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若是九皇子不嫌棄捨弟是個胡鬧的性子，可以隨時登門。」葉桑芷唇角一彎，臉上露出笑意。
她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凌舟確實需要交一些同齡的朋友，他將來要繼承葉家的爵位，少不了應酬交道。
有從小就相知相交的朋友，將來就多個幫襯，自然更好。
九皇子雖然是皇家人，但他一半的異族血脈註定了皇位永遠和他無緣。
嗯，這個朋友可以交！
「桑芷，我七堂兄可有什麼問題？」沐陽憋著笑急切地問道。
「殿下沒事，恢復得很好。」葉桑芷已經收回了手。
沐陽這才鬆了口氣般，「沒事就好。」
楚演瞄了瞄楚淮的眼色，緊接著說道，「那葉姐姐，我明天就去你家，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葉家隨時恭候九殿下。」葉桑芷點點頭。
「那就說定了，我明天就去！」楚演背過身，對楚淮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楚淮悄悄豎起大拇指誇讚他。
葉桑芷走後，沐陽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來，「七堂兄，你今天可真是沒白來啊，還說對桑芷沒想法？」
「沐陽，你就別取笑我了。」楚淮很是無奈。
「小九是怎麼回事？」沐陽拿起一塊糕點吃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淮。
楚淮隨口解釋，「他在宮裡待得無聊，我接他到我府里住些日子，但我每日也沒太多時間陪他，有個朋友不好嗎？」
「你們兩個的小動作，我可都看到了，還想瞞我？」沐陽打趣，「你來找我祖父，是有事吧？」
「嗯，一點小事。」
「什麼事？」
「沒什麼，你就別問了，好好養身體吧。」
「不說就不說吧。」沐陽也不問了，正色了幾分，「桑芷呢， 她是我的朋友，我盼著她好，不願她受傷害。堂兄若是真心，可得抓緊啊。」
「多謝堂妹，我知道該怎麼做。」楚淮語氣低沉，不知何時，手上已經握緊了那個裝解藥的瓶子。
——
一晃眼，便是五日之期。
衛盛親自帶人抬了幾個大箱子登門求見。
葉運昌這才知道，葉桑芷上門去討債的事。
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覺得如此作為，讓他很沒面子。
他堂堂一個伯爵，當朝尚書，還不至於要去追討一點灑出去的銀錢。
但這女兒的脾氣，他已經了解得清清楚楚，也不敢再張口就指責，而是自認為很委婉地道，「芷兒，衛家畢竟和我們有親，一點財物而已，你這是何必呢，還是讓他們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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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表兄。」衛盛頹廢難堪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意。
不還好啊，這些對於葉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灑灑水的事，根本不值一提，可對於衛家來說卻是所有的家當啊。
「父親是從哪裡論的親？」葉桑芷不緊不慢地反問。
葉運昌怔了一瞬，知道她這是不願意相讓，便好脾氣的給她說道，「你知道的呀，衛家老夫人和你祖母是親姐妹，是為父的姨母，你的姨祖母，也是青舟的外祖母，怎麼不算親戚呢？」
「是啊是啊，論起來，我也是你舅舅啊。」衛盛賠著笑。
葉桑芷看向衛盛，嗤笑一聲，「你並非你嫡母親生，你我又何來的親戚關係？舅舅二字，你沒資格！」
她又看向葉運昌，言語譏諷，「我沒記錯的話，衛老夫人幾十年前就和她娘家斷絕了往來，我祖母和她自然也就不再是姐妹。
不過我祖父祖母心善，曾經多番接濟衛家，可衛家卻做下惡事，我祖父曾有言，不准衛家人再登葉家門一步。
是父親你沒有遵從祖父的話，才讓衛家腆著臉白吃白拿了我們葉家這麼多東西。」
她向前走了兩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運昌，眼神卻發淡漠，「這親戚，我不認，葉家更不認！若父親願意認，可以即刻把爵位傳給凌舟，你自請除族，日後想怎麼接濟就怎麼接濟。」
