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春闈案結
「你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好說的？」景和帝語氣沉重，「朕年紀大了，太子和老三最年長，背後又有外家、岳家支持，自然心也就大了。」
「他們兩個，成日不想著好好替朕分憂，為底下的皇弟皇妹們做好表率，卻只想著爭來斗去。」
景和帝站起身，將方才扔案桌上的摺子重新拿起，捏在了手中，「朕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呢。」
「只是朕其他的兒子，不是身體不好，就是無心朝堂，要不就是年紀太小。」
老王爺自然懂景和帝的意思，跟著微微嘆了口氣。
一個時辰後，他從皇宮離開。
傳達了景和帝的旨意。
春闈一案，禍亂國本，法不容赦！
涉案者禮部尚書施括，現左都御史、前任禮部侍郎竇風，此二人罪大惡極，判三日後處斬，家產全數抄沒；
其直系家眷全部流放，充軍戍邊，三代內不得應試入仕；五服以內族人，有現任官者即刻革職，候選官者取消資格。
翰林學士裴川，包庇舞弊、辜負聖恩；謄錄官石泉，勾結主犯、篡改考卷；此二人判革職抄家，與其家眷一同流放嶺南，三代內禁止應試。
其餘涉事人員，根據涉案輕重，或杖責流放，或貶為庶民，或降職，或罰俸……
同時傳達了另一道旨意：一月後，重設春闈，再選賢才。
旨意傳達之後，太子和三皇子寧王被召進了宮。
出來時，垂頭喪氣。
二人都沒和對方打招呼，各自冷著臉上了馬車離開。
二人離開後，景和帝又召了重臣進宮……
這些消息也都被傳到了安王府。
「太子和寧王被禁足了？」楚淮聽聞消息，放下了手裡的書本，倒並沒有多意外。
父皇一向寬仁，但也不是沒脾氣。
「是，閉門思過三月，罰俸一年。」石青說著，呈上了春闈一案的涉事人員名單。
「這些人員名單，已經公布了出來，大理寺、京兆府和刑部一同奉旨拿人。」
「我也看看。」無咎很好奇這種案子會抓多少人，又是怎麼處決的，就伸著脖子湊了過去。
「這麼多人吶！」看著上面一串串的名字，無咎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突然間注意到個人名，便念了出來，「衛盛？也姓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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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楚淮問。
無咎搖搖頭，「不認識，不過我小師妹家中好像有個姓衛的姨娘，我聽她身邊的丫頭說過，那個姨娘不是個好東西。
你不知道，我小師妹當年離京，和那個姨娘有脫不開的關係，所以看見姓衛的，就有些好奇而已。」
「葉家的事，本王也有所耳聞。」
楚淮的目光落到衛盛的名字上，吩咐石青，「去查查他和葉家有沒有關係？」
「是。」
石青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殿下，已經問清楚了。衛盛的妹妹正是葉尚書的妾室。
他在禮部擔任管理文書的職責，春闈前兩日被人約出去喝酒，喝得爛醉如泥。考生檔案在此期間被人動了手腳，他沒發現。
給他的處罰是降一級，罰半年俸祿。」
無咎不屑地哼了一聲，說話也沒顧忌，「果然跟那黑心姨娘是一家子，我說我看見這名字就不得勁兒呢。他現在是幾品官職啊，不會是走後門得的吧？」
「回無咎公子，衛盛先前是從六品，絳一級是正七品。他那個人，沒什麼本事，又愛占小便宜，若是靠他自己，很難坐到這個位置，確實是葉尚書從中幫了忙。」
這些事，不難打聽。
「呸！我小師妹這親爹也不是個好人。」
無咎十分氣憤，
「自己的親女兒放外頭十一年不管不問，親兒子也養成個小廢物，倒是有心去管小妾的娘家人，這要是在婺州那邊，非得叫上些人給他打成個半身不遂不可。」
他湊近楚淮，壞笑道，「葉尚書畢竟是我小師妹親爹，我不好把他如何。這衛盛，我去揍他不會有事吧？」
誰讓他是那壞小妾的哥哥呢。
他從來不打女人，但作為師兄，總得替小師妹出口氣吧。
「不會如何。」楚淮的眼底划過一道暗芒，若有所思，既然他德不配位，乾脆就別做官了。
隨即對著石青道，「他愛占小便宜，想來手腳也不乾淨。去查查，查出什麼，就往御史台送。」
