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太會說話
他記得過段時間就有人家要辦宴席來著。
回頭問問夫人是誰家要辦，讓她領出去轉轉，還是早早定下婚事嫁出去算了。
免得天天在府里礙眼惹禍，盡給他找麻煩。
「罷了，我先去看看。」說罷，去了前廳見客。
葉桑芷今日出府，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之前拿的藥材有些不夠，就去觀微堂又拿了一些。
準備做一些治皴裂的藥膏送給華夫子，順便再做一些晚上安神助眠，白日又能醒神的，可以給葉凌舟用。
多的嘛，就放到醫館去賣。
正好商陸一直查上次陷害醫館的背後老闆也有了眉目，一起告訴了她。
拿了藥材回到府中，周正言夫婦也才坐了不久。
周夫人和葉運昌壓根兒不熟，就是剛見面時打了個招呼，葉運昌也不便和她聊天，便叫了蔣氏來和她說話。
這個時候他可不糊塗，知道要是叫了衛氏出來，明兒周正言准有參他的摺子。
都不用明天，只要衛氏出來，周正言就得當場噴他。
他可不想自討沒趣。
周正言和他其實也沒什麼話講，說的都是朝堂之事。
見著葉桑芷，幾人一時都鬆了口氣。
葉運昌根本不想和周正言再聊下去，找了個藉口就直接溜了。
但蔣氏肯定是不能走的，她是伯府夫人，客人都還沒走，她只能好生陪著。
葉桑芷聽說是特意來見她的，正好醫館的事需要周大人幫忙，就坐下聊了起來。
「葉大姑娘，我婆母吃了你的藥，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今日我與夫君來，就是專門感謝你的。」周夫人笑意盈盈看著葉桑芷，越看越親切。
這要是她妹妹就好了。
「夫人客氣了，我與老夫人有緣，她是我的病人，我治好她是應該的，你們也已經給了診金藥錢，不用特意跑一趟。」葉桑芷客氣回道。
這時周夫人輕推了周正言一下。
「葉大姑娘，我來是為之前你在我家中時，我對你說的話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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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言還是頭一次跟人道歉，還是個姑娘家，一時有些尷尬。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坦坦蕩蕩，敢做敢當，張了嘴以後再說下去就容易多了。
「我僅因片面之詞，沒有查實前因後果就對你那樣說話，是我不對。
但是，縱使事出有因，你身為閨閣千金，也不該不顧顏面當眾打人，這一點，你確實不對。」
當日酒樓之事，他已著人向上菜的小二細細打聽，確實是葉孫錢三位公子的錯在先。
葉大公子含糊其辭，讓人浮想。
而孫錢兩位公子也夠蠢壞，不僅辱罵，還想欺負人。
若他在場，定要和他們說說理。
可葉大姑娘也是個脾氣暴躁的，直接和丫鬟一起動了手。
她姓葉，她打了人，無論事實如何，都會對葉家影響不好。
她可是恩師最疼愛的孫女，如此做法，讓九泉之下的恩師如何心安？
若她不姓葉，他自然不會多管。
「夫君，你在說什麼呢？」周夫人趕緊打斷他，若不是還有人在，真想捂住他的嘴。
這是道歉嗎？
這是來找茬的吧？
趕忙對著葉桑芷賠笑道，「葉大姑娘，你別介意，我夫君沒別的意思，他就是不太會說話。」
葉桑芷抿唇笑笑，「沒關係，周大人所言有理，我記住了。」
周大人果然很剛直。
不過嘛，該打的人還是要打的。
「如此就好。」周正言微微點頭，如此看來，這位葉大姑娘倒是個能聽進去建議的。
也不知她這些年都是跟著誰長大，怎麼生活的。
看來他得叮囑夫人，多多留意一下她，畢竟是恩師孫女。
而一旁的蔣氏全程都很懵，什麼治病救人又道歉的，她怎麼不知道？
葉桑芷不是剛回來沒多久嗎？
怎麼就和周大人家搭上關係了？
她還會治病？
看著不像啊。
肯定是在外頭的時候，機緣巧合得的吧。
那周大人的母親嘛，估摸著也是她特意花心思打聽的，要不然她怎麼不知道周老夫人身體不好。