葉運昌大驚失色，「桑芷，我可是你父親！」
難道她連自己的父親都容不下了？
葉桑芷又朝他走近了幾步，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如親自去查查，看看你的好姨母都做過些什麼事，我知道你還惦記著你的好兒子葉青舟，那你就看好他，別讓他再落我手裡；還有，我做事你也最好別干涉！」
他裝糊塗裝了十多年，看來是真糊塗了。
說完也不管他，直接吩咐邊柳帶人去打開箱子驗東西。
衛盛見狀，也只得認命了，垂頭喪氣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張欠條，雙手遞過去，「葉大小姐，箱子裡的錢和物件，已經是衛家能湊出來的所有了，剩下的，我寫了張欠條，還請你能容衛家慢慢還。」
就這些東西，都是把衛家上下所有人搜颳了個遍才湊出來的。
想想都肉疼得厲害。
這幾日，家中是天天吵鬧不休，沒人好過。
葉桑芷大概掃了一眼欠條上的數額，漫不經心道，「我沒弄錯的話，衛家現在住的宅子，也是找我葉家借錢買的吧？」
「葉大小姐，若是把宅子賣了，我們一家老小就沒地方住了呀，你不能這麼狠心。」
衛盛驚得瞪大眼睛，有些手足無措，「我老母親她得了重病了，如今癱在床上，連抓藥的錢都沒有，你就行行好吧。」
哪個千金小姐像她這般狠心吶，把人逼到這個份上，就是土匪強盜也沒有這麼幹的吧。
他想向葉運昌求情，可他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真是的，一家之主當成這樣，真是讓人瞧不起。
「那這樣，我就發發慈悲。你把宅子的房契地契交出來，這欠的錢就一筆勾銷，看在衛老夫人病重的份上，我給你十日的搬家時間。」
算算，老東西也就這一兩日的功夫了。
「這怎麼能行？你就是給我一個月，我也沒法搬吶！」一大家子人，搬去哪裡都要花錢，不說重新買個宅子，就是租住，也要一大筆開銷的。
怎麼算都不划算，況且他剛給兒子找了書院，要是把僅剩的一點錢用了，拿什麼給他交束脩、買筆墨紙硯？
「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就只好動粗了。」葉桑芷冷下臉，沒了耐心。
「你要做什麼？」衛盛這心裡沒來由的慌，以他如今的狀況，誰都得罪不起啊。
葉桑芷唇角一彎，眼神冰冷，「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她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凌舟確實需要交一些同齡的朋友，他將來要繼承葉家的爵位，少不了應酬交道。
有從小就相知相交的朋友，將來就多個幫襯，自然更好。
九皇子雖然是皇家人，但他一半的異族血脈註定了皇位永遠和他無緣。
嗯，這個朋友可以交！
「桑芷，我七堂兄可有什麼問題？」沐陽憋著笑急切地問道。
「殿下沒事，恢復得很好。」葉桑芷已經收回了手。
沐陽這才鬆了口氣般，「沒事就好。」
楚演瞄了瞄楚淮的眼色，緊接著說道，「那葉姐姐，我明天就去你家，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葉家隨時恭候九殿下。」葉桑芷點點頭。
「那就說定了，我明天就去！」楚演背過身，對楚淮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楚淮悄悄豎起大拇指誇讚他。
葉桑芷走後，沐陽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來，「七堂兄，你今天可真是沒白來啊，還說對桑芷沒想法？」
「沐陽，你就別取笑我了。」楚淮很是無奈。
「小九是怎麼回事？」沐陽拿起一塊糕點吃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淮。
楚淮隨口解釋，「他在宮裡待得無聊，我接他到我府里住些日子，但我每日也沒太多時間陪他，有個朋友不好嗎？」
「你們兩個的小動作，我可都看到了，還想瞞我？」沐陽打趣，「你來找我祖父，是有事吧？」
「嗯，一點小事。」
「什麼事？」
「沒什麼，你就別問了，好好養身體吧。」
「不說就不說吧。」沐陽也不問了，正色了幾分，「桑芷呢， 她是我的朋友，我盼著她好，不願她受傷害。堂兄若是真心，可得抓緊啊。」
「多謝堂妹，我知道該怎麼做。」楚淮語氣低沉，不知何時，手上已經握緊了那個裝解藥的瓶子。
——
一晃眼，便是五日之期。
