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好」消息
「你這個逆女，你還有臉指責為父？」葉伯昌也猩紅著眼睛，身形都在微微顫抖，
「你祖父在時，對你分明是一樣的疼愛，桑芷有的，他也不曾虧待過你分毫。就是我們去了地州，你祖父也時常讓人送去東西，就怕你受點委屈。你卻全然都不記得，只知道鑽牛角尖，心眼狹小。」
他越說越激動，「何況當初離京，乃是為父自己的決定，旁人都能去做地方官，為父怎就做不得？你若是嫌吃苦不想待，大可以告訴為父，為父將你送回京城就是，難道我和你母親不在，誰還能欺辱了你？你如此詆毀你祖父，你簡直不配為人！」
「我不配為人？」葉桑苒頭一次被自己的父親這樣指責，心口似受了重擊，險些站立不穩。
她冷笑道，「是啊，我就不該是你的女兒嘛，葉家人個個都像父母，就我不像，我是個異類，我與你們全都格格不入。」
葉桑苒大聲吼了回去，「奶娘說得對，你們只是沒有其他的孩子，所以才假裝對我好而已，你們還念念不忘的想要生下別的孩子來替代我。」
「你……我與你母親何時嫌棄過你？」葉伯昌氣得捂住了胸口，「你是我們的女兒，從小到大，你有任何要求，我們哪樣沒滿足過你？」
「不嫌棄我，為何要把一心為我的奶娘趕走？」
「你那奶娘，當初為了五十兩銀子的好處，私自將我的行蹤說了出去，險些釀成大禍。她這種背主忘恩的人，我沒有將她送官法辦，只是將她逐出府去，已經是仁至義盡。」
「此事，你母親還怕你傷心，特意同你解釋過。你居然還信了她在你面前搬弄是非的話？葉桑苒，你怎麼就變成如今這樣了？」
「我變成哪樣了？」葉桑苒瞪著眼睛懟回去，眼淚不停地湧出，「我之所以做這一切，還不是因為父親你沒本事。若父親你爭氣些，我也不至於做出這些選擇。」
「無可救藥……你簡直是無可救藥！」葉伯昌只覺心頭一陣悲涼，「我今日來，本來還想著要設法救你出去，可你……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仿佛一瞬間就老了十幾歲，無力地擺擺手，而後，一個字都沒有說，轉身慢慢走了出去。
「父親，你別走，你別走。」葉桑苒見葉伯昌離開，急了。
「我與你，已經再無話可說了。」可葉伯昌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並未轉身，他啞著嗓音道，「女兒，你長大了，該為自己做下的錯事承擔後果，你就好自為之吧……」
「不，父親，我是你的女兒，你只有我一個孩子，你不能不管我。」
但葉伯昌已經走遠，不再停留。
葉桑芷也不想再與她多說，退出了牢房。
「你站住。」葉桑苒瘋了一樣想去拉她，「大姐姐，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幫幫我，你把我救出去，我會回報你的。」
「回報我？」葉桑芷轉過頭，表情戲謔地道，「你是指范秉譽成事後，他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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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葉桑苒瞳孔驟縮，驚得後退幾步。
「剛知道，這不就趕緊來見你了。」葉桑芷微微勾了勾唇，
「原本，只要你知錯，能痛痛快快的說出你們的謀劃，我可以看在二叔的面子上，為你求求情，但你看到了，二叔已經被你無恥的言辭給氣走了。」
她抬腳走了出去，獄卒忙不迭地小跑過來，把牢門給鎖上了。
「噢，對了。」
葉桑芷走出去幾步，又停下道，「二嬸有孕了，你不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了。」
「你說什麼？」葉桑苒抓緊了牢門，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我母親怎麼可能有孕，她不可以有別的孩子，不可以！」
葉桑芷冷漠地笑了一下，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范秉譽也被抓了，很快就能來陪你了，你不會孤單的。」
世子被抓了？
「葉桑芷，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快說啊！」