絕對是葉桑芷故意打聽後找上門去的，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把人給治好了，這才得了人情。
對。
一定是這樣的。
想通之後，便和周夫人繼續搭起話來。
葉桑芷也適時對周正言道，「周大人，我現下正好有一事想要請教一二。」
周正言正襟危坐，「葉大姑娘請說。」
「我今日去了一家醫館買藥，碰巧聽到一件事。那醫館叫做觀微堂，剛開業沒多久，就三天兩頭的有人找茬生事。
最近一次，直接有人稱吃了觀微堂的藥後，吃出了問題，最後雙方鬧到衙門去了。
然後查出是對門的仁安堂里的人幹的。」葉桑芷簡單將事說了一遍。
周正言聽完問道，「此事還有後續？」
「不錯，仁安堂隨意處置了一個夥計，觀微堂的掌柜不服，就被威脅了，說是仁安堂背後有人，觀微堂惹不起。
那被威脅的掌柜氣憤不已，就尾隨了對門掌柜幾日，發現他去過奚家。」葉桑芷笑著道。
「奚家？」周正言眉頭一皺。
京中姓奚的可不多。
「此事若觀微堂的掌柜不服，大可繼續到衙門狀告，葉大姑娘為何特意和我說？」
而且，她一個閨閣小姐，怎麼會打聽這種事？
除非她是故意的。
「周大人是御史台言官，本來就可以過問衙門事務。我呢，也只是替觀微堂打抱不平，若是周大人感興趣，不妨調查一二。」葉桑芷笑容真誠又溫和。
她就是故意的。
但沒惡意。
商陸所查的仁安堂，其實是工部左侍郎奚培家的產業之一。
奚培的妻子和周正言沾親帶故，二人算是表姐弟。
雖然不是特別親，但也算姻親。
他家的醫館為了搶生意去找另一家的麻煩，那麼奚培本人呢，或者他家裡，會幹淨嗎？
告訴周大人，一是想借他的手替觀微堂討個說法，二也算是為周家好吧。
周大人是個好官，若奚家真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沒準會因為這點姻親的關係受牽連。
「葉大姑娘放心，此事我心裡有數了。」周正言正色道。
雖然不知道葉大姑娘為什麼要特意和他說，但既然說了，他身為朝廷命官，也該過問清楚。
若是牽扯到朝中官員，他一定要好好參上一本。
回頭問問夫人是誰家要辦，讓她領出去轉轉，還是早早定下婚事嫁出去算了。
免得天天在府里礙眼惹禍，盡給他找麻煩。
「罷了，我先去看看。」說罷，去了前廳見客。
葉桑芷今日出府，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之前拿的藥材有些不夠，就去觀微堂又拿了一些。
準備做一些治皴裂的藥膏送給華夫子，順便再做一些晚上安神助眠，白日又能醒神的，可以給葉凌舟用。
多的嘛，就放到醫館去賣。
正好商陸一直查上次陷害醫館的背後老闆也有了眉目，一起告訴了她。
拿了藥材回到府中，周正言夫婦也才坐了不久。
周夫人和葉運昌壓根兒不熟，就是剛見面時打了個招呼，葉運昌也不便和她聊天，便叫了蔣氏來和她說話。
這個時候他可不糊塗，知道要是叫了衛氏出來，明兒周正言准有參他的摺子。
都不用明天，只要衛氏出來，周正言就得當場噴他。
他可不想自討沒趣。
周正言和他其實也沒什麼話講，說的都是朝堂之事。
見著葉桑芷，幾人一時都鬆了口氣。
葉運昌根本不想和周正言再聊下去，找了個藉口就直接溜了。
但蔣氏肯定是不能走的，她是伯府夫人，客人都還沒走，她只能好生陪著。
葉桑芷聽說是特意來見她的，正好醫館的事需要周大人幫忙，就坐下聊了起來。
「葉大姑娘，我婆母吃了你的藥，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了，今日我與夫君來，就是專門感謝你的。」周夫人笑意盈盈看著葉桑芷，越看越親切。
這要是她妹妹就好了。
「夫人客氣了，我與老夫人有緣，她是我的病人，我治好她是應該的，你們也已經給了診金藥錢，不用特意跑一趟。」葉桑芷客氣回道。
這時周夫人輕推了周正言一下。