衛盛親自帶人抬了幾個大箱子登門求見。
葉運昌這才知道，葉桑芷上門去討債的事。
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覺得如此作為，讓他很沒面子。
他堂堂一個伯爵，當朝尚書，還不至於要去追討一點灑出去的銀錢。
但這女兒的脾氣，他已經了解得清清楚楚，也不敢再張口就指責，而是自認為很委婉地道，「芷兒，衛家畢竟和我們有親，一點財物而已，你這是何必呢，還是讓他們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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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表兄。」衛盛頹廢難堪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意。
不還好啊，這些對於葉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灑灑水的事，根本不值一提，可對於衛家來說卻是所有的家當啊。
「父親是從哪裡論的親？」葉桑芷不緊不慢地反問。
葉運昌怔了一瞬，知道她這是不願意相讓，便好脾氣的給她說道，「你知道的呀，衛家老夫人和你祖母是親姐妹，是為父的姨母，你的姨祖母，也是青舟的外祖母，怎麼不算親戚呢？」
「是啊是啊，論起來，我也是你舅舅啊。」衛盛賠著笑。
葉桑芷看向衛盛，嗤笑一聲，「你並非你嫡母親生，你我又何來的親戚關係？舅舅二字，你沒資格！」
她又看向葉運昌，言語譏諷，「我沒記錯的話，衛老夫人幾十年前就和她娘家斷絕了往來，我祖母和她自然也就不再是姐妹。
不過我祖父祖母心善，曾經多番接濟衛家，可衛家卻做下惡事，我祖父曾有言，不准衛家人再登葉家門一步。
是父親你沒有遵從祖父的話，才讓衛家腆著臉白吃白拿了我們葉家這麼多東西。」
她向前走了兩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運昌，眼神卻發淡漠，「這親戚，我不認，葉家更不認！若父親願意認，可以即刻把爵位傳給凌舟，你自請除族，日後想怎麼接濟就怎麼接濟。」
葉運昌大驚失色，「桑芷，我可是你父親！」
難道她連自己的父親都容不下了？
葉桑芷又朝他走近了幾步，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如親自去查查，看看你的好姨母都做過些什麼事，我知道你還惦記著你的好兒子葉青舟，那你就看好他，別讓他再落我手裡；還有，我做事你也最好別干涉！」
他裝糊塗裝了十多年，看來是真糊塗了。
說完也不管他，直接吩咐邊柳帶人去打開箱子驗東西。
衛盛見狀，也只得認命了，垂頭喪氣地從袖中掏出了一張欠條，雙手遞過去，「葉大小姐，箱子裡的錢和物件，已經是衛家能湊出來的所有了，剩下的，我寫了張欠條，還請你能容衛家慢慢還。」
就這些東西，都是把衛家上下所有人搜颳了個遍才湊出來的。
想想都肉疼得厲害。
這幾日，家中是天天吵鬧不休，沒人好過。
葉桑芷大概掃了一眼欠條上的數額，漫不經心道，「我沒弄錯的話，衛家現在住的宅子，也是找我葉家借錢買的吧？」
「葉大小姐，若是把宅子賣了，我們一家老小就沒地方住了呀，你不能這麼狠心。」
衛盛驚得瞪大眼睛，有些手足無措，「我老母親她得了重病了，如今癱在床上，連抓藥的錢都沒有，你就行行好吧。」
哪個千金小姐像她這般狠心吶，把人逼到這個份上，就是土匪強盜也沒有這麼幹的吧。
他想向葉運昌求情，可他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真是的，一家之主當成這樣，真是讓人瞧不起。
「那這樣，我就發發慈悲。你把宅子的房契地契交出來，這欠的錢就一筆勾銷，看在衛老夫人病重的份上，我給你十日的搬家時間。」
算算，老東西也就這一兩日的功夫了。
「這怎麼能行？你就是給我一個月，我也沒法搬吶！」一大家子人，搬去哪裡都要花錢，不說重新買個宅子，就是租住，也要一大筆開銷的。
怎麼算都不划算，況且他剛給兒子找了書院，要是把僅剩的一點錢用了，拿什麼給他交束脩、買筆墨紙硯？
「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就只好動粗了。」葉桑芷冷下臉，沒了耐心。
「你要做什麼？」衛盛這心裡沒來由的慌，以他如今的狀況，誰都得罪不起啊。
葉桑芷唇角一彎，眼神冰冷，「欠債還錢，天經地義。」