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葉桑芷早就走出去了。
「回來，你給我回來！」葉桑苒恐懼又無助的嘶吼，幾乎整個牢房都能聽到她不甘的吶喊。
「你快回來！你別走！」
*
葉桑芷出了大理寺的監牢時，碰到了沈明珠父女二人。
「葉大小姐。」
父女二人走上前，對葉桑芷恭敬地行禮問好。
「沈老爺，沈小姐。」葉桑芷也禮貌回禮。
「父親，你進去吧，我有話同葉大小姐說，就不進去了。」
「也好。」
沈萬貫進去後，葉桑芷問道，「你們這是？」
沈明珠回答道，「我父親有話，想來親自問問沈玉梁，他就是我堂叔家的兒子，這幾年我父親帶著他做生意，雖說不像對我這樣親近，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總生了些情分。我父親得知是他害元寶丟失，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原來是他。」
「是啊，當時山莊那些人能順利藏進去，也是他做的……」
沈明珠把事情大概說了說，向葉桑芷道謝，「這些日子，京中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也就不便去叨擾你。待事情了結後，我和父親挑個好日子，帶著元寶親自登門，去葉家向你正式道謝。另外，我往醫館送了些用得上的東西過去，還勞煩葉大小姐幫忙向你師父問個好。」
前幾日，麥冬就被送了回來。
他雖然記不得她和父親了，但他的的確確，就是她的弟弟元寶。
他們會有很多時間慢慢熟絡，她會好好保護好他，不會再把他弄丟了。
「沈小姐客氣了，麥冬這幾日適應的可還好？」
「還好，只是他老念叨著想你，昨兒還去了醫館找商大哥他們。」
……
接連數日，景和帝都沒有對此事做出任何回應。
搞得那些還能正常上朝的官員都有一種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的錯覺。
尤其是那些多少犯過些小錯誤，或者是左右搖擺站過隊的，亦或者是平日裡得罪了某些人的……
這些人每日出門前必得像交代後事一樣和家裡人交代一番。
上了朝，是既不敢不說話，也不敢多說話。
多說多錯，不說也錯。
唉……
直到這日上朝時，景和帝沒有出現，德順卻突然出來傳旨，說陛下今日罷朝。
「各位大人，陛下有旨，今日不上朝了，請大家各自散去吧。」
「你祖父在時，對你分明是一樣的疼愛，桑芷有的，他也不曾虧待過你分毫。就是我們去了地州，你祖父也時常讓人送去東西，就怕你受點委屈。你卻全然都不記得，只知道鑽牛角尖，心眼狹小。」
他越說越激動，「何況當初離京，乃是為父自己的決定，旁人都能去做地方官，為父怎就做不得？你若是嫌吃苦不想待，大可以告訴為父，為父將你送回京城就是，難道我和你母親不在，誰還能欺辱了你？你如此詆毀你祖父，你簡直不配為人！」
「我不配為人？」葉桑苒頭一次被自己的父親這樣指責，心口似受了重擊，險些站立不穩。
她冷笑道，「是啊，我就不該是你的女兒嘛，葉家人個個都像父母，就我不像，我是個異類，我與你們全都格格不入。」
葉桑苒大聲吼了回去，「奶娘說得對，你們只是沒有其他的孩子，所以才假裝對我好而已，你們還念念不忘的想要生下別的孩子來替代我。」
「你……我與你母親何時嫌棄過你？」葉伯昌氣得捂住了胸口，「你是我們的女兒，從小到大，你有任何要求，我們哪樣沒滿足過你？」
「不嫌棄我，為何要把一心為我的奶娘趕走？」
「你那奶娘，當初為了五十兩銀子的好處，私自將我的行蹤說了出去，險些釀成大禍。她這種背主忘恩的人，我沒有將她送官法辦，只是將她逐出府去，已經是仁至義盡。」
「此事，你母親還怕你傷心，特意同你解釋過。你居然還信了她在你面前搬弄是非的話？葉桑苒，你怎麼就變成如今這樣了？」
「我變成哪樣了？」葉桑苒瞪著眼睛懟回去，眼淚不停地湧出，「我之所以做這一切，還不是因為父親你沒本事。若父親你爭氣些，我也不至於做出這些選擇。」
「無可救藥……你簡直是無可救藥！」葉伯昌只覺心頭一陣悲涼，「我今日來，本來還想著要設法救你出去，可你……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仿佛一瞬間就老了十幾歲，無力地擺擺手，而後，一個字都沒有說，轉身慢慢走了出去。
「父親，你別走，你別走。」葉桑苒見葉伯昌離開，急了。
「我與你，已經再無話可說了。」可葉伯昌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並未轉身，他啞著嗓音道，「女兒，你長大了，該為自己做下的錯事承擔後果，你就好自為之吧……」