「葉大姑娘，我來是為之前你在我家中時，我對你說的話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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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言還是頭一次跟人道歉，還是個姑娘家，一時有些尷尬。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坦坦蕩蕩，敢做敢當，張了嘴以後再說下去就容易多了。
「我僅因片面之詞，沒有查實前因後果就對你那樣說話，是我不對。
但是，縱使事出有因，你身為閨閣千金，也不該不顧顏面當眾打人，這一點，你確實不對。」
當日酒樓之事，他已著人向上菜的小二細細打聽，確實是葉孫錢三位公子的錯在先。
葉大公子含糊其辭，讓人浮想。
而孫錢兩位公子也夠蠢壞，不僅辱罵，還想欺負人。
若他在場，定要和他們說說理。
可葉大姑娘也是個脾氣暴躁的，直接和丫鬟一起動了手。
她姓葉，她打了人，無論事實如何，都會對葉家影響不好。
她可是恩師最疼愛的孫女，如此做法，讓九泉之下的恩師如何心安？
若她不姓葉，他自然不會多管。
「夫君，你在說什麼呢？」周夫人趕緊打斷他，若不是還有人在，真想捂住他的嘴。
這是道歉嗎？
這是來找茬的吧？
趕忙對著葉桑芷賠笑道，「葉大姑娘，你別介意，我夫君沒別的意思，他就是不太會說話。」
葉桑芷抿唇笑笑，「沒關係，周大人所言有理，我記住了。」
周大人果然很剛直。
不過嘛，該打的人還是要打的。
「如此就好。」周正言微微點頭，如此看來，這位葉大姑娘倒是個能聽進去建議的。
也不知她這些年都是跟著誰長大，怎麼生活的。
看來他得叮囑夫人，多多留意一下她，畢竟是恩師孫女。
而一旁的蔣氏全程都很懵，什麼治病救人又道歉的，她怎麼不知道？
葉桑芷不是剛回來沒多久嗎？
怎麼就和周大人家搭上關係了？
她還會治病？
看著不像啊。
肯定是在外頭的時候，機緣巧合得的吧。
那周大人的母親嘛，估摸著也是她特意花心思打聽的，要不然她怎麼不知道周老夫人身體不好。
絕對是葉桑芷故意打聽後找上門去的，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把人給治好了，這才得了人情。
對。
一定是這樣的。
想通之後，便和周夫人繼續搭起話來。
葉桑芷也適時對周正言道，「周大人，我現下正好有一事想要請教一二。」
周正言正襟危坐，「葉大姑娘請說。」
「我今日去了一家醫館買藥，碰巧聽到一件事。那醫館叫做觀微堂，剛開業沒多久，就三天兩頭的有人找茬生事。
最近一次，直接有人稱吃了觀微堂的藥後，吃出了問題，最後雙方鬧到衙門去了。
然後查出是對門的仁安堂里的人幹的。」葉桑芷簡單將事說了一遍。
周正言聽完問道，「此事還有後續？」
「不錯，仁安堂隨意處置了一個夥計，觀微堂的掌柜不服，就被威脅了，說是仁安堂背後有人，觀微堂惹不起。
那被威脅的掌柜氣憤不已，就尾隨了對門掌柜幾日，發現他去過奚家。」葉桑芷笑著道。
「奚家？」周正言眉頭一皺。
京中姓奚的可不多。
「此事若觀微堂的掌柜不服，大可繼續到衙門狀告，葉大姑娘為何特意和我說？」
而且，她一個閨閣小姐，怎麼會打聽這種事？
除非她是故意的。
「周大人是御史台言官，本來就可以過問衙門事務。我呢，也只是替觀微堂打抱不平，若是周大人感興趣，不妨調查一二。」葉桑芷笑容真誠又溫和。
她就是故意的。
但沒惡意。
商陸所查的仁安堂，其實是工部左侍郎奚培家的產業之一。
奚培的妻子和周正言沾親帶故，二人算是表姐弟。
雖然不是特別親，但也算姻親。
他家的醫館為了搶生意去找另一家的麻煩，那麼奚培本人呢，或者他家裡，會幹淨嗎？
告訴周大人，一是想借他的手替觀微堂討個說法，二也算是為周家好吧。
周大人是個好官，若奚家真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沒準會因為這點姻親的關係受牽連。
「葉大姑娘放心，此事我心裡有數了。」周正言正色道。
雖然不知道葉大姑娘為什麼要特意和他說，但既然說了，他身為朝廷命官，也該過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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