御史台的周正言，是個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衛盛官職不高，又是靠葉尚書才進的禮部，加上本身已經犯過錯，再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是。」石青雖好奇殿下為何這樣做，但也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葉府。
時隔多日，葉運昌和葉伯昌總算是回了府。
蔣氏和鄭氏得了消息，一起到大門口等著接人。
蔣氏拉著葉歸舟。
鄭氏身邊跟著葉桑苒。
見著人，互相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便各自回了院裡。
葉運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乾淨清爽的衣服。
蔣氏張羅了一大桌子他愛吃的菜。
「老爺在衙署這些天辛苦了，這些菜都是妾身特意吩咐人做的。」
「夫人有心了。」葉運昌接過蔣氏遞過來的筷子，先夾了塊燉肉塞嘴裡嚼著。
在衙署吃不好睡不好，還提心弔膽的，確實不如在自己家裡舒心。
「這個鴿子湯是妾身親自燉的，補身體，老爺嘗嘗。」蔣氏打了一碗湯，端到他面前放下。
「夫人也坐下吃吧。」看蔣氏忙前忙後，葉運昌心裡熨帖極了。
葉歸舟規規矩矩坐在旁邊，也不說話，也不夾菜，只是一個勁兒偷看。
他都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父親了，想好好看看父親。
不然等父親走了，又是好久不來。
「歸舟，怎麼不吃啊？」葉運昌注意到小兒子的視線，難得慈愛地看向他，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來，多吃點，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蔣氏面上欣喜，「歸舟，還不快謝過你父親。」
果然吶，老爺心裡還是有他們母子的。
還好衛瑤那賤人被禁足了，要不然這頓飯都吃不成了。
「孩兒多謝父親。」葉歸舟靦腆笑笑，又看向蔣氏，詢問她的意見。
「你父親給你夾的，你吃啊！」蔣氏說著，也給葉歸舟打了碗湯。
吃得差不多了，緩回了精氣神，葉運昌便問起了蔣氏，「夫人，其他人呢，怎麼沒見著？」
「他們兩個，成日不想著好好替朕分憂，為底下的皇弟皇妹們做好表率，卻只想著爭來斗去。」
景和帝站起身，將方才扔案桌上的摺子重新拿起，捏在了手中，「朕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呢。」
「只是朕其他的兒子，不是身體不好，就是無心朝堂，要不就是年紀太小。」
老王爺自然懂景和帝的意思，跟著微微嘆了口氣。
一個時辰後，他從皇宮離開。
傳達了景和帝的旨意。
春闈一案，禍亂國本，法不容赦！
涉案者禮部尚書施括，現左都御史、前任禮部侍郎竇風，此二人罪大惡極，判三日後處斬，家產全數抄沒；
其直系家眷全部流放，充軍戍邊，三代內不得應試入仕；五服以內族人，有現任官者即刻革職，候選官者取消資格。
翰林學士裴川，包庇舞弊、辜負聖恩；謄錄官石泉，勾結主犯、篡改考卷；此二人判革職抄家，與其家眷一同流放嶺南，三代內禁止應試。
其餘涉事人員，根據涉案輕重，或杖責流放，或貶為庶民，或降職，或罰俸……
同時傳達了另一道旨意：一月後，重設春闈，再選賢才。
旨意傳達之後，太子和三皇子寧王被召進了宮。
出來時，垂頭喪氣。
二人都沒和對方打招呼，各自冷著臉上了馬車離開。
二人離開後，景和帝又召了重臣進宮……
這些消息也都被傳到了安王府。
「太子和寧王被禁足了？」楚淮聽聞消息，放下了手裡的書本，倒並沒有多意外。
父皇一向寬仁，但也不是沒脾氣。
「是，閉門思過三月，罰俸一年。」石青說著，呈上了春闈一案的涉事人員名單。
「這些人員名單，已經公布了出來，大理寺、京兆府和刑部一同奉旨拿人。」
「我也看看。」無咎很好奇這種案子會抓多少人，又是怎麼處決的，就伸著脖子湊了過去。
「這麼多人吶！」看著上面一串串的名字，無咎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突然間注意到個人名，便念了出來，「衛盛？也姓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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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楚淮問。
