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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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胥又指著趴在地上的楚淞辱罵道,「還有你這個雙腿殘疾的廢人,不過是條不敢見人的喪家之犬,你以為我想叫你爹?」

  「混帳,混帳!」楚淞氣急敗壞,捏緊拳頭猛地砸向地面,惡狠狠道,「你這個豎子,就算不是我的親子,我們也養了你這麼多年,你非但不感恩,還如此落井下石,簡直不配為人,不配為人!」

  葉桑芷本冷眼旁觀,見狀,厭煩地蹙了一下眉。

  「夠了!」林胥還想再罵,楚淮卻不想再聽了。

  「殿下,饒了我吧!」林胥不敢再說。

  「放心,你自有你該去的地方。」楚淮冷漠道,「來人,將他一併關進去。」

  「是。」跟著的獄卒立馬掏出鑰匙開牢房。

  「不,不要,他們會殺了我的。」林胥拼命抓著鐵欄杆,死活不進去。

  他的手腳本就不乾淨,現在身份又變成了假的,若是進去,只有死路一條了。

  獄卒可不是吃素的,一腳就給他踹進去了,而後,在葉桑芷的示意下,把范秉譽拉了出來。

  「你們幹什麼,幹什麼,快放開他。」兜兜轉轉,兒子還是兒子,保寧侯自是要護著范秉譽。

  葉桑芷露出一個和善的無辜笑容,「侯爺不必擔心,這會兒,他還不會死,只是我那二妹在隔壁也沒個伴,我這做姐姐的也心疼,她與范世子兩情相悅,也定願意生死相依。」

  說著,看向臉色陰沉狠戾的楚淞,「我應該叫你吳二爺,畢竟你永遠也恢復不了你想要的身份了。」

  而後,她帶著幾分憐憫的目光看向已肝腸寸斷、萬念俱灰的長公主,又給她扎了一刀,「可惜你們找到的是雲同,他醫術太爛,這麼多年也治不好他的腿。你讓你侄子頂替別人身份時,可曾想過有一天,他的雙腿真的會廢掉,到死也是個廢人?」

  本就千瘡百孔,心如刀割,再聽這誅心之言,長公主更加恨意滔天。

  葉桑芷猶嫌不夠,又說了一句,是對保寧侯說的,「哦,對了,抓到范秉譽時,我便為他把了脈,他被人下了藥,這藥能讓你的兒子成為一個廢人,不會有後,藥出自雲同。」

  她也能解,不過沒必要浪費她的藥材了。

  夫婦二人震驚之餘,同時望向長公主,「是你!」

  而後,牢房內亂做一團。

  唯一事不關己的,只有不知何時挪去了角落的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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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都只敢在葉桑芷離開這間牢房後,才慢慢挪去牢房門邊,通過那狹小的空隙,瞧一瞧她的背影。

  身後吵鬧污糟的一切,仿佛都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原來,他的身份生來就是不能見光的,他這樣不堪的人,根本沒任何資格。

  ——

  被拖出來的范秉譽,被丟到了不遠處關押葉桑苒的牢房內。

  這間牢房看著小些,關兩個人倒是也不擁擠。

  雖相隔幾間牢房,但方才的所有對話,葉桑苒一字不落,全聽了個清清楚楚。

  此時再見范秉譽,她還有些恍惚,沒從那些聽來的話里緩過神。

  「苒兒。」

  還是范秉譽喊了她一聲,發出痛苦的悶哼,她才急忙去扶他。

  「譽哥哥。」

  而後她抬頭看向葉桑芷,眼含指責,「葉桑芷,你太過分了,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二妹,方才那頭的話,你沒聽見?」葉桑芷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她。

  葉桑苒被她看得莫明,她當然聽見了。

  「既然聽見了,那你就該知道,從一開始他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

  「不可能!」葉桑苒不信,「你休要挑撥離間。」

  「你說得對,你們之間都是真情,是我在挑撥離間,那接下來的時光,我就不打擾了,你們好好相處。」

  葉桑芷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等一下。」葉桑苒突然喊了一聲。

  方才葉桑芷似乎是提到長公主給譽哥哥下了藥,什麼藥來著?

  可是葉桑芷並不理她,人都走沒影了。

  「葉桑芷,你給我回來,你別走!」

  無人回應。

  「你回來呀!」

  葉桑苒沒有辦法,只能重新回到滿是稻草的硬板床上……

  半個月後。

  長公主謀逆一案全部審查清楚,所有證據、奏摺擺滿了景和帝的御案。

  除了少有的幾個臣子為部分人求情,其餘大多數都是嚴詞懇求嚴懲的。

  景和帝沒有急著處理,而是先帶著他剩下的兒子們去了一趟宗廟。

  出了宗廟,他才正式下旨:

  長公主謀逆謀反、通敵賣國,為禍首元兇,直接與間接殘害先太子及宗室、朝臣、忠良等無數性命,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著廢去長公主身份,收回府邸、封地、一切財產,貶為庶人。

  本應賜她自盡做個了斷,但景和帝卻不讓她直接死,他要她餘下的日子都在這陰暗的牢房內度過,日日懺悔。

  可她卻不想再受這屈辱,直接撞牆了,不過沒死成,太醫將她救了回來,用藥吊著她的命,讓她不那麼快死掉,就讓她這樣煎熬著……

  駙馬知情不報、包庇長公主,助紂為虐,貶為庶人,流放,終身不得回京,死在了半道上。

  勇國公、吳淞兄弟二人參與謀逆,直接問斬,收回爵位,抄家,餘下族人全數流放,終身不得回京,遇大赦亦不免罪。

  保寧侯府收回爵位,抄家,全族流放,范秉譽被流放前,還被打了八十杖。

  路鳴被罷黜官位,貶為庶人,判流放,卻在出發前,自盡於牢房內。死前,他眼前的最後一幕,是孤松鎮書肆內的驚鴻一瞥,他笑著閉了眼。

  林胥流放;孫家、趙家……所有依附長公主的黨羽,或貶官,或流放抄家,或革職、降職……

  景和帝發了狠,接連處置了兩個月,一一清算,整個案子才算徹底了解。

  就連葉運昌也被革職,葉伯昌則再度被調離京城,帶著鄭氏一起離開,去偏遠地方做了一個地方官。

  葉運昌身為家主,無論葉家誰犯錯,他這個一家之主都是首當其衝要受罰,更何況,他的兒子葉青舟和侄女葉桑苒還參與了窩藏細作。

  儘管葉青舟被除族,可身為生父,無法免責。

  這還是看在葉桑芷救治皇子有功,對案件也立了功勞的份上,且他兄弟二人對此事確實是不知情,否則葉家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葉桑苒則是同范秉譽一起流放,既然她這麼喜歡他,正好成全了她一番真情。

  後來葉桑芷得知消息,葉桑苒試圖獨自逃跑,被范秉譽發現,無奈二人一起。

  可范秉譽身上有傷,帶著他就是個累贅,於是想甩了他,范秉譽看出來後,死死拖著她不放,最後竟一同墜入了山崖。

  等官差找到時,已經沒了氣。

  這消息,她派人告訴了葉伯昌夫婦,二人替她收殮了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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