷沒理會他的暴躁，她這邊也來了病人。
一開始是有人質疑她的醫術，不過得知她就是施粥的好心人，看診也不要錢以後，一個個身體不適的都來請她看。
來領粥的都是吃不上飯的窮苦百姓和乞丐，大部分的病症都是因為營養不良、居住環境太差，或是吃錯了東西引起的。
所以又讓湯伯帶人支了口大鍋，煮了些藥湯，來領粥的都可以領一碗藥。
少部分有其他病症的，就單獨找葉桑芷診脈。
短短數日，葉桑芷菩薩心腸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葉姑娘，勞您給看看眼睛。」來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嫗，走路都顫顫巍巍，靠一根木棍子支撐著。
葉桑芷給她診了脈，又細細看了眼睛。
這位老人家的眼睛異常紅腫，還一直往外流淚，眼部周圍也有不少的分泌物。
檢查一看，是住的地方環境太差，髒東西進了眼睛裡了。
「老人家，我給你開個方子，你拿著去城南青陽街杏花巷的觀微堂醫館抓藥，吃上一個月，就能好了。」葉桑芷提筆寫下藥方，遞了過去。
「這得要很多錢吧？」老嫗眼神不好，連葉桑芷長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
只是聽聲音，就覺得這一定是個人美心善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