無咎搖搖頭，「不認識，不過我小師妹家中好像有個姓衛的姨娘，我聽她身邊的丫頭說過，那個姨娘不是個好東西。
你不知道，我小師妹當年離京，和那個姨娘有脫不開的關係，所以看見姓衛的，就有些好奇而已。」
「葉家的事，本王也有所耳聞。」
楚淮的目光落到衛盛的名字上，吩咐石青，「去查查他和葉家有沒有關係？」
「是。」
石青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殿下，已經問清楚了。衛盛的妹妹正是葉尚書的妾室。
他在禮部擔任管理文書的職責，春闈前兩日被人約出去喝酒，喝得爛醉如泥。考生檔案在此期間被人動了手腳，他沒發現。
給他的處罰是降一級，罰半年俸祿。」
無咎不屑地哼了一聲，說話也沒顧忌，「果然跟那黑心姨娘是一家子，我說我看見這名字就不得勁兒呢。他現在是幾品官職啊，不會是走後門得的吧？」
「回無咎公子，衛盛先前是從六品，絳一級是正七品。他那個人，沒什麼本事，又愛占小便宜，若是靠他自己，很難坐到這個位置，確實是葉尚書從中幫了忙。」
這些事，不難打聽。
「呸！我小師妹這親爹也不是個好人。」
無咎十分氣憤，
「自己的親女兒放外頭十一年不管不問，親兒子也養成個小廢物，倒是有心去管小妾的娘家人，這要是在婺州那邊，非得叫上些人給他打成個半身不遂不可。」
他湊近楚淮，壞笑道，「葉尚書畢竟是我小師妹親爹，我不好把他如何。這衛盛，我去揍他不會有事吧？」
誰讓他是那壞小妾的哥哥呢。
他從來不打女人，但作為師兄，總得替小師妹出口氣吧。
「不會如何。」楚淮的眼底划過一道暗芒，若有所思，既然他德不配位，乾脆就別做官了。
隨即對著石青道，「他愛占小便宜，想來手腳也不乾淨。去查查，查出什麼，就往御史台送。」
御史台的周正言，是個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衛盛官職不高，又是靠葉尚書才進的禮部，加上本身已經犯過錯，再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是。」石青雖好奇殿下為何這樣做，但也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葉府。
時隔多日，葉運昌和葉伯昌總算是回了府。
蔣氏和鄭氏得了消息，一起到大門口等著接人。
蔣氏拉著葉歸舟。
鄭氏身邊跟著葉桑苒。
見著人，互相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便各自回了院裡。
葉運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乾淨清爽的衣服。
蔣氏張羅了一大桌子他愛吃的菜。
「老爺在衙署這些天辛苦了，這些菜都是妾身特意吩咐人做的。」
「夫人有心了。」葉運昌接過蔣氏遞過來的筷子，先夾了塊燉肉塞嘴裡嚼著。
在衙署吃不好睡不好，還提心弔膽的，確實不如在自己家裡舒心。
「這個鴿子湯是妾身親自燉的，補身體，老爺嘗嘗。」蔣氏打了一碗湯，端到他面前放下。
「夫人也坐下吃吧。」看蔣氏忙前忙後，葉運昌心裡熨帖極了。
葉歸舟規規矩矩坐在旁邊，也不說話，也不夾菜，只是一個勁兒偷看。
他都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父親了，想好好看看父親。
不然等父親走了，又是好久不來。
「歸舟，怎麼不吃啊？」葉運昌注意到小兒子的視線，難得慈愛地看向他，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來，多吃點，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蔣氏面上欣喜，「歸舟，還不快謝過你父親。」
果然吶，老爺心裡還是有他們母子的。
還好衛瑤那賤人被禁足了，要不然這頓飯都吃不成了。
「孩兒多謝父親。」葉歸舟靦腆笑笑，又看向蔣氏，詢問她的意見。
「你父親給你夾的，你吃啊！」蔣氏說著，也給葉歸舟打了碗湯。
吃得差不多了，緩回了精氣神，葉運昌便問起了蔣氏，「夫人，其他人呢，怎麼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