「不，父親，我是你的女兒，你只有我一個孩子，你不能不管我。」
但葉伯昌已經走遠，不再停留。
葉桑芷也不想再與她多說，退出了牢房。
「你站住。」葉桑苒瘋了一樣想去拉她，「大姐姐，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幫幫我，你把我救出去，我會回報你的。」
「回報我？」葉桑芷轉過頭，表情戲謔地道，「你是指范秉譽成事後，他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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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要你知錯，能痛痛快快的說出你們的謀劃，我可以看在二叔的面子上，為你求求情，但你看到了，二叔已經被你無恥的言辭給氣走了。」
她抬腳走了出去，獄卒忙不迭地小跑過來，把牢門給鎖上了。
「噢，對了。」
葉桑芷走出去幾步，又停下道，「二嬸有孕了，你不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了。」
「你說什麼？」葉桑苒抓緊了牢門，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我母親怎麼可能有孕，她不可以有別的孩子，不可以！」
葉桑芷冷漠地笑了一下，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范秉譽也被抓了，很快就能來陪你了，你不會孤單的。」
世子被抓了？
「葉桑芷，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快說啊！」
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葉桑芷早就走出去了。
「回來，你給我回來！」葉桑苒恐懼又無助的嘶吼，幾乎整個牢房都能聽到她不甘的吶喊。
「你快回來！你別走！」
*
葉桑芷出了大理寺的監牢時，碰到了沈明珠父女二人。
「葉大小姐。」
父女二人走上前，對葉桑芷恭敬地行禮問好。
「沈老爺，沈小姐。」葉桑芷也禮貌回禮。
「父親，你進去吧，我有話同葉大小姐說，就不進去了。」
「也好。」
沈萬貫進去後，葉桑芷問道，「你們這是？」
沈明珠回答道，「我父親有話，想來親自問問沈玉梁，他就是我堂叔家的兒子，這幾年我父親帶著他做生意，雖說不像對我這樣親近，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總生了些情分。我父親得知是他害元寶丟失，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原來是他。」
「是啊，當時山莊那些人能順利藏進去，也是他做的……」
沈明珠把事情大概說了說，向葉桑芷道謝，「這些日子，京中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也就不便去叨擾你。待事情了結後，我和父親挑個好日子，帶著元寶親自登門，去葉家向你正式道謝。另外，我往醫館送了些用得上的東西過去，還勞煩葉大小姐幫忙向你師父問個好。」
前幾日，麥冬就被送了回來。
他雖然記不得她和父親了，但他的的確確，就是她的弟弟元寶。
他們會有很多時間慢慢熟絡，她會好好保護好他，不會再把他弄丟了。
「沈小姐客氣了，麥冬這幾日適應的可還好？」
「還好，只是他老念叨著想你，昨兒還去了醫館找商大哥他們。」
……
接連數日，景和帝都沒有對此事做出任何回應。
搞得那些還能正常上朝的官員都有一種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的錯覺。
尤其是那些多少犯過些小錯誤，或者是左右搖擺站過隊的，亦或者是平日裡得罪了某些人的……
這些人每日出門前必得像交代後事一樣和家裡人交代一番。
上了朝，是既不敢不說話，也不敢多說話。
多說多錯，不說也錯。
唉……
直到這日上朝時，景和帝沒有出現，德順卻突然出來傳旨，說陛下今日罷朝。
「各位大人，陛下有旨，今日不上朝了，請大家各自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